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360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詹秀鳳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787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詹秀鳳共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伍月；又共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伍月；又共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
事 實
一、詹秀鳳、詹文宗（本院另行審結）為姊弟，渠等明知詹文宗曾透過陳貴民介紹認識張傳為，再經張傳為介紹向潘淑貞、楊玉娟各借款新臺幣（下同）75萬元，並以其名下新北市○○區○○段○○○○號其應有部分8分之1之土地及坐落其上之門牌號碼新北市○○路○段○○○巷○○號其應有部分2分之1建物（下稱系爭房地）所有權設定3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潘淑貞、楊玉娟作為擔保，且已收受潘淑貞、楊玉娟所交付各75萬元之借款（詹文宗取得借款後，其中60萬元用以清償先前向張傳為之妻即賴盈秀借款之60萬元債務），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一)詹秀鳳、詹文宗共同基於意圖使潘淑貞、楊玉娟受詐欺取財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刑事處分之單一犯意聯絡，由詹秀鳳建議詹文宗對潘淑貞、楊玉娟提起詐欺取財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告訴，詹文宗遂於民國102年4月2日至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提出告訴，虛偽指稱潘淑貞、楊玉娟向其佯稱可利用系爭房地借款150萬元，致其陷於錯誤，同意辦理系爭房地之抵押權設定登記，潘淑貞、楊玉娟並於101年7月9日向新北市新莊地政事務所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虛偽將系爭房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以擔保總額300萬元之債權，使不知情之地政事務人員予以刑事審查後，將此不實事項登載予所執掌之公文書上云云。嗣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於102年7月8日以102年度偵字第0000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二)詹秀鳳、詹文宗另共同基於意圖使張傳為受詐欺取財刑事處分之犯意聯絡，由詹秀鳳建議詹文宗對張傳為提起詐欺取財之告訴，詹文宗遂於103年5月23日具狀至新北地檢署提出告訴，虛偽指稱張傳於101年7月10日將其所有之系爭房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00萬元，要求其配合，將其所借貸之款項任由他人取走云云。嗣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於103年12月18日以103年度偵字第20505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三)詹秀鳳、詹文宗另共同基於意圖使張傳為、賴盈秀、潘莊孝
