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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8 年訴字第 639 號民事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639號原 告即反訴被告 甲○○訴訟代理人 林美倫律師

陳勵新律師張衛航律師被 告 丙○○訴訟代理人 陳怡文律師反訴 原告 乙○○訴訟代理人 盧孟蔚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返還所有權狀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八年十月十五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三小段0000-0000地號、地目建、面積563.64平方公尺之土地暨其上門牌號碼臺北市○○區○○里○鄰○○○道○段○巷○○號之建物所有權狀返還予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佰貳拾萬元為被告預供擔保,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壹仟貳佰伍拾玖萬壹仟捌佰零肆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反訴原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實體部分:㈠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

告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 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係者,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或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有牽連關係而言。即舉凡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雙方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關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兩者間有牽連關係。經查,反訴原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即民國98年5月25日言詞辯論程序以民事反訴狀請求原告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三小段0000-0000地號、地目建、面積563.64平方公尺之土地暨其上門牌號碼臺北市○○區○○里○鄰○○○道○段○巷○○號之建物(下稱系爭房地)返還並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兩造及其他繼承人公同共有(見本院卷第82頁),經核與原告於本件訴訟所為攻擊、防禦方法相牽連,其提起反訴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之規定,應予准許。

㈡再按「訴經撤回者,視同未起訴。但反訴不因本訴撤回而失

效力。」,民事訴訟法第263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98年6月10日以民事準備二狀撤回對反訴原告所提之訴(見本院卷第124頁),業經反訴原告於98年7月22日以民事反訴準備書狀表示同意(見本院卷第165頁),依上揭規定,反訴原告所提反訴,並不因本訴撤回而失效,均合先敘明。

乙、程序部分: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㈠原告係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原告前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狀放

置於原告母親蔡玉蘭(下稱被繼承人蔡玉蘭)生前所居住臺北市○○○路○號5樓之3房屋內,被繼承人蔡玉蘭不幸於97年3月7日逝世,原告於97年4月25日向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詎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於97年4月25日以士林字第099940號土地登記案件駁回通知書表示:「乙○○君於97年5月16日異議書並提出系爭房地所有權狀正本,足見該等權狀並未滅失,是本案依法不應登記,爰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予以駁回」,被告並於98年4月27日當庭自認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目前仍置放於被告所有之臺北市○○○路○號5樓之3房屋內,該處大門鑰匙目前係由被告保管等情,是認原告所有之系爭房地所有權狀目前係由被告無權占有;惟查,原告係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自得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返還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其理由分述如下:

⒈被告主張系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原告,應

由被告就原告與被繼承人蔡玉蘭間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且系爭房屋確為蔡玉蘭出資購置一節,負舉證責任。系爭房地係於62年間承購,被繼承人蔡玉蘭當時僅係家庭主婦,顯無資力購置系爭房地,系爭房地實係由任職臺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擔任高階主管之原告父親曹永裕所出資購置,因不適合以曹永裕名義直接向臺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貸款,遂由被繼承人蔡玉蘭擔任系爭房地之簽約名義人。⒉系爭房地嗣後出租予他人,係以原告或原告配偶陳安慧之

名義簽訂並由原告收取租金,依被告所提系爭房地之租賃契約並不足以證明原告與被繼承人蔡玉蘭間有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存在。且查,系爭房屋於原告85年入住後,該房地之房屋稅、地價稅、水費、電費、火災保險費、管理費等均由原告繳納,足認原告確係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而被告所抗辯系爭房地之土地稅、房屋稅、水費、電費、火災保險費、管理費均為被繼承人蔡玉蘭繳納,顯非事實。

⒊且查,門牌號碼臺北市○○街○○巷○○號之房地(下稱懷德

街房地),原先係登記為原告之兄即訴外人曹昌群所有,嗣後由被繼承人蔡玉蘭向訴外人曹昌群購買,並於85年4月29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繼承人蔡玉蘭,倘被繼承人蔡玉蘭與訴外人曹昌群間就上揭懷德街房地有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存在?何以被繼承人蔡玉蘭嗣後須另行出資買回該房地?是認,被告所稱被繼承人蔡玉蘭與訴外人曹昌群就懷德街房地亦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云云,亦非屬實。

退而言之,縱認被繼承人蔡玉蘭與訴外人曹昌群就懷德街房地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亦難據此即直接認推論原告與被繼承人蔡玉蘭間就系爭地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⒋被繼承人蔡玉蘭曾於92年4月間、93年2月間進行心導管檢

