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5年度訴字第757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李子瑄選任辯護人 楊瀚瑋律師
廖于清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4450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李子瑄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子瑄明知任何人不得將自己或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辦之帳戶提供予他人使用，並可預見如將金融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等提供不相識之人使用，極可能幫助他人供詐欺取財犯罪被害人匯入款項、及幫助他人用於意圖掩飾及隱匿而移轉詐欺所得之工具，而助成他人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以規避刑事追訴及處罰，竟仍不違背其本意，基於幫助他人犯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4年8月9日下午1時20分許，在空軍一號中壢站，將其所申辦及使用之臺灣新光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新光帳戶）、中華郵政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郵局帳戶）、玉山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玉山帳戶，與本案新光帳戶及本案郵局帳戶合稱本案帳戶）之提款卡，以空軍一號寄送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LINE暱稱「文成」之詐欺集團成員，再以通訊軟體LINE告知「文成」本案帳戶之密碼，以此方式將本案帳戶提供予該詐欺集團使用。嗣該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於取得本案帳戶後，旋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以如附表所示之詐騙方式，詐騙如附表所示之人，使如附表所示之人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如附表所示之匯款時間，匯款至附表所示之匯入帳戶，款項旋遭提領一空，而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之本質及去向，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刑法第30條、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幫助洗錢及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3項第2款之無正當理由交付合計三個以上帳戶予他人使用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決、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亦同此旨。另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此亦有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足可參照。
三、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揭時間、地點依他人指示，將本案帳戶之提款卡以空軍一號寄送與「文成」，再以LINE告知「文成」本案帳戶之密碼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或無正當理由交付合計三個以上帳戶予他人使用犯行，辯稱：我一開始是看到「講故事、朗讀就可以取得薪資」的工作訊息，才與LINE暱稱「李語琳／琳琳」的人聯絡。對方先安排我朗讀並給付小額薪資，所以我相信這是正常工作。後來她介紹我參加「十萬企劃」，再由「蘭姊」告訴我已獲利新臺幣（下同）95萬元，但須先繳7萬6,000元才能出款。我雖擔心受騙，也表示無力負擔，對方仍一直說可以幫我貸款，之後獲利下來就能還款，所繳款項也會退回，我才繼續依指示籌款。之後「蘭姊」介紹「陳振翔」幫我辦理貸款，對方稱要做金流加分，需要提供存摺及提款卡，並說約1、2週後會返還，後來改由「文成」與我聯絡。我以為仍是在辦貸款及金流加分，才寄出本案3個帳戶的存摺、提款卡並提供密碼。我前後都有詢問何時可以取回，也表示平常仍需使用提款卡領錢，提供密碼後也一直詢問操作是否順利。