子、潘淑貞受偽證刑事處分之單一犯意聯絡，由詹秀鳳建議詹文宗對張傳為、賴盈秀、潘莊孝子、潘淑貞提起偽證之告訴，詹文宗同意後，詹秀鳳遂於104年11月6日代詹文宗具狀，向臺北地檢署提出告訴，虛偽指稱：「1.張傳為、賴盈秀共同基於偽證之犯意聯絡，先由賴盈秀於民國101年7月9日自其中華郵政臺北延壽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戶提領60萬元，作假金流，並將該存摺影本交與其夫張傳為，由張傳為於102年5月15日上午10時28分許，在新北地檢署第四詢問室，於承辦檢察事務官以102年度他字第1837號案號偵查潘淑貞等對詹文宗詐欺取財案件時，以證人身分接受詢問時，明知詹文宗未於101年7月9日自被告賴盈秀取得60萬元，竟虛偽證稱：7月9日詹文宗、陳貴民及叫「茶壺」的男子跑到事務所說急需借款，伊太太賴盈秀臨時提領60萬給伊，7月10日，詹文宗就用匯款方式歸還這筆款項等不實言語，並當庭提示上開存摺影本，使該案書記官登載於詢問筆錄。2.潘莊孝子、潘淑貞共同基於偽證之犯意聯絡，均明知詹文宗未取得向潘淑貞及楊玉娟借貸之150萬元，潘莊孝子竟提供其永豐銀行松江分行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與潘淑貞，由潘淑貞於101年7月10日自該帳戶提領75萬元後，再於同日存入11萬2500元，製作假金流，嗣於102年5月1日上午10時48分許，在新北地檢署第四詢問室，承辦檢察事務官偵查前開潘淑貞等詐欺取財案件時，虛偽證稱：101年7月10日伊在永豐銀行現場，並提領75萬元現金給詹文宗，半年利息共約20幾萬元，伊當天就將伊的利息11萬2500元存入自己帳戶等不實言語，並提出上開存摺影本，使書記官登載於詢問筆錄」云云。嗣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於105年3月16日以105年度偵字第3686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四)張傳為因屢遭詹秀鳳、詹文宗提起告訴而不堪其擾，遂對渠等提起本件告訴，始悉上情。
二、案經張傳為訴請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傳聞供述資料，因檢察官、被告詹秀鳳於本院審理中均未爭執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二第4頁、卷四第92頁背面至第93頁），復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做成時之情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事，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得作為證據。又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事實認定方面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其建議同案被告詹文宗對潘淑貞、楊玉娟、張傳為、賴盈秀、潘莊孝子提起告訴，並於事實欄所示之時間，由同案被告詹文宗申告、具狀或由其代同案被告詹文宗具狀向新北地檢署、臺北地檢署提起告訴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誣告之犯行，辯稱：張傳為強勢拿走150萬元，又叫詹文宗匯款給楊玉娟，詹文宗忙簽字，張傳為忙拿錢，全部錢給詐欺集團拿走，潘淑貞沒有75萬元，潘莊孝子貸款做假，假金主，假金流，張傳為唆使、共謀搶奪，指使詐欺，楊玉娟的錢給賴盈秀，張傳為又把錢拿出去，潘淑貞沒有錢，是假金主，錢都是被張傳為拿走等語，經查：
(一)被告建議同案被告詹文宗對潘淑貞、楊玉娟、張傳為、賴盈秀、潘莊孝子等人提起告訴，並於事實欄所示之時間，由同案被告詹文宗申告、具狀或由其代同案被告詹文宗具狀向新北地檢署、臺北地檢署提起告訴，均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879號卷《下稱偵7879卷》第17頁背面、本院卷四第95頁背面至第96頁），核與同案被告詹文宗偵訊之供述及本院審理之證述（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3686號卷第14頁、本院卷四第38頁背面至第39頁）、證人即告訴人張傳為於本院審理之證述（見本院卷三第14頁及背面）相符，復有新北地檢署102年4月2日、102年5月1日詢問筆錄（見新北地檢署102年他字第1837號卷第3頁、第23頁背面）、103年5月22日告訴狀、103年7月2日訊問筆錄（見新北地檢署103年他字第3019號卷第1至5頁、第23頁背面）、104年11月6日請求重啟調查狀及104年12月11日詢問筆錄（見臺北地檢署104年他字第00000號卷第1至2頁、第31頁及背面）、新北地檢署102年偵字第15992號不起訴處分書、臺北地檢署103年度偵字第00000號不起訴處分書、105年度偵字第3686號不起訴處分書（見偵7879卷第18至19頁、第12至15頁）等件在卷可稽，堪信為真實。
