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111年度聲判字第70號聲 請 人即 告訴人 簡明俊代 理 人 羅子武律師被 告 翁炳贊
羅忠壹上列聲請人因告訴被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中華民國111年2月21日111年度上聲議字第1773號駁回聲請再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1352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意旨略以：本案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1352號不起訴處分書及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高檢署）111年度上聲議字第1773號駁回再議處分，其認事用法均有重大違誤，被告翁炳贊、羅忠壹涉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侵占罪嫌，茲分別敘述如下：
㈠被告翁炳贊、羅忠壹均曾任中華道教修瑤濟世功德會（下稱
修瑤濟世功德會）理事長，協助新北市石碇區修瑤慈惠堂（下稱慈惠堂）廟務及興建慈惠堂。聲請人即告訴人簡明俊與其配偶葉明珠（已歿）則共同經營慈惠堂，現由聲請人擔任慈惠堂堂主，而慈惠堂坐落於新北市○○區○○段○○○段00號土地（下稱本案土地），該土地於民國93年9月24日登記於葉明珠名下，嗣因葉明珠個人債務問題，遂將本案土地設定抵押權予范秀美。嗣時任修瑤濟世功德會理事長之被告翁炳贊與葉明珠簽立授權切結書，同意由修瑤濟世功德會代償葉明珠對外之新臺幣（下同）240萬元債務，而葉明珠需將本案土地及地上建物稅籍均過戶予修瑤濟世功德會。然葉明珠於106年9月5日因病逝世後，修瑤濟世功德會以葉明珠之保險金341萬4,838元清償其積欠之債務，並於106年9月11日將本案土地登記予被告2人名下。
㈡聲請人從未見過106年8月2日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且原偵查檢
察官未曾提示該文書，高檢署逕執此認定聲請人不爭執該買賣契約書，亦不否認本案土地係葉明珠生前同意過戶予修瑤濟世功德會，顯然違法。
㈢依被告2人與葉明珠所簽立之106年8月2日授權切結書，僅係
委由羅江秋絨、林美瓊、郭憶如與葉明珠之債權人溝通協商債務，並由修瑤濟世功德會代償葉明珠積欠之240萬元，且將本案土地託由修瑤濟世功德會管理，並非出售。另修瑤濟世功德會於93年間尚未成立，顯見當時並無信徒存在，又如何會有信徒於93年9月10日以募捐之款項支付本案土地價金之情事？益徵本案土地價金確係葉明珠所支付，則被告2人或修瑤濟世功德會在未支付款項之前題下，豈可將本案土地過戶登記在被告2人名下，足見被告2人確有侵占犯行。
㈣又本案土地辦理過戶登記時，係由彭淑珍地政士代理為之，
原偵查檢察官未傳喚彭淑珍以明本案土地緣由及相關內容之真實性，率為處分，實有誤認事實及應調查而未調查之違法。
㈤依證人羅江秋絨、林美瓊、郭憶如等人證述內容，可知修瑤
濟世功德會協助葉明珠處理債務，是為了保有本案土地，延續慈惠堂香火，修瑤濟世功德會不可能幫葉明珠清償債務，只是代墊清償，日後有從葉明珠之保險、喪葬收入而償還修瑤濟世功德會所代墊之款項，葉明珠因此始簽立授權切結書，並無將土地移轉過戶予被告2人之情事。且既然只是為了處理葉明珠在外之債務，並由修瑤濟世功德會先代墊，事後又從葉明珠之保險、喪葬收入清償予修瑤濟世功德會，則本案土地即與修瑤濟世功德會無關。是修瑤濟世功德會並無因為可否登記本案土地之因素，而先由被告2人為本案土地登記之問題，然原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處分不僅錯認106年8月2日授權切結書及聲請人完全沒有承認及看過之106年8月2日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始認為法令因素，修瑤濟世功德會無法登記本案土地，並登記在被告2人名下，顯係謬誤。㈥慈惠堂23周年堂慶法會收入共173萬3,605元，與修瑤濟世功
德會無關，應屬慈惠堂所有之收入。又因收入金額遠大於支出金額，慈惠堂即可自行解決及負擔該次堂慶、法會之活動費用，是原偵查檢察官認定修瑤濟世功德會係為慈惠堂舉辦堂慶法會，而收入及支出均由修瑤濟世功德會負責等節，應有違法。且證人蘇玲玳、許秀春、郭憶如、羅江秋絨、林美瓊均為修瑤濟世功德會之信徒及重要幹部，顯係為被告2人及修瑤濟世功德會之利益，而為不實之證述，原偵查檢察官未調查修瑤濟世功德會106年度收支明細，用以確認上開證人證述是否真實，亦有違法。
