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三六○六號
原 告 乙○○被 告 甲○○被 告 丁○○複 代理人 丙○○右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買賣關係存在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確認原告與被告甲○○間就座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存在。
被告甲○○應將台北市政府國宅處通知交款之各期繳款通知書交付與原告。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甲○○負擔。
事 實
壹、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確認原告與被告甲○○間就座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存在。
(二)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丁○○之間就座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不存在。添
(三)被告甲○○應將台北市政府國宅處通知交款之各期繳款通知書交付與原告。
二、陳述:
(一)訴外人林純瑛於民國八十六年十月七日向被告甲○○買受其應受分配之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下稱系爭國宅),有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為證,並經法院認證,約定買賣價金為新台幣(下同)一百二十萬元,總價依台北市政府國民住宅處(下稱國宅處)函配售價為準加上權利轉讓金一百二十萬元,合計為總價,依原證一買賣契約第三條,被告甲○○負有配合國宅處通知繳款時,將通知單交由買受人,由買受人按時繳交予國宅處之義務;嗣訴外人林純瑛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一日將其前揭向被告甲○○買受之權利以一百三十萬元之代價轉讓予原告乙○○,並交付原告原證一買賣契約書正本及法院認證書等文件,雙方訂有原證二讓與契約書為憑。然系爭國宅興建完成後,國宅處已然依原證四繳款通知書通知繳款在即,本件另一被告丁○○竟出面向被告甲○○表示,訴外人林純瑛又將其與被告甲○○前揭買賣契約轉讓與伊,致使權利轉讓發生到底屬誰發生狀態不明狀態,為此乃提起本件訴訟。
(二)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甲、程序方面:
1、原告主張訴外人林純瑛於八十六年十月七日將其與被告甲○○所訂立系爭國宅買賣契約權利轉讓與原告,故原告與被告甲○○間就前揭標的之買賣關係顯然存在,然因被告甲○○否認之,且被告丁○○又主張其與訴外人林純瑛就前揭標的物有縮短給付關係,故就系爭標的原告與被告甲○○間之買賣關係究竟存在與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原告即得依民事訴訟法二百四十七條之規定提起確認之訴。而原告起訴時原聲明:「一、確認訴外人林純瑛與被告甲○○於民國八十六年十月七日所訂立就座落於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持分及房屋買賣契約權利移轉於原告。二、被告甲○○應將台北市政府國宅處通知交款之各期繳款通知書交付與原告。」,嗣於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訴訟進行中更正聲明為:「一、確認原告與被告甲○○間就座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存在。二、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丁○○之間就座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不存在。三、被告甲○○應將台北市政府國宅處通知交款之各期繳款通知書交付與原告。」,乃將訴之聲明第一項更正並為第二項補充聲明,此為依民事訴訟法第二五六條第一款之規定,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縱認追加,依民事訴訟法第二五五條之規定,請求基礎原因事實相同,亦應准許。