(二)參以證人張傳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本身是代書，這個案子本身是伊太太通知伊，說當事人已經對保完成，債權人是楊玉娟、潘淑貞，債務人是詹文宗，然後叫伊到地政事務所辦理設定抵押權登記，設定完成後，伊等會同債權人楊玉娟、潘淑貞及債務人詹文宗在板橋永豐銀行辦理撥款程序，在永豐銀行除了伊、詹文宗、楊玉娟、潘淑貞，還有陳貴民、綽號「茶壺」的人、代書黃素貞，詹文宗與楊玉娟、潘淑貞是在永豐銀行完成借貸手續，代書執行部分就是債務人要簽借貸契約書及本票，因為陳貴民是詹文宗的介紹人，黃素貞是債權人即楊玉娟、潘淑貞的介紹人，伊不知道「茶壺」為何會出現，詹秀鳳一直說沒有拿到錢，但詹文宗沒有說他沒有拿到錢。因為詹文宗欠伊太太賴盈秀60萬元，當時借貸契約已經約定如果撥款下來，要優先償還賴盈秀60萬元，詹文宗也有履行前開約定，在永豐銀行當場給付積欠賴盈秀的60萬元現金給伊，伊把詹文宗積欠賴盈秀的60萬元債務相關借據及本票還給詹文宗；就本案詹文宗向楊玉娟、潘淑貞以系爭房地應有部分設定抵押方式借款，最高限額抵押是300萬元，實際上借得150萬元，詹文宗將60萬元清償伊太太債務後，剩餘90萬元現金是詹文宗自己拿走。至於詹秀鳳為何要告伊，伊不清楚，因為她也不在場；在場的伊、陳貴民、「茶壺」都有看到詹文宗把90萬元拿走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4至15頁背面），證人賴盈秀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詹文宗有跟伊借款60萬元，當初這個案件是陳貴民介紹給伊，因為詹文宗就該建物持分只有2分之1，不夠向銀行借款，因此將這個案子轉介給黃素貞，黃素貞便去找有意願借錢的楊玉娟、潘淑貞，雙方談妥之後，就辦理設定。伊借詹文宗60萬元，是當時詹文宗表示急需用錢，一直說是否可以先借他錢，因此伊才先借他60萬，伊到郵局領出60萬元現金交給詹文宗，當天詹文宗、陳貴民、「茶壺」到伊的事務所拿60萬元，詹文宗並當場簽立還款切結書、本票，切結書上有記載撥款的時候，要優先償還積欠伊的60萬元；詹文宗向楊玉娟、潘淑貞借款150萬元後，拿60萬元給張傳為，張傳為當場在銀行匯款到伊的郵局帳戶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6頁及背面），證人潘淑貞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先看過詹文宗的房子，才決定是否要借錢給詹文宗，伊與楊玉娟各借75萬元給詹文宗，並在永豐銀行領出現金，當場點交給詹文宗，伊就離開了，伊記得詹文宗確實有點現金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7頁及背面），證人楊玉娟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借款給詹文宗，黃素真代書打電話給伊，說有一個案件要借款，伊就打電話給潘淑貞，潘淑貞看了房子後，覺得可以借款給詹文宗，所以就辦貸款，伊在永豐銀行板橋忠孝分行伊把錢領出來借給詹文宗，當時在場有張傳為、潘淑貞、黃素真、詹文宗及另外一位好像是詹文宗的朋友，本票、借據是詹文宗當場寫的，並且交給伊，伊跟詹文宗見面聊時，詹文宗沒有不同意借款及設定抵押，也沒有說他是被脅迫來借款的，伊跟潘淑貞去銀行領錢之後，直接領出現金親自交給詹文宗，沒有看到詹文宗拿到這些錢被人搶走等語（見本院卷四第35至37頁），證人陳貴民於本院審理時證稱：7月9日詹文宗、「茶壺」和伊約在桃源街地下室一家卡拉OK，討論「茶壺」與詹文宗的事情，隔天「茶壺」約伊、詹文宗及茶壺的朋友好像叫「阿龍」，四個人一起去看房子，詹文宗說這個房子是他跟他哥哥各有2分之1，看完房子後就約傍晚在桃源街地下室同一個卡拉OK碰面，詹文宗說他跟他哥哥的房子權狀正本及印鑑證明押在板橋一間當舖，原因是因為詹文宗跟當舖借了60萬元，請伊幫忙跟張代書的太太賴盈秀說是否可以代墊60萬元拿回權狀，賴盈秀就同意借款予詹文宗，詹文宗說取回房子的權狀正本及印鑑證明後，會以上開權狀正本及印鑑證明向民間借款150萬元，其中60萬元歸還給賴盈秀，但沒有說多借的90萬元要做什麼，這90萬元扣掉給賴盈秀的利息及送件費用後，剩餘金額是詹文宗拿走的，賴盈秀跟伊說有2位金主各出2分之1，也就是1個人75