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1169號原 告 3亥○○訴訟代理人 午○○原 告 9甲○○
號原 告 15乙○○訴訟代理人 丑○○原 告 17子○○
20寅○○27卯○○原 告 30未○○訴訟代理人 玄○○原 告 33戊○○
樓40戌○○44丁○○53酉○○66申○○原 告 85宇○○訴訟代理人 辰○○原 告 86癸○○
108巳○○110天○○原 告 115宙○○訴訟代理人 黃○○原 告 130庚○○
131丙○○上19名原告共同訴訟代理人王松淵律師
徐承蔭律師陳玉鈴被 告 階梯股份有限公司兼法定代理人 地○○共 同訴訟代理人 林耀泉律師複 代理人 辛○○共 同訴訟代理人 許碩芳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階梯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如附表㈡應給付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及自民國九十六年九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之負擔如附表㈡負擔訴訟費用比例欄所示。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如附表㈡供擔保金額欄所示金額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階梯股份有限公司如各以如附表㈡免為假執行擔保金額欄所示金額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原告己○○等115人（原告己○○57等人已於民國96年1月18日審結）於96年8月21日以渠等為被告階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階梯公司）之會員，階梯公司受理部分原告退貨申請，有部分未予置理，有部分尚未辦理退貨等理由，起訴請求被告連帶賠償，96年9月12日追加壬○○等12人為原告（見本院卷㈡第1至16頁），被告嗣為同意追加之陳述（見本院卷㈡第176、200頁），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款規定，爰准許追加原告。
二、原告9甲○○、15乙○○、30未○○、33戊○○、44丁○○、66申○○、85宇○○、86癸○○、108巳○○原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如附表㈡所示原請求金額，嗣改為如附表㈡變更後金額欄所示，核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之減縮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三、原告原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2項、第31、32條規定，及民法第227條、第231條，暨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起訴，嗣追加民法第28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2項之請求權依據（見本院卷㈡56、57、197頁），被告雖為不同意追加之陳述（見本院卷㈡109頁）。惟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而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所主張之利益在社會生活上可認係屬同一或關連之紛爭，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繼續審理時，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得在同一程序中一併解決，避免重複審理者（最高法院90年度台抗字第287號裁定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之法律關係雖有不同，惟所陳述者均為同一加入會員及終止契約事實，其原提出之證據資料仍得相互援用，應認其基礎事實同一，其所為追加併予准許。
四、按以一訴主張之數項標的，其一達於可為裁判之程度者，法院得為一部之終局判決（民事訴訟法第382條前段規定參照）。原告己○○等115人及壬○○等12人因終止契約而起訴，各自之法律關係獨立，並無訴訟標的主從或其他牽連關係，亦無合一確定之必要，原告（如當事人欄所示之19人）請求先行辯論而為裁判，於法並無不合（原告己○○等57人已於97年1月18日判決），附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㈠階梯公司於94年間以多層次傳銷及強力廣告播放等方式，銷
售網路線上教學產品等方式，原告於階梯公司誤導下，誤信可經由「分期付款」購買網路線上教學產品及服務（下稱系爭商品及服務），遂與隱匿不告知實情之銀行辦理「消費性貸款」。然原告事後發現階梯公司提供之教學頻道數量不足，多數頻道僅有簡體字使用困難，且時常連線困難，與廣告及文宣內容差距甚大，階梯公司所提供服務已屬給付不能，應依公平交易法第31條及第32條規定賠償原告使用服務所支付之全部對價。
㈡原告已向階梯公司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階梯公司本應履