2、被告於九十年二月二十二日訴狀主張:「丁○○與甲○○無論在起訴前或起訴迄今從未主張彼此間就係爭房地存在買賣關係」,而僅存「雙方基於『縮短給付』之目的,乃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二日達成協議,由甲○○逕行交屋並過戶予丁○○」云云,然查依債權相對性之理論,無債之關係存在者,並無給付之義務,被告丁○○與甲○○之間既無債之關係存在,則被告甲○○豈有將系爭不動產給付與被告丁○○之義務?更況被告甲○○將系爭不動產權利於八十六年十月七日出賣與訴外人林純瑛,林純瑛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七日轉賣與原告,故原告與被告甲○○之間存在買賣關係,被告甲○○依約即有給付之義務,被告甲○○與丁○○既自承無買賣關係存在,則被告甲○○如何能將系爭不動產移轉與丁○○?所謂「縮短給付」,遍尋民法相關論述並無此項規定與理論依據,而有關債務人得給付與債之關係以外之第三人,又僅有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第三人利益契約之規定,茲丁○○又非第三人利益契約之第三人,其若受領被告甲○○之給付,豈非構成民法第一七九條「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之不當得利行為?故被告甲○○既對原告負有給付義務,乃竟欲將系爭標的移轉於無債之關係之被告丁○○,並否認原告與被告甲○○之買賣關係存在(參被告答辯狀第三頁),因被告否認原告在買賣關係之地位,原告若不訴請確認,權益隨即受損,故原告確認與被告甲○○間之買賣關係存在、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丁○○間之買賣關係不存在,即可防止被告甲○○任意過戶與被告丁○○,蓋被告丁○○與甲○○在自承雙方無買賣關係存在之情形下,竟可任意為過戶行為,損害原告買受人之權益,原告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再因本件不動產尚未移轉登記與被告甲○○,故無法請求甲○○履行移轉登記之義務,只有訴請確認買賣關係存在,方能保障原告之權益。
3、被告雖稱被證二國宅處之繳款通知單已繳納完畢,原告訴之聲明第三項無保護必要云云,惟縱被告依被證二繳款通知單已繳完自備款,原告所請求的是包括自備款及其後各期貸款之繳款通知書,被告甲○○都應交付給原告;又如原告確有權利,縱被告已繳完自備款,亦只是代為清償的問題,並非原告請求被告交付繳款通知單無保護必要。
乙、實體方面:
1、被告提出被證三基河二期國宅住宅專案投資憑證,主張其上載明被告丁○○早於八十六年八月一日即先於原告向訴外人林純瑛買得系爭國宅,然查被告甲○○已於九十年五月八日庭訊時自承:其係於八十六年十月七日與訴外人林純瑛簽約時,雙方才認識,而證人郭金堡亦於同日證稱:他是在八十六年九月以後才介紹林純瑛知悉甲○○有國宅要出賣,則訴外人林純瑛在八十六年九月之前,根本尚不知甲○○之配售國宅要出賣,依常理而言,根本不可能未卜先知就預知甲○○有國宅要出賣,而提前出賣與丁○○;而縱被告丁○○果有於八十六年八月一日向訴外人林純瑛出資購買基河二期國宅,該標的欄亦應屬空白,一則基河二期國宅在當時搶手熱賣,搶購者眾,只要能買到就算賺錢,誰會去在意買到那一戶?而若林純瑛已屬意甲○○的系爭2B02301國宅,應是林純瑛早就認識甲○○,或者林純瑛去尋訪甲○○,而不是證人郭金堡「恰巧」介紹林純瑛與甲○○認識,由上論述即可證明被告所提投資憑證虛偽不實。
2、又訴外人林純瑛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一日將系爭國宅轉讓與原告,不僅有交付權利證明文件即⑴原證二讓與契約書、⑵甲○○所簽發與林純瑛之原證五之一百二十萬元保證本票、⑶原證六之甲○○印鑑證明、戶籍謄本⑷原證七之國宅處抽籤結果、⑸原證八之原告交付訴外人林純瑛之一百二十萬元之支票(已兌現),凡此被告丁○○均無,故被告丁○○一則無給付與林純瑛買賣價金之證據,且被告所提出之抬頭為林純瑛之台銀本票,並無法證明有交付金錢之事實,二則訴外人林純瑛未交付前述債權相關證明文件予被告丁○○,被證三投資憑證所載縱為林純瑛親自所簽,但未載有任何見證人,亦未明載債權轉讓之具體事實及權利義務關係,顯可認被證三顯係事後勾串製作,而不足採信,其實質之真正尚須被告丁○○負舉證責任。添
3、本件訴外人林純瑛向被告甲○○買受系爭標的權利,嗣讓與原告,應解釋為債權之轉讓,而非如被告所辯稱之契約承擔,蓋被告甲○○在賣掉系爭標的權利之後,對買受人即原告並無任何對價契約之權利可言,亦即不能收受分期給付之價金,蓋於後期之繳款義務均係向國宅處繳交而非向甲○○繳交,可知此非雙務契約之承擔,而僅係債權之轉讓,無須再得被告甲○○之同意。而縱解釋為契約承擔,依原證一被告甲○○與林純瑛買賣契約書第八條轉買約定:「甲方有權將本契約買主地位變更為第三人,乙方不得拒絕,並應無條件配合辦理換約等手續」,被告甲○○亦已事前同意移轉與第三人,不得事後拒絕;又契約承擔於雙方合意時即生效力,所謂「無條件配合辦理換約等手續」,乃是被告甲○○契約承擔後之義務,並非如被告辯稱須經甲○○配合換約後,該契約承擔始行生效,如被告所謂尚須甲○○同意配合換約,契約承擔始行生效,則該約定所謂「乙方不得拒絕,並應無條件配合」等約定,豈不成具文?
