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家事判決 100年度婚字第562號原 告 劉家明訴訟代理人 尤淳郁律師被 告 徐安勤訴訟代理人 吳秀菊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9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准原告與被告離婚。
原告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民國101年6月1日施行之家事事件法第197條第1、2項規定：除本法別有規定外，本法於施行前發生之家事事件亦適用之；本法施行前已繫屬尚未終結之家事事件，依其進行程度，由繫屬之法院依本法所定程序終結之，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行為，效力不受影響。本件係家事事件法施行前已繫屬尚未終結之家事事件，依上開規定，應由本院依其進行程度，依家事事件法所定程序終結之。又婚姻無效、確認婚姻成立或不成立、撤銷婚姻、離婚或夫妻同居之訴，得合併提起，或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為訴之變更、追加或提起反訴，民事訴訟法第572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提起離婚之訴後，於101年4月11日審理時追加確認兩造間婚姻關係無效之訴為先位之訴，並依民法第179條、第99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下同）20萬2千元，將離婚請求改為備位之訴，乃原告於家事事件法施行前所進行之行為，合於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一）先位之訴部分：兩造雖於民國100年7月11日共同向台北市信義區戶政事務所申請結婚登記，惟兩造乃各自前往，原告抵達時，被告已備妥結婚書約，證人欄位已填具「崔烈華」與「林家麒」之姓名，然原告並不認識該二證人，亦未曾謀面，故兩造簽署結婚書約程序並不符合結婚之法定形式要件，兩造婚姻應屬無效。又結婚登記後，原告陸續給付被告家庭生活費共102,000元，被告拿到家庭生活費用後，即離家出走行蹤不明，因兩造婚姻有無效事由，故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返還102,000元，另原告因被告操縱兩造婚姻致婚姻無效受有損害，乃依民法第999條規定向被告請求精神損害賠償10萬元等語。並先位聲明：確認兩造間之婚姻無效；被告應給付原告20萬2千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備位之訴部分：
1、原告已高齡90歲，因透過同鄉友人居間介紹而認識被告，兩造多次會面交談，被告屢表示願照顧原告至終老，原告感其心意遂萌生結為連理之念，然被告一再叮囑原告暫勿將結婚之事告知親友，原告珍惜晚年覓侶不易，乃未曾向親友透露即將與被告結婚之事。原告孫女於100 年7月8日出境，被告遂於同年7月11日帶原告至戶政事務所辦結婚登記。豈料，被告婚後拒絕與原告同住於配住之104室，於同年7月16日搬入原告女兒劉潤林（於100年6月15日亡）原住之107室，並於同月18日即要求原告給予9萬元現金，之後即鮮少與原告往來，常外出後行蹤不明數日未歸，復於8月19日向原告拿取1萬2千元後，即離家未歸，原告多次以電話詢問被告身處何處，並請其返家同住，但被告均不願透露其所在地，亦毫無返家之意，僅再要求原告給予100萬元，原告不得已乃向警局申報被告為失蹤人口。
2、又原告因年邁，婚後病痛不斷，被告未曾照顧原告生活起居，原告需自理三餐或仰賴外孫女協助。原告目前罹患癌症多次入院治療，被告亦未曾探視或連絡原告，且原告有性功能障礙，並無被告所謂性好漁色之情。再被告婚後常向原告索取金錢，亦常獨自外出徹夜未歸，而原告無法以大量金錢滿足被告時，被告即離家行蹤成謎，致原告精神上受有極大痛苦，兩造婚姻實無維繫之必要，又婚前被告允諾照顧原告於終老，原告始同意每月給付2萬元之生活費與每週6百元購買彩券，詎被告未曾與原告同住，並惡意遺棄原告於不顧，並於取得102,000元後下落不明，且唆使他人要求原告繼續提供大量金錢予被告，為此，爰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第5款與第2項之規定請求擇一判決兩造離婚、依民法第179條請求被告返還原告102,000元、依民法第1056條請求被告給付原告精神損害賠償金10萬元等語。並備位聲明：請求准兩造離婚。被告應給付原告20萬2千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則以：