萬元，但伊不知道金主是誰，在永豐銀行2位金主有提款交給詹文宗，詹文宗有簽收，詹文宗、「茶壺」及「阿龍」拿到錢之後一起離開，錢是詹文宗拿走的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59至161頁），觀諸上開證人證詞，其等對於同案被告詹文宗透過陳貴民介紹，向張傳為之配偶賴盈秀借款60萬元，再透過張傳為介紹，向潘淑貞、楊玉娟各借款75萬元，並以其名下系爭房地所有權設定3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潘淑貞、楊玉娟作為擔保，且已收受潘淑貞、楊玉娟所交付各75萬元之借款乙節均為一致之證述，另同案被告詹文宗亦不否認曾向賴盈秀、潘淑貞等人借貸金錢一事（見本院卷四第38頁及背面），並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台北延壽郵局105年10月18日函暨所附賴盈秀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本院卷二第48至54頁）、永豐銀行板橋忠孝分行105年10月13日函暨所附楊玉娟帳戶之往來明細表（見本院卷二第68至119頁）、永豐銀行作業處106年9月7日函暨所附潘莊孝子帳戶之往來明細查詢一覽表（見本院卷三第131至133頁）、潘淑貞提供之借據影本、詹文宗身分證影本及本票影本（見本院卷三第121至123頁）等件附卷可佐，是如事實欄所示同案被告詹文宗曾透過陳貴民介紹，向賴盈秀借款60萬元，再透過張傳為介紹向潘淑貞、楊玉娟各借款75萬元，並以系爭房地所有權設定3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潘淑貞、楊玉娟作為擔保，且已收受潘淑貞、楊玉娟所交付各75萬元之借款等情，亦堪認定，被告前開所辯，委無足採。
(三)按刑法之誣告罪係以使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為目的，而為虛偽申告之犯罪。其誣告之方式為告訴、告發、自訴或報告、陳情，均所不問。又申告人所訴之事實，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申告人因缺乏誣告之犯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反之，若以自己親歷之事實，妄指他人有犯罪行為，向該管公務員申告，非因出於誤會或懷疑而係出於故為虛構者，即無解於誣告罪之構成；刑法上之誣告罪，本不限於所告事實全屬虛偽時，始能成立，倘所告事實之一部分係出於故意虛構，仍不得謂非誣告（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758號、94年度台上字第6589號判決意旨參照）。參以證人潘淑貞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記得詹文宗確實有點現金，在板橋地院原先詹文宗不承認跟伊拿錢的事，一聽到要調監視器，他就改為承認，當庭就撤告等語（見本院卷四第17頁背面）、證人即同案被告詹文宗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跟詹秀鳳說張傳為、賴盈秀、潘淑貞等人確實有借貸伊金錢，也有跟詹秀鳳說向地檢署提出有關偽證事項，確實有這些金錢存在，寫這種東西不好，不要告人家，但詹秀鳳堅持要告，要張傳為將錢拿回來，伊已經跟詹秀鳳解釋這件事情是「茶壺」等人揩伊油，且搶走伊借得款項，但是詹秀鳳不聽，說要告就全部告，詹秀鳳藉由提出告訴，想讓張傳為拿出一點錢，來解決這起糾紛等語（見本院卷四第38至39頁），可知同案被告詹文宗確實知悉曾向賴盈秀、潘淑貞及楊玉娟借款一事，並且將此事告知被告，足認兩人明知同案被告詹文宗曾向賴盈秀、潘淑貞及楊玉娟借款之事實，又同案被告詹文宗為被告之弟，其上開證述亦有可能使其受到誣告罪之刑責，應無故意設詞陷害被告之理，故其證詞當可採信。