查暨支架移入、全結腸切除等風險極高之手術,如系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原告,被繼承人蔡玉蘭為避免子女於伊往生後因爭產生訟,衡情應會於手術前先行終止借名關係或書立遺囑交待繼承事實,何以被繼承人蔡玉蘭捨此不為?且查,證人丁○○○於本院言詞辯論中已明確證述被繼承人蔡玉蘭於生前曾向伊明白表示系爭房地係贈與予原告,因而登記為原告所有,訴外人曹昌群亦屬被繼承人蔡玉蘭之繼承權之一,證人丁○○○為訴外人曹昌群之妻,應無偏袒原告而損害自身利益之必要,足認證人丁○○○之證詞應係真實可採信。況由反訴原告代表全體繼承人所提之遺產稅申報書並未將系爭房地入為被繼承人蔡玉蘭之遺產一節,亦可得知系爭房地並非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原告。

㈡為此聲明:

⒈被告應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返還予原告。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㈠本件系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於62年間出資購買,購買之

初即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被繼承人蔡玉蘭始為真正所有權人,原告並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被告為被繼承人蔡玉蘭之繼承人之一,並非無正當權源占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從而原告自不得依據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所有權狀,其理由分述如下:

⒈系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於62年6月19日向訴外人葉朝和所購買,由該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10條特別明文約定:

「甲方(即被繼承人蔡玉蘭)得指定任何人為登記名義人。」可知,被繼承人蔡玉蘭係依上揭約定將系爭房地登記於原告名下,原告當時甫滿20歲尚無獨立經濟能力,顯無資力購置系爭房地,且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自始均由被繼承人蔡玉蘭保管,是認系爭房地真正所有權人應為被繼承人蔡玉蘭。

⒉被繼承人蔡玉蘭於購置系爭房地之初即先行將該房地借名

登記予原告,嗣後亦無將系爭房地贈與原告之意思表示,原告無從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本件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係由被繼承人蔡玉蘭所贈與,惟其就被繼承人蔡玉蘭係何時因何緣故將系爭房地贈與原告一節,均無法為合理說明,復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原告所為主張,自無足採。

依證人丁○○○證稱伊婆婆即被繼承人蔡玉蘭是用小孩子戶頭的錢,小孩子戶頭的錢都是伊公婆的。伊公婆是用小孩子戶頭的錢,拿去買房子。簽約及房子的處理,都是伊公婆處理。小孩子戶頭存摺及印章及房地權狀,都是伊婆婆在保管,伊青島東路房子權狀,伊婆婆在86年交予伊等語,足徵所有房屋均係兩造父母所出資購買,被繼承人蔡玉蘭嗣後若有將房屋贈與小孩之情事,自會將該房地之所有權狀交付予受贈之子女,何以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自始至終均由被繼承人蔡玉蘭保管?益徵被繼承人蔡玉蘭確無贈送系爭房地予原告之意思。

⒊系爭房地既由被繼承人蔡玉蘭所出資購買,而被繼承人蔡

玉蘭蔡復將表彰使用、收益、處分之所有權狀自行保管,應認被繼承人蔡玉蘭始為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系爭房地於被繼承人蔡玉蘭過世後,應為全體繼承人所公同共有,被告為被繼承人蔡玉蘭之繼承人之一,基於公同共有人身分保管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自非無權占有,原告訴請被告返還,顯無理由。

㈡為此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與被告係兄妹,兩造之母親即被繼承人蔡玉蘭於62年6月19日與訴外人葉朝和簽訂「不動產賣賣契約書」(下稱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以總價新臺幣(下同)172萬向訴外人葉朝和承購系爭房地,並於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第10條約定:

「甲方(即被繼承人蔡玉蘭)得指定任何人為登記名義人。」等語,系爭房地後於62年11月8日登記為原告所有,被繼承人蔡玉蘭後於97年3月7日過世,其繼承人分別為原告、被告、反訴原告及訴外人曹昌群,而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於62年11月8日後至被繼承人蔡玉蘭過世時置均放於被繼承人蔡玉蘭處,被繼承人蔡玉蘭於97年3月7日過世時係居住於臺北市○○○路○號5樓之3,被告居住於臺北市○○○路○號3樓,被告為臺北市○○○路○號3樓、5樓之3之登記所有權人,臺北市○○○路○號5樓之3之大門鑰匙目前由被告保管,原告於97年4月25日向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並於97年4月28日公告,反訴原告委請律師於同年5月6日發函士林地政事務所表示異議,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因認反訴原告已於97年5月16日異議書並提出系爭房地所有權狀正本,足見該等權狀並未滅失,爰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於97年4月25日以士林字第099940號土地登記案件駁回通知書駁回原告之申請等情,有系爭房地登記謄本(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9、10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97年4月28日北市士地一字第09730623100號函(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11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97年4月28日北市士地一字第09730623101號公告(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12至14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97年4月25日以士林字第099940號土地登記案件駁回通知書(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15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97年5月21日北市地一字第09730752500號函(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16頁)、系爭房地買賣契約(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31至36頁)、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37至39頁)、永然聯合法律事務所97年5月6日然法二字第0794號函(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40、41頁)及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98年7月2日財北國稅實字第0980234445號函附被繼承人蔡玉蘭遺產稅申報及核定資料(見本院卷第143至155頁)等資料附卷足憑,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主張其為系爭房地之登記所有權人,系爭房地所有權狀現為被告無權占有中,爰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返還系爭房地所有權狀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抗辯稱系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原告,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係被繼承人蔡玉蘭,而非原告,被繼承人蔡玉蘭過世後,系爭房地應屬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被告為共同共有人之一,並非無權占有等語,是本件之爭點厥為被告是否基於正當合法權源占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茲分述如下:

㈠首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條前段有明文規定。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有明文規定,復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亦著有72年度台上字第1552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再按當事人約定,一方(借名者)經他方(出名者)同意,而就屬於一方之財產,以他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即為借名契約。借名契約為無名契約,當事人基於特定目的,依私法自治原則而訂立借名契約,自無不可。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再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另有最高法院17上字第917號、43年台上字第377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原告為系爭房地之登記所有權人,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自屬其所有,然系爭房地所有權狀現為被告占有管領之情事,為兩造所不爭執,從而,依上揭說明,被告抗辯系爭房地係由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原告,應屬被繼承人蔡玉蘭之遺產,伊基於繼承關係得合法占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自應由被告就原告與被繼承人蔡玉蘭間有借名契約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合先敘明。

㈡被告雖以被繼承人蔡玉蘭特別於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第10條特

別約定:「甲方(即被繼承人蔡玉蘭)得指定任何人為登記名義人」等語,且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均係由被繼承人蔡玉蘭保管持有,另系爭房地之水、電、瓦斯、火災保險等費用均由被繼承人蔡玉蘭負擔,被繼承人蔡玉蘭生前亦曾以原告名義出租系爭房地,而抗辯稱系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原告等語。惟查:

⒈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第10條固約定約定:「甲方(即被繼承

人蔡玉蘭)得指定任何人為登記名義人」等語(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34頁),惟究其文義,充其量僅係約定被繼承人蔡玉蘭得指定訴外人蔡朝和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登記為特定人,該約定應僅於契約當事人即被繼承人蔡玉蘭與訴外人蔡朝和間發生效力,且與登記名義人即原告係基於何種法律關係而登記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純屬二事,蓋除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外,被繼承人蔡玉蘭亦有何能基於贈與、代物清償、信託等諸多法律原因關係指定將系爭房地登記為原告所有,從而,自不能僅憑上揭約定即遽以推論原告係於借名契約而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

⒉被告另提出系爭房地租賃契約(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

號卷第57至77頁)、地價稅繳款書(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78至82頁)、房屋稅繳款書(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83至92頁)、電費收據(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93至95頁)、水費收據(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96至98頁)、電話費收據(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99至123頁)、火災保險單(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124至132頁)等資料,抗辯稱系爭房地相關水、電、電話、保險等雜項費用及地價稅、房屋稅均由被繼承人蔡玉蘭繳納,亦係由被繼承人蔡玉蘭自行出租予他人,足認被繼承人蔡玉蘭始係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等語。惟查,依被告所提系爭房地租賃契約可知(見

97 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57至77頁),系爭房地之出租人係原告,而非被繼承人蔡玉蘭,倘被繼承人蔡玉蘭始係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基於所有權人管理使用收益之意思而將系爭房地出租予訴外人屈臣氏百佳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訴外人屈臣氏公司),何以被繼承人蔡玉蘭甘冒日後遭稅捐機關查察逃漏稅捐將遭科處高額罰鍰之風險,未直接以其本人名義締結上揭租賃契約,逕自以原告之名義締約?再者,依原告所提房屋稅暨地價稅繳款資料(見本院卷第39至46頁)、系爭房地管理費收據(見本院卷第

