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3487號原 告 伊凡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劉孝椽訴訟代理人 劉安桓律師被 告 藝珂人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躍科分公司法定代理人 Bryan.Jean-Philippe LURO訴訟代理人 朱俊雄律師複 代理人 陳韻鸚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2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訴之聲明第1項：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1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6年10月20日當庭更正訴之聲明第1項為：被告應給付原告51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核原告前揭所為，僅係更正其法律上之陳述，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應予准許。
二、次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又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定之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他造當事人，亦得聲明承受訴訟；聲明承受訴訟，應提出書狀於受訴法院，由法院送達於他造，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76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蔡佳風，嗣於訴訟程序進行中變更法定代理人為符国興，復變更法定代理人為Bryan.Jean-Philippe LURO，此有原告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72頁至第74頁、卷二第50頁至第52頁)，被告並提出書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略以：兩造於104年4月20日取得「招募JAVA工程師之用人標準及招募流程」之意思表示合致後，再於同年月22日簽訂「研發人才長期招募服務合約書」(下稱系爭契約)，被告應依系爭契約約定提供符合原告公司用人之標準及雙方約定之時程提供適當人選，原告於104年5月20日起陸續面試被告所提供之求職者，然求職者之資格不僅未符合公司之學經歷要求，且僅一人即李志忠面試成功任用，第二位錄取者林益仕於104年6月17日面試後，經錄取104年7月13日報到，同年月16日以不習慣工作流程為由離職，原告要求被告應於約定之保證期間內提供替補人選，然被告卻一再拖延，並僅提供不符合用人條件之人選充數，是被告未依約定提供符合原告要求之用人條件，亦未於約定期限內提供替補人選，兩造簽署之系爭契約已於104年12月31日到期，且被告未完成招募之2位人選，顯係違反委任契約之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及不完全給付，故被告未依系爭契約履行，有債務不履行之情事，爰依民法第544條、第227條、第226條第2項請求被告賠償51萬5000元(計算式:第一筆授權費26萬2500元+服務費12萬6000元+營業損失12萬6500元)。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51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條款，被告不過為應客戶需求，搜集人才推薦予客戶，媒合伊雙方有互為聘僱之機會，是兩造間所簽訂之系爭契約係居間契約性質，而非委任。又就授權費部分，原告既業已自認被告確有推薦人選並經原告逐一面試，則不論原告錄取與否、人數若干，則原告依約給付之第一筆授權費即無法再予退還，故原告要求退還此筆費用，復自行按人數整除，請求退還其中之26萬2500元自屬無據。再者，被告義務僅有提供媒合機會，並非保證應徵之受僱者應任職原告處多久，且第二位錄取者林益仕既經原告面試且錄用，依系爭契約之約定，原告自應給付有關此一媒合成功人選之服務費12萬6000元。又原告就林益仕離職所造成之營業損失，亦完全未見舉證，且其後被告為盡保證責任，有再推薦人選，是被告已依系爭契約提供符合原告要求之用人條件，亦已於約定期限內提供替補人選，則原告請求賠償第一次授權費中之26萬2500元、第二位錄取者林益仕之服務費12萬6000元及營業損失12萬6500元，及聲稱被告未依系爭契約履行，故有債務不履行情事云云，均無理由。並聲明:㈠請求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㈠104年4月20日被告公司業務人員Victor Chang張人超及Risa
