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3年度自字第65號自 訴 人 彭文正 年籍詳卷自訴代理人 張靜律師被 告 蔡英文 年籍詳卷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本件自訴不受理。
理 由
一、自訴意旨如刑事自訴狀所載（詳附件）。
二、按犯罪之被害人得提起自訴；不得提起自訴而提起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自訴程序，除本章有特別規定外，準用第
246 條、第249 條及前章第二節、第三節關於公訴之規定，刑事訴訟法第319 條第1 項前段、第334 條、第343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07 條亦有明文。所稱犯罪之被害人，以因犯罪而直接被害之人為限。所謂直接被害人，係指其法益因他人之犯罪而直接受其侵害者而言。申言之，係指從所訴事實形式上觀察，如果屬實，在實體法上足認其為直接遭受損害之人而言。且依自訴人所訴之事實，若經法院查明，認其並非因犯罪而直接被害之人，即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最高法院108 年台上字第3140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經查：㈠自訴人認被告蔡英文涉犯刑法第213 條之公務員登載不實公
文書罪，係以被告在倫敦政治經濟學院自西元1980年10月至1982年11月修業期間所撰寫的研究計畫、研究綱要及課堂報告，與之後對外發表的文章裝訂後，附上電子檔授權書，於民國108 年9 月26日向國家圖書館送件，而案外人曾淑賢任職國家圖書館館長時（任期自99年12月31日起至113 年1 月15日止）是刑法第10條第2 項第1 款之公務員，卻與被告基於犯意聯絡，明知被告所送件者為不實之論文，於108 年9
月27日在其所職掌之內部簽呈與公文上，核准即登載被告所送交之電子檔充當是博士論文，而存入國家圖書館之「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中供人下載、使用，造成被告確有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博士論文之假象。
㈡惟按刑法第213 條之公務員職務上登載不實罪，係以公務員
明知為不實，而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作為構成要件。其中所稱「明知」，指直接故意乙種，既不含間接故意，更排除過失；又本罪所保護的法益，雖然包含公文書的正確性及公信力，亦兼有保護個人合法、正當法益的作用，但倘公務員就人民檢舉、陳情事項，所為回覆的公文內容，從形式上觀察，係依其所職掌的檔案文卷資料答覆，或僅係文字錯漏或用詞不當，既非無憑，且其所登載的基礎事項，亦非不實，則客觀上顯然不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主觀上更不具有犯罪的直接故意，自無准許動輒指摘公務員違犯本罪，輕自訴之門，違背自訴制度設立的本旨（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2549號判決意旨參照）。且按刑事訴訟法第319 條所稱犯罪之被害人，以因犯罪「當時」而「直接」被害之人為限。且此所謂直接被害之人，係指其法益因犯罪行為而直接受到損害而言，亦即其法益被侵害必須與行為人之犯罪行為具有直接因果關係，始足當之；若其法益是否被侵害，尚須視其他人之行為而定，或自訴人所指被告之犯罪行為，對於其被侵害之法益僅具有間接影響，而無直接因果關係者，均非此所謂直接被害人，自不得對被告提起自訴（最高法院110 年度台上字第3614號判決意旨參照）。自訴人固於刑事自訴狀載稱「蔡英文……於
108 年9 月4 日向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提告賀德芬、林環牆兩位教授加重誹謗罪，並於108 年9 月19日追加彭文正為共犯」、「除為蔡英文告訴彭文正等人提供偽造而不利於伊等之證據外，……卻使彭文正遭受訴訟上及訴訟外之嚴重負面影響」等語，並提出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認其涉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同法第310 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等罪嫌，而以110 年度偵字第603 號提起公訴之起訴書為據，然按現行刑法第310 條第1 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 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如其於言論發表前確經合理查證程序，依所取得之證據資料，客觀上可合理相信其言論內容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即使表意人於合理查證程序所取得之證據實非真正，如表意人就該不實證據資料之引用，並未有明知或重大輕率之惡意情事者，仍應屬不罰之情形（最高法院112 年度台上字第5262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自訴人有無涉犯加重誹謗罪嫌，須視其是否符合合理查證之要求，而與被告送件並存入「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中之論文真實與否無必然關聯；至於公然侮辱係未指定具體事實，而僅為抽象之謾罵，則被告有無涉及公然侮辱犯行，自與前述論文是否不實無關，業已難謂自訴人之法益有何直接受害之情。何況自訴人在另案是否被追究加重誹謗之刑責，本須待檢察官調查偵辦後，判斷是否合於該罪之構成要件，縱使自訴人嗣後遭檢察官提起公訴，亦難認此與被告所提出之論文真實性為何具有直接因果關係，準此，自訴意旨所指被告之犯罪行為並未對自訴人在「犯罪發生當下」「直接」造成損害，是以自訴人洵非本件犯罪之直接被害人，至為灼然。
四、綜上所述，自訴人既非本件犯罪之直接被害人，依據首揭規定與說明，依法不得提起自訴，其提起本件自訴，於法不合，爰不經言詞辯論，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34 條、第343 條、第307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24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宗儒
法 官 楊奕泠法 官 劉依伶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温冠婷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25 日附件：刑事自訴狀影本1 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