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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9 年聲判字第 167 號刑事裁定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109年度聲判字第167號聲 請 人即 告訴人 林三妹代 理 人 姚本仁律師 何思瑩律師被 告 林博義 簡峰清 徐仁志 李瑞苑上列聲請人因被告等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109年度上聲議字第251號駁回再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0440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聲請駁回。 理 由一、聲請交付審判意旨詳如「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所載(如附件)。二、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下稱聲請人)林三妹以被告林博義、簡峰清、徐仁志、李瑞苑等涉犯詐欺等罪嫌,向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提出告訴,經該署檢察官於民國108年11月11日以108年度偵字第20440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於108年12月10日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高檢署)檢察長於109年4月1日以109年度上聲議字第251號處分書,認聲請人再議之聲請為無理由而駁回再議,該駁回再議之處分書於109年6月15日送達聲請人之受僱人代為領取,嗣聲請人於處分書送達後10日內之109年6月24日,委任律師為代理人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尚未逾法定不變期間等情,業經本院調取臺北地檢署及高檢署上揭案卷核閱無誤,並有聲請人所提「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上所蓋本院收狀戳日期及高檢署送達證書在卷可稽,是聲請人本件交付審判之聲請在程序上係屬適法,合先敘明。三、次按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規定聲請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判,係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機制,法院僅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258條第3項規定法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又同法第260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得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由說明該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包括「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是前述「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聲請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而有回復「糾問制度」之虞。