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1年度訴字第1015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周士鑫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5035、7030、1545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周士鑫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竊佔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無故侵入建築物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貳份房屋租賃契約書影本內偽造之「馬慧菁」署押各壹枚，沒收；未扣案偽造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原本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周士鑫明知馬慧菁所有坐落臺北市○○區○○○路0段00號4樓房屋（下稱本案法拍屋）及其基地，與地下3樓編號68號停車位（下稱本案車位），經本院以108年度司執字第51146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於民國109年2月19日進行特別拍賣程序，由潘建元於109年3月18日應買，經本院於109年6月22日核發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潘建元並於109年7月13日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取得本案法拍屋及車位所有權，復於109年9月15日完成點交程序，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109年3月20日下午2時50分前
某時許，在不詳地點，偽造「馬慧菁」之簽名1枚於本案法拍屋及車位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簽約日期105年9月1日，下稱本案租約），其上記載馬慧菁將本案法拍屋及車位自105年9月1日起至110年8月31日止之期間出租予周士鑫使用之不實內容，復接續於109年3月20日下午2時50分許、109年10月12日晚間6時11分許，持本案租約影本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下稱中山分局）提出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潘建元、馬慧菁，及本院、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辦理案件之正確性。
㈡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基於竊佔之犯意，於109年7月13日
起至同年9月14日止之期間，將本案車位出租予胡金豪（胡金豪所涉竊佔等罪嫌，經臺北地檢署為不起訴處分），供其停放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並收取每月新臺幣（下同）2,500元之租金。嗣潘建元要求胡金豪將前開車輛移走，周士鑫則自胡金豪車輛於109年9月14日移走後旋即將其所有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停放在本案車位，以此方式接續竊佔本案車位。
㈢基於侵入建築物之犯意，於109年7月13日起至109年9月15日10時止之期間內某時許，多次無故侵入本案法拍屋。
二、案經潘建元訴由中山分局報告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本院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業經檢察官、被告周士鑫於本院審理期日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訴卷第100至101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至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有上揭事實欄一㈠、㈡、㈢之客觀行為，惟矢口
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竊佔及無故侵入建築物之犯行，辯稱：我與馬慧菁就本案法拍屋及車位訂有租賃契約，並無任何犯罪行為云云。
㈡經查，馬慧菁所有之本案法拍屋及車位，經本院以108年度司
執字第51146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於109年2月19日進行特別拍賣程序，由告訴人潘建元於109年3月18日應買，經本院於109年6月22日核發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潘建元並於109年7月13日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取得本案法拍屋及車位所有權，復於109年9月15日完成點交程序等事實，有本院公告(特別變賣)（見偵5035卷第69至75頁）、民事聲明應買狀（見偵5035卷第171至173頁）、本院109年6月22日北院忠108司執福字第51146號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見他卷第39至41頁）、臺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109年7月13日109北中字第010
766、010767號建物所有權狀（見偵5035卷第77至85頁）、本院執行處109年9月15日執行筆錄(點交)（見偵5035卷第67至68頁）在卷可憑，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㈢被告就事實欄一㈠、㈡、㈢之客觀行為，均不爭執，並有以下證據為憑，均堪認定：