47 頁)、水費收據(見本院卷第49頁)、電費收據(見本院卷第50頁)、電信費收據(見本院卷第52、53頁)、有線電視費用發票(見本院卷第54頁)及保險費收據(見本院卷第55、56頁)等資料可知,系爭房地之相關水、電、電信、保險等雜項費用及地價稅、房屋稅等稅捐負擔,亦非如被告所抗辯係全然由被繼承人蔡玉蘭一人繳納,原告確有支付部分費用,且查,原告與被繼承人蔡玉蘭係母子,彼此關係密切,而上揭水、電、電話、保險等雜項費用及地價稅、房屋稅等稅捐負擔,相較於系爭房地,價值甚低,縱部分由被繼承人蔡玉蘭以原告母親之身分代為繳納,亦非與我國一般民情有重大相勃之處,實難僅此即遽以推論系爭房地係由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被告。⒊被告另抗辯由被繼承人蔡玉蘭亦曾保有其長子訴外人曹昌

群名下懷德街房地所有權狀可知,被繼承人蔡玉蘭有以保管房地所有權狀為手段而將其所有不動產借名登記予子女之習慣等語。惟查,兩造之兄長即訴外人曹昌群係懷德街房地之登記所有權人,訴外人曹昌群曾於84年間向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懷德街房地,因被繼承人蔡玉蘭提出懷德街房地所有權狀原本申明異議,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因而於84年8月17 日以北駁字第18076號土地登記案件駁回通知書駁回訴外人曹昌群之申請,懷德街房地之所有權後於85年4月29日以買賣為由移轉登記予被繼承人蔡玉蘭等情,有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84年8月17日北駁字第18076號土地登記案件駁回通知書(見本院卷第105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84年8月18日北市士地一字第15460號函(見本院卷第106頁)及懷德街房地所有權異動索引(見本院卷第107 至110頁)等資料在卷可憑,是認被繼承人蔡玉蘭於生前確曾持有保管訴外人曹昌群登記所有懷德街房地之所有權狀,惟被繼承人蔡玉蘭嗣後仍以買賣為由自訴外人曹昌群處繼受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倘被告抗辯被繼承人蔡玉蘭有以保管房地所有權狀為手段而將其所有不動產借名登記予子女之習慣一節屬實,何以被繼承人蔡玉蘭日後係以買賣為由將懷德街房地移轉登記於其名下?況如懷德街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訴外人曹昌群,被繼承人蔡玉蘭於經歷懷德街房地所有權狀申請補發爭議事件後,當已充分知悉採保管房地所有權狀為手段並無法充分保障其借名登記予他人之不動產,日後仍需透過買賣移轉之繁雜登記手續並繳納契稅、土地增值稅等額外稅捐後,始得回復登記為其所有,其為避免日後子女爭產糾紛,理當儘速要求原告書立借名登記契約等書面字據以為保障其權益,竟捨此途不為,任憑系爭房地仍繼續登記為原告所有長達十餘年,亦未要求原告書立任何借名登記之書面字據,顯非合理之舉;參以證人即被繼承人蔡玉蘭之長媳丁○○○於本院言詞辯論中證述被繼承人蔡玉蘭曾於生前向伊明確表示曹家四個小孩,每人在台灣分得二棟房屋,每個小孩帳戶裡的前都是被繼承人蔡玉蘭及其夫婿所有,被繼承人蔡玉蘭夫婦係用小孩戶頭的錢去買房子,存摺、印章及所有權狀都由被繼承人蔡玉蘭夫婦保管,房字要給誰,就登記在名下,系爭房地確實是要給原告的,所以才登記原告名字,訴外人曹昌群名下原有懷德街房地及青島東路另一間房子,84、85年間因訴外人曹昌群外遇,對方要告被繼承人蔡玉蘭,被繼承人蔡玉蘭要求訴外人曹昌群歸還懷德街房地,因而由被繼承人蔡玉蘭以買賣為由將懷德街房地要回去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