再按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如同檢察官提起公訴使案件進入審判程序,是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規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亦即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否則,縱或法院對於檢察官所認定之基礎事實有不同判斷,但如該案件仍須另行蒐證偵查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同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四、經查:(一)本件聲請人告訴意旨略以:被告林博義原係華泰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下稱華泰銀行)負責人;被告徐仁志、李瑞苑分係華泰銀行信託部經理與業務科科長;被告簡峰清則為華泰銀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0號11樓,下稱華泰銀保險經紀公司)總經理。緣華泰銀行前承作案外人豐富建設有限公司(下稱豐富公司)位在新竹縣○○市○○段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建物(下稱本案不動產)之融資貸款業務,然豐富公司已逾三月未正常繳息,為免列報逾期放款,被告林博義、簡峰清、徐仁志、李瑞苑等4人遂藉不知情之案外人王江祥引介聲請人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利益及損害聲請人之利益,基於詐欺及背信之犯意聯絡,於104年3月11日,推由被告簡峰清、徐仁志、李瑞苑在華泰銀保險經紀公司,向聲請人佯稱本案不動產已覓得多組買家議價中,倘聲請人代墊豐富公司積欠之利息,待三個月内成交後,華泰銀行必可完全受償並優先返還聲請人上開代墊款項等語,使聲請人陷於錯誤,遂與華泰銀行、豐富公司暨其負責人黃珮縈簽署信託契約書(下稱系爭信託契約書),由聲請人先後匯款計新臺幣(下同)1,150萬9,519元至被告等人指定之信託專戶。詎被告等人取得款項後,竟未依約於三個月内出售本案不動產,而逕向臺灣新竹地方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拍賣,且拍定結果尚不足額清償本案不動產之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致無餘額償還聲請人所代墊之上開款項,致生損害於聲請人之財產利益,聲請人至此始知受騙。因認被告等4人均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第342條第1項之背信等罪嫌。(二)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認為:詢據被告等4人均堅決否認上開等犯行,一致辯稱:均係依據系爭信託契約書本旨執行業務,至本案不動產出售事宜並非單方由華泰銀行可自行決定,聲請拍賣亦屬銀行依規定所為決策等語。告訴意旨認被告等4人涉有詐欺、背信等犯行,無非以被告等4人向聲請人謊稱本案不動產炙手可熱,致其與豐富公司、華泰銀行三方簽署上開系爭信託契約書,由聲請人代墊上述融資貸款利息,不料本案不動產遲未順利出售,嗣遭華泰銀行聲請強制執行拍賣後,拍定所得尚不足額清償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致無餘額返還聲請人所代墊之上開款項,聲請人因此蒙受損失等情資為論據。然查:豐富公司因興建本案不動產,向華泰銀行融資貸款後,待竣工後已逾三月未正常繳息,故與華泰銀行透過王江祥引介聲請人,由豐富公司、華泰銀行與聲請人三方共同簽定系爭信託契約書,約定由聲請人代豐富公司支付上開積欠之利息、違約金及相關費用予華泰銀行,並匯款入華泰銀行所成立之信託財產專戶,待豐富公司以處分本案不動產所得或其他方式償還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後,由華泰銀行返還聲請人代豐富公司支付之上開墊款等情,此為聲請人與被告等4人所是認,復有系爭信託契約書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堪予憑信。