4、綜上,本件訴外人林純瑛向被告甲○○買受系爭標的權利,嗣讓與原告,不管解釋為債權轉讓或契約承擔,買賣關係均存於原告與被告甲○○之間;而被告丁○○既自承與甲○○無買賣關係,則被告甲○○究竟依何種債之關係可受系爭國宅之過戶,被告所謂「縮短給付」乃自創之法律見解,殊無足採,故原告更有提起確認之訴之必要;再被告丁○○所提出被證三主張於八十六年八月一日即買受系爭國宅投資憑證云云,由證人郭金堡之證述,及被告甲○○自承於八十六年十月七日與訴外人林純瑛簽約時,始認識林純瑛,均可知被證三之投資憑證為假,原告始有本件請求之權利。
5、依原證一買賣契約書第三條第三款約定,由國宅處通知被告甲○○繳款,甲○○再依照國宅處之繳款通知書通知訴外人林純瑛繳款,依第九條約定甲○○有繳交繳款通知書之義務,而林純瑛之權利已轉讓予原告,故原告可為如訴之聲明第三項之請求。
三、證據:提出房地買賣契約書、讓與契約書、協議書、繳款通知書、本票、甲○○印鑑證明、戶籍謄本及身份證影本、林純瑛身份證影本、國宅處抽籤證明、支票等件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林純瑛、郭混山、郭金堡、當事人甲○○。
貳、被告方面:
一、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二、陳述:
甲、程序部分:
(一)被告不同意原告所為「訴之變更」:查原告先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起訴聲明中「請求確認訴外人林純瑛與被告甲○○於民國八十六年十月七日所訂立就坐落於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持分及房屋買賣契約權利移轉於原告」,嗣於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準備書狀中另聲明「確認原告與被告甲○○間就坐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 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存在」,前者屬於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後段「確認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後者則為同法條第一項前段之「確認法律關係之訴」,前後訴訟標的一者為「權利移轉之事實」,一者為含括權利義務之「買賣關係」,兩者互異,乃屬訴之變更,被告在此表示不同意變更之旨。
(二)被告不同意原告所為「訴之追加」:查原告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之起訴聲明中,並未包括「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丁○○之間就坐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不存在」乙項,嗣於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準備書狀中始予聲明,應屬訴之追加,被告亦不同意。
(三)本件並「無確認利益」: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前段訂有明文。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著有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0五0號判例可資參照),合先敘明。
1、就原告於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之準備書狀中聲明「確認原告與被告甲○○間就坐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存在」部份:
⑴按「原告之權利已為被告所侵害,則祗能提起給付之訴,不能提起確認之訴,
例如債務履行期限已到,而被告遲不履行,則原告不得提起債務關係確認之訴,因此際可以提起給付之訴,不必提起確認之訴也。」,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之立法理由參照;而查本件原告所以提起本件確認原告與被告甲○○間就系爭建物、基地之買賣關係存在之訴,依其於起訴狀事實理由欄第三點所載,無非緣於「前揭國宅完成之後,國宅處已然通知繳款在即,原告欲請求被告甲○○配合提供繳款單向國宅處繳款」未果所致,果耳,伊所主張之履行期既已屆至,則參以前揭立法理由之說明,原告似應本於買賣契約提起給付之訴,而無提出本件確認之訴之必要,至為灼然。從而,就伊關於此部份之聲明,鈞院應以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利益,予以判決駁回。