㈦被告2人主張慈惠堂23周年堂慶法會之款項均非屬慈惠堂所有
，顯見其等有易持有為所有之侵占犯意及犯行，高檢署未能明辯上情，率爾認定被告2人並無違法，應有不當。
二、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案聲請人以被告2人涉犯侵占罪嫌，向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提出告訴，經檢察官於110年12月15日以109年偵字11352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亦經高檢署檢察長於111年2月21日以其再議為無理由，以111年度上聲議字第1773號處分書駁回再議在案，處分書於111年3月2日送達聲請人之送達代收人熊臺蓉，因未獲會晤本人，而對其受僱人即哈佛新廈管理委員會為補充送達，嗣聲請人於法定期間10日內之同年月14日（期間末日111年3月12日為法定假日，順延至星期一）委任律師提出理由狀，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前揭檢察署偵查卷證核閱無誤，並有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送達證書、聲請人所提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上本院收狀戳各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頁、第63頁），聲請人之聲請程序合於首揭規定，先予敘明。
三、另按刑事訴訟法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並新增第258條之1以下之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制度，此乃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為制衡之外部監督機制，以促使檢察官對於不起訴或緩起訴處分為最慎重之篩選，審慎運用其裁量權限，揆其立法旨趣，法院於此僅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予以事後審查，藉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從而，法院對於聲請交付審判案件之審查，就證據調查方面，依同法第258條之3第3項規定固「得為必要之調查」，然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否則將使審判權過度介入偵查活動，致有侵害偵查權核心領域之虞。再按同法第260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既設有得再行起訴之例外規定，揆諸其立法理由之說明，該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包含「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則法院於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所為之必要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聲請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以免與同法第260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亦避免使法院兼任檢察官之責，而有回復「糾問制度」之虞。又所謂告訴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係指告訴人所提出請求調查之證據，檢察官未予調查，且若經調查，即足以動搖原偵查檢察官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而言；倘經調查之結果，猶不足以動搖原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者，即不得率予交付審判，應無待言。