其次,聲請人指稱其先後實際匯入該信託財產專戶共計1,150萬9,519元(計算式:992萬5,561元+158萬3,958元=1,150萬9,519元),而依系爭信託契約書所載,待豐富公司償還華泰銀行所有欠款後,係由華泰銀行返還1350萬元與聲請人,此間差額199萬481元即聲請人所獲之利息報酬一節,業據證人即系爭信託契約書簽署時在場之聲請人之子洪本源證陳在卷,則聲請人於簽定系爭信託契約書時,既已知悉豐富公司逾期未納繳融資利息之情,顯見豐富公司除本案不動產外,已無其他資產足以償還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唯有將本案不動產竣工銷售資已償還,聲請人卻仍願為該公司代償積欠華泰銀行之欠款,自應係基於利息報酬及其對國内不動產價格趨勢之掌握,並已暸解豐富公司之信用狀況,於自由意志下所為之舉,是聲請人指被告等人隱匿華泰銀行與豐富公司信託、借款關係等重要資訊云云,已難認有據。再者,聲請人另指被告等4人訛稱本案不動產已覓得多組買家議價中,短期内必可成交云云,惟本案不動產固信託登記予華泰銀行,惟其銷售是否順利,係取決於豐富公司之銷售策略等因素,此乃業界常情,尚難僅憑被告等4人口頭陳稱本案不動產銷售之市況行情,客觀上即可認被告等4人有何詐術之施用,或聲請人有何陷於錯誤之情,自難遽令被告等4人負何詐欺罪責。末以本案不動產嗣因豐富公司無法繳納融資本息,經華泰銀行逕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拍賣,其拍定結果尚不足額清償豐富公司之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致無法償還聲請人所代墊之上開款項一情,此為聲請人所不否認,則本案不動產經處分後,豐富公司尚未足額額清償華泰銀行所有欠款,是華泰銀行自無由依據系爭信託契約書約定,返還聲請人所代償之款項,誠屬當然,遑論被告等4人有何違背任務之行為,尚無由以刑事背信罪責相繩。綜上,被告等4人上開所辯,堪予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等4人有何告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應為不起訴之處分。(三)聲請人聲請再議意旨雖以:聲請人於108年1月11日刑事告訴狀之告訴犯罪事實為:104年3月11日被告等4人於簽約前,向聲請人表示華泰銀行為本案不動產之所有權人而有權處分,目前已有數組豐富公司尋找之買家洽談接近成交要簽約,3個月內必可出售本案不動產,屆時華泰銀行處分後,聲請人即可取回借款。聲請人亦曾當場詢問若3個月內無買家購買又當如何?被告簡峰清、徐仁志、李瑞苑當場表示「華泰銀行可自行尋找買家、自行處分出售」,故告訴重點在於被告等4人擔保華泰銀行會處分土地還款給聲請人,自不得僅以被告等4人之陳述及系爭信託契約書之內容,率認豐富公司得處分本案不動產,而以處分所得款項償還華泰銀行欠款,因本案不動產皆以信託登記於華泰銀行名下,故有處分本案不動產權限者乃「華泰銀行」而非「豐富公司」。再者,豐富公司於103年2月5日向華泰銀行借款5.27億元及1,500萬元,並以本案不動產作為擔保品,而豐富公司代表人黃珮縈就上開兩筆融資借款,因分別自103年10月13日、103年10月6日即未遵期繳納而喪失期限利益,此可參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6年度抗字第55號裁定(下稱新竹地院106抗55裁定),故華泰銀行依授信契約書之約定,於簽訂信託契約時即有權處分本案不動產以取償,且於華泰銀行同意豐富公司延長融資借款期限前,華泰銀行於104年2月5日二筆融資借款期限屆至時,亦有權處分取償,可見有權處分本案不動產者為華泰銀行而非豐富公司。況正因被告簡峰清、徐仁志、李瑞苑於104年3月11日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前,向聲請人強調華泰銀行有主動處分本案不動產之權限,且於3個月內必可出售,使聲請人陷於錯誤而與華泰銀行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並約定信託存續期間為3個月。豈料,聲請人簽約、借款後,被告簡峰清突改稱無法處分本案不動產,華泰銀行之相關承辦人即被告等人亦遲不處分,而聲請人104年3月11日與被告簡峰清、徐仁志、李瑞苑磋商時,豐富公司代表人黃珮縈亦在場,且其亦為系爭信託契約書之當事人,自應傳喚黃珮縈作證,釐清被告簡峰清、徐仁志、李瑞苑是否有向聲請人為「華泰銀行會自行處分」之陳述,致使聲請人陷入錯誤而締約。又聲請人縱於簽約時已知豐富公司未繳納融資利息,然衡諸常理,聲請人豈有可能因此知悉豐富公司、黃珮縈之責任財產僅有本案不動產,自不得以此推論豐富公司、黃珮縈除本案不動產外,別無其他資產足以償還華泰銀行欠款。