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137號原 告 甲ｏｏ訴訟代理人 陳淑貞律師複 代理 人 陳壽梅被 告 乙ｏｏ訴訟代理人 劉昌崙律師
林聖彬律師孫安妮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因被告強制猥褻案件，經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100年3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拾伍萬元，及自民國98年1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叁拾伍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原告原起訴主張：㈠被告應給付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將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以不得小於8公分乘以10公分版面刊載於蘋果日報A1版、自由時報A11版、中國時報C1版、聯合報C1版1日，並負擔其費用。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本院民國99年7月14日準備程序期日以書狀變更第2項聲明為：被告應在蘋果日報A1版、自由時報A11版、中國時報C1版、聯合報C1版，以14號以上之標楷體字型、寬15公分、高8公分之篇幅，刊登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1日，並負擔其費用。末於99年11月3日以書狀撤回第2項聲明並變更聲明為：㈠被告應給付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查原告就上開訴之聲明第2項為撤回，被告於99年11月3日準備程序期日到場，雖未對原告上開撤回為同意與否之表示，惟亦未於10日內提出異議，視為同意撤回，是該部分自不在本件審理範圍。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係以為人算命、看風水為業之知名命理師，原告則為被告教授命理學之學生，98年3月3日下午，被告以電話邀約原告至臺北市○○○路○○○號3樓之3其所開設之命相館，表示最近為客戶看一塊墓地，要跟原告分享心得，原告赴約後，被告攜原告在附近餐廳用餐，餐後被告請求原告至命相館幫忙收拾物品，原告不疑有他，隨同被告返回命相館幫忙收拾茶杯等物品，至晚上9時許，原告整理完畢在命相館門口彎腰拿皮包準備返家時，詎被告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站在原告背後對原告說：「老師親一下」後，原告以為被告在開玩笑，正當原告轉身與被告面對面時，被告突然伸出雙手強托住原告臉頰，並將原告臉頰強拉向其自己之臉頰，原告因躲避不及而側臉並緊閉雙唇，被告仍違反原告意願而以其舌頭將原告嘴唇撐開，將舌頭伸入原告口中強吻，雖原告將牙齒緊閉抗拒，被告仍以舌頭在原告牙齒外摩擦，而以此強暴之方式強制猥褻原告得逞，嗣因原告持續抗拒，抵死不從，被告始鬆手。被告雖矢口否認前揭犯行，惟前揭事實業經本院刑事庭以98年度訴字第1636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嗣經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訴字第597號刑事判決駁回被告上訴在案，故被告強吻原告之行為，業已違反刑法第224條強制猥褻罪，難謂被告並無故意。被告所為確係基於故意且屬不法之行為，而被告上開行為造成原告身體權及健康權受有損害，且衡諸經驗法則，遭遇此種侵害必感驚嚇、恐懼及不安而受有精神上痛苦，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損害賠償。
（二）又縱認被告行為尚不構成刑法強制猥褻罪，亦屬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之犯罪行為，依同法第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仍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三）被告犯後見原告抵死不從才放手離去，嘴裡並叨念：「是不是太緊張了，嘴巴閉得如此緊？」，令原告備感憤怒及被羞辱，原告除身體權受有侵害外，且精神上始終處於震驚、羞憤情緒中，無法跳脫，身心受創，於98年7月4日起，由犯罪被害人保護協會臺灣臺北分會轉介心理輔導，至98年10月分止，共計10次進行創傷復健。被告身為原告之命理老師，其有相當多學生係社會上成功人士，則被告自身具有相當之社會地位，且學生甚多，竟為滿足一己色慾而利用原告對其信任關係，藉獨處之機，犯下強制猥褻罪，使原告身心受創，且犯後一再否認犯行，原告請求100萬元之慰撫金應屬相當。為此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及性騷擾防治法第9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
