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533號原 告 0000-000000（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0000-000000A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上二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翁偉傑律師（法扶律師）被 告 黃志銘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本院102 年度侵附民字第34號），本院於民國104 年10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分別給付原告0000甲000000 新臺幣玖拾萬元、原告0000甲000000A新臺幣叁拾萬元，及均自民國一○二年七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三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0000甲000000 、0000甲000000A分別以新臺幣叁拾萬元、拾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貳拾萬元為原告0000甲000000 、0000甲000000A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規定：「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本件原告係基於被告妨害性自主之侵權行為事實，訴請被告損害賠償，依上開法條規定，本判決書自不得揭露被害人即原告之身分識別資訊，爰將原告之身分資訊以代號0000甲000000 （下稱A 女）、0000甲000000A（下稱B 男）表示，先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㈠被告於民國101 年11月18日晚間前往臺北市○○區○○街○○
○ 號地下1 樓之「可愛地卡拉OK店」消費，正值原告A 女甫第一天在該店上班，被告見原告A 女之精神狀況較低於常人，單純可欺，竟以被告家中有好茶葉要贈送原告A 女為由，誘使原告A 女於下班後一同前往被告住處拿取茶葉，兩人因而於同日晚間11時許，一同前往被告位於臺北市○○區○○路○○號10樓之6 之住處。嗣原告A 女隨被告進入上址後，被告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不顧原告A 女之拒絕，強行將其壓制在床上，掀起其連身裙往上拉到胸部以上，並褪去褲襪、安全褲及內褲，再將其雙腳抬高壓於胸前，以違反原告A女意願之方式，將生殖器插入其陰道強制性交得逞。且因被告之強制性交行為，造成原告A 女之外陰會陰部裂傷，致受有左臉3 ×2 公分之擦傷瘀血、右手腕2 ×2 公分之瘀血、左大腿2 ×2 公分之瘀血。原告A 女遭被告性侵後，驚嚇表示欲報警處理，卻遭被告恫稱：會使其無法在西門町生存等語，原告A 女為求自身安全，只好先向被告謊稱會繼續與其聯繫，被告始允其離去。原告A 女於離開被告住處後，隨即以手機記下被告之門牌號碼，並致電友人蔡文豪告知此事，嗣並返家告知配偶即原告B 男上情，隨即報警查獲上情。又被告上開犯罪行為，業經本院以102 年度侵訴字第37號刑事判決，認定被告犯強制性交罪，判處有期徒刑3 年6 月，被告不服提起上訴後，亦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4 年度侵上訴字第124 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
㈡查原告A 女遭被告性侵得逞，被告不法侵害原告A 女之意識
自由、身體自由、貞操及身體、健康權，使原告A 女之精神大受打擊，出現害怕、恐懼、焦慮、缺乏安全感、人際退縮等強暴創傷症候群，原告A 女曾多次前往臺北市立聯合醫院精神科就診，甚至因不堪創傷所造成之壓力，於102 年7 月11日清晨大量服吞安眠藥企圖自殺，所幸為其配偶即原告B男察覺，旋將原告A 女緊急送醫，才撿回寶貴性命。又案發前原告A 女為美容師，有美容技士證照，並為臺北市傳統民俗療法協會會員之一，更開設美容工作室營業及對外招生，每月固定收入至少有7 萬元以上，因本次事件造成原告A 女精神狀況每下愈況，以致無法正常工作，每月收入減至最多只有1 、2 萬元，每月減少收入5 萬元。另被告對原告A 女為性侵害行為，嚴重侵害原告B 男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且原告B 男見原告A 女終日以淚洗面，對於自己身為丈夫卻無法保護妻子受別人欺負，自責不已，以致日漸消沈，進而引發憂鬱性疾病，甚至於101 年12月21日服藥自殺，經急救始挽回性命。原告2 人因遭逢此次巨變，同受嚴重傷害，因而失去往日穩定工作，遂於101 年底正式申請低收入戶補助。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3 條第