2、就原告於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之準備書狀中另聲明「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丁○○間,就坐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不存在」部份:
⑴按「物之出賣人,依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之規定,負有使買受人取得該
物所有權之義務,縱令買賣契約成立後出賣人為二重買賣,如無給付不能之特別情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仍有移轉所有權於買受人之義務」,司法院第一廳亦著有七十年二月十八日(70)廳民一字第0九八號函釋可資參照,申言之出賣人固就同一標的物為二重買賣,惟依目前實務之見解觀之,該兩買賣契約均仍有效,是而,雙重買賣之前後買受人地位,並無分軒輊,從而,本件被告甲○○與被告丁○○間就系爭國宅建物及基地之買賣關係究否存在,又其成立之時點究否先於或後於原告受讓買賣關係(或買賣契約權利),即與原告與甲○○間買賣關係存否之私法上地位不相影響,亦即被告間就系爭建物基地之買賣關係是否存在,對於原告法律上之地位既無存在任何不安之狀態,難謂有確認利益。
⑵更何況,被告丁○○與甲○○無論在起訴前或起訴迄今,從未主張彼此間就系
爭房地存在買賣關係,而僅以兩造所不爭執真正之原證三「協議書」主張:「事實上,被告丁○○係將『訴外人林純瑛曾與被告丁○○就前揭國宅連其基地訂有買賣契約』之事實,向被告甲○○敘明,並在共同認知就前揭房地『甲○○與林純瑛間存在買賣契約』、『林純瑛與丁○○間存在買賣契約』之前提事實下,雙方基於縮短給付之目的,乃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二日達成協議,由甲○○承諾逕行交屋並過戶予丁○○」等語(詳被告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庭呈答辯狀理由二)。而原告對於伊於起訴狀中所附之原證三「協議書」之真正既無爭執,被告丁○○、甲○○復不否認曾訂此協議,則被告二人自有同受協議書約定事項拘束之義務,乃法理所當然,至於原證三「協議書」之性質,究否歸類為「典型契約」之一種,應無損其拘束力,自不待言。從而,原告並無提起前揭聲明之確認利益至灼。添
(四)本件原告「無保護必要」:查原告既對於被告甲○○業於八十九年九月七日持原證四號繳款通知書向國宅處指定之收款銀行即台北銀行繳款完畢乙節,並不爭執(詳鈞院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言詞辯論筆錄第二頁第九行),且有被證二蓋有收款章戳之通知單足憑,則原告復起訴請求被告甲○○將已無完納必要之繳款通知書交付與伊,憑以向國宅處繳款,即顯無保護必要。
乙、實體部份:
(一)原告應與被告甲○○「換訂買賣契約」始取得買方地位:按契約當事人約定其契約須用一定方式者,在該方式未完成前,推定其契約不
成立,民法第一百六十六條訂有明文,查被告甲○○與林純瑛於八十六年十月七日所立之買賣契約書第八條,就轉賣情事固約定有:「甲方(即林純瑛)有權將本契約買主地位變更為第三人,乙方(即被告甲○○)不得拒絕」等語,惟緊接於該約定文句以下,同時另載有「並應無條件配合辦理換約等手續」等語,由其約定意旨綜合以觀,被告甲○○與訴外人林純瑛顯就「轉賣」乙節,特別約定有須「辦理換約手續」始行成立生效之特定方式,從而,於訴外人林純瑛尚未本於前揭買賣契約第八條之約定,請求被告甲○○配合將買方名義人由林純瑛變更為原告乙○○,並辦理新舊買賣契約之更換(即由乙○○與甲○○依原買受內容換訂新約,並將林純瑛與甲○○間之買賣契約當場作廢)前,尚不得逕謂原告已取得林純瑛之買方地位而得訴請確認伊與甲○○之買賣關係存在,或謂得依前揭買賣契約第九條之約定,請求如更正後訴之聲明第三項之給付。
(二)訟爭讓與契約係屬「契約承擔」:
1、依原證二原告與訴外人林純瑛讓與契約書第三條載有:「俟簽立本契約書後,原八十六年十月七日甲○○與乙方(即林純瑛)間之契約內容,悉數歸屬於甲方(即原告乙○○)享有或承受。另原契約配售戶甲○○應配合受讓人乙○○辦理有關產權移轉登記;且讓與人應該無條件負責配合辦理契約產權移轉手續。」等語之文句以觀,此讓與契約之性質應屬「契約承擔」,而非單純之債權讓與,合先敘明。添
2、更何況,原告既自認有依原證二讓與契約書第二條第二款:「依原八十六年十月七日所簽立契約書第三條付款方式:(三)及(四)項轉由甲方(代乙方與甲○○間之契約)履行義務」之約定,代被告甲○○向國宅處繳交後期款項之義務(詳原告九十年六月五日準備書(二)狀第五頁第一行以下),則此代繳義務又豈能屬於「權利讓與」之範疇,原告對此實有誤解。添
