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263號原 告 PARROT S.A.代 表 人 Seydoux Fornier de Clausonne Henri訴訟代理人 鄭曄祺律師複 代理人 許杏宜律師被 告 李友端訴訟代理人 劉玄達律師複 代理人 邱宛琳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許可執行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1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未經認許其成立之外國法人，雖不能認其為法人，然仍不失為非法人之團體，苟該非法人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依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規定，自有當事人能力。至其在臺灣是否設有事務所或營業所則非所問（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1898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係依法國法設立之公司，並設有代表人乙00 0000 0 0000 0000事，有我國駐法國臺北代表處及法國外交部認證之Extraitkbis（企業法人營業執照）在卷可稽（見卷第15頁至第21頁），揆諸前揭判例意旨，原告雖係未經我國認許成立之外國法人，但既設有代表人，依我國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規定，應有當事人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㈠原告公司設計、研發及銷售之AR Drone無人飛機，係一款使
消費者可以藉由iphone遙控操作之高端電子消費產品，使用方式為自美國Appale Inc.（下稱蘋果公司）架設之iTunes商店網站下載名為AR FreeFlight之應用程式，及將之裝置在iphone上，原告與蘋果公司亦約定AR FreeFlight應用程式僅能自iTunes商店下載。緣原告於101年9月收到蘋果公司通知，稱接獲被告指控有關AR FreeFlight應用程式涉及專利侵權一事，原告乃立即聯絡被告，要求具體指明何專利權遭侵害及侵害該項專利權之依據，而被告雖遲至102年1月4日方回覆原告侵犯美國編號7,584,071及8,106,748兩項以被告為發明人之專利（下稱系爭專利），但原告仍進一步提供系爭專利無效之技術文獻，並要求被告說明如何侵害、確認未侵害系爭專利，詎被告竟隨即相應不理而逕自聯絡蘋果公司，偽稱原告未否認侵權，蘋果公司因而於102年3月11日將
AR FreeFlight應用程式自iTunes商店下架。原告因此下架而受有損害，乃向美國加州聖塔克拉拉縣州立法院（下稱美國加州法院）對被告起訴請求賠償（下稱系爭加州民事事件），美國加州法院即於104年3月25日作成案號114CV267930判決（下稱系爭加州民事判決），認定被告應賠償原告美金51萬7,918元，原告於104年5月20日向被告送達法院用印判決複本及送達證明予被告，被告未於收受送達後60日內提起上訴，則依104年美國加州法院規則第8.104條第（a)（1）項規定，系爭加州民事判決已於104年7月19日確定。另美國加州民事訴訟法第685.010條第（a）項規定，金錢給付判決未被履行之本金金額部分，應以週年利率10%計息，本件被告既未履行系爭加州民事事件即應另賠償美金51萬7,918元自104年3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之利息。
㈡系爭加州民事判決並無我國民事訴訟法第402條第1項各款所列不認效力之情：
⒈第1款部分：
原告請求被告賠償之主要理由係被告破壞原告與蘋果公司間之契約，請求權基礎為侵權行為，依我國民事訴訟法第15條第1項規定，美國加州法院對此有管轄權。
⒉第2款部分：
被告曾委由律師Mr.Gene A.Tabachnick（下稱律師Gene）於104年2月以書面文件（下稱系爭文件）向美國加州法院進行防禦及答辯，此觀系爭文件末行記載：「On behalf of Ms.LEE,we ask that the default judgement be vacated…」即可得知，而系爭加州民事判決雖係缺席判決，但被告依美國加州民事訴訟法規定，在美國加州法院為缺席宣告後，可以提起撤銷缺席宣告之動議，被告委任律師Gene並決定不提起撤銷缺席宣告之動議而以系爭文件向美國加州法院進行答辯，及於系爭加州民事事件判決後不上訴或請求撤銷，乃係其程序處分權行使之結果，應非可謂被告未應訴。又系爭加州民事事件係於103年7月14日起訴，起訴後律師Gene即在美國西賓夕法尼亞聯邦法院（下稱美國賓州法院）審理之原告與訴外人Drone Technologies,Inc.（下稱D .T公司）間專利侵權民事事件（下稱美國賓州民事事件）中阻擾系爭加州民事事件程序進行，而使美國賓州法院於103年8月19日裁定：如果沒有得到丙○○（按：即被告）允許，經由取證程序所獲得的資訊（包含譯稿）不能用於其他任何訴訟，包含原告於103年7月14日在加州州立法院提起的訴訟，在台灣進行取證時，不得對丙○○進行任何形式的送達，此亦徵諸被告知悉系爭加州民事事件，並經由律師Gene協助而向美國賓州法院取得針對系爭民事事件的防禦及保護。是由前述可知，被告就系爭加州民事事件已經應訴，有關系爭加州民事判決之許可執行應無民事訴訟法第402條第1項第2款所定情形。