行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規定之義務，詎階梯公司僅受理原告3亥○○、9甲○○、20寅○○、66申○○、86癸○○及108巳○○（下稱原告亥○○等6人）退貨之申請，迄未履行退貨明細表所載義務，且不理會原告15乙○○、17子○○、27卯○○、30未○○、33戊○○、44丁○○、110天○○、115宙○○、130庚○○（下稱原告乙○○等9人）及原告40戌○○、53酉○○、85宇○○、131丙○○（下稱原告戌○○等4人終止契約之存證信函，致原告對銀行之債務迄未消滅，階梯公司仍應給付90％之買回系爭商品價金。又階梯公司迄未履行前開承諾，造成原告財產上之損害（即買回價金90 ％或對銀行之負債），階梯公司並應依民法第227條及第231條規定負擔賠償責任。
㈢擔任階梯公司法定代理人之地○○明知系爭服務無法達到一
定之功能，仍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及第24條規定行銷，於階梯公司財務發生困難之際，為圖拖延時間，繼以由原告繳納一定金額即處理銀行貸款債務之手法欺騙原告，事後又任令銀行對原告催討債務，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及民法第28條暨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應與階梯公司連帶負擔賠償責任。
㈣為此起訴，並聲明：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如附表㈡原請求
金額及變更後金額欄所示之金額，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辯稱：㈠原告於階梯公司面臨倒閉之際請求退款，伊並未拒絕，然因
經營不善、財務吃緊而致無法依約履行債務，並非惡意不履行，亦無任何故意或惡意侵害原告權利之意圖及行為，自無公平交易法第31條及第32條之適用。又本件僅為債務不履行，亦與公司法第23條第2項關於侵權行為賠償不同，亦無該條項適用之餘地。
㈡原告於購買產品及服務之初均親自簽署所有買賣文件及銀行
借貸文件，尤其向銀行申請借貸之文件上均印有借貸銀行名稱。至銀行依法行使權利造成原告精神壓力，乃銀行之行為，核與被告無關。
㈢查無原告40鄭芷威、53酉○○、85宇○○、131丙○○等人之會員資料，其等所請自無理由。
㈣聲明：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㈠原告亥○○等6人曾參加階梯公司所營多層次傳銷事業，嗣
對階梯公司行使終止權，經階梯公司辦理退貨手續，階梯公司應給付如附表㈡原請求金額及變更後金額欄所示之金額（見本院卷㈠第143頁、151頁、166頁、213頁、234頁、256至258頁；卷㈡第234頁、235至241頁、243及265至272頁；卷㈢第16頁反面、第17頁正反面、18頁、33頁、67頁、68至79頁）。
㈡原告乙○○等9人曾參加階梯公司所營多層次傳銷事業，嗣
寄發存證信函對階梯公司行使終止權，分別積欠銀行如附表㈡原請求金額及變更後金額欄所示之金額（見本院卷㈠158至161頁、163頁、173頁、176頁、179至180頁、191頁、260頁、266至269頁；卷㈡第247頁、67及248頁、70及249頁、128至130頁、131及132及250頁、73及136及253及254頁、89頁、264及294至325頁；卷㈢第17頁正反面、18頁正反面、63至66頁、80至81頁、82至85頁）。
㈢原告戌○○等4人亦為階梯公司會員，已寄發存證信函終止
契約，並送達於階梯公司（見本院卷㈠187頁、197頁、233頁；卷㈡72頁、74及257頁、80及260至261頁、91頁；卷㈢5、6、16頁反面、17及18頁）。
四、本件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㈠階梯公司應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2項規定，給付原告如
附表㈡應給付欄所示之金額，及受催告時起之法定遲延利息：
⒈按多層次傳銷參加人得自訂約日起14日內以書面通知多層次
傳銷事業解除契約。參加人於前開解約權期間經過後，仍得隨時以書面終止契約，退出多層次傳銷計畫或組織。參加人依前項規定終止契約後30日內，多層次傳銷事業應以參加人原購價格90％買回參加人所持有之商品（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1第1項及第23條之2第1、2項規定參照）。
⑴階梯公司已辦理退貨手續部分：
原告亥○○等6人雖向階梯公司辦理退貨手續，並經階梯公司出具退貨明細表及退貨單等件，惟按債之更改須有債之要素變更，例如債之主體或客體變更，至變更履行期限、給付場所或給付數量或利息或條件等等，則非要訴之變更，自難謂成立新債務而消滅舊債務之契約。故前開退貨明細表及退貨單僅係階梯公司履行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2項買回價金債務之憑證，尚未成立債之更改，階梯公司買回之債務仍未消滅。而階梯公司不爭執應給付原告亥○○等6人如附表㈡原請求金額欄及變更後金額欄所示金額，既於前述，階梯公司應給付如附表㈡應給付金額欄所示之金額，足堪認定。
⑵階梯公司雖否認有原告戌○○等4人之會員資料，惟契約終止時，分別積欠銀行如下所示之金額：
①原告40戌○○於94年9月13日向萬泰商業銀行辦理35期
