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訴字第298號原 告 趙家瑞訴訟代理人 施嘉鎮律師複 代理人 林鵬越被 告 中興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楊壽芝訴訟代理人 張天欽律師
黃于玶律師複 代理人 張雨新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0年4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拾陸萬肆仟壹佰陸拾玖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十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貳萬貳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叁拾陸萬肆仟壹佰陸拾玖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自84年5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總機師，每月薪資為新臺幣（下同）13萬800元。原告於98年7月10日執行金門至臺北松山之緊急醫療後送任務，於空機回航金門時發生意外失事落海，同機3人僅原告倖存。原告於加護病房治療長達15天，後轉院至署立臺北醫院接受後續治療至7月底始回家療養。原告於8月間曾與被告公司人事行政處聯繫，表達欲返回工作崗位之意，惟被告公司人事行政處僅要求原告繼續在家療養，並謂是否復職需等被告公司召開人事評議會後方能決定。詎於8月底被告公司人事行政處竟通知原告於98年9月1日起辦理留職停薪，等待飛安事件調查報告出爐後再決定原告得否續飛，原告當下並未同意，被告自此並無任何回應。被告於98年8月份即以原告未繼續執行飛航任務為由，自行扣除原告一半之薪資。自同年9月1日起更完全不指派任何工作並拒絕發放薪資予原告，經原告多次協商未果。直至99年2月12日被告竟要求原告簽署調任通知書，改調地勤訓練助理，拒絕原告繼續擔任飛行工作。然原告於康復後曾接受體檢，原告當時之體檢、心理諮詢分析等項目及相關航空人員飛行證照均屬合格，又原告亦未遭民航局吊銷飛行證照禁飛，是被告逕將原告改調地勤並片面將原告薪資降為2萬5000元等情，於法並不生效力。因被告違法在先，原告遂於99年2月12日依勞動基準法（以下簡稱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通知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並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原告任職被告公司達17年又4個月，而原告係適用勞退舊制，則原告得請求資遣費為226萬7200元【計算式：130800×（17＋4/12）＝0000000】。又原告係因職業災害致傷，是被告依勞基法第59條第1項第2款前段規定，應補償原告因傷不能工作期間之薪資，前開期間經勞工保險局（以下簡稱勞保局）核定為自98年7月14日起至同年12月11日止，原告每日薪資為4360元，因被告業已給付原告98年7月份薪資，及8月份相當14日之薪資，上開不能工作期間應自98年8月15日起至98年12月11日止，共119日，再扣除勞保局給付之15萬4671元保險金，被告尚應給付36 萬4169元【計算式：（4360×000）－000000＝364169】。是被告總計應給付原告263萬1369元【計算式：0000000＋364169＝0000000】。爰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第14條第4項、第59條第1項第2款前段規定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一）被告應給付原告263萬1369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本件原告不顧相關飛安規則之規定，於飛行途中同意副駕駛睡覺休息，至目的地降落時獨自駕駛，因未注意高度而失事墜海，造成機毀人亡之結果，是本件原告有飛航上之違失，違反民用航空法等相關法令規定，構成解僱之事由，惟考量於飛安事故調查報告尚未公布，無法排除任何可能導致飛機失事之因素，故暫停原告飛行任務之派遣，嗣慮及原告生活所需，始將調原告轉任地勤訓練工作，此係懲戒性質，且兼顧原告權益，無調職五原則之適用，是被告之調職要屬合法適當。又被告調動原告職務，屬兩造間勞動契約預定範圍，被告指揮原告暫服地勤工作，原告應遵守到職，況被告將原告轉調地勤被告暫不予派任飛行任務，此為航空界慣例，並為被告承擔飛安責任之企業經營所必需，原告工作地點並未變更，原告調為地勤人員後，自不得再領取飛行機師所得支領之飛行獎金與津貼。故被告出於懲戒性調職，調職自屬合法，並無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情事，原告以此為由終止勞動契約而請求資遣費，自屬無據。