我並不知道帳戶會被拿去作為詐欺或洗錢使用，直到銀行來電後才發現可能受騙並報警。我是因受對方話術欺騙才提供帳戶資料，並無幫助詐欺、幫助洗錢或無正當理由交付3個以上帳戶的故意等語。
四、經查：
（一）被告於上揭時間、地點依他人指示，將本案帳戶之提款卡以空軍一號寄送與「文成」，再以LINE告知「文成」本案帳戶之密碼等節，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供承不諱（見偵字卷第21-27頁、第115-117頁、本院訴字卷第38頁） ，並有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附卷可考（見本院審訴字卷第77-205頁），上情已堪認定；另附表所示被害人因受本案詐欺集團以附表所示詐術所騙，而分別於附表所示時間將附表所示款項匯入附表所示各該被告之金融帳戶內，並旋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提領而出等節，亦有附表所示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存卷足參（證據出處詳見附表），上情亦堪認定。
（二）次查，被告辯稱其係先因「講故事、朗讀即可取得薪資」之工作訊息，與LINE暱稱「李語琳／琳琳」之人聯繫，對方於安排其完成朗讀工作後，確有告知薪資及給付報酬，嗣再介紹其參加所謂「十萬企劃」，並轉由「蘭姊」與其聯繫；其後「蘭姊」向其宣稱該企劃操作完成後已有95萬元獲利，惟須再陸續繳付款項始得出款，被告因急欲取回獲利及先前投入之款項，遂在對方持續催促、安撫及協助籌款之話術下，逐步依其指示為後續行為等節，核與被告所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所呈現之過程相符（見本院審訴字卷第77-205頁），分敘如下：
1.首先，對話紀錄顯示，被告最初確係與「李語琳／琳琳」聯繫，對話內容涉及工作安排、完成任務及薪資給付等事項，嗣後始由對方引介其他聯絡人；其後被告並在另一對話中明確表示「我要參加這個十萬的企劃」，對方則回覆已由「琳琳」告知，將開始安排相關操作。再於後續對話中，對方傳送顯示被告電子錢包資產為95萬元之畫面，並以「十萬企劃操作完畢」等語，使被告相信其確已獲得相當數額之投資利益。由此觀之，被告所稱其並非一開始即接獲交付帳戶之要求，而係先遭本案詐欺集團經由工作、領取報酬及投資獲利等過程逐步建立信賴等語，並非無據。
2.其次，嗣「蘭姊」即進一步向被告表示，其所謂95萬元獲利因銀行風控及金流來源問題，須先繳納獲利之8％即7萬6,000元，並稱待完成相關程序後，所繳款項亦會連同獲利一併返還，屆時入帳金額可達102萬6,000元。此部分對話內容，與被告所辯其係因對方宣稱須先繳納7萬6,000元始能取得95萬元獲利，因而開始設法籌措資金等情完全相符。且值得注意者，被告面對此一額外付款要求，並非毫無疑問即予配合，而係在對話中表達無力籌得款項、擔心遭騙等疑慮；對方則反覆以所繳款項之後仍會返還、「會一起想辦法」等語安撫被告。此種先產生疑慮，再因對方持續保證而繼續配合之互動情形，亦與被告辯稱其當時雖曾擔心受騙，惟最終仍因信任「蘭姊」之說詞而持續投入款項之經過相符。
3.再者，由其後長時間之對話觀之，「蘭姊」並非僅單純要求被告付款，而係一方面持續關心被告日常生活、工作及情緒狀況，一方面反覆詢問其籌款進度、介紹貸款方式，並以自己係在協助被告及處理完畢即可取得獲利等語持續取信被告。被告亦多次向對方陳述自己沒有足夠資金、無信用卡或無法籌得所需款項；對方則接續提出其他貸款或籌款方式，甚至要求被告暫勿向男友透露相關情形。此等對話具有相當之連續性，足見被告係在對方長時間維繫信賴、反覆催促並提供不同籌資方案之情況下，逐步陷入其所設之情境，而非單純因不明人士之要求，即率爾將帳戶交付。
4.其後，被告於一再投入款項仍無法取得所稱獲利後，對話中已明確表示自己「拿不出來了」、「真的沒錢了」等語，「蘭姊」仍以先前已投入相當款項，若此時放棄殊為可惜等語勸說，並轉而表示可介紹貸款管道協助籌措資金。嗣被告遂與「陳振翔」聯絡，而相關對話中亦確可見對方要求被告提供郵局、新光、玉山等帳戶資料，並以處理貸款相關資料為由持續要求被告配合。是被告所辯其係在已投入相當款項、亟欲取得原先所稱獲利，且自身已無資力繼續付款之情形下，才接受「蘭姊」介紹之貸款管道，進而與「陳振翔」、「文成」聯絡一節，亦與對話發展之時間順序吻合。
5.又觀諸被告與「文成」之對話，被告於對方要求寄送存摺、提款卡時，並非表現出任由對方取得帳戶控制權之態度，反而持續關切寄送及返還情形；對方提供收件人、電話及空軍一號寄送地點後，被告即反覆詢問相關事項，並關心何時能取回帳戶資料。寄出後，被告又詢問自己是否約須1至2週始能拿回「本子跟卡片」，且於對方開始所稱「操作」後，仍持續詢問「三個都有操作嗎」、「請問都還順利嗎」等語。此種對話內容顯示，在被告主觀認知中，其所交付之帳戶資料仍係供對方暫時進行所稱貸款或金流操作，操作完成後即應返還，而非將帳戶永久或不定期交由對方自由使用；此亦與被告辯稱其係誤信對方所稱辦理貸款及金流加分，認為僅需暫時交付帳戶資料，完成後即可取回等情高度一致。