之信用貸款（每期4,579元），有該行97年1月21日函可稽（見本院卷㈢第5、6頁），而96年5月30日終止契約之存證信函送達於階梯公司，既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㈢16頁反面），則剩餘之期數為15期（35期-終止前20期），合計68,685元（4,579元×15期）。
②原告53酉○○於94年10月間向臺灣新光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新光銀行）貸款160,265元（每期4,579元），於96年5月23日終止契約後即未再繳款，計積欠16期，有其提出之起訴狀可參（見本院卷㈡257頁），則契約終止後之剩餘分期款合計為73,264元（4,579元×16期）。
③原告85宇○○主張其向新光銀行貸款（每期4,579元）
，於96年6月4日即寄發存證信函終止契約（見本院卷㈠233頁），其後未再繳款，合計積欠新光銀行73,221元（見本院卷㈡261頁），惟階梯公司否認於96年6月間即收受存證信函，原告復無法證明此利己事實，依前開存證信函送達回執所示，應認階梯公司於96年10月12日始行簽收（見本院卷㈡80頁），契約於斯時始告終止（96年6月9日剩餘15期），此時（剩11期）積欠之分期款為50,369元（4,579元×11期）。
④原告131丙○○向萬泰商業銀行辦理35期之信用貸款（
每期3,980元），尚欠55,720元，有該行97年1月21日函可稽（見本院卷㈢第5、6頁），而96年8月2日終止契約後，原告131丙○○自行繳納2期分期款，復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㈢第16頁反面），則終止契約時，剩餘之銀行分期款為63,680元（55,720元＋3,980元×2期）。
⑶階梯公司接獲原告乙○○等9人終止契約意思表示，尚未
辦理退貨手續，其等積欠如附表㈡原請求金額欄及變更後金額欄所示金額（見不爭執事實㈡）；原告戌○○等4人積欠銀行如上所述金額，雖均如前述，惟依前揭公平交易法之規定，階梯公司僅有依原購價格90％買回之義務，故原告乙○○等9人及原告戌○○等4人於如附表㈡階梯公司應給付金額欄所示金額範圍內（即前開積欠銀行金額之90％，元以下均4捨5入）之請求，為有理由，逾此部分，則屬無據，不能准許。
⒉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所生之損害；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26條第1項及第23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⑴給付遲延部分：
階梯公司不否認未完全履行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2項之義務，僅稱目前財務困難，稽此固可認階梯公司已陷於給付遲延狀態。然依民法第233條第1項規定：「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原告所能請求階梯公司給付者亦僅為民法第203條之年息5％之利息。至其等所稱之所受損害即銀行催討之款項乙節，此為依消費借貸關係之債務，縱階梯公司曾允諾代為繳款，亦屬債務承擔，其等既未證明已經銀行承認，對銀行並不生效力（民法第301條規定參照），自難認此等消費借貸債務係階梯公司債務不履行造成之損害。
⑵給付不能部分：
原告雖稱階梯公司已無法給付系爭服務云云，但遭被告否認，且未舉證以實其說，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此項事實即難遽採，其等依給付不能規定請求階梯公司賠償，自非有理。
㈡縱使階梯公司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2項規定，惟本件
查無合於公平交易法第31條規定之情事，階梯公司自無庸依之賠償：
按事業違反本法之規定，致侵害他人權益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法院因前條被害人之請求，如為事業之故意行為，得依侵害情節，酌定損害額以上之賠償。但不得超過已證明損害額之3倍。公平交易法第31條及第32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查：
⒈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至3項規定之所謂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
之表徵，須達到虛偽不實或有足以引起消費者產生錯誤之虞之程度。
⑴原告主張階梯公司明知系爭服務無法達到廣告功能，卻以多
層次傳銷及分期付款方式誘導加入，顯違前開規定云云。然多層次傳銷為無體店鋪之營業方式，參加人不僅直接購買商品或服務，亦藉由多層次傳銷組織獲取獎金利益，此既為參加人加入時所知悉，且自願加入共同運作，甚或介紹他人加入，稽此即難逕認階梯公司示以不實之情事。
⑵分期付款乃資金運用之新興交易型態或金融商品，如由出賣
人為之，乃分期付款買賣，由金融業者或融資公司為之，則為消費借貸，以目前國人學歷普遍提升及資訊普及而言，原告加入多層次傳銷事業之際，應有審慎評估締約與否及查明契約當事人與內容之能力。另依卷附退貨明細表，既有部分原告繳款達10期之久，衡情應已知悉繳款之對象，要難以銀行追索即謂階梯公司對渠等施以詐術。
⑶原告主張階梯公司提供之頻道不足，多數頻道僅有簡體字使