（二）勞基法第59條之補償規定，係為保障勞工，加強勞、雇關係、促進社會經濟發展之特別規定，性質上非屬損害賠償。且職業災害工資補償乃對受到與工作有關傷害之受僱人，提供及時有效之薪資利益、醫療照顧及勞動力重建措施之制度，使受僱人及受其扶養之家屬不致陷入貧困之境，造成社會問題，其宗旨非在對違反義務、具有故意過失之雇主加以制裁或課以責任，而係維護勞動者及其家屬之生存權，並保存或重建個人及社會之勞動力。準此，如勞工於職業災害發生後，業已獲取雇主當月之原領工資數額之給付，則勞工自無請求雇主給付工資補償之請求權存在。而被告業已給付原告98年7月份全部薪資，98年8月份亦給付薪資，此部分原告自無請求工資補償之餘地。又勞基法第59條第1項第2款所定工資補償，係以醫療中為限，至其工作能力回復為止。原告於98年7月10日發生事故後，於98年7月28日即行出院，嗣於8月、9月僅有數次回診紀錄，已不該當於「醫療中不能工作」之要件，原告8月、9月追蹤治療之門診天數，得請求被告給予公傷病假赴醫就診，不能計入醫療中不能工作之天數。再者，原告於8月即向被告表示其工作能力已恢復，可重拾飛行任務，顯見原告於8月後即回復工作能力，僅被告考量原告因此失事事件責任未明及心理層面回復之因素，暫緩予以飛行任務之派遣，故原告以119日為請求給付工資補償之天數，尚欠正當。
（三）縱認原告請求資遣費有理由，然原告因違反相關飛安規則之規定，致操作直昇機失事墜毀人亡，顯已違背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有過失。故被告係提出不符債之本旨之給付，且係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致，造成被告財產上之損害，核屬不完全給付。且因原告駕駛直昇機過失，不法侵害被告財產上權利，造成被告因此受有保險費用增加支出537萬3466元、賠償受難組員及支出喪葬費289萬80元、直昇機損失1337萬4124元、商譽減損100萬元，是被告至少受有2263萬7670元之損害，被告即得以之與原告之資遣費請求互為抵銷等語置辯。並聲明：１、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２、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經本院會同兩造整理本件不爭執及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第126頁背面、第152頁））：
（一）不爭執事項：
１、原告自81年5月1日起受雇被告公司，於98年7月10日前擔任總機師，平均工資為13萬800元。採用勞工退休舊制。
２、原告於98年7月10日駕駛編號B-77088號直昇機進行飛行任務時，於金門外海墜機失事，造成另2名機組員罹難發生職業災害。被告因此暫停原告之飛行任務，並於99年2月12日通知將原告調任為地勤工作，平均薪資為2萬5000元。原告拒絕調任。
３、原告已領取之保險給付金額為15萬4671元。
４、被告因上開飛安意外事故，額外增加保險費支出537萬3466元（被證3），並賠償受難組員及支出喪葬費289萬80元（被證4）。
５、原告日薪以4360元計算。
（二）爭執部分：
１、被告於99年2月12日將原告調任地勤工作，是否合法？
２、若原告請求資遣費有理由，被告抵銷抗辯是否合法？
３、原告主張自98年8月15日起算至98年12月11日止，共119日，係醫療期間不能工作，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在現代勞務關係中，因企業之規模漸趨龐大，受僱人數超過一定比例者，僱主為提高人事行政管理之效率，節省成本，有效從事市場競爭，甚或因企業本身經營之特殊性，常就工作場所、內容、業務執行方式等各該應注意事項，及受僱人之差勤、退休、撫恤及資遣等各項工作條件，訂有共通適用之規範，俾受僱人一體遵循。而航空公司之機師係具有高度技術性之專門職業技術人員，並非僅是普通從業人員，其工作執行過程中，是否準確遵守相關流程規範，攸關一般民眾及機組人員自身之人身、財產安全之保障，亦與一般非技術類之從業人員有別，是以基於機師行業的特殊性及飛航安全考量，航空公司針對飛航人員之紀律、技術操作等事宜，制訂相關細目規範，除非違反法律強制規定或團體協商外，當然成為契約內容之一部，而有拘束勞雇雙方之效力。經查：
