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109年度聲判字第250號聲 請 人即 告訴人 陳昱圻代 理 人 廖芳萱律師
黃佑民律師張雅婷律師被 告 陳西湖
陳闕清玉上列聲請人即告訴人因被告等涉嫌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中華民國109年8月28日109年度上聲議字第7479號駁回再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507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交付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第1項、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係參考德國刑事訴訟法第172條第2項之規定及日本刑事訴訟法第262條准起訴之規定,增訂「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制度」,告訴人於不服上級檢察署之駁回處分者,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判;其目的係為對於檢察官起訴裁量之制衡,除貫徹檢察機關內部檢察一體之原則所含有之內部監督機制外,另宜有檢察機關以外之監督機制,由法院保有最終審查權而介入審查,以提供告訴人多一層救濟途徑(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立法理由參照)以促使檢察官對於不起訴處分為最慎重之篩選,審慎運用其不起訴裁量權;從而,本條之適用一方面係強制告訴人先循檢察機關內部之監督機制救濟無效果後,始由法院為之,另方面亦促使檢察機關內部省視其不起訴處分是否妥當,法院有最終審查權;故交付審判之制度雖賦予法院於告訴人交付審判之聲請裁定准否前,可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3項規定為「必要之調查」,然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之聲請有無理由時,應以審酌告訴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或斟酌,或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證據法則為限,方符本條係為制衡檢察官起訴裁量權之立法意旨。
二、聲請人即告訴人丙○○(下稱聲請人)對被告乙○○、丁○○○(下稱被告乙○○等2人)提出偽造文書等罪嫌之告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於民國109年7月27日以109年度偵字第1507號為不起訴處分,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於109年8月28日以109年度上聲議字第7479號處分書認為再議無理由而駁回再議,駁回再議之處分書於109年9月15日合法送達聲請人之送達代收人己○○律師後,聲請人即於109年9月22日委任己○○、戊○○及甲○○等律師為代理人具狀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未逾10日之法定不變期間等情,業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核閱無訛,並有聲請人所提之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上本院收狀戳日期可稽,是聲請人向本院提起交付審判之聲請,在程序上即屬適法,合先敘明。
三、聲請人原告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丁○○○夫妻與聲請人丙○○係祖孫,緣被告乙○○等2人曾贈與聲請人新臺幣(下同)300餘萬元供聲請人出國求學之用,並將該筆款項存入聲請人名下之日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盛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而此帳戶之辨識印章即為聲請人之印鑑。被告乙○○等2人於106年10月31日復將新北市淡水區梘頭段5筆土地(下稱新北市淡水區土地)贈與聲請人,因辦理該等土地之移轉登記,被告乙○○等2人遂向聲請人之母李佩璇拿取聲請人之印鑑而未返還。嗣被告乙○○等2人不滿李佩璇與其夫之相處,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於108年2月13日攜帶聲請人之印鑑及上開帳戶存摺至臺北市○○區○○○路000○0號之日盛銀行敦化分行,填載面額356萬元之取款憑條,並盜用聲請人之印鑑於其上,連同存摺交付與不知情之行員以行使,使行員誤認被告乙○○等2人係得聲請人之同意而提領款項,因而交付現金356萬元與被告乙○○等2人,足生損害於聲請人及日盛銀行對於帳戶管理之正確性。嗣聲請人發覺上開帳戶之存款已遭提領,至日盛銀行查詢始知上情。因認被告乙○○等2人均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等罪嫌云云。