3、再按「當事人之一方將其因契約所生之權利義務,概括的讓與第三人承受者,係屬契約承擔,與單純的債權讓與不同,非經他方之承認,對他方不生效力」,最高法院亦著有七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七三號判例可參,查原告主張伊與林純瑛曾訂有原證二讓與契約書乙情,縱或屬實,惟核其性質係屬契約承擔,既如前述,則參以首揭判例意旨,於未經被告甲○○承認前,對於被告甲○○自不生任何效力。從而,原告起訴請求確認伊與被告甲○○之買賣關係存在,即無理由。添
4、又原告自起訴迄今,既一再堅稱所提原證二讓與契約書,在法律性質上僅為「債權之轉讓」,而非「契約承擔」,則原告本件更正後之聲明,竟又為原告與被告甲○○就系爭房地「買賣關係存在」之確認,明顯矛盾且混淆「債權」與兼含權利義務之「法律關係」之法律概念,實無足取。
(三)被告丁○○就系爭房地與訴外人林純瑛所立買賣契約,已然成立生效:
1、訴外人林純瑛與被告丁○○係於八十六年八月一日,就系爭國宅房地訂立買賣契約,此有被證三投資憑證可憑,原告固否認該紙憑證之真正,惟由其內載「林純瑛」之簽名,與卷附認證請求書、讓與契約書、買賣契約書內所載「林純瑛」之簽名,均屬乙式,顯見非虛。添
2、況被告丁○○確於訂約當日即交付購買系爭房地之配售權利金予林純瑛乙節,已據鈞院調得經林純瑛提兌,由世華聯合商業銀行東門分行簽發,票載發票日為八十六年八月一日,並指定台灣銀行為擔當付款人之支票可稽,從而,本件買賣之存在,已無庸疑。添
3、按債權轉讓,固為準物權行為,惟買賣契約之訂立,則為負擔行為,兩者不容混為一談,是姑不論原告主張原證二讓與契約書之性質究否為「債權轉讓」,仍無法排斥訴外人林純瑛另與他人另訂買賣契約以負擔其依約定所生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義務,及點交不動產供買方占有之義務,從而,訴外人林純瑛與被告丁○○有否就系爭房地訂立買賣契約,其締約日先於或後於前揭讓與契約書之締訂日,即與原告無涉,是原告復以「林純瑛既然將債權轉讓與原告,即無法再處分其權利,故被告甲○○與丁○○間就系爭標的之買賣關係並不存在」云云為爭執,即乏所據。添
(四)綜上,原告之訴,並無理由,請為如答辯聲明之判決。
三、證據:提出司法院第一廳七十年二月十八日(70)廳民一字第0九八號函釋、國宅處繳款通知單、基河二期國宅住宅專案投資憑證、認證書、買賣契約書等件為證,並聲請將所提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林純瑛」印文送鑑定、向台灣銀行總行營業部調取「票號BA0000000號」之票據。
丙、本院依職權調取八十六年丁認字第九二六一四號公證卷宗(即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認證卷宗)、送「林純瑛」簽名字跡鑑定、函詢世華聯合商業銀行東門分行「票號BA0000000號」票據之申請開發人。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原告起訴時原聲明「一、確認訴外人林純瑛與被告甲○○於民國八十六年十月七日所訂立就座落於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持分及房屋買賣契約權利移轉於原告。二、被告甲○○應將台北市政府國宅處通知交款之各期繳款通知書交付與原告。」,嗣於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訴訟進行中更正聲明為:
「一、確認原告與被告甲○○間就座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存在。二、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丁○○之間就座落於台北市政府基隆河截彎取直整治工程拆遷戶:2B02301土地及持分買賣關係不存在。三、被告甲○○應將台北市政府國宅處通知交款之各期繳款通知書交付與原告。」,其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聲明之第一項、第二項,各為訴之變更與追加,惟因原告於起訴狀中已敘述本件兩造間之事實梗概,涵蓋三項聲明之基礎事實,再衡諸修正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擴大允許為訴之變更、追加之範圍,以期達致訴訟經濟、紛爭解決一次性之功能,應認原告訴之變更、追加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不甚礙被告防禦及訴訟終結之規定無違,當予准許。