而借錢收取利息本為資金市場司空見慣之事,資方出借資金時,最亟待了解者乃貸方之清償能力與債權債務狀況,始能評估借款之風險與賺取之利息是否符合成本效益,是以,聲請人絕非單因有利息報酬即願意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聲請人更係相信被告簡峰清、徐仁志、李瑞苑於磋商時之上開陳述,而認定於3個月後,華泰銀行即會處分不動產、能取回代償款,始願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再者,縱使聲請人對國內不動產價格趨勢有所掌握,聲請人至多僅能評估本案不動產之價值,並未能知悉豐富公司、黃珮縈實際之債權債務狀況及清償能力為何,自不得率認聲請人係為收取利息報酬,且對國內不動產價格趨勢有所掌握等情,而願意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被告等4人無論係於104年3月11日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當日或簽約後,皆未曾依信託法、信託業法之相關規定告知聲請人關於豐富公司及黃珮縈早於101年9月7日將豐富公司、黃珮縈與華泰銀行間信託契約所生之「信託受益權」轉讓予中租迪和公司且未依約贖回,亦不曾告知豐富公司、黃珮縈與華泰銀行簽訂之99年2月5日信託契約書(下稱再證1契約書)及信託報酬增補協議書(下稱再證4協議書),此情亦為被告等4人所不爭執。而華泰銀行正主張因再證1契約書、再證4協議書所衍生出再證2第66頁之債務(以下稱再證2債務),拒絕清償聲請人,此涉及豐富公司、黃珮縈究竟積欠華泰銀行多少債務,及豐富公司、黃珮縈實際清償能力究竟為何等資訊,皆足以左右聲請人決定是否簽訂信託契約書之關鍵因素,然被告等4人於簽訂信託契約書時,均未告知聲請人有上開再證1契約書、再證4協議書之存在,嚴重影響聲請人是否代償之評估正確性,自不得逕認聲請人已瞭解豐富公司之信用狀況,而依自由意志為財產處分。承上,細觀再證2即華泰銀行自執行案款扣除之項目,均係基於再證1契約書、再證4協議書所生債務,且諸多債權於104年3月11日前即已發生,然被告等4人於104年3月11日簽約時卻刻意消極隱瞞上開事實,使聲請人陷於錯誤而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就此應傳喚豐富公司代表人黃珮縈到庭作證,並賦予聲請人到庭陳述之機會,即能釐清104年3月11日締約時,被告等4人是否已將豐富公司與華泰銀行之信託關係、債權債務關係充分告知聲請人,抑或渠等確實刻意消極隱瞞上開事實,使聲請人誤認豐富公司及黃珮縈之債信能力。本案不動產之執行案款本足以清償豐富公司積欠華泰銀行之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係被告等4人未依約於3個月內處分本案不動產,且未盡受託人之責任,於未告知聲請人之情形下同意豐富公司、黃珮縈延長授信期間,任由華泰銀行對豐富公司、黃珮縈之債權擴大,致聲請人無法依信託契約取回代償款項,被告等4人之行為顯已構成背信。另聲請人否認本案不動產執行案款不足清償豐富公司積欠華泰銀行之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因豐富公司、黃珮縈向華泰銀行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華泰銀行已足額受償,且尚餘21,260,567元,然華泰銀行主張另簽訂之再證1契約書、再證4協議書之契約須扣款,而此部分正係被告等4人隱匿未告知聲請人部分,扣款後豐富公司及黃珮縈尚積欠華泰銀行601,205元,而聲請人前已就相同事實向本院訴請華泰銀行返還代償款項,由本院108年度重訴字第809號事件審理中,職是,聲請人不承認本案不動產拍定結果尚不足額清償豐富公司之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致無餘額返還聲請人所代墊款項之事實。又被告等4人依信託法第26條、信託業法第25條第2項、第27條第2項規定,於渠等代理華泰銀行與聲請人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事宜時,應就信託財產及華泰銀行與豐富公司、黃珮縈間信託、借貸關係之情形充分告知聲請人。