Tai戴遐君向原告公司顧問、總監、人資經理及招募專員簡報被告公司服務項目及原告公司Java工程師需求說明。原證二「研發人才長期招募服務合約書」，簽署日期記載為104年4月22日。
㈡原證12人才履歷表及原證4應徵者姓名資料，為被告與二造
簽署原證2合約書推薦提供予原告，並經原告逐一約談面試。
㈢二造簽署系爭合約後，被告推薦人選與原告後，經原告聘用者有李志忠、林益仕二人。
㈣104年5月25日原告公司匯款第一次授權費(authorized fee)
39萬3750元予被告公司，此第一次授權費係為招募三名JAVA工程師所支付之授權費；104年8月10日給付李志忠服務費9萬6600元及林益仕服務費12萬6000元予被告。
㈤除原證2制式契約外，兩造另有原證5電子郵件為合約條件為變更條款，原證1並非系爭合約內容。
四、本件所應審酌之爭點應在於︰㈠兩造合意訂立之契約性質為何？係為委任契約抑或居間契約
？㈡系爭契約的人選推薦標準為何？系爭契約中所提到「為佳」
、「良好」、「尤佳」、「佳」是為必要，抑或指被告盡到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去提供推薦人選？㈢原告公司可否請求被告公司返還授權費及服務費？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
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公司業務人員Victor Chang張人超及Risa Tai戴遐君於104 年4月20日向原告公司顧問、總監、人資經理及招募專員簡報被告公司服務項目及原告公司Java工程師需求說明，就原告的人才需求達成共識，並於同年月22日簽訂「研發人才長期招募服務合約書」，被告公司業務人員Victor Chang張人超復於同年5 月28日以電子郵件向原告公司總監Eric Chi紀文富確認雙方合意之用人條件，業經原告提出被告簡報會議白板說明、研發人才長期招募服務合約書、104年5月28日兩造電子郵件內容在卷為憑(見本院卷㈠第12頁至第24頁、第43頁、卷㈡第9頁)，並經證人紀文富證述明確(見本院卷㈡第24頁背面)，應可認為真正。又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11條載明「本契約及其附件構成雙方關於本契約之權利義務的完整約定而取代先前任何口頭、書面的承諾或約定。任何於本契約簽署前經雙方協議而未記載於本契約或其附件之事項，對雙方均無拘束力」，而除系爭契約外，兩造另以上開電子郵件為合約條件之變更條款（詳後述），而前開白板會議並非合約內容，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證人劉孝椽證述在卷(見本院卷㈡第4頁)，是依前揭說明，本件應適用約定條款，除系爭契約外，並不包括白板會議所載內容，合先敘明。
㈡兩造合意訂立之契約性質為何？係為委任契約抑或居間契約？茲論述如下:
⒈按稱居間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報告訂約之機會，
或為訂約之媒介，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565 條定有明文。再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關於勞務給付之契約，不屬於法律所定其他契約之種類者，適用關於委任之規定，民法第
528 條、第529條復有明文。⒉原告主張依據就業服務法第35條之規定，私立就業服務機構
得接受委任招募員工並收得收取費用，且委託人力仲介服務之法律關係為委任關係，又依系爭契約第2-3 頁關於預付招募服務費條款約定「針對客戶委託招募的研發人才案…」是以，顯見兩造合意訂立之契約性質應為委任契約，而被告則以系爭契約係居間契約等語置辯。經查，系爭契約未明文約定契約性質為何，然觀其條款之研發人才長期招募服務a .約定，被告應就現有資料庫中或透過主動搜尋之求職者的技能與經歷，與客戶指定之需求進行媒合，並提供合格求職者予客戶評估；另就d.之約定，原告若與任何被告所提供的求職者進行面試，則視為接受本服務合約之約定條款。本件被告依系爭契約推薦提供相關人才履歷表及應徵者姓名資料予原告，並經原告逐一約談面試，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面試人員表格及任用評估表乙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9頁至第44頁），足見被告除提供適當求職者予原告評估外，尚需經由原告與求職者進行面試，始視為接受合約之約定條款。