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4860號原 告 臺北市政府社會局法定代理人 許立民訴訟代理人 游成淵律師
黃士洋律師葉慶元律師複 代理人 吳兆原律師被 告 蔡振文訴訟代理人 呂月瑛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宣告董事行為無效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5年4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代表財團法人臺北市私立中興婦孺教養院於民國一百零一年一月十三日捐贈臺北市○○區○○段三小段二九七、二九七之一地號土地及一六０建號建物予社團法人臺北市潔人文教慈善協進會之行為無效。
被告代表財團法人臺北市私立中興婦孺教養院於民國九十九年六月十一日與曾衡新簽訂土地買賣契約之行為無效。
被告代表財團法人臺北市私立中興婦孺教養院給付新臺幣肆仟伍佰萬元予謝國夫之行為無效。
被告代表財團法人臺北市私立中興婦孺教養院免除曾衡新新臺幣壹仟萬萬元債務之行為無效。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本件原告法定代理人原為王浩，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許立民
，並由許立民聲明承受訴訟，有原告提出之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及臺北市政府民國103年12月25日府人任字第10331376300號令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2、54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項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按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
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項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第2項、第4項原為：被告代表財團法人臺北市私立中興婦孺教養院（下稱中興教養院）於99年6 月11日與曾衡新簽訂土地買賣契約無效；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給付新臺幣（下同）1,000萬元予曾衡新之行為無效（見本院卷第4頁）；嗣於104 年12月31日變更聲明為：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於99年 6月11日與曾衡新簽訂土地買賣契約之行為無效；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免除曾衡新1,000 萬元債務之行為無效（見本院卷第223 頁）。而被告復未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應視為同意原告訴之變更及追加，揆諸前揭說明，自予准許。
次按民法第64條規定：「財團董事，有違反捐助章程之行為時
，法院得因主管機關、檢察官、或利害關係人之聲請，宣告其行為為其無效」。準此規定以觀，主管機關、檢察官或利害關係人所得請求法院宣告無效者，應為財團董事違反章程之行為。又本件所撤銷者，為財團董事違反章程之行為，自應以被撤銷行為之董事為被告，始為適格之訴訟當事人。又前開條文對於提起宣告財團法人董事行為無效之訴之原告當事人適格，限於主管機關、檢察官或利害關係人始得提出。而中興教養院為主事務所登記於臺北市之財團法人，有法人登記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 頁），準此，原告以其為中興教養院之主管機關，對於被告提起本件訴訟，於當事人適格之要件即無欠缺。
原告主張：
㈠被告於98年間擔任中興教養院董事長，代表中興教養院讓售
臺北市○○區○○段0○段00000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160建號建物（下稱系爭不動產）予訴外人謝國夫，因不符法令章程，遭原告否准在案，被告為清償買賣解約金，並供其等私人花費等目的，竟違反章程規定，未經中興教養院董事會決議，擅自與訴外人曾衡新於99年6 月11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出售系爭不動產，並共謀以中興教養院新設一社團法人，將系爭不動產贈與該新設法人，再由該新設法人將土地移轉予買受人之方式，企圖規避捐助章程就移轉中興教養院土地之限制。被告於簽約當日，取得曾衡新支付之第1期簽約款5,300萬元支票後，未經中興教養院董事會決議，即擅自將其中4,500 萬元給付予謝國夫作為清償買賣解約金之用；且另有訴外人陳俊蓉因投資能仁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能仁公司）需款支應債務，請託被告向曾衡新借款1,000 萬元，曾衡新於100 年10月20日、11月21日以訴外人侯梅玲名義分別各匯款500 萬元予能仁公司，被告亦未取得中興教養院董事會決議，竟擅自與曾衡新達成協議，將該筆1,000 萬元借款抵充作為中興教養院購買系爭不動產價金之一部而抵扣之。㈡嗣被告未實際召開董事會，與曾衡新、訴外人宋洪椿共同偽