１、按航空器飛航作業管理規則第2條第7款規定：「標準飛航組員：指於航空器飛航時，應包括正駕駛員及副駕駛員各一員，或正駕駛員、副駕駛員及飛航機械員各一員，或按各機型之飛航手冊規定之最低飛航組員。」，第231條規定：「機長於飛航前發現組員因受傷、疾病、疲勞、酒精或藥物影響等原因致無法執行其職務時，應令其不得飛航。」、「飛航中組員因疲勞、疾病或缺氧等原因，而嚴重降低其執行職責之能力時，機長應中止飛航並就近於適合之機場降落並作必要之處置。」，另被告訂定之航務手冊亦規定：「2.2.1.B：機長應與副駕駛共同確遵程序檢查表之每一細節皆予履行；2.3.8：正駕駛負責對副駕駛督導之責；2.3.13：機長於飛航前發現組員因受傷、疲勞、酒精或藥物影響等原因致無法執行其職務時，應令其不得飛航；飛航中組員因疲勞、疾病或缺氧等原因，而嚴重降低其執行職責之能力時，機長應中止飛航並就近於適合之機場降落並作必要之處置」（見本院卷第106頁及背面），被告之員工管理規則第9.6.4條則規定：「員工有下列情事之一經查明屬實者，得不經預告逕予解僱：9.6.4.23違反民用航空事業一切規章，情節重大或隱瞞事實，致有飛行安全之虞，經查證屬實者。」（見本院卷第110頁背面、第111頁），第11.2.4條亦規定：「違反本規則情節重大責任尚待確定者，得先行令其留職停薪，俟結案後如未受免職處分者，再准其復職。」（見本院卷第112頁）。
２、本件原告於98年7月10日駕駛編號B-77088號直昇機，在金門外海墜機失事之飛安事故，經送行政院飛航安全委員會調查，並於出具編號：ASC-AOR-00-00-000之調查報告（以下簡稱飛安報告），針對該機落海之人為因素分析略以：「視錯覺：本事故發生於夜間，正駕駛員目視機場後，採目視進場；金門機場位於海邊，機場燈光及鄰近海面漁船燈光係相對明亮處；進場時該機位於海面上，海面黑暗，缺乏目視參考；進場過程中無可參考之下滑角指示設施；以上顯示黑洞錯覺之形成條件。另外，正駕駛員落海時才驚覺高度過低，顯示其已產生高度錯覺；正駕駛員於下降過程中，目視焦點主要為前方明亮處；該機落海前帄均進場角約23度，顯著高於正常值，即其下滑路徑顯著低於正常路徑；該機又於機場燈光及海面漁船燈光形成之明亮區域前落海；上述現象皆符合產生黑洞錯覺（即夜間視錯覺的一種，通常發生在目視進場階段，當明亮的降落區域與航機所在位置間，存在一黑暗的區域，該區域就如同一黑洞般，使駕駛員不自覺地操控航機至該黑暗區域。）之影響。綜上所述，正駕駛員可能產生黑洞錯覺，使其於下降過程中，以顯著高於正常進場角度進場，錯估航機高度，直至落海時才驚覺高度過低，於明亮區域前落海」、「組員資源管理：參考FAA旋翼機操作手冊中有關夜間進場及落地階段之操作要領指出，夜間進場時，駕駛員可能有低於正常高度進場之傾向，增加誤觸地障之機率，故駕駛員應檢視高度表，以監視航機之高度及下降率。該機應由副駕駛員協助正駕駛員檢視座艙儀表，惟副駕駛員於進場過程中處於休眠狀態，未能監視儀表之高度及升降速率變化。而正駕駛員於落海前之下降操作時，主要注意外界稀雲、燈光及跑道附近施工狀況，亦未檢視高度表，致未發現航機高度偏低及高度變化過劇之情形。綜上所述，副駕駛員於進場過程中處於休眠狀態，未能監視儀表，正駕駛員主要注意機外狀況，亦未檢視高度表，致未發現該機高度偏低、高度變化過劇之情形。」、「過度自信：國際飛安基金會減少可操控下飛行撞地（以下簡稱CFIT）事故訓練教材指出，駕駛員於熟悉之機場進場，特別容易產生過度自信，為CFIT事故可能肇因之一。依據正駕駛員訪談紀錄之分析結果，正駕駛員對金門機場非常熟悉，於執行NDB/DME-D儀器進場時未能保持航機於進場航跡上，目視機場後下降過程中缺乏有效目視參考，惟其表示不覺降落困難，未叫醒副駕駛員協助操作。顯示正駕駛員可能存在過度自信之心理狀態，即使面臨不安全操作情況，仍單獨操控該機。」（以上見飛安調查報告第105至107頁），並於調查報告之結論認：「1.該機應由兩位駕駛員共同執行任務，惟副駕駛員於進場過程中處於休眠狀態，致未監視儀表及向正駕駛員提示該機航向偏離、高度偏低及下降率過劇之情形。2.正駕駛員於目視進場過程中，因稀雲及外界燈光影響，致未能持續保持目視參考，而過量操作航機高度變化，於高下降速率改帄所伴隨的慣性，使航機低於預期高度，在無預期情況下落海。3.正駕駛員可能產生黑洞錯覺，使其於下降過程中，以顯著高於正常進場角度進場，又錯估航機高度，直至落海時才驚覺高度過低，於相對明亮區域前落海....1.正駕駛員可能存在過度自信心理、可操控飛行撞地（CFIT）及視錯覺之風險意識不足，於飛行中讓副駕駛員休息，單獨執行任務，增加本事故發生機率。2.正駕駛員未能保持航機於進場航跡上，最大偏差達38度，超過提示標準之5度，增加無法目視機場之機率。3.正駕駛員未由06跑道繞場進場，改為直接穿越跑道落地，雖可縮短進場時間，惟此進場方式係經海面降落，於夜間缺乏進場燈光系統之指引，增加視錯覺產生機率。....5.正駕駛員有注意力降低、判斷與反應能力減弱、空間定向能力變差、視覺功能及手眼協調能力降低徵狀，不排除正駕駛員可能因疲勞而影響其表現；副駕駛員進場前眼睛是閉的，CVR錄音無副駕駛員聲音紀錄，顯示副駕駛員可能因疲勞於進場過程中處於休眠狀態。」（以上見飛安調查報告第126、127頁）。
３、由前揭規定及調查報告可知，該航空器應由正、副駕駛共同駕駛，正駕駛之任務為飛行（Pilot Flying），副駕駛則為監控（Pilot Monitor），尤以起飛及降落之重要階段，必須雙人操作始能獲得迅速、安全及有效之操控，自不得由正駕駛1人單獨為之。本件飛安意外，肇因原告過度自信，而於飛行途中讓副駕駛睡覺休息，直昇機進場時亦未喚醒副駕駛協助監控，加以原告誤判高度，違反駕駛航空器之標準作業流程，致該直昇機墜海失事，並造成另2名機組員罹難，原告所為，已符合員工管理規則第9.6.4條所定之解僱事由，被告未逕予解僱，而於調查期間，先暫停原告飛行任務，並於99年2月12日調任地勤工作，而部分支薪，難認被告之調職有何權利濫用而違法失當可言。