四、聲請交付審判意旨如後附之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影本所載。
五、按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規定聲請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判,係新增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機制,法院僅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刑事訴訟法第258條第3項規定法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而刑事訴訟法第260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得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由說明該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包括「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是前述「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聲請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而有回復「糾問制度」之虞;且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如同檢察官提起公訴使案件進入審判程序,是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規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亦即該案件已跨越起訴門檻,否則,縱法院對檢察官所認定之基礎事實有不同判斷,但如該案件仍須另行蒐證偵查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
六、本院之判斷: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此有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㈡被告乙○○等2人均堅詞否認有何聲請人所指之偽造文書等罪嫌
,並辯稱:聲請人於本案帳戶內之356萬元,係彼等臨櫃提領,且由被告丁○○○填寫提款條,因其子陳豐竣與李佩璇正在鬧離婚,為免介入該婚姻糾紛之中,才前往領空帳戶內款項;本案帳戶於96年間設立,於設立時也明白向李佩璇表示該帳戶乃彼等用於避稅,所以存摺及印鑑均由彼2人保管;彼2人一直有使用該帳戶之習慣,如被告丁○○○之臺灣日立公司股票股息即匯入該帳戶,故彼等匯入款項非贈與作為聲請人出國費用,彼等蓋用聲請人印鑑及填寫提款單,並提領出本案帳戶內全部款項,顯與聲請人所指偽造文書等罪嫌無涉等語。
㈢經查:
⒈聲請交付審判意旨謂以:被告乙○○等2人前往日盛銀行,以李
佩璇交付之聲請人印鑑及其原本保管之本案帳戶存摺,前往提領該帳戶內全部款項;李佩璇因被告乙○○等2人表示移轉新北市淡水區土地予聲請人,遂將伊負責保管之印鑑交付,卻忘記向被告乙○○取回,況被告乙○○等2人就本案帳戶使用,於案發前僅存入而無提領,足見本案帳戶內款項乃被告乙○○等2人基於贈與而匯入,高檢署檢察長對此不察,反而認為被告乙○○等2人辯稱其等對本案帳戶有實質控制力之說法可信,進而駁回聲請人之再議聲請,非無違誤等語,然徵以聲請人於偵查中結證稱:本案帳戶乃自伊幼時所開立,目的是將帳款作為伊日後留學之用,被告乙○○等2人未向伊提過開設帳戶目的僅為稅務規劃,又本案帳戶之存摺與印鑑均非伊所保管,伊亦不曾使用本案帳戶內之金錢;被告乙○○等2人陸續將款項存入本案帳戶內,且於伊就讀國、高中時,還向伊說明是作為日後留學之用,伊於107年年底起,即由李佩璇陪同準備出國留學之事宜,並於108年6月確定赴美就讀大學,而於伊赴美唸書前,名下僅有本案帳戶;伊知悉名下有日立公司股票,是透過被告乙○○等2人及父親陳豐竣告知,但從未處分此部分股票,直到108年年初,由伊前往財政部查詢,才知悉名下之股票數額及股息派發之情;伊對於被告乙○○等2人將新北市淡水區土地移轉過戶之原因不清楚,但這些土地之權狀仍由被告乙○○等2人保存,伊之印鑑章則由李佩璇保管,如果被告乙○○等2人辦理土地過戶需要伊之印鑑章,彼等應會找李佩璇處理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他字第5510號卷,下稱他字卷,第83頁至第84頁反面)。