6.最後，被告於帳戶資料交付後，仍向「蘭姊」表示因卡片遭取走，自己無法領錢、身上亦無現金，感到十分恐慌，並再次強調卡片及存摺均不在自己身上；對方則持續以款項處理完畢後即可取得獲利、「不會害你」等語加以安撫。其後被告甚至在新光銀行來電時，仍向對方詢問銀行來電究係何事，而非表現出已知悉帳戶遭作不法使用之反應。此等事發過程中自然呈現之焦慮、追問及對帳戶返還之期待，均與被告所辯其始終認為對方係在協助處理投資、貸款及金流程序，直至銀行聯繫後始逐漸察覺有異等情相互契合。
（三）尤有甚者，被告並非僅交付本案帳戶資料，而係因信任上開詐欺集團成員所述內容，實際陸續將自己所有之款項交付對方。此從對話紀錄中被告依對方指示，以玉山銀行帳戶轉入款項，被告並表示「轉入3萬1」，其後再依對方逐步指示操作交易所、購買USDT及設定TRC-20虛擬貨幣地址；以及另於後續對話中，依指示輸入4萬5,000元款項，並接續操作USDT交易，即可得見，凡此，均足見被告係因信賴對方所述，確實支出3萬1,000元、4萬5,000元之款項，並依其指示購買、移轉虛擬貨幣，而受有相當之財產損失。衡諸常情，如被告於交付本案帳戶時，已預見並容任該等帳戶將供詐欺集團作為收受詐欺款項、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之工具使用，本院實難理解其何以同時因同一批人員之話術，將自己所有甚至是借貸而來之7萬6,000元款項交付對方，甚依指示進行繁複之虛擬貨幣購買及轉出程序，使自己蒙受財產損失，從而，本院更無從認定被告交付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當下，有何幫助詐欺或幫助洗錢之間接故意。
（四）公訴意旨雖質疑被告於本案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與其於114年8月14日至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報案時提供之對話紀錄截圖數量差異甚大，又被告僅能提出LINE對話紀錄截圖而無法提供原始電磁紀錄，其於本案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真實性恐有疑義等語。然查：
1.針對上開疑點，被告就此業已說明：我後來在114年9月4日又去三張犁派出所報案，偵查卷內較完整的對話紀錄是在當時提供給警方；我在八德分局報案時，員警只叫我截取幾張較重要的對話，主要是聯絡人及寄送卡片等部分，做完筆錄後員警再請我把全部對話截圖保存，之後即可將詐欺集團封鎖，我誤解其意思，而在將對話全部截圖後刪除與詐欺集團之LINE對話串，故現已無法提出原始電磁紀錄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39至40頁）。
2.且證人即當時受理被告報案之八德分局員警黃勇睿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受理案件證明單是我開立的，被告當日報案也是由我受理。我雖然已不記得當時具體擷取哪些畫面，但依我平時處理詐欺案件的方式，不會將報案人手機內的全部對話都列印附卷，而是先擷取偵辦上比較重要的內容，例如匯款紀錄、對方提供的匯款帳戶、LINE聯絡人或群組邀請等。就我認為重要的資料，我也會直接查看報案人手機內的原始內容，核對帳戶、帳號、時間或LINE對話是否確實存在，再請報案人截圖。其餘對話則會請報案人自行保存，如果後續偵查隊認為有需要，可能再通知報案人補充資料。另外，為了避免報案人再次受騙，我通常也會請報案人先將相關對話截圖保存，再將對方封鎖。不過，我並不是所有截圖都有逐一看過，只會確認當時辦案所需要的部分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77-80頁）。
3.觀諸證人黃勇睿之證述，被告首次報案時所附截圖數量較少，而嗣後提出之截圖較多，尚有合理原因可資解釋，不能僅因二者數量不同，即推認後來提出之對話紀錄係事後增補或變造，且被告所稱員警曾請其先將其餘對話截圖保存，再將對方封鎖等情，亦與證人所述通常處理此類案件之方式大致相符。固然，證人黃勇睿並未逐一查看被告所提出之全部對話，惟前揭證述至少足以說明，首次報案時卷內留存之截圖具有選擇性，尚不得以當時截圖數量較少，即質疑後續對話紀錄之真實性。此外，參以被告所提出之對話紀錄前後具有連續性，內容自工作、投資、籌款、貸款至交付帳戶資料逐步發展，與其所辯受騙經過大致相符，且被告確有依對方指示支出款項及操作虛擬貨幣而受有財產損失等客觀情形，業如前述，自不得僅以首次報案時截圖數量較少，及被告現無法提出原始LINE電磁紀錄，即認其嗣後提出之對話紀錄真實性有疑而不可採認，附此敘明。