⒊第3款部分：
系爭加州民事判決就原告訴請被告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判命被告給付一定金額，並未牴觸或違反我國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
⒋第4款部分：
所謂相互之承認，係指司法上之承認，非指國際法上或政治上之承認；而司法上之承認，基於國際間司法權相互尊重及禮讓原則，如外國法院已有具體承認我國判決之事實存在，或客觀上可期待其將來承認我國法院之判決，即可認有相互之承認；其承認方式，除依雙方法令、慣例或條約外，如兩國基於互惠原則有相互承認他方判決之協議者，亦可承認該外國法院判決之效力，不以有外交關係為必要。我國與美國目前雖無正式外交關係，然美國定有臺灣關係法，與我國維持實質上關係，且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已揭示國際相互承認，我國司法實務亦有多次承認美國法院判決之先例，則我國法院自可承認系爭加州民事判決。
㈢聲明：如附件一所示之美國加州法院於104年3月25日所為案
件114CV267930之民事確定判決，命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51萬7,918元，及自104年3月25日起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部分，准予在中華民國境內為強制執行。
二、被告抗辯則以：㈠被告發明取得系爭專利後將之讓渡D.T公司，D.T公司因認原
告製造販賣之遙控直昇機與遙控應用程式侵害系爭專利，而於103年1月24日在美國賓州法院對原告提起專利侵權訴訟，，美國賓州法院則於104年6月12日作成案號14CV0111判決，認定原告應賠償美金78萬元，原告實為系爭專利之侵權行為人，其稱被告向蘋果公司指控侵權一事乃係對其為侵權行為，顯不足採。
㈡系爭加州民事事件確有我國民事訴訟法第402條第1項第1款至第3款事由，而應不認其效力：
⒈第1款部分：
定侵權行為管轄之行為地，係指實行不法行為之地，而非發生不法行為之結果地，依原告主張情節，被告係在我國寄發電子郵件予美國蘋果公司，美國加州法院應無管轄權。縱認美國加州為不法行為結果地，iTune商店係全球通用之網站，使用者遍及全球而包含我國，原告為設立於法國之公司，被告為臺灣人，住在台北市10年且已逾10年未赴美國，美國加州法院與構成侵權行為要件事實之全部或一部應無直接或最重要牽連，美國加州法院就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亦無管轄權，況原告任意創設美國加州法院管轄權亦有違民事訴訟法之「以原就被」原則。
⒉第2款部分：
系爭加州民事判決係缺席判決，可見被告於審理時並未應訴，此由系爭加州民事事件券證清單僅記載：「Plaintiff：
Parrot S.A.；Lead Attorney：Hopenfeld.James E（下稱律師James）」、「Defendant：Lee,Diane」等語，及律師Gene並未向美國加州法院遞交entry of appearance亦可得知。本件原告既未依我國法對被告為送達，則依民事訴訟法第402條第1項第2款規定，系爭加州民事判決應不得認有效力而可在我國為強制執行。至原告雖執系爭文件主張被告有就系爭加州民事事件為應訴，但律師Gene係因受D.T公司委任為賓州民事事件律師，而經原告在賓州民事事件及系爭加州民事事件委任之律師James處得知系爭加州民事事件之存在，並認原告有騷擾賓州民事事件證人即被告之嫌，方提出系爭文件予系爭加州民事事件書記官，以藉由有豐富送達經驗之Francesco M.Peco raro聲明提醒系爭加州民事事件書記官及律師James注意對臺灣人民有效送達之合法程序，且被告無委任律師Gene為系爭加州民事事件之訴訟代理人一事本為律師James所明知，律師James寄予律師Gene之電子郵件記載：「We understand you are not Ms.Lee's counselwith respect to the California action,and do notspeak for her with respect to the California case.」等語，亦可佐證之。再者，系爭本件未列入系爭加州民事事件卷證清單，且文件中「on behalf of someone」除代表外，另有為了某人、基於某人利益、幫助某人之意，內容亦僅包括對不當送達之說明，系爭文件自非可以證明被告有應訴及實質防禦權有受保障一事。
⒊外國法院判決之訴訟程序違背我國公序良俗之情形，包括當
事人雖已受送達，但未被賦予聽審及辯論之機會，本件原告有能力在我國對被告起訴，故意選擇與被告無任何關連、律師費用最高昂又不便應訴之美國加州法院提起訴訟，顯然意欲藉此手段達成其輕易獲得缺席判決之目的，原告以經濟上強者利用被告經濟上之弱勢而任意提起訴訟之表現，顯然悖於我國民事訴訟法建構之公序良俗。且美國加州法院於庭期或起訴狀均未合法送達被告情形下，逕謂被告缺席而為缺席判決，已經剝奪被告到場行使防禦權之機會，系爭加州民事判決自亦有違我國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第385條第1項所構築之公序良俗。
