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易字第953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朱○明選任辯護人 蘇奕全律師
林志鄗律師被 告 朱○昱
黎○蕙上列被告等因家庭暴力罪之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191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朱○明、朱○昱、黎○蕙均犯傷害罪，均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朱○明為朱○昱之胞弟、黎○蕙之小叔，分別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款及第5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朱○明、朱○昱及黎○蕙於民國113年12月3日上午7時50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段00巷0弄0號住處，因細故發生口角，竟分別為以下行為：
㈠朱○明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黎○蕙之頭部、臉部及朱○昱
之臉部(傷害朱○昱部分，未據告訴)，致黎○蕙受有頭臉部挫傷疼痛、左前臂擦挫傷約8㎝、左側膝蓋挫傷疼痛、左手挫傷併左側食指閉鎖性骨折之傷害。
㈡朱○昱與黎○蕙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共同將朱○明壓制在
地，朱○昱徒手毆打朱○明身體，黎○蕙則以手抓朱○明生殖器，致朱○明受有右側頂部頭皮、前額及眉間擦傷、右側手臂、左側大腿根部、右側小腿擦傷、陰莖挫傷之傷害。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本判決引用以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二第32頁），且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朱○明、朱○昱、黎○蕙（下稱被告3人）與朱○明之辯護人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況，又均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有證據能力；另本判決引用其餘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亦無證據證明係違反法定程序所取得，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關聯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告訴人兼被告朱○明、被告朱○昱、告訴人兼被告黎○蕙均固坦承於前揭時、地出現在現場，朱○明有出手攻擊黎○蕙、朱○昱及黎○蕙有將朱○明壓制在地上之事實，然均矢口否認有何被訴犯行，朱○明辯稱：我是正當防衛等語，朱○昱辯稱：我沒有毆打朱○明，只有將他壓制在地上等語。黎○蕙辯稱：我只有用腳壓制朱○明的下半身，可能是如此壓傷朱○明之生殖器，但我沒有抓傷朱○明的生殖器等語。經查：
㈠可先行認定之事實：
上揭被告3人坦承之事實部分，核與證人朱○明、朱○昱、黎○蕙於警詢、偵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內容大致相符，且朱○明、黎○蕙受有前開傷勢一節，亦有朱○明之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113年12月3日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偵卷第27-28頁）、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黎○蕙之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113年12月3日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偵卷第51-52頁）等在卷可憑，復有本院114年10月28日勘驗筆錄（本院卷二第30-