1.被告於109年3月20日向本院遞出民事聲明異議狀，主張其就本案法拍屋及車位有租賃關係，並於同日下午2時50分許，向本院民事執行處提出本案租約影本；復因告訴人對其提出本案侵占告訴，於109年10月12日晚間6時11分許，至中山分局製作調查筆錄時，提出本案租約影本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訴卷第78頁），並有被告向本院民事執行處提出之本案租約影本（見偵5035卷第179至182頁）、中山分局109年10月12日調查筆錄及被告提出之本案租約影本（見偵5035卷第19至35頁）在卷可佐。
2.被告於109年7月13日起至同年9月14日止之期間，將本案車位出租予胡金豪，供其停放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並收取每月2,500元之租金，合計已收取5,000元，嗣告訴人要求胡金豪將前開車輛移走，被告則自胡金豪車輛於109年9月14日移走後旋即將其所有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停放在本案車位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及本院中坦認在卷（見偵5035卷第21至24頁，本院訴卷第79、113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中之指述（見偵5035卷第49至50、53至55頁，他卷第95至96）、證人胡金豪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見偵5035卷第42至46、201頁）相符，並有告訴人提供之本案車位遭竊佔之照片16張（見偵5035卷第87至101頁）、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見偵5035卷第103頁）、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貨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見偵5035卷第105頁）、本院109年度訴字第7484號民事判決暨確定證明書（見偵5035卷第259至275頁）在卷可憑。
3.被告於109年7月13日起至109年9月15日10時止之期間內某時許，侵入本案法拍屋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中供陳：我有租約，我在105年就住在該處等語（見偵5035卷第200頁），復於本院中陳稱：我回去的頻率不一定，有可能一兩天回去1次，最久1個月回去1次等語（見本院訴卷第109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述（見偵5035卷第54頁，他卷第5、95至96頁）相符。
㈣本案租約為被告所偽造，並持以行使其影本：
1.觀諸被告提出之本案租約影本，其上雖記載馬慧菁將本案法拍屋及車位出租予被告，租賃期間「自105年9月1日起至110年8月31日止」，「每月租金3萬元」，第4條並記載「租金已付清，已付5年」等內容（見偵5035卷第29至35、179至182頁），惟本案法拍屋於108年7月26日實施查封時，債務人馬慧菁本人在場表示：屋內物品已搬空，所剩東西都是不要的等語，且親自導往地下3樓查看本案車位，並稱：本案車位無出租、出借使用等情，有查封筆錄(不動產)（見偵5035卷第63至65頁）在卷可考；參以證人即到場執行查封之書記官潘惠敏，於偵查中證稱：查封筆錄上「停車位號碼68號，無出租、出借使用」等文字是我記載，當時我先看完房屋再去看車位，無出租出借使用的情況是債務人向我表示等語（見偵5035卷第133頁），堪認馬慧菁並未將本案法拍屋及車位出租，可見被告所提出之本案租約，其真實性顯有可疑。
2.又本案法拍屋經3次拍賣及特別拍賣程序，債權人國泰世華銀行並先後於108年11月26日、108年12月30日、109年2月5日、109年3月5日具狀向本院民事執行處陳報張貼各該次拍賣公告之照片，有歷次民事陳報狀及檢附之照片在卷可按（見偵5035卷第155至163、166至168頁），觀諸債權人歷次張貼拍賣公告之照片，拍賣公告均張貼在本案法拍屋之大門旁，倘若被告主張其向馬慧菁承租本案法拍屋乙節為真，依被告所辯：我偶爾回去，那邊等同有一點類似倉庫的功能，回去的頻率不一定，有可能一兩天回去1次，最久1個月回去1次等語（見本院訴卷第108至109頁），衡情應早已察覺本案法拍屋及車位已遭查封，然被告自本院民事執行處張貼第1次拍賣公告時起迄張貼特別拍賣程序公告，均未曾向執行法院提出租約主張權利，卻遲至告訴人於109年3月18日應買後，始於109年3月20日向本院民事執行處提出本案租約影本，並主張租賃期間自自105年9月1日起至110年8月31日止，長達5年，顯不合常情。
3.另被告於110年4月29日偵查庭中雖陳稱：當初馬慧菁買房子時不夠錢，而且請我們裝潢，原本她要向我借錢，我就跟她說部分的錢當作我跟她租房子，我付給她現金180萬元，錢是從中國信託銀行及證券帳戶領出來，我在2週內具狀陳報等語（見偵5035卷第200至201頁），惟其於本院審理中坦承迄今尚未提供上開資料（見本院訴卷第109頁），況其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其經濟狀況窮死了等語（見本院訴卷第114頁），則被告是否有資力一次給付現金180萬元之租金，承租本案法拍屋及車位，即有可疑。
4.此外，馬慧菁前於執行程序中到場，並於108年7月26日查封筆錄(不動產)、108年9月17日執行筆錄(測量)簽名，經本院比對其親簽之字跡與本案租約上「馬慧菁」之署名，本案租約關於「菁」之字跡外觀，明顯呈現「艹」特徵（見偵5035卷第35頁），而上開2份筆錄中馬慧菁親簽之「菁」字則無此外觀特徵（見偵5035卷第65、150頁），堪認本案租約中關於「馬慧菁」之署名非馬慧菁所簽而係遭人偽造。
5.綜合前揭情詞，暨本案租約係由被告於109年3月20日下午2時50分許向本院民事執行處提出影本而行使之，自足以推認係由被告於109年3月20日下午2時50分前某時許，在不詳地點，偽造「馬慧菁」之簽名於本案租約，並持以行使之。
㈤本案租約既由被告所偽造並持以行使，被告主觀上即已認知
其無取得本案車位占有之法律上權源，並以前揭方式占有本案車位，足認其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且客觀上有竊佔之行為，核與竊佔罪之要件相符。