（一）本件係原告欲與被告結婚，原請介紹人孟麗為證人，因孟麗未具我國國民身分，乃由原告委請孟麗介紹證人，孟麗介紹其友崔烈華與林家麒擔任證人，一行五人於100年7月11日上午10時許約在台北市信義區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當時係由二證人見兩造在結婚證書上簽名後同時在場簽名，符合民法結婚要件規定，並無婚姻無效之情形；而辦妥登記後，原告準備紅包分別贈與證人及孟麗，並邀請在場之人同至餐廳用餐。
（二）被告在台灣從事看護工作，本在原告所住眷舍內照顧另一名河南老鄉，原告見被告照顧同為榮民之人頗盡心，有追求之意，並主動打電話給被告表達愛意，表明其有終身俸並配住宿舍，想與被告結婚，願意照顧被告，被告因受感動，乃不畏年齡差距而結婚。婚後原告即表明被告需搬入其所居住之台北市○○街○○○巷○號3樓104室，惟原告性好漁色，每日需索無度，因104室為單人床，同睡過於擁擠，被告乃要求搬至原看護所住之107室睡，兩造仍有發生性關係。婚後被告每日照顧原告生活起居，購買較營養食物為原告料理三餐，並操持家務，無一不為。婚後初期，兩造約定原告每月給予被告2萬元二人生活費，及7萬元購買寢具、家中用具，皆作為兩造生活之用，亦為兩造之共識，並無不當得利之情形。詎婚後約1個半月原告經朋友介紹另一名大陸年輕女子，原告欲娶該名女子為妻，開始處處刁難被告，原告所給付有關兩造100年8月之家庭生活費僅1萬2千元。而原告兩名外孫女因覬覦原告房舍，亦對被告百般辱罵，原告並趁被告外出買菜時更換107室門鎖，又拒讓被告到104室住，被告無奈乃向該眷舍之自治會會長傅照鵬、遠房表叔求助，但原告仍不願讓被告回家。
（三）被告離家後在醫院作看護婦，復收到原告與孫女誣告被告偷竊原告孫女尤溢首飾之刑事傳票，惟被告未曾去尤溢居住之106室，而107室空無一物，嗣尤溢因無法舉證而撤銷告訴，檢察官亦以不起訴處分結案。另被告遭原告驅趕後曾向被告82歲親戚與70歲親戚友人求助，兩人始主動拜訪原告希冀能居中協調，並無原告指陳被告找人向原告恐嚇索取金錢之事。又原告身體硬朗、行動矯健，未曾使用拐杖或輪椅，並無不良於行之情事，兩造婚姻並無問題，被告亦無任何可歸責原因，故原告主張離婚並請求返還10萬
2 千元、及賠償精神上損害10萬元，實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四、原告主張兩造於100年7月11日向台北市信義區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戶籍謄本1 份為證，並有上開戶政事務所101年2月14日函及所附結婚登記申請書、結婚書約在卷可參，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原告復主張兩造約定婚後原告給付被告每月2萬元生活費，原告已給付被告10萬2千元，原告係退休榮民，配住於門牌號碼台北市○○街○○○巷○號3樓104室大我山莊宿室，復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大我山莊精誠舍自治會會長出具之證明書足佐，亦堪認定。
五、原告先位聲明主張兩造結婚因未符合民法第982條之法定要件而不生效力，爰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婚姻無效，及依民法第179條、第99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0萬2千元、10萬元；並備位聲明主張若認兩造婚姻成立，則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第5款、第2項規定，請求擇一判准兩造離婚，及依民法第179條、第1056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0萬2千元、10萬元，則為被告否認，並以前詞抗辯，是本件爭點為：兩造於
100 年7月11日之結婚是否成立生效？若兩造婚姻有效，則原告請求離婚，是否有理由？經查：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此於家事事件準用之，為家事事件法第51條所定。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院42年臺上字第1031號判例）。本件原告主張兩造婚姻無效，為被告所否認，惟兩造已為結婚登記，致原告私權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狀態得以確認判決方式除去，是以原告提起本件確認兩造婚姻關係無效之訴，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二）又結婚應以書面為之，有二人以上證人之簽名，並應由雙方當事人向戶政機關為結婚之登記，民法第982 條定有明文。