31、35-41頁）、黎○蕙受傷照片（偵卷第49頁）、家庭暴力通報表（偵卷第53-54頁）等附卷足考，是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㈡被告朱○明確有傷害黎○蕙之事實，有下列證據可佐，且其所辯及辯護意旨所稱其是正當防衛一節，並不足採：
⒈黎○蕙於警詢中證稱：案發當天朱○明將冰箱電源拔掉，我要將冰箱移到旁邊的插頭，朱○明就上前擋住冰箱不讓我移動，我就把冰箱推到另一邊的插頭插電，他不讓我移動也推動冰箱，推的時候他有靠近我，我就問他說你想打我還是殺我，他就徒手打我，先打我頭，又朝我臉打，所以我用左手擋住也被他打傷了，我因此遭朱○明打到頭部、臉部、手、膝蓋受傷，朱○昱在旁邊看到就上前拉住制止等語。嗣於偵訊中證稱：朱○明用手打我的臉、頭。我用左手擋我的臉，我的左手食指骨折、手腕受傷及頭、臉都腫起來，我跌倒膝蓋也受傷等語。再於審理中結證稱：案發當天我的冰箱電源被朱○明拔掉，我想把冰箱移到另一邊插電，朱○明看到，就把我冰箱推開，我跟朱○明比例差很大，他移到我這邊來，意思是朱○明跟我兩個人隔著冰箱互相推，我想推去插電，但朱○明不讓，就動手打我，朱○明移動他的身體轉到冰箱前面靠近我，原本我有用手機錄，朱○明靠近我就打我的臉，我用手擋，他有打我的臉跟手，他打很多下後，朱○昱才看到。朱○明打我的臉和頭，我是左撇子，因為我要用我的手去擋，所以朱○明攻擊我的頭時，也打到我的手，我的手就被打到斷裂，我的手指和前臂包起來，是朱○明打我時，我用手去擋，他的拳頭造成的，實情是我們兩個推冰箱，推到一半，朱○明突然接近我開始打我頭等語。
⒉朱○昱於警詢中證稱：朱○明把冰箱推到走道中間，黎○蕙一早起來就看到這樣便問他，之後他就與我老婆起爭執，他先動手打我老婆，我就過去將他拉開等語。嗣於審理中結證稱：冰箱插頭前一天晚上被朱○明拔掉，黎○蕙要把冰箱推去對面插電，冰箱很大，她慢慢推到另外一個插座前面，朱○明出來擋她，不准她過去，所以才會推來推去，他們兩個互相將冰箱往對方方向推，之後黎○蕙和朱○明就口角大聲起來。後來朱○明用手打黎○蕙，看到朱○明攻擊黎○蕙，用手打她的頭，是朱○明先攻擊的，當時就是冰箱推到一半時朱○明突然離開冰箱，跑到黎○蕙那邊打黎○蕙的頭，黎○蕙只想把冰箱插電，沒有想要攻擊朱○明，是朱○明先出手，有打到黎○蕙的臉，之後我就去把朱○明拉開等語。
⒊由上開證人2人之證述內容，均一致證稱本案案發過程係朱○
明與黎○蕙雙方先互相向對方方向推冰箱，推到一半時朱○明即突然離開冰箱，往黎○蕙的方向靠近，並出手攻擊黎○蕙，其中黎○蕙因為朱○明一直攻擊其臉部，故有將手拿起來抵擋朱○明之攻擊，此部分有黎○蕙左手受傷之照片可證（見偵卷第49頁），酌以本院審理時係隔離詰問證人朱○昱與黎○蕙，然上開2人於審理中均一致證述本案肢體衝突過程如前，且均一致證稱是由朱○明首先發動攻擊，則倘非案發當天確實情況如證人2人前開所證，其等如何能在隔離詰問之情況下仍為相同一致之證述內容，已足見證人2人證述內容之憑信性已高。再者，黎○蕙於警詢中證稱在朱○明在攻擊其前有先問朱○明：「你想打我還是殺我」等語，與本院勘驗筆錄中顯示於錄音時間49秒時黎○蕙有稱：「想怎麼樣想打人殺人是嗎？」等語相符（見本院卷二第36頁），衡以常情，若朱○明當時並未出手攻擊黎○蕙，實難認為雙方在僅有互相推動冰箱之狀況下，黎○蕙會質問朱○明是否要打人、殺人，只有在朱○明確實有攻擊黎○蕙之狀態下，黎○蕙說出上開言詞才是正常反應，故更可佐證證人2人前開所證屬實。此外，黎○蕙於2分59秒時，又向朱○明稱：「蛤？你要不要破壞我們家東西？你還會不會打我？還會不會打我？還會不會打我啊？還要不要打我？」等語，倘若案發當下朱○明沒有毆打黎○蕙，黎○蕙焉會有上述反應？亦可佐證證人2人所證之真實性。
故朱○明確有先出手毆打黎○蕙一節，已堪認定。
⒋被告及辯護意旨雖稱朱○明是正當防衛等語。惟按所謂正當防