179 、180頁),衡情亦與我國民間一般家長為贈與不動產予子女,往往採訂立買賣契約再直接指定出賣人登記為子女所有之情形相符,且查,證人丁○○○為訴外人曹昌群之妻,而訴外人曹昌群亦屬被繼承人蔡玉蘭之繼承人之一,其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歸屬應有直接利害關係,倘被繼承人蔡玉蘭未明確向證人丁○○○表示系爭房地係要分給原告因而登記為原告所有,證人丁○○○應無可能犧牲自己可得利益而故為有利原告之說詞,益徵證人丁○○○之證詞,應屬真實而可採信。

⒋再者,依卷附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98年7月2日財北國稅實

字第0980234445號函附被繼承人蔡玉蘭遺產稅申報及核定資料可知(見本院卷第143至155頁),被告等被繼承人蔡玉蘭繼承人於申報被繼承人蔡玉蘭遺產時,並未將系爭房地列入被繼承人蔡玉蘭之遺產範圍,倘系爭房地確係被繼承人蔡玉蘭所有而借名登記予原告,何以被告等於申報被繼承人蔡玉蘭遺產稅時,未據實向稅捐機關為此陳報?況父母如於生前將其所有不動產借名登記子女名下,於父母去世後,需先將將該不動產再回復登記全體公同共有人名下,再辨理遺產分割手續,不僅增加法律上之複雜性,且極易造成後代子女爭產之糾紛,此為一般具有相當社會經驗之人所通知,則被繼承人蔡玉蘭究係為何種原因,甘冒上述重大爭產風險,甚且於未書立任何借名登記書面字據為憑之條件下,逕自將價值甚高之系爭房地借名登記予原告?被告就此重要之點始終無法提出合理說明,毋寧認被繼承人蔡玉蘭為節省遺產稅及繼承手續乃將系爭房地歸由原告取得所有權之意思而登記於其等名下,較符常理。⒌綜上,被告既未能提出證據證明原告與被繼承人蔡玉蘭間

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則其抗辯系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原告,被繼承人蔡玉蘭始為真正所有權人一節,其係基於繼承關係而合法占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狀,顯非有據,不足採信。

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係本於系爭房地所有權人之地位,請求被告返還其所持有之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其具持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狀之合法權利,則原告上開請求,即屬有理由,應予准許。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起訴主張:㈠系爭房地係由兩造母親即被繼承人蔡玉蘭所出資購買並借名

登記於反訴被告名下,當時之買賣契約係以被繼承人蔡玉蘭之名義與訴外人葉朝和所簽訂,且該制式賣賣契約書特別以手寫之方式加註第10條:「甲方(即被繼承人蔡玉蘭)得指定任何人為登記名義人」之約定,顯見被繼承人蔡玉蘭於購買系爭房地當時即為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予反訴被告而預作此約定;尤有甚者,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自始均由被繼承人蔡玉蘭自行持有保管,倘反訴被告係系爭房地所有權人,何以於被繼承人蔡玉蘭生前從未積極請求返還所有權狀?系爭房地自62年間起之水、電、瓦斯、電話、火災保險等費用均由被繼承人蔡玉蘭繳納,被繼承人蔡玉蘭更且於83年及84年間將系爭房地出租予訴外人屈臣氏公司,反訴被告於85年間入住系爭房地後,被繼承人蔡玉蘭基於使用者付費之觀念,始要求反訴被告自行負擔上揭費用,反訴被告抗辯85年其入住後上開費用均由其所繳納,表示反訴原告已肯認系爭房地為其所有云云,實屬無稽;再者,懷德街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於生前出資購置借名登記予其長子即訴外人曹昌群名下,懷德街房地之所有權狀自始均由被繼承人蔡玉蘭保管,顯見被繼承人蔡玉蘭於生前確有將所購置房地借名登記予子女名下,自行保管房地所有權狀之習慣,至被繼承人蔡玉蘭後於85年4月29日雖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上開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並返還至自己名下,僅係為避免衍生贈與稅等其他額外之稅捐,且被繼承人蔡玉蘭於將上開房地借名登記訴外人曹昌群時,並未至地政機關辦理「借名登記」之登記,自無法於終止借名登記契約時以「終止借名登記」為登記原因,將上開房地所有權移轉自己名下之故。參以反訴被告當時年僅約20歲,並無工作能力,顯無資力購置不動產,復無法舉證證明系爭房地係由反訴被告本人或兩造父親即訴外人曹永裕出資購置,自應認定系爭房地係由被繼承人蔡玉蘭基於借名登記契約關係登記於反訴被告名下。末查,系爭房地既係由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於反訴被告名下,被繼承人蔡玉蘭與反訴被告間關係應類推適用民法有關於委任之規定,因被繼承人蔡玉蘭業已於97年3月7日過世,被繼承人蔡玉蘭之繼承人自得類推適用民法第549條第1項及第550條規定,主張反訴被告與被繼承人蔡玉蘭間借名登記契約視為終止,反訴被告應將系爭房地回復登記為被繼承人蔡玉蘭之遺產,並依《民法》第1151條規定,於遺產分割前應登記為被繼承人蔡玉蘭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