而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查我國民法第982條規定於96年5月23日修正，由儀式婚變更為登記婚，並自97年5 月23日施行，本件兩造均不否認有結婚之真意，亦已依上開方式完成登記，經本院函詢信義區戶政事務所兩造結婚登記時證人有無到場一節，據覆略以：因監視錄影資料影像保存期限為3 個月，兩造結婚登記之錄影資料已不存在。另結婚登記時雙方當事人親自到場即可，證人毋需到場，受理之承辦人員對於當時雙方結婚之證人是否到場亦不復記憶等語（參本院卷第146頁），是原告主張證人並未到場見證，並無證據足資證明。復參以兩造均不否認當日到戶政事務所於結婚書約上簽名為登記，而查兩造所憑以申請結婚登記之結婚書約，係由信義戶政事務所所提供之制式書約，此有結婚書約右下角之「Xin yi」標誌可佐（參本院卷第85頁），衡之常情，應係兩造於結婚登記當日至信義戶政事務所時所取得，證人自無先於結婚書約簽名之可能，則被告所辯當日係由兩造、證人、介紹人孟麗同行辦理登記結婚一情，堪值採信。原告泛稱不認識證人、證人並未到場見證云者，尚難採認。此外，原告不能舉證證明兩造結婚有何無效之處，自難憑認其主張為真正，是原告請求確認兩造婚姻關係無效者，為無理由，其先位之訴，應予駁回。本件原告先位請求確認兩造婚姻無效部分，因無理由已予駁回，則原告併予請求因婚姻無效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10萬元、不當得利10萬2千元，即失其依據，應併予駁回。
（三）原告以先位之訴無理由為停止條件，提起備位之訴請求判決准予兩造離婚及不當得利、損害賠償之給付，而前開原告先位之訴業經本院以無理由駁回，業如前述，則本院自應審酌原告所提起之備位之訴。按有民法第1052條第1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夫妻一方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此觀之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規定自明。所謂有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係以婚姻是否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希望為其判斷之標準，而婚姻是否已生破綻無回復之希望，則應依客觀之標準，即難以維持婚姻之事實，是否已達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之意願而定，有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292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則於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夫妻雙方均須負責時，自應比較衡量雙方之有責程度後，僅責任較輕之一方，得向責任較重之他方請求離婚；如有責程度相同時，雙方即均得請求離婚，始符公平之旨。又婚姻係以夫妻共同生活為目的，夫妻雙方應以誠摯互信為基礎，相互扶持，共同建立和諧美滿之家庭，倘雙方因理念有重大差異，誠摰互信之感情基礎，已不復存在，依一般人之生活經驗，實難期修復，雙方共同生活的婚姻目的已經不能達成，而其事由之發生，依一般社會感情，尚難認為應完全歸責於夫妻之一方時，應可認係民法第1052條第2項所定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以准許夫妻雙方為離婚之請求。
（四）原告主張被告婚後拒絕與原告同住一室（104室），逕自搬至107室居住，且未如婚前承諾照顧被告，任由高齡之原告獨自料理三餐並打理生活，更於拿取金錢後離家未歸，音訊全無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係原告及其家人將其趕出家門。查：⑴證人即大我山莊精誠舍自治會會長傅照鵬證稱：我從100年7月1日任會長，原告住在宿舍三樓之104室，我不知兩造結婚之事，沒有看到被告住在宿舍，也未見兩造一起出門過，直至兩造發生糾紛，被告及其親人來找我才知。當時被告及其親人來找我稱原告說要離婚，將被告所住房間之鎖換掉，該房間是在原告所住房間斜對面，房號已忘記，我當時就是勸原告不要離婚，但原告說被告不照顧他，不接受我勸解，我只停留約5分鐘就離開等語；⑵證人田長樂證稱：被告為其表親，其不知被告結婚之事，兩造發生糾紛後，被告找我去見會長，才第一次見到原告，去找原告待不到5分鐘，還有我朋友徐哲良因正好來找我就陪同我去，就是以長輩立場關心被告，勸兩造感情要好，但原告未說些什麼。我對於兩造糾紛情形，只知道是婚姻不愉快，不是很了解，就是去勸和，除此次外，未見過原告。當時會去找會長，是因被告說他們夫妻感情不好，我要了解被告所述是否實在，而會長就是講兩造相處不愉快。