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就聲明第一項、第二項確認之訴,被告抗辯稱原告就第一項因自承係已屆清償期之債務,應直接提起給付之訴,第二項則因被告兩人從未主張彼此間有買賣關係,因認原告訴之聲明第一項、第二項均無確認利益;而聲明第三項則原告請求交付之繳款通知單已經繳畢,原告猶起訴請求交付,乃無權利保護必要等情。經查: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四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三一號判例要旨參照)。查原告訴之聲明第一項係請求確認原告與被告甲○○間就系爭國宅之買賣關係存在,因被告甲○○否認與原告間有買賣關係(詳如後述),該法律關係之存否即有不明確情形,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又因系爭國宅之所有權目前仍登記在國宅處名下,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告當無法直接對被告甲○○提起給付之訴,請求交付系爭國宅,是原告就訴之聲明第一項,自非無確認利益可言,提起確認之訴當為允許;而原告訴之聲明第二項係請求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丁○○之間就系爭國宅之買賣關係不存在,惟被告表示從未主張彼此間有買賣關係,兩被告僅係基於對「縮短給付」法律關係之體認,始書立原證三號協議書等語,則無論被告所謂「縮短給付」之主張是否有理,被告既未否認原告訴之聲明第二項主張之法律關係,原告自無提起確認之訴之確認利益,就原告訴之聲明第二項,應予駁回。
(二)再原告訴之聲明第三項請求被告甲○○交付繳款通知書,被告雖以其提出之被證二繳款通知書已經繳畢,原告請求交付為無權利保護必要云云置辯,惟依被告所提出被證二已蓋有台北銀行付訖章之台北市政府出售專案住宅編號第0000000號繳款通知單,其說明事項欄記載「1本單共四聯,第一、二、三聯發給承購人持向台北銀行繳款及簽約。2辦妥繳款及簽約後,即憑本單第三聯(須蓋妥台北銀行收訖章)影本五份,戶口名簿影本四份,向國宅處委辦之專業土地登記代理人事務所辦理產權移轉登記手續費,持往社區工務所接管住宅。」等語,則被告所提之繳款通知單雖經繳納完畢,但於系爭國宅辦理產權移轉登記接管住宅時,既尚須持該已蓋妥台北銀行收訖章之繳款通知單影本(應以正本存在為前提)以辦理後續相關手續,並非於一繳納完畢即與系爭國宅之後續簽約、產權移轉登記等事宜全然無關,且如原告果有請求交付之權利,縱其他人代為繳納,亦僅生是否由該他人對其請求之問題,尚難遽認原告提起給付之訴,因被告所提出之繳款通知單業經繳款完畢,即認應逕以原告之訴無保護必要駁回。
(三)綜上,原告訴之聲明第一項非無確認利益;訴之聲明第二項應以其無提起確認訴訟之確認利益予以駁回;訴之聲明第三項則非無權利保護必要,均合先敘明。
乙、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林純瑛於八十六年十月七日向被告甲○○買受其應受分配之系爭國宅,雙方簽立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為證,並經法院認證,約定買賣價金為一百二十萬元,總價依國宅處函配售價為準加上權利轉讓金一百二十萬元,合計為總價,依約被告甲○○負有配合國宅處通知繳款時,將通知單交由買受人,由買受人按時繳交予國宅處之義務,嗣林純瑛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一日將其前揭向被告甲○○買受之權利以一百三十萬元之代價轉讓予原告乙○○,並交付原告原證一買賣契約書正本及法院認證書等文件,雙方訂有原證二讓與契約書為憑。然系爭國宅興建完成後,國宅處已發繳款通知書通知繳款在即,詎本件另一被告丁○○竟出面提出被證三基河二期國宅住宅專案投資憑證,主張被告丁○○早於八十六年八月一日即先於原告向林純瑛買得系爭國宅,然該專案投資憑證係屬不實,系爭2B02301國宅編號當係事後偽填,而原告受訴外人林純瑛讓與其向被告甲○○買受系爭標的權利,應解釋為債權轉讓,非如被告所辯係契約承擔,縱認屬契約承擔,被告甲○○亦已依其與林純瑛買賣契約書第八條事先同意,該條所謂「無條件配合辦理換約等手續」僅係被告甲○○契約承擔後之義務,不影響契約承擔已生效力,即原告與被告甲○○間已存在買賣關係;又被告丁○○與甲○○自承無買賣關係,竟以自創之「縮短給付」法律見解書立原證三協議書,被告甲○○承諾將如期交屋並過戶給被告丁○○,惟兩者間既無買賣關係,被告甲○○當不得交屋過戶予被告丁○○;原告基於已受林純瑛轉讓其與被告甲○○間原證一買賣契約書之權利,得依買賣契約書第三條第三款、第九條,請求被告甲○○依訴之聲明第三項給付各期繳款通知書等語。