造不實之中興教養院100年11月27日第17屆第10 次董事會會議紀錄，決議將系爭不動產贈與予社團法人臺北市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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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市○○路○段○巷○號之不動產（臺北市○○區○○段0○段00000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160 建號），另購置台北縣○○鄉○○○段○○○○段000 0000000000000000000號地號共6筆土地，....總金額新臺幣1 億5千萬元。⒉全體董事一致無異議通過授權董事長（即被告）洽商有關上述不動產購買及出售事宜。」，嗣於同年7 月19日中興教養院召開第17屆第1 次臨時董事會，決議通過該院不動產處分計畫書，延續前次會議關於處分及購買系爭不動產之具體事項，可知中興教養院之董事會早已決議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並授權被告全權處理相關事宜，故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與曾衡新簽訂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係有權代理。再者，被告均係依循創辦人陳國勛之意志並遵照前揭董事會決議，而代理中興教養院處理系爭不動產之出售事宜，是原告主張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契約無效等語，自屬無理。
㈡另中興教養院曾於98年1 月23日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予謝國夫
，由陳國勛代表中興教養院與謝國夫簽訂買賣契約，並收受謝國夫所交付之第1期價金4,000萬元，嗣因礙於法規限制中興教養院無法履行該買賣契約，雙方乃合意解除契約，依民法第259 條規定，中興教養院應將已收受之價金返還予謝國夫，並應給付違約金，換言之，中興教養院對謝國夫負有返還價金及給付違約金義務，嗣因曾衡新願購買系爭不動產，並交付第一期價金5,300 萬元，被告基於維護中興教養院之存續，乃將該筆款項中的4,500 萬元用以清償中興教養院對謝國夫之債務，並非為圖謀特定人之私利，更未損及中興教養院之利益，是以被告善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在符合中興教養院之最佳利益及維護中興教養院之創設目的下，清償上開債務與章程規定並無違悖，且被告既因上開董事會決議與臨時董事會決議，已全權得處理中興教養院之事務，故被告交付4,500萬元予謝國夫之行為，自屬有效。
㈢又中興教養院於98年間在陳國勛主導下，早有計畫遷移置新
北市○○區○○○段土地上，然因中興教養院當時資金壓力大，故陳國勛採納律師建議，設立潔人協進會，將系爭不動產先贈予潔人協進會，再移轉予曾衡新，未料陳國勛逝世，被告遂基於陳國勛之授權，乃繼續執行上開行為；且中興教養院之董事會均知悉上開計畫，並信任陳國勛委託被告執行上開計畫，是本件被告如確實召開相關董事會議，其決議結果是否仍有不同，自非無疑，準此，原告主張被告未經董事會決議，擅自贈與系爭不動產予潔人協進會之行為無效云云，足不可採。
㈣又系爭不動產之價值，經刑事另案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於104
年間委託社團法人不動產估價師公會進行鑑價後，價值為15,270,781元，而當時系爭不動產出售予曾衡新時之買賣總價金則為14,800,000元，與鑑價結果相差無幾，是以，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與曾衡新簽訂之系爭買賣契約，並無損及中興教養院之利益。
㈤另關於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免除曾衡新1,000 萬元債務之部
分，此經被告詳查後，確認該1,000 萬元並非是陳俊蓉向曾衡新所為之借款，而是出售系爭不動產之第二期買賣價金，曾衡新業已如數支付。且因當時由陳俊蓉擔任董事長的能仁公司也是由陳國勛所創辦的慈善事業之一，而當時能仁公司無力支付貸款共1,000 萬元，而陳國勛又已辭世，被告唯恐陳國勛創辦的心血遭拍賣，故將該第2期價金1,000萬元交由能仁公司先行償付貸款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17頁反面、第244頁反
面），並有房屋土地買賣契約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00至103頁），堪信為真實，本院自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㈠中興教養院未於100年11月6 日實際召開第17屆第9次董事會，亦未於100年11月27日實際召開第17屆第10次董事會。
㈡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於101 年1 月13日捐贈系爭不動產予潔人協進會。
㈢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於99年6 月11日與曾衡新就系爭不動產
簽訂買賣契約，曾衡新並交付第一期價金5,300 萬元予被告。
㈣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將第一期售地款項中4,500 萬元交付予謝國夫。
㈤原告為中興教養院主管機關。
㈥系爭不動產原均屬中興教養院所有。