（四）並聲明：①被告應給付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被告僅是禮貌性擁抱並無強吻原告，原告起訴狀所載多與刑案審理中原告陳述內容不符，98年3月3日被告並無與原告在彭家餐館用餐，而係在命相館用餐，又如原告真遭被告強制猥褻，怎會經過樓梯而不急速跑下樓，反而慢走至電梯口，並等被告關燈、鎖門後，再與被告一同搭電梯下樓，況當時原告下電梯後，以和顏悅色言語對被告作出道別之行為，顯見原告所稱被告強制猥褻係屬謊言，而被告退原告學費一事，僅因原告於98年3月7日寫信向被告表示遭被告強制猥褻而要求退費，被告係考量糾紛不要鬧大（非強制猥褻），始退費予原告，且強制猥褻刑事案件已上訴最高法院而未確定。退步言，原告主張強吻侵害其健康權，惟不知原告之身體機能何部分遭受破壞無法保持？且原告主張之賠償金額過高。並聲明：①原告之訴駁回。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被告因原告指訴之強吻事實，而經本院刑事庭98年訴字第1636號刑事判決處以有期徒刑1年，被告上訴後，再經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訴字第597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並認定犯罪事實為：「乙ｏｏ係以為人算命、看風水及傳授命理學為業之命理師，成年A女（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則為乙ｏｏ傳授命理學之學生，彼此間為師徒關係。A女於民國（下同）98年3月3日下午，接獲乙ｏｏ電話，邀請A女至乙ｏｏ在臺北市○○○路○○○號3樓之3所開設之命相館分享其最近為客戶看一塊墓地之心得，A女赴約並與乙ｏｏ共同用餐。乙ｏｏ於當日晚間9時許，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見A女幫忙乙ｏｏ收拾命相館內物品完畢後，在門口彎腰拿皮包正準備返家，站在A女背後對A女說：
「老師親一下」，A女以為乙ｏｏ在開玩笑，未加防備，轉身正對乙ｏｏ之際，乙ｏｏ即以伸出雙手強行托住A女臉頰，且施力將A女臉頰拉自己，A女緊閉雙唇以示抗拒，乙ｏｏ仍違反A女意願，強吻A女，並接續將舌頭穿透A女雙唇，強行進入A女口中摩擦A女牙齒，以此強暴之方式強制猥褻A女得逞，嗣因A女堅不鬆口，持續抗拒，乙ｏｏ始鬆手讓A女離去。」現仍由被告上訴最高法院審理中。
（二）被告於98年3 月9 日將學費匯款退回予原告。
四、得心證之理由本件原告起訴主張於98年3月3日遭被告強吻，身心受創，因而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告賠償精神上損害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抗辯被告僅為禮貌性擁抱，並非強吻，亦未侵害原告之健康權，原告所述均不實等語，是本件爭點厥為：98年3月3日被告有無強行親吻原告？如有，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則，主張身體權、健康權受損害，而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損害，有無理由？其賠償金額若干？茲分述如下：
（一）被告於98年3月3日有強吻原告之侵權行為