1 項及第195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原告A 女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200 萬元及減少工作收入40萬元；請求被告賠償原告B 男精神慰撫金100 萬元等語。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A 女240 萬元、原告B 男100 萬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給付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我雖與原告A 女發生性行為，但事後我有交付1千元予原告A 女，但原告A 女覺得金額太低，整個人變臉，還搶走我的手錶，我於原告A 女要離開我住處之前，握住她的手才將手錶拿回來；原告A 女還說沒有這麼簡單，後續會有很多人找我。本件是原告A 女及蔡文豪對我仙人跳，否認有對原告A 女為強制性交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經查，被告於101 年11月18日晚間7 時許，前往臺北市○○區○○街○○○ 號地下1 樓之「可愛地卡拉OK店」消費，而與當時在該處任職之原告A 女相約在店外見面，嗣由被告帶同原告A 女前往被告住處，2 人在該處進行性交之事實，為兩造均不否認；且原告A 女陰道深部確經採樣檢出與被告相符之DNA甲STR 型別，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2 年1 月15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可考（見臺北地檢署10
1 年度偵字第24308 號卷〈下稱上揭偵卷〉第67、68頁），足認被告確於上開時、地與原告A 女發生性交行為。又被告上開行為，業經本院102 年度侵訴字第37號刑事判決判處被告犯強制性交財罪，處有期徒刑3 年6 月，被告不服提起上訴後，亦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4 年度侵上訴字第124 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有上開刑事判決書在卷可稽，並經本院調閱上開刑事案件之偵查卷、一審卷、二審卷核閱無誤，是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四、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於上開時、地，違反原告A 女之意願，對原告A 女為強制性交行為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為：㈠被告有無違背原告A 女意願，對原告A 女為強制性交？㈡原告A 女得否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200 萬元及減少工作收入40萬元？原告B 男得否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100 萬元？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對原告A 女為強制性交行為：
⒈查原告A 女與被告本不相識，且原告A 女甫前往「可愛地卡
拉OK店」工作未久，該店營業內容不包括仲介客人與服務生性交之情，業據原告A 女於上開刑案審理中結證稱：是一個姐姐介紹我去可愛地卡拉OK店上班的，那位姐姐說只要陪客人聊聊天、唱唱歌就可以等語（見上揭一審卷㈡第29頁背面），核與證人即該店顧客蔡文豪證稱：我是可愛地卡拉OK店的常客，我知道那裡的情形，小姐就是陪客人在店裡喝茶、聊天、唱歌，不是在那裡工作的小姐就會跟客人出場等語相符（見上揭一審卷㈡第70頁）。又原告A 女於離開被告住處未久，即於103 年11月19日凌晨5 時許，前往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和平婦幼院區驗傷，發現其左臉擦傷瘀血（約3 2 公分）、右手腕瘀血（約2 2 公分）、右大腿瘀血（約2