㈥本案法拍屋係於109年9月15日10時點交予告訴人，有本院執
行處109年9月15日執行筆錄(點交)在卷可稽（見偵5035卷第67至68頁），被告於告訴人取得本案法拍屋所有權後至點交前，未得告訴人之同意，而於109年7月13日起至109年9月15日10時止之期間內某時許，無故侵入本案法拍屋，核與無故侵入他人建築物之要件相符。
㈦至被告聲請傳喚馬慧菁部分，因馬慧菁已於108年9月30日出
境，迄未入境，有其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查詢結果在卷可稽（見本院不公開卷第7頁），且被告並未陳報馬慧菁國外之送達地址，自無調查可能性。又被告雖聲請筆跡鑑定，惟本案租約上「馬慧菁」署名之字跡，肉眼足以辨別其與馬慧菁親簽之字跡顯著不同，已如前述，此部分之聲請，核無必要，附此敘明。
㈧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竊佔，及無故侵入建築物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㈠按行使影本，作用與原本相同，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其
影本，偽造之低度行為為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應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1107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是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㈡、㈢所為，分別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同法第306條第1項之侵入建築物罪。被告偽造署押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其偽造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影本，其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起訴意旨雖認被告係無故侵入他人住宅，惟告訴人於本案法拍屋點交前，該屋顯非告訴人之住宅，是起訴意旨所指，容有未合，惟因適用之法條相同，無庸變更起訴法條。
㈡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㈡、㈢所為，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
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離，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均應分別論以接續犯。
㈢被告所犯上開3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㈣爰審酌被告並未承租本案法拍屋及車位，竟為圖占用之不法
利益而偽造本案租約並持以行使，足生損害於告訴人、馬慧菁，及本院民事執行處強制執行、臺北地檢署偵辦案件之正確性，另竊佔告訴人所有之本案車位，及無故侵入告訴人所有之本案法拍屋，所為不該，且被告犯後否認犯行，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取得諒解，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暨其自述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水電工作、需扶養3名未成年子女、家庭經濟狀況貧窮（見本院訴卷第114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考量被告所犯各罪整體評價其應受非難及矯治之程度，兼衡刑罰經濟與公平、比例等原則，定其應執行刑，併就各宣告刑及執行刑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㈠偽造之署押、本案租約：
1.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19條定有明文。被告交付本院民事執行處、中山分局之本案租約影本上「立契約人(甲方)簽名蓋章」欄偽造「馬慧菁」之簽名各1枚，為偽造之署押，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另上開2份本案租約影本除前述署押以外之「馬慧菁」書寫字跡（即下述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僅係用以表明當事人身分資訊，並非用以表示本人簽名之意思，非屬署押之性質，即不宣告沒收。
2.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又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為刑法第38條第2項、第4項所明定。被告所偽造之本案租約原本為被告犯偽造私文書罪所生之物，且被告交付本院民事執行處、中山分局為影本資料，原本顯仍在被告持有中，又無證據證明該文書已滅失，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第4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其上偽造之署押，已因本案約租原本沒收而包括在內，自無庸重複諭知沒收。另偽造之本案租約影本2份，業由被告交付行使，已非被告所有，爰不宣告沒收。㈡被告將本案車位出租予胡金豪而取得租金5,000元，業據被告
供述在卷（見本院訴卷第113頁），雖為被告本案竊佔之犯罪所得，惟告訴人已取得此部分之給付，經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陳述明確（見本院訴卷第116至117頁），應認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即不宣告沒收或追徵。