得心證理由：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非為辦理社會福利慈善事業目的，且未經董事會決議，逕自代表中興教養院贈與系爭不動產予潔人協進會、出售系爭不動產予曾衡新，並將出售所得價金給付4,500 萬元予謝國夫，並與曾衡新達成協議，免除曾衡新給付1,000 萬元價金等行為，顯與中興教養院章程有違，原告為中興教養院之主管機關，依民法第64條規定請求宣告無效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㈠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簽立系爭買賣契約之行為，是否經董事會決議或授權？是否因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0條第6 款、第15條、第16條規定，得依民法第64條宣告無效？㈡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捐贈系爭不動產予潔人協進會之行為，是否經董事會決議或授權？是否因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3 條、第16條、第20條規定，得依民法第64條宣告無效？㈢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交付4,500 萬元予謝國夫，是否經董事會決議或授權？是否因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0條、第16條、第17條規定，得依民法第64條宣告無效？㈣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同意將陳俊蓉向曾衡新借款1,000 萬元，抵充作為系爭不動產價金之一部而抵扣之，是否經董事會決議或授權？是否因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0條、第16條、第17條規定，得依民法第64條宣告無效？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簽立系爭買賣契約之行為，是否經董事
會決議或授權？是否因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0條第6 款、第15條、第16條規定，得依民法第64條宣告無效？⒈查，「本院董事會職權如左：⒍財產之管理及其他有關事務
之處理事項」、「本院會議需由董事會過半數之出席，方得開會，其決議以出席董事過半數之同意行之。如遇董事改選或辦理財產變更登記等重大事項，必須董事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方為有效。」、「本院基金及財產由董事會管理之。」，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0條第6款、第15條及第16條分別定有明文（見本院卷第10至10頁反面）。由此觀之，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出售系爭不動產，屬董事會專屬職權，本應取得董事會決議後，始得為之，然被告未實際召開董事會，且經董事過半數出席，及2/3 以上董事同意，即逕自與曾衡新簽訂系爭買賣契約，與中興教養院章程上開規定相違，至為灼然。⒉被告固辯稱中興教養院早在98年間，全體董事已決議處分系
爭不動產，並授權其洽商出售事宜，是其代表中興教養院簽立系爭買賣契約，並無違反章程及董事會決議云云。然查，中興教養院98年6月14日第17屆第4 次董事會決議第2項內容為：「全體董事一致無異議通過授權董事長『洽商』有關上述不動產購買及出售事宜。」（見本院卷第193 頁），觀諸上開決議內容僅是授權被告洽商系爭不動產出售，並未授權被告與買受人簽訂買賣契約或是逕自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予第三人。參以，證人許麗琴即中興教養院董事證稱：「（問：請問被證1 決議2第17屆第4次的會議紀錄，是否只是授權被告去洽商不動產買賣及出售，沒有授權他簽約及過戶？是否如此？）是的。」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59 頁），足認關於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之簽訂及處分行為，並不包含在上開第17屆第4 次董事會決議授權範圍，即為明確。再者，如被告果認上開第17屆第4 次董事會決議即係授權其得逕自簽立買賣契約，並處分系爭不動產，則被告大可僅憑該次會議紀錄向原告申請核准，焉有再行製作未實際召開之第17屆第
9 次、第10次董事會會議紀錄後，向原告申請核准之必要？況且，縱認上開第17屆第4 次董事會決議有授權被告處分系爭不動產，然董事會決議授權被告之範圍亦僅限合法之出售或處分行為，並不含不法或脫法之出售或處分行為。而觀諸系爭買賣契約第2 條（見本院卷第100頁至100頁反面）付款方式之約定，乃是先將買賣價金之一部作為新設社團法人之資本額，再將系爭不動產先移轉與新設社團法人後，移轉登記給曾衡新或渠指定登記名義人，以規避法令及章程對於移轉系爭不動產之限制，足見被告前開所為，實顯非上開第17屆第4次董事會決議授權之範圍甚明。
⒊是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簽立系爭買賣契約之行為，既未經董
事會決議及授權，自屬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0條第6 款、第15條、第16條規定，原告依民法第64條之規定，請求宣告無效，洵屬正當。
㈡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捐贈系爭不動產予潔人協進會之行為，
是否經董事會決議或授權？是否因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3條、第16條、第20條規定，得依民法第64條宣告無效？⒈次查，「本院永久設立，如因法定原因解散時，其剩餘財產
，不得以任何方式歸屬任何個人或私人企業，應全部捐贈予與設立目的相同之當地社會福利團體。」、「本院不動產非經董事會決議，並呈報主管機關核准不得為物權之移轉或設定。」中興教養院捐助章程第3 條、第20條分別有明文規定（見本院卷第10至10頁反面）。中興教養院並無法定解散之原因，業據證人陳俊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不知道中興教養院要解散的事情，我們從來沒有要解散。」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54 頁反面），則中興教養院既未解散，自無捐贈系爭不動產予其他社會福利團體之理由或必要。且中興教養院第17屆第9 次、第10次董事會會議並未實際召開一事，為被告所是認，是原告主張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捐贈系爭不動產予潔人協進會之行為，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3 條、第16條及第20條規定，即有所本。