㈢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點（見卷第223頁反面）：㈠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為一家法國公司，設計銷售AR Drone無人飛機，為了能
從iPhone遙控，使用者必須在蘋果公司之iTune商店網站上下載並裝置名為AR FreeFlight之應用程式。⒉被告以電子郵件向位在美國加州之蘋果公司指控原告的ARFreeFlight程式涉及侵害系爭專利。
⒊蘋果公司於102年3月11日自iTune商店將AR FreeFlight程式下架。
⒋原告於103年7月14日在美國加州法院向被告提起損害賠償訴
訟（即系爭加州民事事件），被告於103年11月20日被宣告entry of default，美國加州法院於104年3月25日做出案號114CV267930缺席判決（即系爭加州民事判決），判決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51萬7,918元，被告就該判決未提上訴。
⒌系爭加州民事事件起訴狀繕本、訴訟開始之通知原告是依美國法送達。
⒍依美國加州法律規定，被告經法院宣告缺席後，除非法院撤
銷缺席之宣告，否則被告即喪失該案之實質防禦權及辯護機會，但被告得申請法院撤銷缺席之宣告。
⒎美國加州法院於104年2月9日收受系爭文件。
㈡爭執事項：
⒈美國加州法院是否有管轄權？⒉被告是否有於系爭加州民事事件應訴？系爭文件是否可以作
為被告應訴之證據？被告之實質防禦權是否受保障？⒊美國加州法院判決是否違背我國公序良俗？⒋被告是否惡意破壞原告與蘋果公司間契約關係或係保障自身
權利？蘋果公司將原告之AR FreeFlight程式自iTunes下架係因被告行為所致或原告遲未出具保證書？
四、得心證之理由：㈠按外國法院之確定判決，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認其效
力：二、敗訴之被告未應訴者。但開始訴訟之通知或命令已於相當時期在該國合法送達，或依中華民國法律上之協助送達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02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又本條之立法本旨，在確保我國民於外國訴訟程序中，其訴訟權益獲得保障。所謂「應訴」應以被告之實質防禦權是否獲得充分保障行使為斷。倘若被告所參與之程序或所為之各項行為與訴訟防禦權之行使無涉，自不宜視之為「應訴」之行為（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09號判決意旨參照）。
且外國法院對在中華民國之被告，送達有關訴訟程序開始之通知或命令時，揆之「送達，乃國家司法主權之展現」及「程序依據法庭地法之原則」，自應依我國制定公布之「外國法院委託事件協助法」、「司法協助事件之處理程序」及其他司法互助協定暨作業要點等相關法規為協助送達，不得逕由外國法院依職權或由原告律師以郵送或直接交付在我國為送達。否則，即難認該外國法院訴訟程序開始之通知或命令，已在我國發生合法送達被告之效力，且不因於該外國認對被告發生送達之效力而受影響，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02條第1項第2款但書前段係規定為「但開始訴訟之通知或命令已於相當時期在『該國』（指該外國域內）合法送達」，而非以「但開始訴訟之通知或命令已於相當時期依該國法律為合法送達」等文字予以規範；並於但書後段規定「或依中華民國法律上之協助送達者，不在此限」，以兼顧該被告如在該外國域外時，應如何送達，始承認其效力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2號、101年度台上字第1360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美國加州法律規定被告經法院宣告缺席後，除非法院
撤銷缺席之宣告，否則被告即喪失該案之實質防禦權及辯護機會，但被告得申請法院撤銷缺席之宣告；及美國加州法院就系爭加州民事事件所為判決為缺席判決等事，均為兩造不爭，堪認美國加州法院就被告於系爭民事事件為缺席宣告後未撤銷缺席宣告，並在被告未出庭情形下為缺席判決。觀諸卷附系爭加州民事事件判決書、卷證清單之當事人欄均有記載原告在該民事事件委任之訴訟代理人為律師James，被告處則僅記載被告姓名且被告訴訟代理人處係空白而未記載有任何人為訴訟代理人一情（見卷第11頁至第12頁、第100頁至第102頁），被告抗辯其未委任律師Gene任在系爭加州民事事件訴訟代理人而為應訴等語，應堪採信。
㈢原告雖主張被告有委任律師Gene應訴，並以蓋有美國加州法
院收文戳印文之系爭文件為證（見卷第118頁）。但查：⒈美國加州民事訴訟法第1014條規定：「A defendant appears
in an action when the defendant answers,demurs,files
a notice of motion to strike,files a notice ofmotion to transfer pursuant to Section 396b,moves