此外，被告於偵訊時供稱：105年度偵字第3686號詐欺案件及105年度偵字第3686號案件對張傳為提告，是詹文宗的意思，伊也有意思幫忙等語（見偵7879卷第17頁背面），復本院審理時供稱：關於對潘淑貞、楊玉娟向新北地檢署提出詐欺取財、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刑事告訴，以及對張傳為向臺北地檢署提出詐欺之告訴部分，卷附告訴狀是詹文宗寫的，是伊叫詹文宗去告的，詹文宗也有去按鈴申告，當天伊陪詹文宗一起去，詹文宗自己也想去；就偽證案件部分，書狀是由伊書寫，伊去看守所看詹文宗，並且詢問詹文宗匯款、金流都是假的，要不要告張傳為，詹文宗說好，伊撰寫狀紙後交給地檢署前，有給詹文宗看過，但是詹文宗看不太懂，說隨便伊去弄等語（見本院卷四第95頁背面至第96頁、第40至41頁），可徵被告亦自承其建議同案被告詹文宗提起如事實欄所示之告訴，同案被告詹文宗並無表示反對之意而提起告訴，或由被告以告訴代理人身分具狀提起告訴。是以，同案被告詹文宗明知其確向賴盈秀、潘淑貞及楊玉娟借款，且已收受潘淑貞、楊玉娟所交付之借款之事實，並將上開事實告知被告，被告仍建議同案被告詹文宗提起如事實欄所示之告訴，同案被告詹文宗遂提起告訴，或由被告擔任告訴代理人具狀提起告訴，否認曾向賴盈秀、潘淑貞及楊玉娟借款一事，足認被告與同案被告詹文宗共同提出如事實欄所示之告訴，顯非出於懷疑或誤會，其等主觀上顯具有藉其所誣指之內容以謀使潘淑貞、楊玉娟、張傳為、賴盈秀、潘莊孝子因此遭受刑事處分不利之誣告故意，客觀上亦因其申告之行為，已使潘淑貞、楊玉娟、張傳為、賴盈秀、潘莊孝子接受檢察官偵查而受有刑事處分之危險，其等主觀上確實有誣告之犯意聯絡，至為明確。
(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不足採信，其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方面
(一)按誣告罪為妨害國家審判權之罪，故該罪之處罰重在保護國家審判權正確行使之法益，其罪數之計算，自應以國家法益為計，故以一狀誣告數人，因僅妨害一個國家法益，從而祇成立一個誣告罪，無適用刑法第55條從一重處斷之餘地（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115號、86年度台上字第1533號判決意旨參照）。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被告與同案被告詹文宗就事實欄一(一)、(二)、(三)所為，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論以共同正犯。被告就事實欄一(一)所示同時誣指潘淑貞、楊玉娟涉案，就事實欄一
(三)所示同時誣指張傳為、賴盈秀、潘莊孝子、潘淑貞涉案，分別係基於單一誣告之犯意，所為應只侵害1個國家審判權之法益，揆諸前開說明，應各論以單純一罪。
(二)被告前後3次誣告行為，其犯罪時間相隔均超過1年，時間並非緊接，且申告對象、事實及罪名有異，又各該申告犯罪事實之間，復各別獨立啟動不同之偵查程序，應認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而予分論併罰。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明知同案被告詹文宗確曾向賴盈秀、潘淑貞及楊玉娟借款，並已收受借款款項，竟與同案被告詹文宗共同對潘淑貞、楊玉娟、張傳為、賴盈秀、潘莊孝子提起如事實欄所示之告訴，使渠等因此無端受刑事偵查，並有受刑事處罰之危險，且承受極大的心理壓力，復虛耗偵查資源，漠視國家司法權之行使，所為應受非難，又被告犯後又未見反省之意，難認態度良好，兼衡被告自陳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見本院卷四第97頁背面）、誣告情節、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品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及定應執行刑，以示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169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安紜提起公訴，檢察官邱舜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18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羽玄
法 官 蔡牧容法 官 邱士賓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殷玉芬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