1.原告主張之上開事實，業經原告於本院刑事庭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於98年3月3日下午4時許，接到被告即伊稱為老師者之電話，其謂最近做了一個墓地的案子，要與伊分享，請伊過去其命相館，伊過去之後，其謂透過學生介紹一個墓地，賺了很多錢，並且告訴伊這一行利潤豐厚，鼓勵伊要隨其努力學習。嗣其於用餐時間，請伊到命相館附近好像是叫彭家餐館之餐廳用餐，伊用餐完畢，表示要回去了，被告請伊折返命相館幫忙收拾剛剛喝茶之杯子，伊聞師命，沒有多想，趕忙將杯子洗完後，走近沙發椅，向老師即被告稱要回家了，並彎腰要拿皮包，此時伊聞被告說老師親一下，伊以為其在開玩笑，拿起皮包要走出命相館時，被告就在伊背後，伊正面看到被告，被告已經兩手放在伊脖子，把伊之臉往其嘴巴靠，伊當時腦筋一片空白，只知道把嘴巴閉起來表示抗議，可是被告真的很不要臉，把舌頭伸進伊嘴巴，伊牙齒閉得很緊，被告就用舌頭在伊牙齒上面磨來磨去，想要扳開伊牙齒，伊覺得很噁心，身體僵硬，兩腿沒有力氣，很害怕，不知過了多久，後來被告將手放開，伊於是走到電梯，心裡想這是什麼世界，為什麼伊磕頭跪拜的老師，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覺得自己好委屈等語（見本院98年訴字第1636號刑事卷第73頁及該頁背面，其審判筆錄記載之證人A1即本件原告）。
2.被告於刑事案件偵查中並曾表示原告與伊熟識，伊曾幫原告算命，嗣原告付費隨伊學習命理，平常對伊很尊重，也很和氣等語（見98年偵字第16524號卷第4頁至第6頁），足認被告與原告間尚有師徒關係，原告對於被告本甚為敬重。而被告於98年3月25日及26日致函原告時，非唯一再表示對當日之「過失」道歉外，並敘及伊與原告特別投緣，伊用心帶領原告爬山、看地理、一起吃飯、喝酒，可以把內心話無所不談，並稱許原告為好徒弟等語（見98年他字第5734號卷第4頁、第5頁、第17頁、第18頁），猶徵被告與原告間在本案發生前平素相處融洽。又原告及被告於本院刑事庭審理中均一致陳明彼此間別無仇怨（見上開本院刑事卷第78頁背面至第79頁及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訴字第597號刑事卷99年3月23日準備程序筆錄），衡情原告應無挾怨構陷被告之可能。
3.又被告雖抗辯僅禮貌性地擁抱原告並無強吻，退還學費係考量糾紛不要鬧大（非強制猥褻）云云，惟查，被告於本件事發後應原告退還學費之要求，立即於98年3月9日將學費退還原告，為兩造所不爭執，再參以被告於98年3月25日及同年月26日先後致函予原告時，信件第一段內容分別為：「那天的過失，對妳造成心靈的傷害，我深感內疚，在此致深沉的歉意，請原諒」；「首先對那天的過失，對妳造成的傷害，我深感內疚，在此先致歉意，請妳原諒」等語，並為被告於本院刑事庭審理時坦認確有書寫上開2封信件，衡情若被告僅為禮貌性擁抱原告，則於98年3月7日收受原告要求被告對強吻事件道歉之信函時，應會立即否認強吻並辯駁僅為禮貌性擁抱，何須僅立即退還原告所繳納之學費，卻未為任何否認辯駁？甚而於98年3月25日及同年月26日之信件中，對於僅有禮貌性地擁抱，未加以強吻部分，亦均未置一詞，未曾對原告加以解釋，反一再坦承自己之過失造成原告之傷害，並向原告道歉以期原諒，足認被告自知強吻理虧，寫信向原告道歉之情，甚為顯然。是被告前揭所辯，自無足採。
4.又被告尚質以原告果遭被告強吻，應直接從靠近命相館之樓梯急跑下樓離去即可，竟反而慢走至電梯口，等被告關燈、鎖門後，再與被告一同搭電梯下樓，再以和顏悅色言語向被告道別云云。惟被告與原告間有師徒關係，原甚熟稔，並非素不相識之屬，被告既停止強吻，放任原告離去，其侵害行為已結束，所處場所又非陌生，原告於安全已無虞慮之情況下，縱因內心嫌惡而亟欲離開現場，惟其急迫性究與侵害或危險尚在繼續中之脫逃行為有別，無論就近走樓梯離開，或乘坐電梯下樓，甚至與被告一同共乘電梯下樓，均難遽指為違常；況且原告就此於本院刑事庭審理時尚結稱：伊當時全身發軟兩腳無力，全身僵硬，走出被告辦公室的門，很想走快一點，可是腳不聽話，因為伊腳在抖，伊手扶著牆壁走到電梯，恍神按電梯。如果伊能夠跑就跑了。伊平常上課平時出入從來沒有走樓梯，伊腳受傷，不喜歡走樓梯等語（見本院上開刑事卷98年11月16日審判筆錄第9頁、第10頁），亦與通常經驗法則無何扞格，況一般人在遭受信賴之人的侵害後，處於無法置信之驚嚇中，精神恍惚而無以立即為適當之反應，亦非無可能，實不能以僅原告離去現場之方式，即謂原告主張被告強吻之事實有何不實在之情。此外，被告猶爭執當晚原告與之用餐之處所，在命相館內而非出外用餐，惟此一爭執事實與本件強吻之侵權行為認定無涉，亦不足據以認定原告主張被告強制猥褻之事實為謊言。
5.被告亦經本院刑事庭以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處有期徒刑1年，經臺灣高等法院駁回被告上訴亦與本院同此認定，此有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98年訴字第1636 號、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訴字第597號刑事卷宗附卷可參，綜上所述，原告指述遭被告強制猥褻之事實，堪予採信，被告抗辯原告所指不實，並無可採。
（二）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損害，為有理由