for reclassification pursuant to Section403.040,gives the plaintiff written notice of appearance, orwhen an attorney gives notice of appearance for thedefendant.After appearance,a defendant or thedefendant's attorney is entitled to notice of allsubsequent proceedings of which notice is required
to be given.」（被告或其律師對案件進行回答、提出異議、刪除動議或為應訴通知之行為，會被認為已經應訴，應訴後被告或其律師即有權接受通知）。美國加州上訴審法院Dial 800v.Fesbinder,118 Cal.App.4th32,52-53, 12C Al.Rptr.3d 711,726-27（2004）判決關於應訴之認定則揭櫫：
「The statutory list contained in Cal.Code Civ.Proc.§1014 of what constitutes an appearance is notexclusive.A general appearance occurs when thedefendant confines its participation in the action
or in some manner recognizes the authority of thecourt to proceed.If the defendant confines itsparticipation in the action to objecting to lack ofjurisdiction over the person,there is no generalappearance.However,a party who seeks relief on anybasis other than a motion to quash for lack ofpersonal jurisdiction will be deemed to have made ageneral appearance and waived all objections todefects in service,proceed,or personal jurisdiction. A general appearance occurs where a party,eitherdirectly or through counsel,participates in anaction in some manner which recognizes the authority
of the court to proceed.It does not require anyformal or technical act.Thus,if a defendant seeksaffirmative relief on the merits,the application may
be deemd a general appearance.」（美國加州民事訴訟法第1014條規定之應訴情形並非全部。應訴發生於被告參與訴訟或以一些方式承認法院進行訴訟的權利。如果被告僅以欠缺管轄權為由，這不是應訴。但是，一造當事人以任何基礎尋求救濟，而非以欠缺管轄權為之，將被視為已經應訴及放棄所有關於送達、程序管轄之瑕疵抗辯。應訴發生於一造直接或委任律師參與訴訟或以一些方式承認法院的權利以進行訴訟。這不需要以任何正式或嚴格根據法律的方式為之。因此，如果被告以法律上之事實尋求任何肯定性救濟，這樣的參與會被視為應訴。）、「California courts have foundthat parties have generally appeared under varyingcircumstances in which the defendents soughaffirmative relief.A court is thus requird toanalyze the defendant's paper to determine if anyaffirmative relief could be granted on the merits,which is general appearance.This is distinguishedfrom a mere request for a dismissal based on astatutory provision,which is not a generalappearance.」（加州法院必須在許多情況下裁決當事人一造是否尋求肯定性救濟。法院因此必須分析被告的文件裁決其中是否有任何基於法律上事實所生肯定性救濟而應該被認為是應訴。這是需要與單純的基於法令規定而請求駁回加以區別的，因為這樣的情形並不是應訴。）（見卷第194頁反面）。足徵，美國加州民事訴訟法規定之應訴，係以被告或其律師行為是否已經彰顯行使實質防禦權之意思為據，且需法院逐一判斷。而系爭民事事件判決當事人欄中被告訴訟代理人處並無被告委任律師Gene之記載，已經本院認定如前，則系爭文件雖已經美國加州法院收受，但被告抗辯美國加州法院就系爭文件在系爭民事事件是否構成應訴一事，認定被告並未應訴等語，核屬有據。
⒉系爭文件記載：「It has come to the attention of Ms.