然被告等4人於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時,未告知聲請人華泰銀行與豐富公司、黃珮縈間簽有再證1契約書、再證4協議書等契約,且已實際發生債務,而華泰銀行就本案不動產於104年2月5日借款期限屆至時,即有權處分取償,然被告林博義、簡峰清身為華泰銀行董事卻捨此不為,反於104年4月9日、105年5月27日二度未告知聲請人之情形下,自行與豐富公司簽訂增補契約書延長融資貸款期限,致使豐富公司依再證1契約書、再證4協議書等契約積欠華泰銀行之地價稅及房屋稅代墊款、信託事務處理費用、信託報酬及上開款項之利息不斷持續擴大,終致聲請人遭華泰銀行拒絕依系爭信託契約書取回代價款項。被告等4人無論係於締約時或締約後,皆未曾告知聲請人華泰銀行將延長豐富公司、黃珮縈之融資借款期限,任由華泰銀行對豐富公司主張之債權不斷擴大,被告等4人之行為,隱匿簽訂再證1契約書、再證4協議書等重要資訊,涉犯刑法詐欺罪嫌,併違反上開信託法之規定而有違背任務之行為,致聲請人受有損害,涉犯背信罪嫌。末就豐富公司及黃珮縈對於華泰銀行之兩筆融資借款,因分別自103年10月13日、10月6日即未遵期繳納而喪失期限利益,故華泰銀行依授信契約之約定,早於103年間即有權處分本案不動產以取償,甚至嗣於104年2月5日借款期限屆至時亦得處分取償,被告等4人辯稱處分本案不動產非華泰銀行可單方決定云云,洵不足採。(四)惟高檢署審核後認為: 1.被告林博義原係華泰銀行負責人,被告徐仁志、李瑞苑分別係華泰銀行信託部經理與業務科科長,被告簡峰清為華泰銀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原不起訴處分依證人即聲請人之子洪本源之證詞、卷附系爭信託契約書及聲請人之陳述等,以豐富公司因興建本案不動產向華泰銀行融資貸款,待竣工後已逾3個月未正常繳息,故與華泰銀行透過王江祥引介聲請人,由豐富公司、華泰銀行與聲請人三方共同簽定系爭信託契約書,約定豐富公司積欠華泰銀行之利息、違約金及相關費用,由聲請人代為支付,匯入華泰銀行成立之信託財產專戶,待豐富公司以處分本案不動產所得或其他方式償還華泰銀行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後,由華泰銀行返還聲請人代豐富公司支付之上開墊款;而依系爭信託契約書之記載,在豐富公司償還華泰銀行所有欠款後,由華泰銀行返還1,350萬元與聲請人,與聲請人先後實際滙入華泰銀行信託財產專戶計1,150萬9,519元,差額199萬481元即為聲請人可獲得之利息報酬,則聲請人於簽定信託契約書時,既已知悉豐富公司逾期未納繳融資利息之情,顯見豐富公司除本案不動產外,已無其他資產足以償還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惟有銷售本案不動產以資償還,聲請人應係基於利息報酬及其對國內不動產價格趨勢之掌握,並已瞭解豐富公司之信用狀況,於自由意志下所為財產處分之舉;再本案不動產銷售是否順利,取決於豐富公司之銷售策略等因素,此乃業界常情,尚難僅憑被告4人口頭陳稱本案不動產銷售之市況行情,即可認被告4人施用詐術,或聲請人有陷於錯誤之情;而本案不動產嗣因豐富公司無法繳納融資本息,經華泰銀行逕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拍賣,拍定結果尚不足額清償豐富公司積欠之融資貸款及相關費用,致無餘額返還聲請人所代墊之上開款項,則本案不動產經處分後,豐富公司尚未足額清償華泰銀行所有欠款,華泰銀行自無由依據系爭信託契約書內容要旨,返還聲請人為豐富公司所代償之款項等理由,認被告4人涉背信、詐欺罪嫌不足,經核並無不當。 2.依卷附104年3月11日華泰銀行公文簽辦單(下稱簽辦單)及「華泰商業銀行董事會稽核部及管理單位分層負責明細表」影本,係由當時任華泰銀行信託部資深經理之被告徐仁志經辦豐富公司、黃珮縈與聲請人之本件信託案,被告徐仁志為該經辦單位之部門最高主管,被告李瑞苑係該經辦單位之部門科主管,該簽辦單說明記載:「一、林三妹(和王江祥)擬代豐富建設和黃珮縈於華南銀行之融資利息(計息期間至104年6月5日)和違約金(計算至104年3月11日),合計$11,487,822元整。今委託信託部代為執行代償和豐富建設還清本行所有欠款(含本案代償款項)後,再由信託部代為返還林三妹(和王江祥)於本案代償款項。二、本案信託手續擬以202,500元整收取。三、如蒙鈞長核准,請授權本部辦理後續簽約相關事宜。」,當時被告簡峰清為華泰銀行副總經理,於該簽辦單上簽章表示贊成,最後由當時總經理李竹雨簽章;且聲請人原告訴代理人姚本仁律師於108年3月27日詢問中稱,被告林博義為華泰銀行代表人,於104年3月11日在華泰銀行總部協商時未在場等語,則被告林博義雖於系爭信託契約書簽訂時為華泰銀行之董事長即代表人,惟其並未參與系爭信託契約書之擬定、討論與簽署,僅因其為當時華泰銀行之代表人而為系爭信託契約書上之丙方(即受託人)並蓋有其印文,且系爭信託契約書上華泰銀行之代理人為被告徐仁志,足認被告林博義顯非實際與聲請人洽談該信託契約者,聲請人以該被告為當時之華泰銀行代表人,亦為涉詐欺、背信罪嫌之人,尚有誤會。 