四、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式，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32年上字第67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另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判罪處刑為目的，故多作不利於被告之陳述，自不得以其指訴為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必其指訴，無有瑕疵，且查與事實相符，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5368號及79年度台上字第3923號判決亦分別著有明文。
五、經查：㈠被告2人均曾任修瑤濟世功德會理事長，協助慈惠堂廟務及興
建慈惠堂。聲請人簡明俊與其配偶葉明珠（於106年9月5日往生）則共同經營慈惠堂，現由聲請人擔任慈惠堂堂主，而慈惠堂坐落於新北市石碇區鹿窟段鹿窟小段88號土地，該土地於93年9月24日登記於葉明珠名下等情，業據被告2人坦認在卷（見他字卷第64頁、第72頁），核與證人即聲請人於警詢時、證人林江美春、侯陳梅於偵查中證述內容大致相符（見他字卷第59至60頁、偵字卷第259至261頁），且有葉明珠之除戶謄本、本案土地登記謄本附卷可稽（見他字卷第13至15頁），堪可認定。
㈡本案土地登記在葉明珠名下之緣由，業據證人即葉明珠之大
嫂許秀春、證人即葉明珠二哥之前妻蘇玲玳於偵查中證稱：我們為慈惠堂信徒，在捐地之前廟是在忠孝東路6段，母娘覺得那裡太小，才移到現址的廟地，一開始是向地主廖金火租用本案土地，後來廖金火有意出售，由蘇玲玳與廖金火商談購地價格，購買本案土地的款項是向信徒募款所得，原本是登記在信徒名下，但太麻煩了，所以暫時借名登記在堂主葉明珠名下，待申請法人之後再變更登記，葉明珠去世前，在醫院告訴我們要將本案土地登記在修瑤濟世功德會名下等語（見偵字卷第24至25頁）；證人林江美春、侯陳梅於偵查中均證述：我們都是慈惠堂信徒，慈惠堂原本是租地，在93年間租約到期要購地時，葉明珠表示沒有錢買，所以就由包含我們在內的信眾就一起出資，原本是要登記在出資者的名下，但我們表示雖然葉明珠沒有出資，可是她是堂主，就先登記在她名下，由她保管等語（見偵字卷第260頁）；證人羅江秋絨於偵查時證稱：於93年間，我與其他信眾共同出資購買上開土地，葉明珠並沒有出錢，但因為她是堂主，秉承母娘的精神在做事，大家都很推崇她，所以才登記在她的名下等語（見偵字卷第268頁）；證人即慈惠堂義工陳高淑、夏汪不均於偵查中證述：本案土地是信眾一起出錢捐獻向地主購買等語（見偵字卷第277頁）明確，且有出資購買上開土地之信眾名單在卷可考（見偵字卷第39頁），足見上開證人許秀春、蘇玲玳、林江美春、侯陳梅、陳高淑、夏汪不證述：93年9月間購買本案土地時，款項是由信眾出資，並推由登記在葉明珠名下等語，信而有徵。且觀諸106年8月2日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3條記載「價款給付：甲方（即修瑤濟世功德會）應依下列方式給付價款…（略））。第一次付款：新台幣肆佰伍拾萬元整，係由中華道教修瑤濟世功德會眾信徒於93年9月10日已支付本土地購地成本之款項，當時登記出賣人葉明珠名下。款項確實已支付無誤」等內容（見偵字卷第63頁），而證人即聲請人於偵查中證述：該文件是由我簽名的等語（見偵字卷第24頁），可見代葉明珠簽署不動產買賣契約之聲請人亦肯認本案土地於93年9月購買時之價款確係由信眾出資。況該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同條亦記載「第二次付款：新台幣貳佰肆拾萬元整，係為葉明珠欠債而致本不動產於106年6月8日新登字第63000號台灣地方法院查封登記，經查詢信用卡負債還款金額約計新台幣參拾參萬元整及本不動產債權人范秀美私人借貸還款金額約計新台幣貳佰零柒萬元整，雙方協議由甲方出面處理支付本款項，乙方需『過回』本不動產予中華道教修瑤濟世功德會，同時葉明珠需提供相關證件配合辦理過戶手續。」等文字，亦見本案土地確非屬葉明珠所有，否則何須強調係「過回」本案土地。從而，本案土地係因信眾為建立慈惠堂之信念，而共同出資購買，且為免登記於數名出資人名下而生爭議，始共同決定登記在斯時擔任慈惠堂堂主之葉明珠名下甚明。
㈢葉明珠嗣因向范秀美借款100萬元、60萬元，為擔保范秀美上