衛，係指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而言，此觀刑法第23條前段之規定甚明。次按刑法上之正當防衛以遇有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前提，如不法侵害尚未發生，即無防衛之可言，亦即正當防衛之要件，以遇有現在不法之侵害，始能成立，若侵害尚未開始，即無個人法益受侵害，法秩序並不容許個人以侵害他人法益之方式預先進行防禦，自無正當防衛可言（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3039號裁判意旨參照）。本案依照證人2人上述所證，均一致證稱是朱○明先出手攻擊黎○蕙等語，2人證詞相符，顯較朱○明片面陳述是黎○蕙先動手毆打其之可信性為高。何況，在朱○明尚未出手攻擊黎○蕙前，朱○明與黎○蕙2人是互相往對方方向推冰箱，以黎○蕙身為女性之體型，與朱○明有顯著差距，力氣難認比得過朱○明，其與朱○明互相抵住冰箱時必當用盡全力推，以避免冰箱往其方向推動，其無法抵住而往後跌倒受傷，實難認為需要用盡全力抵住冰箱之黎○蕙，有辦法突然騰出雙手，放開冰箱而接近朱○明，首先開始攻擊朱○明。故而，朱○明無任何佐證之片面供述，既與黎○蕙、朱○昱2人證述相左，又與常情不符，自無可採。而朱○明既係先出手毆擊黎○蕙者，其完全沒有受到現在不法侵害，自無正當防衛可言，其所辯及辯護意旨洵無可採。
㈢被告朱○昱確有以肢體毆打朱○明之事實、被告黎○蕙確有以手傷害朱○明生殖器之事實，有下列證據可佐：
⒈朱○明於警詢中證稱：案發當天我在冰箱前不讓黎○蕙移動，
黎○蕙用冰箱撞我，我就順手將冰箱推開，黎○蕙就一拳過來，朱○昱在旁邊看到也揮拳過來，我被他們推倒壓在地上，朱○昱壓住我上半身並打我頭，黎○蕙亦壓著我下半身並伸到褲内抓我睪丸，用力捏我睪丸很久，持續10幾分鐘等語。嗣於偵訊中證稱：我跟黎○蕙發生爭執時，朱○昱從側面打我的頭，我的頭就昏昏的，他們趁我昏昏的，就把我推倒，我跌倒在廚房門口角落，不能動彈。朱○昱就壓我上半身，黎○蕙壓我下半身，讓我無法動彈。朱○昱就揮拳打我的頭，黎○蕙就伸手抓我的睪丸。錄音檔中有朱○昱打我的聲音，他喊「幹」，然後一直打的聲音等語。再於審理中結證稱：在我跟黎○蕙互推冰箱時，朱○昱從側面走過來先打掉我手機，開始往我頭上猛捶，然後把我推倒在地上，朱○昱先拉我的手，推倒，之後把我壓在地上，他壓我上半身，黎○蕙壓我下半身，朱○昱開始捶打我頭部，黎○蕙抓我生殖器，連續10多分鐘，朱○昱最少打我頭部1-20下，勘驗筆錄1分26秒時，朱○昱有說「幹」，他喊「幹」時一直捶我頭。在1分59秒時，我說「放開啦，不打了，放開啦」，是因為他們一直抓我生殖器，我很難受，朱○昱打我頭部1-20下我都沒有吭聲，黎○蕙抓我生殖器我實在受不了了，我要黎○蕙放開。在2分7秒時，我說「她一直抓我老二、她一直抓我老二，放開我」，是因為黎○蕙一直抓我生殖器，一直在用力、在捏，黎○蕙抓住我生殖器時朱○昱壓我上半身，不讓我動，那時我正好塞在牆角，無法動彈，完全無反抗能力。在2分26秒時，朱○昱說「你別動喔，我是沒有再加力的喔，你如果再動得話我就加力喔」，這時朱○昱壓我上半身，雙手抓住我雙手，並將他整個上半身壓在我上半身，這時我人倒在地上。在12分30秒時，我有說「妳不要再抓啦！啊啊啊啊！啊！」，我會這樣喊是因為黎○蕙還抓著我生殖器，而且一直用力，我要她放開，才會這樣說。在12分40秒時，我又再說一次「妳不要再抓了啦」，是因為黎○蕙還繼續抓著我生殖器，她都沒停過。我會受有右側頂部頭皮、前額及眉間擦傷是因為站著時，朱○昱從側面用拳頭攻擊我頭部，接下來他先撥掉我手機，打我的頭，再伸手拉我、推倒等語。
⒉觀諸朱○明上述證言內容，俱與本院勘驗筆錄所載內容相符，
尤其是在1分26秒時，確實可見當朱○昱口出「幹」之詞後，有出現拳頭撞擊身體之悶聲、拍打之聲響、並有男性及女性用力、喘氣之聲音，且朱○明嗣在1分42秒時開始「阿阿阿」的喊叫，確與其所證朱○昱當下用拳頭毆擊其頭部之證詞相符，也因為朱○明當下頭部受到毆打，才會出現拳頭撞擊身體之悶聲，朱○明也才會開始哀號、喊叫。再佐以在2分26秒時，朱○昱表示：「他媽的你不是很神氣嗎？你不是很神氣嗎？你不是從頭到尾找麻煩嗎？你別動喔，我是沒有再加力的喔，你如果再動的話我就加力喔」；在3分9秒時，朱○明又在哀號「阿阿阿」時，亦可聽到同時有拍打聲響；在4分27秒時，朱○昱稱：「我現在放開，如果你再動手我跟你不客氣啦」等語，均足證當時朱○昱應確實有出手毆打朱○明，且有用肢體壓制住朱○明，因此朱○昱才會表示「再動要加力」、「我現在把你放開」等語，可證朱○明所證前述朱○昱有壓制其上半身並毆打其臉部等證述，應確實在，朱○昱空言否認沒有出手毆打朱○明之辯詞，僅是空口白話，與勘驗筆錄記載不符，自無足取。另由勘驗筆錄內容所載朱○明一直表示不要在抓其生殖器等要求之錄音內容，亦可佐證黎○蕙應確有抓住朱○明之生殖器。