參以證人張人超所證稱，「被告提供人選後，看原告要不要進行筆試，我們會安排時間讓他們去原告公司筆試，筆試通過後，當場就會進行面試…」、「若原告與面試者就薪資達成合意，原告就會提供聘書，我會幫忙看聘書的工作條件…再去原告公司上班之前，我還要時時關心這些被錄取的人…」、「上班當天我會提醒是否有去上班，也會跟原告公司確認有無到職，有到職的話就算完成一個工作。契約有約定，若在保證期間內離職，我們要免費提供一個替補人選」等語明確(見本院卷㈡第22頁背面至第23頁)。是綜合上情可知，被告非僅為單純提供媒合機會，尚須確認後續錄取者有無到職，且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d.之約定，如有求職者於保證期間內離職，被告須提供替代人選，顯見依據系爭契約，被告非僅提供訂約機會之報告，而尚需處理一定事務，足認兩造合意訂立之契約性質為委任契約，被告所辯系爭契約為居間契約云云，自無理由。
㈢系爭契約的人選推薦標準為何？系爭契約中所提到「為佳」
、「良好」、「尤佳」、「佳」是為必要，抑或指被告盡到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去提供推薦人選？論述如下:
⒈揆諸前揭說明，本件應適用系爭契約之約定條款，本以上開
電子郵件內容為補充約定，故就招募人才之人選推薦標準，應以系爭契約第3頁所載①具有J2EE開發經驗2年以上，曾參與研發大型網站(同時在線人數3000含以上)者為佳②具備團隊合作精神、責任感強、溝通能力良好③具有SCJP證照者佳④熟悉後段Struts,Spring framework,Web Service等開發經驗尤佳之條件為推薦標準。又證人紀文富雖稱是從第1位即適用電子郵件所變更條件，即為①擁有5年以上JAVA程式設計經驗，或擁有2年以上JAVA程式設計經驗但須畢業於台成清交②未滿足上述兩項條件之成功錄取者，將能享受最低級別的費用減免待遇，並且將從年薪中收取23%的服務費等，並有電子郵件內容之補充約定可按（見本院卷㈠第43頁）。
⒉惟查，證人張人超已證稱：「我有問原告是希望品質好還是
速度快，一定要挑一個，原告說要速度快，我就建議次等品質人選，如果具備2年以上Java經驗、學歷不拘、公司規模不拘的話，我可以在約定的期限內找到15個人，供原告筆試、面試，原告說好，說好的人有包括紀文富在內。」、「這封email是我發的沒錯，因為紀文富或一位黃小姐打電話給我，說他們老闆對於我們推薦的人選不是台成清交，Java經驗非5年以上不滿意，希望我們提供的人選回復到他們一開始提出來的那樣，...，這樣會無法達到原告急需找人的要求，所以我建議原告，前面三個人選仍以Java經驗2年去甄選，接下來第4位的人選，我會以Java5年及台成清交的條件去市場上找尋。我發這份電子郵件就是在確認第4位人選以後的條件。...，所以我有答應他第4位人選的費用是年薪的23%，我還特別註明年薪不包含獎金及年終等...。」（見本院卷㈡第20至第21頁），是此部分固經兩造同意改依上開電子郵件內容所載條件變更，惟依兩造所不爭執之已給付服務費計算標準係為25%等情以觀，證人張人超所稱就系爭契約人選推薦之標準，係於第4位始合意變更為①擁有5年以上JAVA程式設計經驗，或擁有2年以上JAVA程式設計經驗但須畢業於台成清交②未滿足上述兩項條件之成功錄取者，將能享受最低級別的費用減免待遇，並且將從年薪中收取23%的服務費等情，足可認定。
⒊就系爭契約中所提到「為佳」、「良好」、「尤佳」、「佳」是否為必要條件，分述如下:
⑴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第3 頁中所提到第1 項條件所稱「為佳
」，係指J2EE開發經驗2 年以上且參與之網站同時在線人數3000含以上，此所指同時在線人數，非指網站使用人數，而是同時在線上之人數，故此條件為必要條件，亦為原告公司最重視之條件；第2 項條件所稱「良好」、第3 項條件所稱「佳」亦為必要條件；第4 項條件所稱「尤佳」，應指「Struts , Spring , Framework ,Web Service」於履歷表中均符合者，始能稱符合此一條件，是此亦為必要條件；而上開電子郵件內容所載具備5年以上JAVA程式設計經驗及畢業於台成清交，且擁有2年以上JAVA程式設計經驗則為必要之補充條件等語。被告則以系爭契約第3頁所載文義應為有此等條件者為佳，且被告係依據業界一般提供類似服務所採取之技能及注意義務從事履行本合約，茲以國內著名企業104人力銀行代所刊登之軟、硬體工程師徵才廣告，亦有均僅列載工作內容及擅長工具，或有何種經驗或技能者為佳之例，而被告所推薦之人選，多具備有系爭契約所列之尤佳條件中多項以上，且原告亦就被告推薦之人選進一步面試，是上開條件非為必要等語置辯。
⑵經查，依證人張人超所述，系爭契約第3頁第1項具有2年
以上經驗是必要條件，參與大型網站為佳此為非必要條件；第2項具備團隊精神等則為必要條件；第3項證照非必要條件，因為會JAVA不一定會去考證照；第4點亦非必要條件，因為這些是比較新技術，不會的話仍可負責維護舊的程式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1頁）。又依兩造所合意變更於第4位後所列上開電子郵件內容第2項條件可知，未符合該內容第1項之條件仍有被錄取之可能，此時原告能享受最低級別的費用減免待遇，並且將從年薪中收取23%的服務費，顯見證人張人超所述，該電子郵件第1項所載「擁有5年以上JAVA程式設計經驗，或擁有2年以上JAVA程式設計經驗但須畢業於台成清交」之條件，於事實上非屬必要條件，亦可認定。