1.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身體權係指以保持身體完全為內容之權利，破壞身體完全，即構成對身體權之侵害，如打人耳光、割鬚斷髮、面唾他人、強行接吻等均屬之；又健康權指為保持身體機能為內容的權利，破壞身體機能，即構成對健康權之侵害，包括對肉體及精神之侵害。被告於98年3月3日確有違反原告之意願而強吻原告之行為，已如前述，而被告之強吻行為，造成原告心理受創，須至心理創傷復健門診接受諮商師之心理輔導，此有財團法人犯罪被害人保護協會臺灣臺北分會99年10月20日北護貞業字第0990300394號函暨所附心理創傷復健門診開案表、治療紀錄可佐，是被告之不法強吻行為，侵害原告之身體自主權及精神健康權乙情，洵堪認定。
2.復按不法侵害他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要旨足參。經查，原告係高職畢業，95年考取美容師乙級技術士證照，現從事美容工作，每月收入約3萬元，名下財產有汽車1輛及40萬元之投資，有原告提出之畢業證書、中華民國技術士證、本院依職權調閱原告98年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參；被告則為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畢業，以命理師為業，於98年度執行業務所得總額為1萬7778元，明下財產有汽車2輛，有被告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憑；復參以原告前為學習命理而以被告為師，兩造間因師徒關係而有一定程度之信賴關係，而被告竟不法強吻原告，侵害原告之身體自主及精神健康，破壞師徒間之信任感，致原告案發後接受心理諮商期間，不時情緒起伏、睡眠障礙、內心恐懼、憤怒等情，有前開治療紀錄可憑，堪認原告所受精神上痛苦重大，並斟酌兩造之學經歷、身分、社會地位、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100萬元，尚嫌過高，應以35萬元為適當。是原告逾上開部分之請求，即有未當，應予駁回。
3.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3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原告依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負擔損害賠償責任，被告於98年11月24日收受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有被告住所大樓管理室受僱人簽名代收之送達證書可憑（見本院附民卷第41頁），則原告請求自受送達翌日起（即98年11月25日）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35萬元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及自98年1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經核原告勝訴部分，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新台幣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又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免為假執行，其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不應准許。
七、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主張舉證，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至被告聲請傳證人邵素香，其待證事實與本件侵權行為事實無關，核無必要，自不予調查。又原告原起訴主張遭被告以命盤及胞弟勢力恐嚇、被告以原告係向其恐嚇取財而提起訴訟等言論向第三人抱怨或控訴，造成原告精神及名譽損害等部分，業經原告99年11月3日民事辯論意旨（二）狀撤回訴之聲明第2項，而不在本案審理範圍內，併予說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陶亞琴
法 官 陳婷玉法 官 楊蕙芬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陳彥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