開債權，於103年7月31日、104年1月18日以本案土地設定抵押權予范秀美，後因葉明珠未如期清償上開債務，經范秀美向本院聲請拍賣抵押物（即本案土地）等情，有本院民事庭106年5月26日北院隆民翔106年度司拍字第301號通知暨拍賣抵押物（裁定）狀、土地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其他約定履行事項、新北市新店地政事務所他項權利證明書、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他項權利證明書、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借據、本票在卷可徵（見偵字第41至59頁），應堪認定。而葉明珠除以本案土地設定抵押向他人借款外，並積欠多家銀行卡債等節，有本院106年度司票字第5938號裁定、106年度司促字第2539號支付命令、106年度司促字第12586號支付命令、106年度司促字第1500號支付命令等各1份附卷可參（見偵字卷第315至327頁），亦堪認定。
㈣然葉明珠擅自將本案土地設定抵押權予范秀美一情，業據證
人郭憶如、羅江秋絨、林美瓊於偵查中證述：我們原本都不知道葉明珠將本案土地設定抵押權予范秀美的這件事，是法院來查封時，貼了封條，聲請人而後下封條，被堂生看到，我們才去醫院問葉明珠，葉明珠說有跟地下錢莊借錢及卡債共240萬元，請我們協助處理，並簽立授權切結書，修瑤濟世功德會為了保有土地來延續香火，就同意代葉明珠處理債務，後來發現葉明珠的債務不止240萬元，而瑤濟世功德會的承諾是代墊，不是代償，並沒有要以修瑤濟世功德會會員的錢來幫葉明珠處理私人債務的意思，當初有講好，葉明珠的錢就要歸還代墊的錢，因此聲請人才會領取葉明珠的保險及喪葬收入來償還修瑤濟世功德會代墊的款項，差額的部分，是因為葉明珠已經死亡，所以就轉為購買建物的款項，而相關款項明細早在106年間就已經結清等語（見偵字卷第269至271頁）；證人賴昭燕於偵查中則證稱：我是義務幫忙修瑤濟世功德會處理財務事宜，而葉明珠的債務都是由會員幫忙處理，我幫忙處理保險金領出後返還給代墊者的帳務，聲請人將葉明珠的保險金領出後交給被告翁炳贊拿去給代墊者，而我曾有陪同過幾次等語（見偵字卷第293頁）明確，且有106年8月2日授權切結書、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范秀美簽立之債務清償證明書、中國信託銀行結清證明書、國泰世華銀行信用卡清償證明書、凱基銀行代償證明書、聯邦銀行清償證明書、代償葉姐俊哥債務明細、聲請人簽立之106年10月31日切結收款書、證人賴昭燕庭呈之代墊葉姐簡明俊款項明細、修瑤濟世功德會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存摺、華泰銀行跨行匯款回單、冠廷生命禮儀追加明細單、統一發票附卷可稽（見偵字卷第61至75頁、第83至85頁、第295至311頁），足認修瑤濟世功德會確有在葉明珠往生前代其償還私人債務，並代墊醫療費用，復於葉明珠往生後，先行代墊喪葬費用，待領取保險金及奠儀費用進行結算。參以聲請人於106年9月4日簽立授權切結書，載明因其配偶葉明珠住院，向修瑤濟世功德會借支款項代墊一切費用，願提供聲請人所有玉山商業銀行帳簿及印章，以利請領保險費歸還修瑤濟世功德會，倘有不足款項則分期歸還修瑤濟世功德會等內容（見偵字卷第77頁），益見聲請人實已知悉葉明珠於106年8月2日簽立授權切結書、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之真意是在委請修瑤濟世功德會代其先行清償私人債務，況本案土地既非葉明珠所有，修瑤濟世功德會實無為葉明珠代為清償之必要，是聲請意旨認修瑤濟世功德會需代葉明珠償還債務，方可取得本案土地之所有權云云，容有誤會，尚無可採。
㈤本案土地於葉明珠往生後之106年9月11日過戶登記予被告2人
乙節，有新北市地籍異動索引、新北市中和地政事務所109年5月18日新北中地籍字第1096168301號函暨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在卷可考（見偵字卷第37至38頁、第157至178頁），固堪認定。惟修瑤濟世功德會於109年3月30日始登記為社團法人，有法人及夫妻查詢系統-法人登記資料附卷可稽（見偵字卷第89頁），復觀諸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3款約定：「有關產權移轉登記權利人名義，得由甲方（即修瑤濟世功德會）指定，乙方（即葉明珠）絕無異議，…」（見偵字卷第64頁），可見雙方簽約時確已考量修瑤濟世功德會尚未取得法人資格，而無法逕以修瑤濟世功德會名義登記為不動產所有權人，是被告2人基此於106年9月11日將本案土地登記於其等名下，實難認有何侵占犯意及犯行。至被告2人於修瑤濟世功德會取得法人資格後，雖遲未將本案土地過戶至修瑤濟世功德會名下，然觀諸本案土地登記謄本記載「地目：田」、「使用地類別：農牧用地」等內容（見他字卷第15頁），參以行政院農委會91年6月21日農企字第0910134626號函釋（見偵字卷第87頁）及農業發展條例第33條均規定，私法人除符合同條例第34條所定農業企業法人外，不得承受耕地，則本案土地在未變更地目情形下，確實無法登記在修瑤濟世功德會成立之私法人名下。從而，被告2人既曾任修瑤濟世功德會理事長，受命登記為本案土地所有權人，難認有何違反修瑤濟世功德會利益，且其等未曾否認僅係借名登記，自難僅因被告2人基於上開契約約定，為修瑤濟世功德會利益而登記為本案土地所有權人之舉止，而認其等具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意圖。揆之前揭法條說明，應認被告2人此部分所為與刑法侵占罪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當無從令負侵占罪責。