⑶況且，原告經面試被告推薦人員後，已完成聘用李治忠及
林益仕，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又觀其二人之履歷表，其學歷皆非為台成清交，而就系爭契約所載之條件，二人亦只有符合第2項及第3項條件(見本院卷㈡第76頁、第78頁)，再觀諸原告所提出之面試人員表格及任用評估表，除前揭經錄用之李治忠、林益仕外，其中林彥成、林彥勳、徐忠宏、廖文淵、簡智祺等人均非台成清交畢業，且JAVA程式設計經驗亦未達5年，然經原告內部評估或建議暫存、或有通知複試，其中廖文淵、徐忠宏、簡智祺並建議錄用等情，有面試人員表格及任用評估表各乙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34頁、第35頁、第38頁、第39頁、第40頁），亦足見系爭契約第3頁中所提到條件並非全為原告聘僱之決定性因素，又觀其字義，「為佳」、「尤佳」、「佳」等係具比較性及選擇性，而非謂必要性，從而，就系爭契約中所提到「為佳」、「良好」、「尤佳」、「佳」非為必要之條件。
⒋系爭契約中所提到「為佳」、「良好」、「尤佳」、「佳」
非為必要之條件，已如前述，然其是否係指被告應盡到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去提供推薦人選？茲論述如下:
⑴按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應依委任人之指示，其受有報酬
者，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之。民法第535條定有明文。所稱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乃指具有相當知識經驗且忠於職守之受任人，依交易上一般觀念所用之注意而言(最高法院103年台上字第497號民事判決參照)。揆諸前揭說明，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契約具有委任性質，故受任人即被告應就其所提供之推薦人選，盡到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⑵經查，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後，被告依約陸續提供推薦之
人選，並有14人進行面試，此有面試人員表格及任用評估表、人才履歷資格一欄表、上開14人之履歷表資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9頁至第42頁、第124頁至第173頁)。依上開14人之履歷表資料，足見雖多數人選非具備前揭電子郵件第1項所載「擁有5年以上JAVA程式設計經驗，或擁有
2 年以上JAVA程式設計經驗但須畢業於台成清交」之條件，惟仍受有原告公司之面試，是依系爭契約d.所載，原告既已與被告所提供求職者進行面試，即視為接受系爭契約之約定條款，合先敘明。
⑶另再細譯卷附面試人員表格及任用評估表，其中編號8面
試者徐忠宏、編號9面試者廖文淵、編號10面試者簡智祺雖非同時具有上開資格，原告仍曾建議任用，且徐忠宏及廖文淵並已談及錄取薪資、計算後續授權費及記載預計到職日；又上開面試者最終未為錄取或未為報到，然此僅為個人之因素，自非可歸責於被告。從而，依上揭說明，原告主張被告未依約提供人選，自無理由，況且經由原告進行面試，原告雖稱被告所提供之人選皆未符合條件，惟其仍聘有面試者中之李治忠及林益仕業如前述，並已依系爭契約支付第一次授權費，足認原告亦已依據上開電子郵件內容第2項之約定，於未符合該內容第1項之條件下，仍有錄取之可能，因而同意被告所提供之人選。
⑷綜上所述，原告稱被告所提供之人選不符合原告內部用人
標準需求，有違反善良管理人之責任，顯無理由，被告既已依約提供人選，且其後經原告錄取2人，足認被告已依前揭規定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提供推薦人選。
㈣原告公司可否請求被告公司返還授權費及服務費？茲論述如下:
⒈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
之損害，對於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544 條、第227條、第226條分別定有明文。
⒉原告主張被告縱有部分符合用人標準，然而被告本應提供全