二、被告則以:原告依原證二與訴外人林純瑛簽立之讓與契約書,縱或屬實,惟核其性質係屬契約承擔,並非單純之債權讓與,於未經被告甲○○承認前,對於被告甲○○自不生任何效力,原告起訴請求確認伊與被告甲○○間買賣關係存在,應無理由;依買賣契約書第八條就轉賣情事之約定,被告甲○○與訴外人林純瑛就「轉賣」乙節,尚約定有須「辦理換約手續」始行成立生效之特定方式,於林純瑛尚未本於前揭買賣契約第八條之約定,請求被告甲○○配合將買方名義人由林純瑛變更為原告乙○○,並辦理新舊買賣契約之更換前,尚不得逕謂原告已取得林純瑛之買方地位而訴請確認與甲○○間買賣關係存在,或謂其得依原證一買賣契約第九條約定,請求如訴之聲明第三項之給付;被告丁○○就系爭房地依被證三投資憑證與訴外人林純瑛所立之買賣契約已成立生效,被證三確屬林純瑛本人之簽名,被告丁○○亦已交付價金,且基於債權之平等性,無法排斥訴外人林純瑛另與他人訂立買賣契約,以承擔其依約定所生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義務,及點交不動產供買方占有之義務,訴外人林純瑛與被告丁○○有否就系爭房地訂立買賣契約,與原告無涉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告主張訴外人林純瑛於八十六年十月七日向被告甲○○買受其應受分配之系爭國宅,雙方簽立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為證,並經法院認證,約定買賣價金為一百二十萬元,總價依國宅處函配售價為準加上權利轉讓金一百二十萬元,合計為總價,依約訂有買賣雙方權利義務之事實,業據其提出兩造不爭執真正之原證一號房地買賣契約書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此部分之事實堪信為真實。茲本件兩造爭執之重點在於:(一)原告得否依原證二讓與契約書,主張與被告甲○○間買賣關係存在?(二)原告得否依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第三條第三款、第九條,訴請被告甲○○給付國宅處之各期繳款通知單?爰分別論述如下:
(一)就原告與被告甲○○間買賣關係是否存在部分:
1、原告主張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一日,以一百三十萬元之代價,與訴外人林純瑛訂立原證二讓與契約書,載明林純瑛將其前與被告甲○○間房地買賣契約相關權利讓與原告,並交付原告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正本及法院認證書等文件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卷附本票、甲○○印鑑證明、戶籍謄本及身份證影本、林純瑛身份證影本、國宅處抽籤證明、支票等件為證,復經證人即該讓與契約書承辦代書郭混山到庭結證稱:「..林純瑛和甲○○、乙○○之買賣契約是我當代書處理..
本案乙○○的部分(即原證二)是真正..我和林純瑛有合作的關係,但不是合夥關係,有房屋仲介是請我處理..林純瑛有向甲○○買房屋,八十六年系爭國宅已經開始建造當中,還沒有完工,原配售戶手上有配售公函,拿配售公函去認證及買賣契約,買賣很熱烈,我有處理林純瑛和甲○○、乙○○的買賣契約,林純瑛和乙○○的讓渡契約是我見證。」等語,堪認原證二讓與契約書並非虛偽,應為真實。
2、又就原證二讓與契約書之法律性質而言,原告主張係「債權讓與」,被告則辯稱屬「契約承擔」,並認應得被告甲○○之承認始生效力。查:
(1)按原證二讓與契約書第三條約定:「俟簽立本契約書後,原八十六年十月七日甲○○與乙方(即林純瑛)間之『契約內容』,悉數歸屬於甲方(即原告乙○○)『享有』或『承受』。」,另第二條第二款約定:「依原八十六年十月七日所簽立契約書第三條付款方式:(三)及(四)項轉由甲方《代乙方與甲○○間之契約》履行義務,並由甲方取得《乙方與甲○○間之契約』權利。」,依上開約定,原告係就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上林純瑛所有之權利義務一併承擔,亦即承擔包括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第三條,買方須付款給國宅處及銀行之義務,及享有貸款契約由買方以更名方式承接等權利,既有承受權利也享有義務,其性質當屬「契約承擔」,而非單純之債權讓與甚明。
(2)又被告辯稱因原證二讓與契約書之性質屬契約承擔,依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七三號判例意旨,非經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另一當事人被告甲○○承認前,對被告甲○○不生效力云云,惟按被告甲○○與訴外人林純瑛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上第六條約定:「..產權登記名義人由甲方(買方林純瑛)指定,乙方(賣方甲○○)概無異議。..