2 公分）等傷害，此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之A 女病歷資料（含急診病歷、急診醫囑單、瘀血部位照片、驗傷診斷證明書、性侵害案件驗證同意書、外陰部照片、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等附卷可考（見上揭一審卷㈠第123 至137 頁），核與原告A 女指證遭被告強行壓制雙手、抬起腿部，恫嚇如果大叫會讓其死在該處，並以陰莖抽入其陰道等情相符。且證人蔡文豪證稱：當日凌晨原告A 女打電話給我，哭哭啼啼說她被強暴，因為客人要送她茶葉，所以她才跟客人出門，我說我現在叫朋友馬上去找被告，她說不用，她已經跟她先生講了，她先生馬上要來找她等語明確（見上揭一審卷㈡第68頁背面、第70頁背面）；原告B 男於上開刑案審理中亦結證稱：當天我太太是哭著回來，說客人要送她茶葉，約到客人的住處去拿，然後就發生她被欺負的事情，她的絲襪有破掉，手腳上有淤青、臉上好像有紅腫等語明確（見上揭偵卷第13、14頁，上揭一卷㈡第32頁）。則依上開證人所證內容，就原告A 女何以於上開時、地至被告住處、被告性侵害原告A 女及原告A 女被性侵害後之情緒反應等情，各證人所述情節均大致相符；此外，復有原告A 女提出之破損絲襪
1 雙扣案為憑。綜上，原告A 女主張於上開時、地遭被告強制性交之情，應屬可採。
⒉被告雖辯稱：係與原告A 女合意性交，A 女因事後不滿我給
付的金額，且欲取走我的手錶未成，因而指訴遭我強制性交云云。然查，原告A 女於離開被告住處後未久，即前往台北市立聯合醫院進行驗傷，經診斷其左臉部、右手腕、右大腿受有擦傷、瘀血，已如前述，此實與一般合意性交不致造成臉部或四肢擦傷、瘀血等情形有異。再參以被告與原告A 女當日甫行認識，而原告A 女工作之「可愛地卡拉OK店」，女服務生工作主要在店內陪客人喝茶、聊天、唱歌，並不包括陪同客人出場，甚至為性交易行為，自難僅以原告A 女之工作地點，認其與被告間有何性交易合意；且原告A 女始終否認有欲取走被告手錶之意（見上揭偵卷第13頁，上揭一審卷㈡第29頁），此部分實難僅憑被告個人片面之詞即率予認定為真。
⒊被告另質疑原告A 女事後以電話與蔡文豪聯絡，及蔡文豪先
後以電話及簡訊要求被告出面解決之反應，質疑蔡文豪與原告A 女間之關係，並認係其等係設局陷害云云。惟據證人蔡文豪證稱：事發當時我與原告A 女認識好幾個月，幾乎天天都有聯絡，我知道她要去可愛地工作，就跟她說可愛地的小姐、老闆娘我都熟，如果有事情、有人欺侮你可以來找我，我會幫忙；事發當日我問她被告的電話，並打電話給被告，被告關機，我就在留言中罵三字經，隔天早上再打給對方，對方回我：你再打的話，我叫警察，隨即關機，我就改傳簡訊給對方，我希望被告如果有玩，就應該出來，看要如何處理；原告A 女當晚打電話給我的目的是要看我是否認識被告等語（見上揭偵卷第100 、101 頁，上揭一審卷㈡第68頁背面至70頁）；核與原告A 女所證稱：我從被告家中出來馬上打電話給蔡文豪，是因為我在這裡沒有多的親人或朋友，而且這是羞恥的事，我也不好意思講給別人聽，我講給蔡文豪聽，目的是要問清楚被告是誰，看他能不能幫我，蔡文豪說要帶人找被告，我拒絕，因為我怕惹出事情，我事後才知道蔡文豪在隔天有打電話、傳簡訊給被告等語明確（見上揭偵卷第12頁，上揭一審卷㈡第30頁反面、第31頁）。又原告A女與蔡文豪間於本件事發前之103 年10月24日起彼此即有密切之連繫，有原告A 女之電話通聯紀錄在卷可稽（見上揭一審卷㈠第15至29頁），則此本屬A 女於事發後之處理反應及交友範疇；再原告A 女事前並不知悉蔡文豪於聽聞此事後會打電話、傳簡訊給被告，且證人蔡文豪事後亦久未再與原告
A 女聯絡，亦未持續介入被告與原告A 女間之本案爭執，此亦據證人蔡文豪結證在卷（見上揭一審卷㈡第68頁背面、69、70頁），並經上開刑案審理中調閱原告A 女與蔡文豪近6個月內通聯紀錄，查無任何特殊情事，此有相關通聯資料存卷可稽（見上揭二審卷第35至37頁），實難僅以被告憑空所猜測之由原告A 女與蔡文豪間之通聯紀錄及蔡文豪知悉原告
A 女遭遇後之反應，而逕認蔡文豪與原告A 女間有何聯手設局誣陷被告之舉。況被告經上開刑案審理中囑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之結果，認其測前會談否認用強迫方式（強脫衣物、威脅恐嚇、強力壓制）與原告A 女做插入下體之性行為部分，經測試結果呈不實反應，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2 年7 月9 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暨所檢附鑑定資料存卷可查（見上揭一審卷㈠第66至82頁），益徵被告上開所辯實不足採信。
⒋綜上各情，原告A 女主張被告違反其意願，對其強制性交乙
節，堪信為真，被告抗辯伊與A 女合意性交云云，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㈡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以下金額：
⒈精神慰撫金部分：