由聲請人之上開證詞,可知伊對本案帳戶開立之目的、本案帳戶存摺與印鑑之保管、使用等情況,均不甚清楚,但仍提出本案告訴或對高檢署檢察長駁回再議聲請之處分聲請交付審判,伊所據均來自祖父母即被告乙○○等2人,或父母陳豐竣、李佩璇。是以,本案帳戶開立後,該帳戶是否由被告乙○○等2人持續管領、支配,非無影響本院對於「彼2人可否蓋用聲請人印鑑章並製作提款單向銀行行員行使」乙節之論斷,而論以彼等涉犯本案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再者,本案帳戶內款項是否因被告乙○○等2人贈與而不能任意提領,亦為本案亟待處理的議題。苟須探究聲請人上開指訴是否有所本,則當進一步勾稽、比對證人陳豐竣、李佩璇與聲請人之說法後,方可判明聲請人所指與被告乙○○等2人所辯,究係何者為真。茲析論如下:
⑴證人李佩璇於警詢中陳稱:本案帳戶是伊持用陳豐竣之同意
書、戶口名簿、夫妻兩人之身分證、印章及聲請人印鑑而開戶,本案帳戶款項是作為聲請人出國讀書之用,設立當初沒有申請提款卡,也沒有申請提款密碼,亦未曾提領過其內的帳款;本案帳戶之印鑑由伊親自保管,存摺由被告乙○○保管,被告乙○○會直接將欲贈與聲請人款項匯入本案帳戶內;因被告乙○○表示欲過戶新北市淡水區土地予聲請人,伊才交付聲請人印鑑予乙○○,但乙○○使用後卻未歸還,直至108年12月間,伊前往日盛銀行敦北分行欲申請本案帳戶之臨櫃提領密碼,方經行員告知帳戶內全數金錢均遭乙○○提領一空;伊認為乙○○是為懲罰伊與聲請人離家,才出手斷絕伊與聲請人之經濟來源等語(見他字卷第16頁至第17頁)。而伊於偵查時,除為與警詢中相同之證述外,更證稱:聲請人知悉被告乙○○等2人匯款至本案帳戶,是因其等應允將帳款贈與聲請人,非為彼等避稅存入之用,本案帳戶存入款項之來源,尚有聲請人名下之日立公司股票股息,但伊未曾將這些事告知聲請人;被告乙○○辦理新北市淡水區土地過戶所用之印鑑,與本案帳戶開立之印鑑相同,而聲請人開戶之印鑑是由被告乙○○代刻後,才交予伊來為聲請人開戶;本案帳戶開立時,係由伊單獨為之,非如被告乙○○辯稱係其與伊一同前往開戶等語(見他字卷第65頁正反面;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507號卷,下稱偵卷,第27頁至第28頁),可見證人李佩璇認被告乙○○等2人存入本案帳戶款項時,就是為贈與聲請人之目的而為,但伊沒有本案帳戶款項用途之證明,僅堅稱自己方為本案帳戶印鑑之保管人,僅因被告乙○○日前告稱欲辦理新北市淡水區土地過戶予聲請人之事宜,才讓取回聲請人之印鑑而迄今未還。
⑵惟證人陳豐竣於偵查中證稱:被告乙○○等2人未曾說過要把本
案帳戶內的錢贈與聲請人,亦不清楚本案帳戶的保管情形等語(見偵卷第28頁),可見陳豐竣對於「本案帳戶內的款項並非贈與聲請人」之證述,顯與李佩璇上開所述扞格,但酌以伊與李佩璇、聲請人另有婚姻、家庭暴力事件之糾紛(詳如後述),故伊之證詞是否可以作為聲請人指訴之補強證據,非無可疑。
⑶比對被告乙○○等2人坦稱:彼2人於設立本案帳戶時,已向李
佩璇表示該帳戶係用於避稅,而未曾提過要把帳戶內的款項贈與聲請人出國之用,至於該帳戶存摺及印鑑,向來由彼2人保管,本案帳戶也一直為彼等在使用等語,顯與證人李佩璇所證之內容,大相逕庭,故仍須勾稽彼等證述之脈絡與卷存非供述證據間之關聯性,以為審認聲請人指訴之憑信性。⒉徵以被告乙○○等2人之辯詞與證人李佩璇、陳豐竣之證述,可
發現於「本案帳戶的開立是否為贈與聲請人出國留學費用所設」,證人李佩璇與被告乙○○等2人固各執一詞,證人陳豐竣所述,則無法作為任何一方有利之佐證,然證人李佩璇對於「本案帳戶的存摺,自開立以來,一直為被告乙○○等2人持用」乙節並不爭執,僅就「該帳戶所用之印鑑章為何人所保管」之說法,與被告乙○○等2人大相逕庭,姑不論證人李佩璇所稱「因乙○○表示欲將新北市淡水區土地辦理過戶予聲請人之事宜,才於107年9、10月間交付乙○○遲未索回」證詞,有無因「土地過戶時間實際上為106年9、10月間」及「過戶文件上存在乙○○、聲請人、陳豐竣及李佩璇之印文」各情(見他字卷第78頁至第79頁),故李佩璇實難說明何以伊對過戶日期及其他細節全然不知,進而使伊就「本案帳戶印鑑乃由伊保管」之證詞可信性受到質疑,但值得深究的是,本案帳戶存摺何以聲請人祖父母,即被告乙○○等2人長期保管迄今,如僅為履行資助聲請人出國費用之贈與承諾,何須由彼2人一直保管本案帳戶存摺,何不讓聲請人之法定代理人陳豐竣、李佩璇統一保存即可。況證人李佩璇長久以來,亦視被告乙○○等2人保管存摺之作法為常態,故伊否認被告乙○○等2人借用聲請人名義開立本案帳戶之證詞,令人費解。⒊參以被告乙○○等2人自本案帳戶內提領之款項高達356萬元,