㈡為此聲明:

⒈反訴被告應將系爭房地返還並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兩造及其他繼承人公同共有。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抗辯:㈠系爭房地目前之登記所有權人為反訴被告,反訴原告主張系

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反訴被告,自應由反訴原告由就反訴被告與被繼承人蔡玉蘭間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且系爭房屋確為被繼承人蔡玉蘭出資購置一節,負舉證責任。系爭房地係於62年間承購,被繼承人蔡玉蘭當時僅係家庭主婦,顯無資力購置系爭房地,系爭房地實係由任職臺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擔任高階主管之兩造父親曹永裕所出資購置,且系爭房地嗣後出租予他人,係以反訴被告或反訴被告配偶陳安慧之名義簽訂並收取租金,依反訴原告所提系爭房地之租賃契約並不足以證明原告與被繼承人蔡玉蘭間有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存在。另查,系爭房屋於反訴被告85年入住後,該房地之房屋稅、地價稅、水費、電費、火災保險費、管理費等均由反訴被告繳納,足認反訴被告確係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而反訴原告所抗辯系爭房地之土地稅、房屋稅、水費、電費、火災保險費、管理費均為被繼承人蔡玉蘭繳納,顯非事實。再者,反訴原告主張依懷德街房地之所有權移轉過程,可知被繼承人蔡玉蘭於生前確有將所購置房地借名登記予子女名下,自行保管房地所有權狀之習慣,惟查,懷德街房地原係登記為被繼承人蔡玉蘭長子即訴外人曹昌群所有,後於85年4月29日雖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上開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繼承人蔡玉蘭,倘懷德街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訴外人曹昌群,被繼承人蔡玉蘭何需向訴外人曹昌群購買懷德街房地?況被繼承人蔡玉蘭曾於92年4月間、93年2月間進行心導管檢查暨支架移入手術、全結腸切除手術等風險極高之手術,如系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反訴被告,被繼承人蔡玉蘭為避免子女於伊往生後因爭產生訟,衡情應會於手術前先行終止借名關係或書立遺囑交待繼承事實,何以被繼承人蔡玉蘭捨此不為?且查,證人即訴外人曹昌群之妻丁○○○於本院言詞辯論中已明確證述被繼承人蔡玉蘭於生前曾向伊明白表示系爭房地係贈與予反訴被告,因而登記為反訴被告所有,訴外人曹昌群亦屬被繼承人蔡玉蘭之繼承權之一,證人丁○○○無偏袒原告而損害自身利益之必要,足認證人丁○○○之證詞應係真實可採信。況由反訴原告代表全體繼承人所提之遺產稅申報書並未將系爭房地入為被繼承人蔡玉蘭之遺產一節,亦可得知系爭房地並非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反訴被告,反訴原告訴請反訴被告返還系爭房地並移轉登記予被繼承人蔡玉蘭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顯無理由。

㈡為此聲明:

⒈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免為假執行

三、反訴原告與被反訴被告係兄妹,兩造之母親即被繼承人蔡玉蘭於62年6 月19日與訴外人葉朝和簽訂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以總價172 萬向訴外人葉朝和承購系爭房地,並於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第10條約定:「甲方(即被繼承人蔡玉蘭)得指定任何人為登記名義人。」等語,系爭房地後於62年11月8日登記為原告所有,被繼承人蔡玉蘭後於97年3月7日過世,其繼承人分別為反訴原告、反訴被告、被告丙○○及訴外人曹昌群,而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於62年11月8日後至被繼承人蔡玉蘭過世時置均放於被繼承人蔡玉蘭處,反訴被告於97年4月25日向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並於97年4月28日公告,反訴原告委請律師於同年5月6日發函士林地政事務所表示異議,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因認反訴原告已於97年5 月16日異議書並提出系爭房地所有權狀正本,足見該等權狀並未滅失,爰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於97年4月25日以士林字第099940號土地登記案件駁回通知書駁回原告之申請等情,有系爭房地登記謄本(見97 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9、10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97年4月28日北市士地一字第09730623100號函(見97 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11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97年4月28日北市士地一字第09730623101號公告(見97 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12至14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97年4月25日以士林字第09994 0號土地登記案件駁回通知書(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15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97年5月21日北市地一字第09730752500 號函(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16頁)、系爭房地買賣契約(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31至36頁)、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37至39頁)、永然聯合法律事務所97年5月6日然法二字第0794 號函(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40、41頁)及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98年7月2日財北國稅實字第0980234445 號函附被繼承人蔡玉蘭遺產稅申報及核定資料(見本院卷第143至155頁)等資料附卷足憑,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四、反訴原告主張其為系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借名登記予反訴被告,被繼承人蔡玉蘭過世後,上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已經消滅,系爭房地係屬被繼承人蔡玉蘭之遺產,應為被繼承人蔡玉蘭之繼承人即反訴原告、反訴被告、被告丙○○、訴外人曹昌群所公同共有,反訴原告依繼承之法律關係,訴請反訴被告應將系爭房地返還並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兩造及其他繼承人公同共有等語,為反訴被告所否認,並抗辯稱系爭房地並非被繼承人蔡玉蘭之借名登記予反訴被告,反訴被告係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等語。是本件之爭點厥為反訴被告與被繼承人蔡玉蘭就系爭房地有無反訴原告所指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存在?茲分述如下:

㈠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

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有最高法院43 年台上字第377號判例可資參照。另按「信託係契約行為,原告主張信託關係存在,應就信託契約確已成立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若其先不能舉證,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另有最高法院87台上字第562號判決可參。依卷附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可證(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37至39 頁),反訴被告確為系爭房地之登記所有權人,反訴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係被繼承人蔡玉蘭基於與反訴被告間借名登記契約關係而登記為反訴被告所有等情,為反訴被告所否認,依上揭說明,自應由反訴原告就被繼承人蔡玉蘭與反訴被告間有借名契約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合先敘明。

㈡經查,依反訴原告所提出系爭房地買賣契約(見本院卷第31

至36頁)、系爭房地租賃契約(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 8號卷第57至77頁)、地價稅繳款書(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78至82頁)、房屋稅繳款書(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83至92頁)、電費收據(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93至95頁)、水費收據(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96至98頁)、電話費收據(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99至123頁)、火災保險單(見97年度士簡調字第458號卷第124至132頁)等資料,均不足以證明被繼承人蔡玉蘭與反訴被告間有反訴原告所指借名契約關係存在;且被繼承人蔡玉蘭於經歷懷德街房地所有權狀申請補發爭議事件後,當已充分知悉採保管房地所有權狀為手段並無法充分保障其借名登記予他人之不動產,日後需透過買賣移轉之繁雜登記手續並繳納契稅、土地增值稅等額外稅捐後,始得回復登記為其所有,為避免日後子女爭產糾紛,理當要求原告書立借名登記契約等書面字據以為保障其權益,竟捨此途不為,任憑系爭房地仍繼續登記為原告所有,亦未要求原告書立任何借名登記之書面字據,明顯違反常理;另證人丁○○○亦明確證稱被繼承人蔡玉蘭曾明確表示登記為何名子女名下的不動產就是要贈與該名子女(見本院卷第179、180頁),且反訴原告於申報被繼承人蔡玉蘭遺產時,並未將系爭房地列入被繼承人蔡玉蘭之遺產範圍,況反訴原告就被繼承人蔡玉蘭何以甘冒子女日後爭產及遺產分割法律程序益加複雜之風險,於未書立任何借名登記書面字據為憑之條件下,即逕自將價值甚高之系爭房地借名登記予原告之真正原因,始終無法提出合理說明,實難以說服本院採信被繼承人蔡玉蘭與反訴被告間有借名登記之契約關係存在(其理由均同前述),從而,反訴原告主張被繼承人蔡玉蘭與反訴被告間借名登記契約因被繼承人蔡玉蘭死亡已視為終止,反訴被告應將系爭房地回復登記為被繼承人蔡玉蘭之遺產,並於遺產分割前應登記為被繼承人蔡玉蘭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叁、假執行部分:

一、本訴方面,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法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二、反訴方面,反訴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肆、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伍、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反訴原告之反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李家慧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康翠真

裁判案由:返還所有權狀
裁判日期:2009-1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