用困難，且時常連線困難，與階梯公司宣稱系爭服務頻道1、200個之廣告不符，顯以欺罔手法詐騙，並影響交易秩序云云（見本院卷㈠第284至299頁）。然渠等所述之情形是否階梯公司推廣教學頻道初期頻道之供給情況，則未見說明與舉證。又階梯公司就系爭服務之建制是否完備、簡體字體、上網速度與連線問題，應非資訊科技所無法處理，締約及廣告之時是否有所障礙，既未見原告進一步舉證，逕依渠等所述之情即為已達不實表示或表徵之認定，恐嫌速斷，此項主張應屬無據而難以取。
⒉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乃不公平競爭行為之概括規定，
而此項規定之重點在於禁止事業有「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是否足以影響交易秩序，則應以其行為是否妨礙事業相互間自由競爭，及是否足使交易相對人因而作對行為人有利之選擇作為判斷原則。原告締約之時，坊間尚無較具規模之數位教學頻道業者，自無妨礙其他事業體自由競爭之可言，本件應無此規定之情事。
⒊階梯公司業受理原告亥○○等6人終止契約與退貨之申請，
既於前述，是階梯公司之違反約定，應屬單純債務不履行，尚無上開規定之適用。
⒋原告乙○○等9人及原告戌○○等4人寄發存證信函終止契約
後，階梯公司迄未辦理退貨及給付買回價金，雖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2項之規定，惟同法第31條之損害賠償責任，係以致侵害他人之權益者為要件，申言之，不僅有損害發生，且須與階梯公司違反買回義務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原告乙○○等9人及原告戌○○等4人所稱之遭銀行催討債務，此乃其等與銀行間之消費借貸契約，尚難認銀行所催討之債務即階梯公司違反買回義務所受之損害。又本件借貸均為擴張信用之無擔保放款，應依較高利率負擔遲延責任，自應審慎評估個人經濟能力而為借款，故不論契約終止與否，按期繳款均在締約之初即已預見，因此，即使階梯公司遲延給付買回款項，均不致發生無法給付分期款之情事，自難認遭銀行追索與其等所述之損害間存有因果關係，原告依公平交易法第31條及第32條規定請求賠償，洵屬無理而不得准許。
㈢地○○執行階梯公司職務未違反法令：
⒈原告雖主張地○○錯估系爭服務無法到達階梯公司主張之功
能，仍對社會大眾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財務困難後，為圖拖延，再度施以詐術誘使簽訂退貨明細表等文件，並任令銀行催討債務，屬執行職務而加損害於渠等，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負損害賠償責任。惟按侵權行為，即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屬於所謂違法行為之一種，債務不履行為債務人侵害債權之行為，性質上雖亦屬侵權行為，但法律另有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故關於侵權行為之規定，於債務不履行不適用之（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752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階梯公司以多層次傳銷方式經營教學頻道，另以銀行貸款方式因應參加人資金需求，尚查無對參加人示以不實，已如前述，至銀行是否對參加人進行追索，乃參加人與銀行間消費借貸關係，衡情均難認地○○執行階梯公司職務有何侵害原告權利情事，自無由令地○○負擔侵權責任。
⒉又民法第184條第2項所謂「保護他人之法律」，乃指以保護
個人或特定範圍之人為其規範目的之法律而言，若專以保護國家公益或社會秩序為目的者，尚不包括在內。公平交易法乃規範競爭秩序之法律，對於事業破壞扭曲市場機能之行為加以明文禁止，其立法目, 除維護市場交易秩序外，雖併有保障一般「消費者」利益之意涵（第1條及第21條規定參照）。但階梯公司未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至3項及第24條規定，均如前述，原告主張地○○執行階梯公司職務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於法仍有未合。至公平交易法第23條關於多層次傳銷之規定，依立法理由：「多層次傳銷並非均為不正當之銷售方式，惟因其變型態樣繁多，如其參加人所得之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參加，則後參加者必因無法覓得足夠之人頭而遭經濟上之損失，其發起或推動之人則毫無風險，且獲暴利。可能破壞市場機能，甚或造成社會問題，故對此多層次傳銷明文加以禁止」，可知該條規定著眼於社會法益之保障，縱認階梯公司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規定之行為，仍與前所述之侵權責任要件有間，非得據以要求地○○負損害賠償責任。
⒊次按公司法第23條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
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係以該負責人執行公司業務違反法令及該他人因此受有損害為要件（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1995號判決意旨參照）。階梯公司無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之行為，地○○亦是，階梯公司迄未履行如附表㈡應給付金額欄所示之債務，應屬單純債務不履行，均如前述，尚難謂構成違反法令，原告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規定請求地○○與階梯公司連帶負擔賠償責任，於法亦有未合，殊難准許。