3.108年9月11日詢問中,證人王江祥證稱,其介紹聲請人 給華泰銀行,亦認識黃珮縈,在介紹聲請人與華泰銀行 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之前,豐富公司委託其賣「富豪至 尊」建案,簽訂專任委託書,因豐富公司已沒有辦法按 時繳利息,華泰銀行避免該建案被法拍,對建案有影響 ,所以委託其去找第三人來支付利息,銀行宣稱有找到 幾家買家洽談中,而委託其專賣這個建案,其自己應有 找到幾組有意購買的買家,之後因為豐富公司決定之價 錢問題都沒有買成;系爭信託契約書所約定之報酬22.5 萬元是其代豐富公司支付給華泰銀行,但豐富公司未將 其代支付之報酬返還其等語。可認證人王江祥介紹聲請 人為豐富公司支付3個月之利息給華泰銀行時,確有數買 家有意購買本案不動產,而系爭信託約書簽立後,本案 不動產卻未能售出,係因豐富公司決定之價錢與接洽之 買家未合致之故,自難謂被告簡峰清、徐仁志、李瑞苑 有聲請人指訴之施以詐術情事。 4.本案不動產雖依卷附土地登記簿及建物登記簿謄本影本所載,所有權人為華泰銀行,惟華泰銀行係受委託人豐富公司之信託,而登記為所有權人,惟本案不動產實際上並非屬於華泰銀行之財產,實際所有權人仍為豐富公司,華泰銀行可處分之權利為以抵押權人之身分行使抵押權,而不得以所有權人身分出售本案不動產,此有卷附新竹地院106抗55裁定可稽,聲請再議理由雖謂本案不動產已信託登記在華泰銀行名下,為有權處分本案不動產權限契約書之人云云,顯係誤會。又依系爭信託契約書之記載,甲方為豐富公司、黃珮縈,乙方為聲請人,丙方為華泰銀行,系爭信託契約書第2條(信託目的)記載:「本契約旨在使乙方將本案契約所定之信託財產信託予丙方,使其為受益人之利益,單獨管理運用信託財產,並依本契約第七條第四項之約定方式交付信託財產予本契約所定甲方之相關債務,並於甲方清償完丙方之全部欠款(含本案代償款項)後,由丙方返還乙方代償丙方融資利息、違約金及應付信託手續費。」;第3條(信託存續期間)記載:「一、本契約之存續期間為借貸款項新臺幣壹仟參佰伍拾萬元整存入信託專戶之日起三個月。二、信託存續期間如信託目的已完成,得經立約人同意提前終止本契約。」;第4條(信託財產)記載:「本契約之信託財產包含以下項目:「(一)本契約第五條之信託專戶,於華泰銀行中壢分行開立之帳戶帳號:…,戶名:華泰商業銀行受託信託財產專戶。(二)丙方因管理、運用上述信託財產而取得之財產利益。」;第7條(信託財產之管理及運用)記載:「一、…。四、丙方應將本契約第四條之信託財產依下列順序逕行代為清償:(一)甲方於貸款機構即華泰商業銀行中壢分行的借款應付利息及違約金。(二)甲方於信託機構即華泰商業銀行信託部的所有相關信託手續費。五、甲方俟清償完積欠丙方之所有欠款(含本案代償款項)後,由丙方返還本案代償款項給乙方。」;第9條(受託人之報酬計算標準及支付時期)記載:「一、本案丙方處理信託事務之報酬為22.5萬元整,由甲、乙雙方各負擔一半並於簽約後支付,或於甲方之借貸款項存入信託專戶時一次扣付。二、信託報酬一經收取,不予退還。」。則依上開約定,聲請人將信託財產即存入信託專戶之1,350萬元,代償豐富公司於華泰銀行之違約金、利息及應付信託手續費之款項,該信託契約之存續期間為3個月,嗣本案不動產於該信託契約之3個月存續期間內,豐富公司未能售出取得價款清償積欠華泰銀行之融資貸款、利息及違約金,華泰銀行遂實行抵押權,聲請裁定拍賣本案不動產,而聲請人實際滙款給華泰銀行之總金額1,150萬9,519元,依證人即聲請人之子洪本源之證詞,與系爭信託契約書約定存入信託專戶之借貸款項1350萬元差額即為利息費用用,聲請人依系爭託契約書為豐富公司及黃珮縈所代償之違約金、利息及應付信託手續費之款項,是否應為3方所約定之信託存續期限3個月之前或該3個月內所發生之部分,尚屬有疑,聲請再議理由所稱因被告等4人隱匿再證1之契約書及再證4之協議書,以致依再證1契約書、再證4所協議書產生之債務均自拍賣價金中扣款,使聲請人無法依系爭信託契約取回代償款項云云,核屬聲請人與華泰銀行間之民事糾紛。況被告簡峰清、徐仁志、李瑞苑均為華泰銀行之員工,依渠等於華泰銀行之職務,以華泰銀行名為受託人與聲請人、豐富公司及黃珮縈訂立系爭信託契約書,難認係受聲請人委任處理事務之人,與刑法背信罪之構成要件亦有未合。 5.