忘記當時被告有無說過被原告趕出家門，我勸兩造有什麼事情，夫妻間好好商量，兩造是各說各話，原告有說被告煮飯不熟，都是生活細節之家務事等語；⑶證人徐哲良證稱：我不認識兩造，當時我去找田長樂，就陪他去某社區找一位會長，他們去跟三樓之人講話，就是要勸和，因沒有我的事，且聽不太懂外省口音，所以我就沒有講話，只知道是勸和，田先生和會長是好意，但原告口氣好像不太好。在當天之後，我曾問田先生，田先生有說被告被原告趕出，原告糟蹋被告等語，綜上證人所述情節，與卷內之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受理失蹤人口案件登記表、100年11月14日函及所附查訪紀錄表、被告所寄存證信函、台北地檢署不起訴處分書等件，互核勾稽，足知被告於婚後未與原告同住在104室，而係居住於107室，兩造因生活細節相處不愉快，被告自100年8月19日離開，而原告不接受證人勸解讓被告返家，嗣更因107室之使用，被告與原告之孫女尤溢發生爭執等情，亦堪認定。
（五）本院審酌兩造所分住之104、107室，雖僅在斜對面，惟原告結婚時已高齡90，衡之常情，其結婚無非希望晚年生活有人扶持照顧，被告辯稱因104室是單人床難以同睡而到107室，然此可經溝通以共換至107室同住或以更換床舖家具之方式解決，況被告自承將原告所給予之7 萬元購買家具、寢具，卻未思及此，反係獨自搬至107室睡，實悖於夫妻共同生活相互扶持之旨。再者，兩造對於性生活一節，所述大相逕庭，經查原告罹有性功能障礙，有其提出之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參，而被告對於兩造性生活之描述，前後不一，是否為真，實有疑義，自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又參酌兩造婚後實際共同生活時間甚短，且因相處不愉快致生爭執，兩造年齡差距大，僅因同鄉介紹進而結婚，感情基礎薄弱，對婚姻之期待落差甚鉅，實待努力溝通、化解歧見以增進情感，惟兩造不思如何化解歧見，反各執己見，被告逕避至107室住，原告亦難以接受他人排解讓被告返回共住，足見兩造婚姻關係已因各執己見而擴大裂痕難以回復，且於審理期間亦相互指責，致使婚姻難以挽回，於正常夫妻間應有之互信、互愛關係已不存在，難期兩造得以回復共同生活，堪認兩造間確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存在。本件衡諸前揭兩造婚姻整體歸責事由，應認兩造皆有可歸責事由，且被告可歸責程度大於原告。從而，原告本於民法第1052條第2項請求判決離婚，洵屬正當，應予准許。又原告依上述規定請求離婚既經准許，則其另依同條第1項第3款、第5款規定請求裁判離婚，即無審酌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又兩造對於婚後由原告給付被告每月2萬元生活費之約定，及原告已給付被告10萬2千元部分，均不爭執，且原告主張係第一次於7月間給付9萬元，第二次於8月間給付1萬2千元，是第一次給付9萬元中之2萬元及其後之1萬2千元，應為當月之生活費，堪以認定。另其餘7萬元部分，被告主張係原告所為贈與，原告雖稱係被告命其給付，然若非經原告同意並願意給予，即難以自原告帳戶內提領，是被告辯稱該7萬元為贈與，堪值採信。被告分別因兩造之約定生活費、受贈而取得上開給付之10萬2千元，自非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無不當利問題，原告不得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返還10萬2千元，原告此部分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七）按夫妻之一方因判決離婚而受有損害者，得向有過失之他方請求賠償，前項情形，雖非財產上之損害，受害人亦得請求賠償相當金額之金額，但以受害人無過失者為限，民法第1056條定有明文。經查，兩造間婚姻發生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破綻，雙方均有可歸責之處，原告並非全無過失之一方，依法不得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是原告請求給付10萬元精神上損害賠償，亦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並所提之證據，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蔡玉雪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 日
書記官 黃南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