經甲方指定之登記名義人,就本契約之一切權利義務承受甲方之地位,不另為通知」,又第八條約定:「甲方有權將本買主地位變更為第三人,乙方不得拒絕,並應無條件辦理換約等手續」,當認被告甲○○於訂立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時,即已同意買方林純瑛得將其因契約所生之權利義務,概括的讓與第三人承受,嗣原告與林純瑛訂立原證二讓與契約書,承擔林純瑛在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上所有之權利義務,自無須再另徵得原證一之賣方即被告甲○○另為承認或同意;至被告甲○○雖另辯稱上開契約第八條約定有「並應無條件辦理換約等手續」,被告甲○○與林純瑛就「轉賣」乙節已特別約定有須「辦理換約手續」始行成立生效之特定方式,原告應與被告甲○○「換訂買賣契約」始取得買方地位云云,惟按所謂「無條件配合辦理換約等手續」,乃是被告甲○○契約承擔後之後續義務,非如被告辯稱尚須經甲○○配合換約後,契約承擔始行生效,被告甲○○於訂立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時既已預為同意買方林純瑛得另與他人成立契約承擔,於原告與訴外人林純瑛訂立原證二讓與契約書時,契約承擔即對被告甲○○發生效力,如謂尚須被告甲○○同意配合換約,契約承擔始行生效,則該約定所謂「乙方不得拒絕,並應無條件配合」等約定即成具文,是本件原告已依原證二讓與契約書之訂立,承擔訴外人林純瑛在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中買方之地位,已屬無疑。
3、綜上,原告依原證二讓與契約書承擔訴外人林純瑛在其與被告甲○○房地買賣契約書中一切權利義務,已經被告甲○○於房地買賣契約書中預先同意,是原告訴請確認與被告甲○○間就系爭國宅之買賣關係存在,為有理由。
(二)就原告得否訴請被告甲○○給付國宅處之繳款通知單部分:
1、如前述原告已因承擔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之買主地位,與被告甲○○間就系爭國宅存在買賣關係,而依該房地買賣契約書第三條約定付款方式:「3、依照國宅處通知交款之日期、金額(約配售價的三成)按時繳交予國宅處。..甲方(即買方)保證按照借款契約之約定付款給國宅處及銀行..」,又第九條約定:
「乙方應將承購契約、繳款同意書、交屋通知單及各項有關本件房地之通知,即時交給甲方處理。」,顯係約定應由賣方即被告甲○○將國宅處通知繳款、交屋等通知書文件交給買方,由買方實際付款給銀行或國宅處,及為其他應為之處理,是原告自得直接依買賣契約書第九條文件交付義務之約定,訴請被告甲○○給付繳款通知書。
2、至被告辯稱被告甲○○與丁○○間,因被告甲○○與訴外人林純瑛之買賣關係、訴外人林純瑛與被告丁○○之買賣關係,基於縮短給付之認識,成立原證三號協議書,依協議書被告甲○○取得系爭國宅所有權後,得直接過戶、交屋與被告丁○○,並將繳款通知書直接交由丁○○收受乙節,查被告所提出經原告爭執真正之訴外人林純瑛與被告丁○○間之契約即被證三號投資憑證,該憑證上「林純瑛」之簽名與兩造不爭執真正之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上「林純瑛」之簽名,經本院以肉眼辨識,筆跡及書寫方式均相似,可認形式上係屬真實,然就其實質內容部分,依證人即介紹被告甲○○與訴外人林純瑛認識之仲介人員郭金堡到庭結證稱係在八十六年九月以後才介紹兩人認識,被告甲○○亦自承是在證人郭金堡介紹後訂立買賣契約時即八十六年十月七日,才與林純瑛認識(均見本院九十年五月八日準備程序筆錄),而被證三投資憑證卻記載「八十六年八月一日」林純瑛即與被告丁○○訂立該投資憑證,標的且明白記載即係被告甲○○所配售之「2B02301號」系爭國宅,雖被告辯稱國宅的編號及配售人依卷附之抽籤結果,在八十六年四月時就已經公布,故八十六年八月一日就已經知道甲○○配售到「2B02301號」系爭國宅,惟林純瑛如何在與被告甲○○認識前,就預知將買到甲○○配售之系爭國宅,而與丁○○預立契約,參諸被告甲○○自承八十六年十月七日簽約前不認識林純瑛,該投資憑證實質內容之真實性顯有疑,被告兩人間是否確存在其等所謂之縮短給付關係,亦非無疑義,然無論被告甲○○與被告丁○○間是否另有其他協議或其他法律關係,均不影響原告如前述基於原證一房地買賣契約書之買主地位,得主張與被告甲○○間就系爭國宅存在買賣關係,並請求依約給付繳款通知書之權利,附此敘明。
四、揆諸以上各節所述,原告起訴請求確認其與被告甲○○間就系爭國宅存在買賣關係,並請求依約給付繳款通知書,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訴請確認被告甲○○與丁○○間買賣關係不存在,因欠缺確認利益,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 月 三十一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 法 官 謝明珠
法 官 黃柄縉法 官 孫曉青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 月 三十一 日
法院書記官 袁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