另證人黃珮縈於原案偵查中,先後經傳喚應於108年6月19日、108年9月11日到庭應訊,惟該證人屆期均未到庭應訊,是原案偵查中並非未傳喚該證人黃珮縈,惟依本案卷證,已足供認定被告等4人涉背信罪嫌不足,核無傳喚調查之必要。至其餘聲請再議理由,或屬誤會,或不足據以推論被告等4人涉詐欺、背信罪嫌,均核無理由。綜上所述,本件再議無理由,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前段為駁回之處分。五、本院經查:聲請人雖於前揭「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就被告等4人涉犯詐欺等罪嫌,另檢附聲證3至8等證據資料而多所指摘,惟經核其就此各部分之相關指訴及證據資料,與其於「刑事追加告訴狀」(見臺北地檢署108年度偵字第20440號卷第18至23頁)及「刑事再議狀」(見高檢署109年度上聲議字第251號卷第5至13頁)所載意旨大致相同。又上揭原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處分書,業已綜合被告等4人之供述,並經調查聲請人、聲請人之子洪本源、證人王江祥之證述,復比對系爭信託契約書、簽辦單、本案不動產土地登記簿及建物登記簿謄本、再證1契約書、再證4協議書之契約,認查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等4人有聲請人所指之犯行,而聲請人提出之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所載各項實體事由,核均與先前提出之刑事聲請再議狀內容大致相同,且業經上開駁回再議處分書審酌並詳加說明如前,是原不起訴處分及原再議處分均業已就聲請人所提告訴及聲請再議之指摘事項,分別詳予說明,均認經就相關事證予以調查後,難認被告等4人確有涉犯聲請人所指前揭詐欺、背信等罪嫌;且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認定被告等4人確涉有聲請人所指稱之詐欺、背信等罪嫌,而為被告等4人不起訴之處分或駁回聲請人之再議在案。經本院依職權調取上開偵查卷宗及卷內所附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處分書,並審酌前揭相關事證後,認為原不起訴處分與駁回再議處分之各項論點均屬有據,並未發見有何事證足以證明被告等4人確有聲請人所指訴之涉犯詐欺、背信等罪嫌,因認原檢察官為被告不起訴之處分,及高檢署檢察長駁回聲請人再議之處分,並無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之情事,洵無不當。聲請人猶執完全相同之詞,或僅憑其個人對於原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處分所載理由論述之主觀意見,據以聲請本件交付審判,然並未就檢察官有何應調查而漏未調查,並足以動搖原不起訴處分之事證有何具體指摘,自難認其前揭指訴可採。六、綜上所述,原檢察官之不起訴處分及高檢署檢察長駁回聲 請人聲請再議之處分,均已就聲請人於偵查(告訴)或再 議時所提出之告訴或再議理由予以斟酌,並細加論述所憑 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經核其處分所載證據取捨及事實認 定之理由,尚無違背經驗、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之情 事。是依前揭規定及說明,原檢察官及高檢署檢察長以被 告等4人所涉罪嫌均屬不足,分別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 議之處分,認事用法均無不當。另依本件現有卷存證據資 料所能證明被告涉犯聲請人所指之犯罪嫌疑,均尚不足以 跨過起訴門檻;揆諸前揭說明,本件聲請人聲請交付審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秋宜 法 官 洪甯雅 法 官 曾正龍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黃馨慧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4 日

裁判案由:聲請交付審判
裁判日期:2020-0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