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5年度侵訴字第25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廖祥堡選任辯護人 劉川淵律師（法扶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1226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廖祥堡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廖祥堡為代號0000-0000號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Ａ女）友人之朋友，於民國98年11月6日凌晨3至4時許，在臺北市中山區林森北路錢櫃KTV包廂一同消費，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於前揭時地在包廂廁所內，不顧Ａ女反對之意願，以其陰莖插入Ａ女陰道內，以此對Ａ女為強制性交得逞。嗣Ａ女於翌(7)日至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檢傷並經員警到場製作筆錄，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要旨參照）。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明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要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前揭強制性交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即被害人Ａ女於警詢時之證述、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4年1月2日刑生字第1146000266號鑑定書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強制性交之犯行，並辯稱：我並不認識Ａ女，也沒有在上開時間地點對Ａ女為強制性交之犯行等語。其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略以：Ａ女於98年間即未再配合警方製作筆錄，且從未提出朋友姓名供警方調查，縱然於Ａ女陰道深部發現被告DNA跡證，至多僅得證明Ａ女與被告間有發生性行為，而無法證明有強制性交或乘機性交之犯行等語。經查：㈠證人即被害人Ａ女於警詢中之證述，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本案不利被告之認定依據：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2分別定有明文。
⒉經查，證人即被害人Ａ女於警詢中所為之證述，被告及其辯護
人已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88至89頁），依上揭規定，原則上已無證據能力，且Ａ女已明確向本院表示無任何意願到庭作證，有該公務電話紀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95頁），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未聲請傳喚Ａ女到庭作證，故無證人Ａ女於警詢中所述與審判中不符，而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證人Ａ女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所列於審判中無法傳喚或陳述之情事，是本案並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第159條之5規定而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情形，是自應排除此部分證據，不得作為本案不利被告之認定依據。
㈡至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4年1月2日刑生字第1146000266
號鑑定書固載稱「涉嫌人廖祥堡DNA-STR型別經輸入本局去氧核醣核酸資料庫比對結果，發現與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一分局98年11月9日送鑑『0000-0000妨害性自主案』被害人陰道深部棉棒精子細胞層DNA-STR型別相符，該15組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口分布之機率為3.46×10-18」，有該鑑定書在卷可佐（見偵卷一第19至21頁），惟此證據至多僅得證明被告曾與Ａ女有發生性行為，然尚難據以證明被告確有於公訴意旨所載時地，以違反Ａ女意願之方式而為強制性交之犯行。另公訴意旨雖於本院審理時補充認為被告亦可能涉犯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乘機性交罪嫌，然此節既無Ａ女之指述加以佐證，亦無其他卷內事證得以證明被告確有利用Ａ女不能或不知抗拒之情形而為乘機性交之犯行，自難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㈢從而，被告自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堅詞否認有本案強
制性交之犯行，卷內事證無從證明被告確有以違背Ａ女意願之方式或是利用Ａ女不能或不知抗拒之情形而為性交行為，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本案自難逕認被告涉犯強制性交或乘機性交之犯行。
五、綜上所述，本院審酌檢察官所舉事證，認並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有前揭犯行之程度，即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認本件被告被訴之犯行均尚屬無法證明。本件既不能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前揭罪行，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文琦提起公訴，檢察官葉惠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1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李佳靜
法 官 郭子彰法 官 范雅涵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雅婷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21 日附件：卷宗目錄對照表編號 卷宗名稱 卷宗簡稱 ⒈ 本院115年度侵訴字第25號卷 本院卷 ⒉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字第12260號公開卷 偵卷一 ⒊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字第12260號不公開卷 偵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