貳、不另為公訴不受理部分（毀棄損壞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基於毀棄損壞之犯意，於侵入本案法拍屋後，以不詳方式拆除本案法拍屋內之抽油煙機、電晶爐、免治馬桶、洗衣機、金屬製蓮蓬頭，而致令上開物品均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告訴人，因認被告另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棄損壞罪嫌。
二、訊據被告於偵查中供稱：房子內的東西是馬慧菁的老公的弟弟拆走的，馬慧菁的兒子也有房屋鑰匙，馬慧菁的兒子及家人也會來使用等語（見偵5035卷第202頁）；復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免治馬桶是誰搬走的，我不知道，我有加裝一般馬桶，我去的時候沒有蓮蓬頭，後來的蓮蓬頭是我裝的等語（見本院訴卷第79頁）；嗣於審理中供稱：本案法拍屋內原本有免治馬桶、金屬蓮蓬頭、抽油煙機跟黑晶爐，但是免治馬桶、金屬蓮蓬頭是馬慧菁的老公跟馬慧菁老公的弟弟拆走；而且他們都有鑰匙，這些東西一起不見，我也搞不清楚等語（見本院訴卷第110至111頁）。
三、按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須告訴乃論，同法第357條定有明文。次按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3款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232條規定，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而所謂犯罪之被害人，係指因犯罪而直接被害之人，於財產法益被侵害時，財產之所有權人，或對該財產有事實上管領力之人，始能認為直接被害之人 (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214號、32年非字第68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另按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者，不動產所有人取得動產所有權，民法第811條定有明文。而所謂重要成分，係指兩物結合後，非經毀損或變更其物之性質，不能分離者而言，且此種結合，並以非暫時性為必要，倘不經毀損即輕易可加以分離，而不失其獨立性，又於其經濟價值及使用效能不生影響者，則動產自無因附合而成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可言。
四、查本案法拍屋雖係告訴人經由拍賣程序取得房屋所有權，惟本案法拍屋內之洗衣機為一般家電產品，可輕易搬動，至抽油煙機、電晶爐、免治馬桶、金屬製蓮蓬頭等物品，依其等之性質，均屬可拆、裝之物，縱與本案法拍屋結合，亦顯無非經毀損或變更其物之性質始能與房屋分離之情形，且於拆解後不僅不失其獨立性，於其經濟價值及使用效能亦不生影響，自無因附合而成為本案法拍屋之重要成分。是上開物品縱曾放置或裝設於本案法拍屋內，並無因附合而成為本案法拍屋之重要成分，自非為拍賣效力所及。是告訴人並非上開物品之所有權人，亦非有管領權之人，其於警詢時所提出之毀損告訴即非合法。本件被告被訴毀損部分，未經被害人提出告訴，原應為不受理之諭知（最高法院80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可供參考），惟公訴意旨認與上開犯罪事實一㈢經本院認定有罪部分，具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見本院訴卷第114頁），爰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
參、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109年3月20日下午2時50分前某時許，在不詳地點，於本案租約首頁「立房屋租賃契約出租人」欄、末頁「立契約人(甲方)欄」，偽造「馬慧菁」之簽名，並持以行使，因認被告亦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二、刑法第217條所稱之「署押」，係指於紙上或其他物體上簽署姓名或其他足以代表姓名意義之符號，以表示承認其所簽署文書之效力，具有與印文相同之作用者而言。若於紙上或物品上書寫某人之姓名，以作為文書內容之一部分，而非簽署姓名或其他足以代表姓名意義之符號，以表示承認其所簽署文書之效力，而與印文具有相同之作用者，即非此所謂之「署押」（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13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租約首頁「立房屋租賃契約出租人」欄、末頁「立契約人(甲方)」欄之「馬慧菁」書寫字跡（見偵5035卷第
29、35頁），僅係用以表明當事人身分資訊，並非用以表示本人簽名之意思，依上開說明，即非屬署押之性質，被告就此部分所為，自不構成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本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檢察官認與上開犯罪事實一㈠經本院認定有罪部分，具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頲翰提起公訴，檢察官黃耀賢、謝雨青、高怡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虹翔
法 官 卓育璇法 官 張敏玲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劉俊廷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6條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建築物或附連圍繞之土地或船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無故隱匿其內，或受退去之要求而仍留滯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