LEE,the named defendent in the above-referenced case,that Plaintiff 甲○○ ○○is seeking entry of adefault judgement despite failing to properly serve
Ms.LEE with the Summons and the Complaint.We havebeen asked to bring this issue to the Court'sattention.Ms.LEE is a citizenof the Republic ofTaiwan and has no ties or connection to theCalifornia or to the United States.Under theCalifornia Code of Civil procedure,Plaintiff PARROT
was required to effectuate proper service of theSimmons and the Complaint"as perscribed by the law
of the place where the person is served or asdirected by the foreign authority in response to aletter rogatory." Cal.Code of Civ.P.,§413.10（C）.Plaintiff PARROT failed to do so.The attacheddeclaration of Francesci M. Pecoraro outlines theproper procedures for effecting service of process
on a Taiwanese national.Plaintiff PARROT's law firm（Osha Liang）have lawyers who are admitted topractice in Taiwan and presumably are familiar with
the requirements for service of process.It isinconceivable that Plaintiff PARROT was not aware ofthese requirements.Nevertheless,PARROT chose toignore these requirements,daiming to have effectedservice by improper means.On behalf of Ms.LEE,we askthat the default judgment be vacated and thatPARROT'S counsel be required to account for theiractions and representations to this Honorable Court.」【上面引述到的案子之指定被告李女士注意到，本案原告甲○○ ○○在未能適當地把傳票和訴狀送達給李女士的情況下，依然尋求進入缺席判決程序。我們應要求，將此事陳報本案法庭。李女士是臺灣公民，與加州、美國均無關聯。根據加州民事訴訟法，原告PARROT需要"按照受送達人受送達時的所在地的法律規定或按照回應調查委託書的國外當權機構的指示"（加州民事訴訟法第413.10（C）完成傳票和訴狀的適當送達），而PARROT沒有這樣做。附件Francesci M.Pecoraro的聲明概述了對臺灣公民有效送達的適當程序。
原告PARROT的法律事務所有在臺灣獲准執業的律師，想必熟悉送達的要求，因而難以想像原告PARROT不知道這些要求。
儘管如此，PA RROT選擇忽視這些要求，以不適當方法主張已經有效送達。我們代表李女士要求撤銷缺席判決，並要求PARROT的律師為他們的行為與主張向貴法庭負責。】（見卷第57頁、第59頁、第118頁），可見律師Gene係為被告就系爭民事事件向美國加州法院表達被告與加州、美國均無聯繫關聯，原告未將訴狀及傳票合法送達被告，及以此為據請求撤銷缺席判決之意（按：當時美國加州法院僅為缺席宣告，而尚未為缺席判決），上開內容顯係就程序上之送達為陳述，而非就系爭民事事件進行實體答辯。則揆諸前述我國民事訴訟法第402條第1項第2款關於應訴之規定乃係被告為實體抗辯，系爭文件亦難被認為係被告就系爭加州民事事件為應訴。
㈢從而，原告雖主張被告在系爭加州民事事件有應訴，但此並
未經原告舉證證明，本院實非可逕自採信。被告抗辯其未委任律師Gene任在系爭加州民事事件訴訟代理人而為應訴等語，核非無理。本件被告既未經證明有在系爭加州民事事件中應訴，而兩造就系爭加州民事事件之送達係依美國送達而非我國法送達一事復不爭執，則依我國民事訴訟法第402條第1項第2款規定，系爭加州民事判決應不認其效力。系爭加州民事判決既有我國民事訴訟法第402條第1項第2款應不認其效力之情形，兩造其餘爭點即無再行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原告雖主張系爭加州民事判決為確定判決且無我國民事訴訟法第402條第1項所列各款情形而請求判決可執行，但因無法舉證證明無該條項第2款之情形，而無從准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4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趙雪瑛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曾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