㈥聲請人固提出慈惠堂23週年堂慶法會收入支出明細表（見他
字卷第21頁），據以指述被告2人侵占慈惠堂23週年堂慶法會收入共173萬3,605元云云。然上開收入支出明細表，僅足認定106年8月1日至同年月20日確有以慈惠堂名義舉辦23週年堂慶法會，並有相關收入及支出；參以證人林江美春、侯陳梅於偵查時證稱：修瑤濟世功德會的目的是要蓋廟（即慈惠堂）及保護土地等語（見偵字卷第261頁），而證人郭憶如、羅江秋絨、林美瓊於偵查中證述：修瑤濟世功德會與慈惠堂的關係，是要用修瑤濟世功德會的名義去幫忙慈惠堂，兩者是一起的，就是由修瑤濟世功德會會長去外面找資金，並開立修瑤濟世功德會的收據等語（見偵字卷第268至269頁），則依修瑤濟世功德會及慈惠堂具相輔相承關係，而修瑤濟世功德會亦有為慈惠堂募集資金以興建廟宇之舉止，自無從僅憑上開收入支出細表記載該等收入及支出目的係為舉辦慈惠堂堂慶法會，或有建廟基金、宮廟禮金等項目，遽認該等收入即慈惠堂所有。況慈惠堂舉辦23週年堂慶法會時，斯時堂主葉明珠已特別言明，該次活動由修瑤濟世功德會負責相關出資，並收取相關收入乙節，亦據證人林江美春、侯陳梅證述無訛（見偵字卷第261頁），則被告2人縱為修瑤濟世功德會利益而持有該次堂慶法會收入，亦難認其等主觀上有何不法所有意圖。
㈦至聲請人聲請傳喚彭淑珍云云（見本院卷第17頁）。惟聲請
人聲請調查之證據並不足以動搖原不起訴處分及原駁回再議之處分所認定之事實，揆諸前開說明，本院仍應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再參諸前開判例要旨及說明，交付審判制度與聲請再議制度並不相同，已如前述，聲請人上開所述理由，均係在說明原偵查之瑕疵，或認為被告所辯並無可採；惟「交付審判」之程序，係在於判斷案件是否如同檢察官提起公訴般，已足夠使案件進入審判程序，是以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規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亦即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否則，縱使認為偵查不備，或者被告所辯不足採，如該案件之積極證據不足，或者仍須另行蒐證、偵查，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同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為無理由而裁定駁回之。參諸前開判例要旨及說明，本案依現有卷存證據資料及「有疑唯利於被告」之原則，尚無法為不利於被告2人之認定。
㈧綜上所述，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前開偵查卷宗，認檢察官就聲
請人所指被告2人涉犯侵占罪嫌，業已調查明確，且於上開處分書中就被告2人所涉罪名罪嫌不足之理由，經核尚無違誤，亦無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情事。原檢察官及高檢署檢察長以被告犯罪嫌疑不足，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請，認事用法，並無不當。聲請人猶執前詞聲請交付審判，指摘原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理由不當，為無理由，揆諸前開說明，應予駁回。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8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鄧鈞豪
法 官 吳玟儒法 官 林鈺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葉潔如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