⒉被告固辯稱其代表中興教養院捐贈系爭不動產予潔人協進會
之行為，亦屬上開第17屆第4 次董事會決議授權範圍，且其係受陳國勛指示並授權辦理云云。但查，中興教養院要解散一事，被告從未提及，業經證人陳俊蓉結證歷歷（見本院卷第255 頁），是尚難認中興教養院董事會曾有解散之決議，或授權被告辦理解散之相關事宜。況董事會授權被告之範圍僅限合法之行為，並不含不法或脫法之行為，業如前述，而被告明知中興教養院並無解散之事實，且未召開董事會討論財產管理與處分事宜，竟逕自捐贈系爭不動產予潔人協進會，實顯非上開第17屆第4 次董事會決議授權之範圍甚明。至被告辯稱陳國勛曾指示捐贈系爭不動產一事，除被告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外，縱認陳國勛曾指示被告，然陳國勛之意思表示不能取代或凌駕中興教養院董事會決議，是被告尚不得僅因陳國勛之指示，即逕自捐贈系爭不動產。綜上，被告前開所辯，均非可採。
⒊故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捐贈系爭不動產予潔人協進會之行為
，屬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3 條、第16條及第20條規定，原告依民法第64條之規定，請求宣告無效，亦屬有理。
㈢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交付4,500 萬元予謝國夫，是否經董事
會決議或授權？是否因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0條、第16條、第17條規定，得依民法第64條宣告無效？再查，「本院基金運用之一切收入或支出，除為符合創設目的而必須支出之費用外，不得以任何方式分派或給予任何人特殊利益。」，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7條定有明文（見本院卷第10頁反面）。被告未經中興教養院董事會決議，即逕自代表中興教養院將第一期售地款項其中之4,500 萬元給付予謝國夫，既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被告前開行為顯與中興教養院章程規定相違。被告雖以其係為清償中興教養院債務，符合中興教養院利益，全體董事均會無條件支持被告處理中興教養院事務等語置辯，然依中興教養院章程規定，本須經董事會決議後被告始得為交付款項之行為，是無論被告給付款項之原因為何，被告自不得逾越或凌駕董事會決議而為之，其違反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0條、第16條、第17條規定，交付款項予謝國夫之行為，原告自得依民法第64條，請求宣告無效。
㈣被告代表中興教養院同意將陳俊蓉向曾衡新借款1,000 萬元
，抵充作為系爭不動產價金之一部而抵扣之，是否經董事會決議或授權？是否因違反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0條、第16條、第17條規定，得依民法第64條宣告無效？又查，陳俊蓉因伊擔任法定代理人之能仁公司亟需清償銀行貸款，而向曾衡新借款1,000 萬元，曾橫新則以侯梅玲之名義分別匯入500 萬元予能仁公司帳戶內等情，業據證人陳俊蓉於本院審理時、偵查中及調查局詢問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57、266、268 頁）。而該筆借款，被告在未經董事會決議下，逕與曾衡新達成協議，將該筆借款自中興教養院出售系爭不動產之價金抵充之，免除曾衡新清償此部分債務之行為，此經曾衡新於偵查中供述：「（問：訂約之後，陳俊蓉是否透過蔡振文向你借款1 千萬元給能仁開發公司？）陳俊蓉透過蔡振文借了1 千萬元，但蔡振文說這以後是土地款」、「（問：蔡振文供稱，是你決定要將這1 千萬元轉成土地款的，有何意見？）是蔡振文說從土地款去扣」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68 頁）；被告亦於偵查中供稱：「（問：你擅自將能仁開發公司的借款1 千萬元，轉為中興教養院出售本件土地的價金一部分，已造成中興教養院的損失，所為已構成背信罪，有是否承認？）這1 千萬元是曾衡新堅持說，你們內部的帳自己去調，陳俊蓉也說要將錢還給曾衡新，是曾衡新要我們自己去調的，這也是我犯下的錯誤，錯了我就會承認。」等語可佐（見本院卷第170 頁）；且於另案刑事準備程序被告亦不爭執事項「曾衡新與蔡振文曾達成共識表示將上開1 千萬元借款，抵充作為購買系爭房地價金之一部，而蔡振文亦同意曾衡新就本件土地應支付之餘款9500萬元（1億4800萬元減5300萬元），得扣除上開1千萬元借款，僅需再支付8500萬元即可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41 頁）。
則被告前開行為，顯與中興教養院章程第10條、第16條、第17條規定相違，原告請求依民法第64條宣告無效，即屬有據。
綜上所述，原告依據民法第64條之規定，請求宣告被告代表中
興教養院贈與系爭不動產予潔人協進會、出售系爭不動產予曾衡新，並將出售所得價金給付4,500 萬元予謝國夫，及免除曾衡新給付1,000 萬元價金等行為無效，均屬有理由，應予准許。
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均對本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0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陳君鳳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0 日
書記官 林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