⒋末按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
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任，民法第28條雖有明文。然如前所述，地○○並無執行階梯公司職務違反法令之情事，原告依此規定請求階梯公司與地○○負連帶賠償責任，亦屬無理而不能准許。
五、綜上所述，階梯公司未履行退貨明細表、退貨單、協議書、證明書及通知函文所載之義務，原告請求階梯公司給付如附表㈡應給付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階梯公司翌日即96年9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餘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茲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其餘之訴已經駁回而失附麗，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與防禦方法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許純芳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0 日
書記官 潘惠梅附表㈡：
┌──┬─────┬─────┬─────┬─────┬─────┐│編號│原請求金額│變更後金額│階梯公司應│原告供擔保│階梯公司負││ │ │ │給付 │得為假執行│擔訴訟費用││ │ │ ├─────┤之金額 │比例 ││ │ │ │即免為假執│ │（1/1000）││ │ │ │行擔保金額│ │ ││ ├─────┴─────┴─────┴─────┤ ││ │ 均為新臺幣 │ │├──┼─────┬─────┬─────┬─────┼─────┤│3 │ 77,843元│ │ 77,843元│ 25,900元│ 7 │├──┼─────┼─────┼─────┼─────┼─────┤│9 │ 87,560元│ 67,660元│ 67,660元│ 22,500元│ 6 │├──┼─────┼─────┼─────┼─────┼─────┤│15 │ 87,560元│ 67,660元│ 60,894元│ 20,200元│ 5 │├──┼─────┼─────┼─────┼─────┼─────┤│17 │ 32,053元│ │ 28,848元│ 9,600元│ 2 │├──┼─────┼─────┼─────┼─────┼─────┤│20 │111,352元 │ │ 111,352元│ 37,100元│ 10 │├──┼─────┼─────┼─────┼─────┼─────┤│27 │ 71,640元│ │ 64,476元│ 21,400元│ 6 │├──┼─────┼─────┼─────┼─────┼─────┤│30 │ 63,680元│ 51,740元│ 46,566元│ 15,500元│ 4 │├──┼─────┼─────┼─────┼─────┼─────┤│33 │ 68,685元│ 64,106元│ 57,695元│ 19,200元│ 5 │├──┼─────┼─────┼─────┼─────┼─────┤│40 │ 68,685元│ │ 61,817元│ 20,600元│ 5 │├──┼─────┼─────┼─────┼─────┼─────┤│44 │ 73,264元│ 68,685元│ 61,817元│ 20,600元│ 5 │├──┼─────┼─────┼─────┼─────┼─────┤│53 │ 73,264元│ │ 65,938元│ 21,900元│ 6 │├──┼─────┼─────┼─────┼─────┼─────┤│66 │ 91,580元│ 68,685元│ 68,685元│ 22,800元│ 6 │├──┼─────┼─────┼─────┼─────┼─────┤│85 │ 77,843元│ 73,221元│ 45,332元│ 15,100元│ 4 │├──┼─────┼─────┼─────┼─────┼─────┤│86 │ 132,680元│ 99,402元│ 99,402元│ 33,100元│ 9 │├──┼─────┼─────┼─────┼─────┼─────┤│108 │ 302,943元│ 268,151元│ 268,151元│ 89,300元│ 24 │├──┼─────┼─────┼─────┼─────┼─────┤│110 │ 83,580元│ │ 75,222元│ 25,000元│ 6 │├──┼─────┼─────┼─────┼─────┼─────┤│115 │ 91,540元│ │ 82,386元│ 27,400元│ 7 │├──┼─────┼─────┼─────┼─────┼─────┤│130 │ 119,054元│ │ 107,149元│ 35,700元│ 9 │├──┼─────┼─────┼─────┼─────┼─────┤│131 │ 63,680元│ │ 57,312元│ 19,100元│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