⒊至黎○蕙雖一再辯稱其沒有抓住朱○明生殖器，朱○明生殖器會受傷可能是因其壓制住朱○明下半身，其生殖器摩擦到地板始受傷云云。然查，本案勘驗筆錄清楚記載朱○明多次喊到不要再抓、妳一直抓我老二等語，苟黎○蕙未抓住朱○明生殖器，朱○明何以會數次口出上開言論？足證黎○蕙所辯並不實在。更何況，在12分40秒時，朱○明稱：「妳不要再抓了啦不要再抓了啦」，朱○昱亦緊接著說到：「好啦妳不要再抓了」等語，更可證當下黎○蕙必定有抓住朱○明之生殖器，因此朱○昱才會向黎○蕙說「好啦妳不要再抓」等語，故而，顯可認定黎○蕙辯稱其沒有抓住朱○明之生殖器造成朱○明受傷之辯詞，亦非可採。
㈣又本件朱○明、黎○蕙分別所受前開傷勢，係朱○昱及黎○蕙之
攻擊、朱○明之攻擊所導致，均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甚明。㈤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3人前開犯行均堪以認定，其所辯
及辯護意旨均非可採，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㈠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家庭暴力，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
精神或經濟上之騷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家庭暴力罪，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朱○明為被告朱○昱之弟，為被告黎○蕙之小叔，業據被告3人於警詢中供陳明確，復有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及身分證影本在卷可考，故被告3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5款之家庭成員關係，且被告3人所犯本件犯行均該當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無科處刑罰之規定，僅依刑法予以論罪科刑即可。
㈡是核被告3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㈢被告朱○昱及被告黎○蕙就本案傷害被告朱○明之犯行間，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3人具有家庭成員關係，
就算遇有紛爭亦應以理性方式處理問題，然被告3人竟不思以理性解決衝突，恣意訴諸暴力手段傷害他人，致受害人受有前揭傷勢，渠等任意傷害他人之舉並非可取。再酌以被告3人始終否認犯行，難認有何悔意，犯後態度均無足對其等為任何有利認定；且其等3人均未和解或調解成立，故迄今均未賠償受害者所受損害，犯罪所生危害未獲任何減輕；兼衡其等各自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朱○明、黎○蕙所受前開傷勢狀況，及其等3人分別於審理中自述之教育程度、職業、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114至115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雯芳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安紜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2 月 23 日
刑事第九庭 法 官 林述亨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須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蔡婷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2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