（五）另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所為縱不構成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犯行，亦應成立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3項第2款之無正當理由交付合計三個以上帳戶予他人使用罪。惟觀諸該條項立法理由，雖明揭現行實務常見詐欺集團以申辦貸款、應徵工作等名義，要求他人交付、提供人頭帳戶或帳號予他人使用，然申辦貸款或應徵工作通常僅需提供個人帳戶之帳號資訊，供收受貸放款項或薪資之用，並無交付提款卡、U盾等支付工具，或帳號、密碼、驗證碼等足以支配帳戶支付功能資訊之必要；是以申辦貸款、應徵工作為由交付或提供帳戶、帳號予他人「使用」，已非屬該條所稱正當理由；然立法理由亦明示，倘行為人係受騙而對於構成要件事實欠缺認識時，因無主觀故意，自不該當本條處罰。查，本案被告客觀上固有將合計三個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交付他人之事實，然依前述對話紀錄及相關事證可知，其係誤信詐欺集團之話術，始依指示交付帳戶資料。是被告於交付當時，主觀上尚難認其已知悉或容任自己係在無正當理由之情形下，交付合計三個以上金融帳戶予他人使用。揆諸前揭立法理由說明，被告既係因受騙而對該罪構成要件事實欠缺認識，自難認其具有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3項第2款之主觀故意，而不該當該條項之處罰，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經本院綜合上情，可認依現存證據，本件實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或無正當理由交付合計三個以上帳戶予他人使用罪之程度，亦無法說服本院確信被告有構成犯罪事實之存在。揆諸前揭法規及判決先例說明，被告被訴事實既尚屬不能證明，自應為其無罪之諭知。惟本件雖不能證明被告確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或無正當理由交付合計三個以上帳戶予他人使用之犯罪間接故意，然此與被告就金融帳戶之保管是否有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導致附表所示告訴人受有損害而應負民法第184條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則屬二事，併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彥均、黃奕華提起公訴，檢察官李進榮、蘇筠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1 月 5 日
刑事第十三庭 法 官 蕭淳尹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嚴蕙亭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1 月 6 日附表：
編號 告訴人 詐騙方式 匯款帳戶 匯入帳戶 匯款金額 （新臺幣） 匯款時間 證據方法及出處 1 羅世國 色情應召詐財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 本案新光帳戶 8,000元 114年8月13日上午11時13分 1.證人即告訴人羅世國之警詢陳述（見偵字卷第53-56頁） 2.遭本案詐欺集團詐騙之對話紀錄截圖（見偵字卷第65-77頁） 3.本案新光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字卷第35-36頁）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 2萬7,000元 114年8月13日中午12時1分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 8,000元 114年8月1日下午2時38分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 4萬5,000元 114年8月6日晚間6時25分 2 劉品亨 假投資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 本案郵局帳戶 5,000元 114年8月14日上午11時53分 1.證人即告訴人劉品亨之警詢陳述（見偵字卷第93-95頁） 2.本案郵局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字卷第39頁） 1萬元 114年8月14日中午12時3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