４、準此，縱認原告主張其已於99年2月12日通知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乙節為實，然被告之調職既於法有據，原告主張調職不合法，而有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事由云云，自無理由，是原告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第17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委無足採。
（二）復按勞基法第59條第2款前段規定，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傷害，在醫療中不能工作時，雇主應按其原領工資數額予以補償。又揆諸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5年1月25日臺85勞動三字第100018號函釋：「勞動基準法第59條第2款所稱勞工在醫療中不能工作，係指勞工於職災醫療期間不能從事原勞動契約所約定之工作。至於雇主如欲使勞工從事其他非勞動契約所約定之工作，應與勞工協商。」是勞工在醫療中不能從事原勞動契約所約定之工作者，縱尚能從事其他工作，但未經僱主依法調動勞工之職務，勞工未依勞動契約提供勞務給付，乃不可歸責於勞工，勞工自仍得請求僱主補償原領工資數額。
１、查原告因淹水及非致命性溺水之影響、吸入食物或嘔吐物所致之肺炎、急性腎衰竭、慢性氣道阻塞，分別自98年7月10日起至同年月24日、自98年7月24日起至同年月28日，在衛生署金門醫院、轉往衛生署臺北醫院住院治療，嗣繼續在臺北醫院門診追蹤治療至98年12月11日止，被告並於99年3月12日以（99）中字第78號函檢附航務處班表，說明原告自98年8月起至同年12月止，已無輪班值勤，且無上班紀錄，足見原告確於受傷入院救治時起至98年12月11日止，繼續接受醫療，勞工保險局亦認定原告自98年7月14日起至同年12月11日止，因職業傷害而不能工作，被告對此不服申請審議，勞工保險監理委員會不予受理，被告再向行政院勞工委員會提出訴願亦經駁回，有勞工保險局100年1月6日保給傷字第10060005010號函所附診斷證明書、被告函文、審議申請書、勞工保險監理委員會函、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訴願決定書在卷可稽（以上見本院卷第73至94頁），且原告於該期間並未從事原契約所約定之機師工作，被告於該期間亦未合法調動原告之職務，被告對此亦未爭執，是原告因受傷而入院救治時起至98年12月11日止，要屬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傷害，在醫療中不能工作無訛。
２、經查，兩造不爭執原告日薪以4360元計算，被告亦不爭執業已給付原告98年7月份薪資，及8月份相當14日之薪資，故原告主張上開不能工作期間應自98年8月15日起至98年12月11日止，共計119日，扣除勞保局給付之15萬4671元保險金，原告於醫療中不能工作時之原領工資數額為36萬4169元【計算式：（4360×000）－000000＝364169】，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上開工資，洵屬有理。
五、綜上，原告依勞基法第59條第1項第2款前段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工資補償36萬4169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7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理，應予准許，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業已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明。
七、原告與被告均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即失所附麗，併駁回之。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0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孫正華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0 日
書記官 林秀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