而本案帳戶於96年間開立時使用之聲請人印鑑,與被告乙○○將新北市淡水區土地過戶所用之聲請人印鑑同一,業經證人李佩璇於偵查中證述明確,酌以本案帳戶內保有高額款項,且多為被告乙○○等2人陸續匯入,又所辦理過戶之新北市淡水區土地之財產價值,顯非價微,乙○○等2人見聲請人未成年且在學,其等與聲請人之父母即陳豐竣及李佩璇自當謹慎,不可能輕率容任聲請人自行管理此等財物,故由聲請人對於名下財產之證述所示,尤其伊對「本案帳戶內金錢之來源、存入原因」與「新北市淡水區土地之受讓原因及管理」各節,均無所知,而須徵詢乙○○等2人或李佩璇之意見,乃屬當然。從而,本案帳戶、土地之財產歸屬,形式上為聲請人所有,但被告乙○○等2人,除一直保管本案帳戶存摺外,尚於106年將上開土地過戶後,仍保管、持有該等土地權狀,就此,證人李佩璇亦不爭執。足見被告乙○○等2人對匯入聲請人本案帳戶之全數款項及過戶聲請人之土地等財物,持續藉由保管帳戶存摺、土地權狀之作法,以表彰其等對該等財物有管領之意,堪可認定。況被告乙○○等2人縱有將本案帳戶內款項作為聲請人日後留學之打算,且如證人李佩璇所稱該等款項是被告乙○○等2人「贈與」聲請人而非單純向聲請人「借名」,然聲請人於108年6月赴美求學之前,陳豐竣、李佩璇已因婚姻問題而發生糾紛,李佩璇、聲請人及伊之妹妹陳曼瑄,更與陳豐竣發生家庭暴力事件,因而向本院聲請民事暫時保護令等情,此有卷附之該保護令可稽(見他字卷第8頁至第9頁),故乙○○等2人於本案帳戶開立且經陸續匯款至該帳戶後,未料日後發生此一情事變更,進而使得被告乙○○等2人改變原本之心意,進而將上開財產收回自己掌控之本案作法,即如其等辯稱不欲介入陳豐竣、李佩璇與聲請人間之婚姻及家庭糾紛,才持聲請人之本案帳戶存摺、印鑑前往銀行,並將本案帳戶內款項提領一空等語,應非空言,是難遽認係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及詐欺取財之故意所為,此一判斷較為合理。
⒋聲請交付審判意旨另以:「高檢署檢察長對於被告乙○○等2人
就本案帳戶內之款項,一方面稱有實質管領力,他方面又指此為附條件之贈與契約,理由非無矛盾」、「被告乙○○等2人堅稱本案帳戶印鑑與存摺均由彼等保管,然聲請人之妹亦由乙○○等2人贈款作為日後留學之用,且聲請人之妹的開戶印鑑由李佩璇保管,則伊之本案帳戶印鑑保管人亦為李佩璇,且其內款項同屬受贈而來,方屬合理」、「本案帳戶內款項,並非純然為被告乙○○等2人之贈款,仍有聲請人名下股票之股利在內,卻全遭彼等提領一空,實難謂彼等所為無構成詐欺取財之罪嫌」云云,聲請人上開所指,或伊對高檢署檢察長之法律解釋、適用等見解有所歧異,或執其他事證對其所為再議駁回處分所據之證據調查結果及事實認定的權限任意指摘,均難為聲請人指訴有利之判斷,亦無法影響高檢署檢察長就本案再議駁回處分之結論,均難謂為可採。
㈣綜此,聲請人指稱本案帳戶及其內款項,乃被告乙○○等2人為
準備伊出國而開立、準備,並陸續以匯款方式贈與款項於己,被告乙○○等2人知悉上情,仍盜蓋伊之印鑑並偽造提款單向銀行行員提領帳戶內全部款項,非無構成偽造文書等犯行,但參以證人李佩璇之證詞及本院對於上開證據資料之勾稽,可知聲請人之指訴非無瑕疵可指,且別無其他補強證據可以佐證聲請人所述屬實,復以被告乙○○等2人對本案帳戶存摺之保管情況,及提領帳戶內款項之時機等情以觀,足見被告乙○○等2人所辯,尚非無憑,實難據本案既有之事證而為彼等不利之認定。從而,本案實際上存在聲請人單一且具有瑕疵之指訴之下,既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證明聲請人所指為真,檢察官本於既有查得事證,對被告乙○○等2人為本案不起訴處分,且經高檢署檢察長處分駁回聲請人再議聲請,難謂有何調查未盡或忽視聲請人證據調查之聲請,致疏於採證認事之可言。從而,卷內既存之積極證據既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乙○○等2人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彼等2人之認定,此乃刑事訴訟之基本原則,申言之,除聲請人之指訴外,案內既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認定被告乙○○等2人涉有偽造文書等犯行,聲請人本諸上情請求本院交付審判,即非有據。
七、綜上所述,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及高檢署檢察長就聲請人於偵查中提出之告訴理由及證據均已詳加斟酌,且因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乙○○等2人涉有聲請人所指之上開犯行,乃依刑事訴訟法第252條第10款規定,分別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請,並於上開處分書中詳為論述法律上之理由,且原處分所載證據取捨及事實認定之理由,亦無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證據法則之情事,對照卷內資料,於法並無違誤。是聲請意旨仍執前詞,對於原處分加以指摘求予交付審判,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傅偉
法 官 劉宇霖法 官 洪翠芬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林怡雯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