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前2 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95 條第1 項、第3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違反原告A 女之意願，對原告A 女為強制性交行為，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依前揭法條規定，自係侵害原告Ａ女之身體及貞操權，造成原告Ａ女非財產上之損害；又原告B 男係原告Ａ女之配偶，被告對Ａ女為強制性交行為，顯亦侵害原告B 男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造成原告B男精神上極大痛苦，自屬情節重大；尤以原告2 人於案發後，均曾多次前往精神科就醫，甚至因不堪精神壓力，欲自殺結束性命之情，亦有原告2 人之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資料存卷可查（見附民卷第10至14、18至20、22頁），則原告依前揭規定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當屬有據。本院審究原告A女之教育程度為專科畢業，其名下並無財產，於102 、103年度所得分別為3,892 元、2 萬3,645 元，原告B 男之教育程度為專科畢業，名下財產總額達2,130 元，於102 、103年度所得分別為4 萬6,966 元、265 元，有結業證書、畢業證書、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等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39至48頁）；而被告教育程度為高中畢業，名下並無財產，於102 年、103 年度所得資料分別為262,553 元、180,757 元，亦有警詢筆錄、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憑（見上揭偵卷第5 頁；本院卷第49至53頁）。是審酌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及被告之侵權行為之情節暨原告遭受傷害之情形等一切情狀，應認原告A 女、B 男分別得請求之慰撫金以90萬元、30萬元為適當。
⒉工作收入之損失：
原告固主張：案發前原告2 人共同經營美容工作室，每月固定收入至少7 萬元，因本事件造成原告A 女精神狀況每下愈況，無法正常工作，導致每月收入減少5 萬元，故請求40萬元之工作收入損失。然查，遍觀卷內資料，原告僅提出營業稅稅籍證明1 紙（見附民卷第17頁），其上僅載明原告B 男為美容工作室之負責人，但並無原告2 人工作收入或因此無法工作之證明；且經本院闡明原告應提出減少工作收入之相關證據（見本院卷第22頁背面），原告迄今仍未補正，自不足認定有原告所稱因本件侵權行為而減少工作收入40萬元之情，則原告此部分請求，洵無可採，不應准許。
⒊綜上，原告A 女及B 男因本件被告對原告A 女之強制性交行為，致分別受有90萬元及30萬元之精神上損害。
五、綜上所述，原告A 女、B 男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分別給付90萬元、3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
2 年7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就原告勝訴部分，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經核與法律規定相符，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並依民事訴訟法第392 條第2 項規定，依職權宣告免為假執行。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雖聲請傳訊「可愛地卡拉OK店」的老闆娘王美青（音同）及營業執照登記名義人曾先生，欲證明其並未對原告A 女為強制性交，及原告A 女與蔡文豪是有計畫性的向其要錢之情。然查，被告與原告A 女係相約在A女下班後，係於「可愛地卡拉OK」店外之地點會合，案發地點則為被告住處，衡諸常情，本件案發之情節，自非該店人員所能見聞知悉；且依卷內相關事證，尚無事證足以證明原告A 女與蔡文豪間有何聯手設局誣陷被告之舉，業經本院說明如前，是此部分證據調查聲請，即無調查之必要。至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3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羅立德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3 日
書記官 林奕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