部符合用人標準之人選，實則被告公司不僅未依時間及用人標準提供合格求職者供原告公司評估，且未完成招募另外二位人選，顯然有違其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原告自得依民法第544 條、民法第227 條及民法第226 條第2 項，請求被告公司返還第一次授權費( authorized fee) 26萬2500元及第二位錄取者之求職者服務費12萬6000元及賠償原告公司未能如期招募工程師，造成專案延遲之營業損失12萬6500元，合計新台幣51萬5000元整。
⒊惟查，被告並無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業如前述，而其
是否有債務不履行之情事，及是否得就前開金額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分述如下:
⑴第一次授權費(authorized fee)26萬2500元部分:原告
主張系爭契約第3 頁預付招募服務費所載，第一次授權費39萬3750元( 計算式:37 萬5000元+37 萬5000元×5%) 係為招募三名JAVA工程師所支付之授權費，而原告亦於104年5月25日匯款予被告，固有系爭款項轉帳傳票、請款單及發票在卷為憑(見本院卷㈠第25頁至第28頁)。惟查，依系爭契約（a）之約定，第一次授權費僅載明一旦原告透過電子郵件確認適用本服務協定時，即支付本筆授權費，此筆費用無法退還（見本院卷㈠第17頁），雖兩造不爭執此第一次授權費係為招募三名JAVA工程師所支付之授權費，然該筆費用並未明定須完成招募三名JAVA工程師始予給付，且原告亦有就被告所提供之推薦人選進行面試如前所述，則原告已確認適用系爭契約協定。是以，原告主張被告應返還未成功招募完成2人之第一次授權費顯無理由，應予駁回。
⑵林益仕服務費12萬6000元部分:
①依系爭契約之預付招募服務費(b)約定，顧問費即服務
費之餘額計算為第一位至第三位上任的候選人是以其第一年年薪的百分比扣除(a)項授權費用中12萬5000元，就原告錄取之李志忠及林益仕，原告已於104年8月10日給付李志忠服務費9萬6600元及林益仕服務費12萬6000元予被告，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中國信託帳戶匯款明細、上開兩筆金額之INVOICE及發票、請款單、轉帳傳票在卷足按(見本院卷㈠第45頁至第46頁、第212頁至第217頁)。惟就林益仕之部分，被告雖於其離職後依約提供替補人選廖宏明，然其最終面試結果為不錄取，又被告於合約將終止之際另又提一人選，然因合約結束時點將近故原告未安排面試事宜，此亦有原告提出之台北光復郵局存證號碼000045號存證信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55頁至第61頁)，足可認定為真正。
②而依系爭契約之預付招募服務費(b)約定，顧問費即服
務費之餘額計算為第一位至第三位上任的候選人是以其第一年年薪的百分比計算，又依系爭契約(g)約定，被告就候選人在本合約保證期間自行離職，或不適任、遭解聘者，被告將免費重新針對同一職務進行甄補。經查，依證人張人超證述意旨，其確實有承諾會免費提供替補人選，有電子郵件內容在卷為憑(見本院卷㈡第21頁背面、卷㈠第52頁)，又該人選即為編號14之面試者廖宏明，亦有兩造之電子郵件往來內容及面試人員表格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9頁、第48頁至第49頁），是被告已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於上開保證期間內，免費替補一位推薦人選，足可認定。又林益仕雖於104年7月13日報到後復於同年月16日離職，然該離職原因亦非可歸責於被告，且依兩造間之電子郵件往來內容可知，林益仕離職的原因是因其覺得工作分量很大（見本院卷㈠第52頁），是被告僅能提供人選予原告，非能保證應徵之受僱者應任職原告處多久，是以，原告稱被告所提供之替補人選不符合原告內部用人標準需求，且於林益仕離職後，被告並未提供其他替代人選，故於契約期間內未盡尋覓替代人選之義務等情，有違反善良管理人之責任，請求返還服務費部分顯無理由。
⑶營業損失12萬6500元部分:按當事人就其主張有利於己之
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而為反對之主張者，亦應負證明之責(最高法院104年台上字第2215號民事判決)。原告就此部分請求業據提出林益仕離職造成營業損失報告(見本院卷㈠第65頁)，然其為被告否認該文書之真正，且林益仕離職原因亦非可歸責於被告所致，業如前述，又原告復未提出相關資料足以證明林益仕之離職確已對原告造成上開營業損失，是原告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544條、第227條、第226條第2項請求被告賠償51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呂煜仁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9 日
書記官 蔡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