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3258號原 告 陳彥蓉訴訟代理人 余淵權
鍾儀婷律師（法扶）劉育志律師複代理人 張繼政（已解除委任）被 告 陳心潔
陳琳文陳韻如前 一 人訴訟代理人 王中平律師
彭子晴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塗銷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107年5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陳琳文、陳心潔、陳韻如應將附表所示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次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262 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原告於本院106年10月24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撤回訴之聲明第2項關於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20萬元部分，被告未曾就此答辯，其撤回應予准許。
二、被告陳琳文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臺北市○○區○○段○○段○0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8分之1）及同段同小段第518建號房屋（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段○○○號4樓）所有權全部（下稱系爭房地）原係原告所有，原告本身因身體存有肢體障礙，領有殘障手冊，由於行動不便，且係獨居在系爭房屋，日常係由原告之二位胞弟照料生活起居，原告因此遂將所領得之勞保退休金、存摺、印章等物品暫時交給原告胞弟代為保管，也方便其可以直接自原告的帳戶中提領款項，再轉交付原告，供原告平日生活使用，被告陳韻如、陳琳文為原告胞弟陳俊宗之子女，被告陳心潔則為胞弟陳政觀之子女。惟自原告之二位胞弟先後不幸過世後，原告為期有人繼續照料自己日後之生活起居，遂向訴外人王瓊雪（即原告之弟媳）及被告等人表示，如果有人願意負擔起照料原告日後生活起居的責任，原告願將系爭房屋及所坐落土地贈與該人，此外，原告以為王瓊雪及被告等均為自己之親人，應不至於棄原告於不顧，遂放心的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所需之相關文件先交付王瓊雪保管。嗣後，王瓊雪進一步要求原告先在系爭房地之移轉登記文件上簽名，惟因原告當時因罹病致精神狀況不佳，無法判斷或知悉該等文件之實際內容為何，遂依其指示簽名，惟原告當時並未蓋印，亦未同意要將系爭房地過戶予被告三人，詎訴外人王瓊雪及被告等人在取得上開房地移轉登記之相關文件後，均無人表示願意負擔起照顧原告之生活起居之責任，事後原告更進一步發現原告所有之系爭房地早已在民國104年4月21日遭被告等人以「買賣」為由辦理移轉登記至渠等名下。此有土地及建物登記薄謄本可證。兩造間從未成立過任何「買賣契約」，亦即兩造於104年3月4日並未就系爭房地達成所謂「買賣」合意，且兩造間亦無任何買賣價金之交付行為，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之買賣關係並不存在，該份買賣契約即為虛偽意思表示之不實文書，兩造之間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屬無效，故系爭房地所為之移轉登記即非適法，應予以塗銷，並將所有權回復登記於原告名下。退一步言之，倘認兩造間無買賣之合意，但存有贈與之意思表示者，惟因此係附條件（負擔）之贈與，被告等人未履行該條件（負擔），原告先前業已寄發存證信函通知被告等人撤銷該贈與之意思表示，故被告等人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屬不當得利，原告自得援引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陳琳文、陳心潔、陳韻如等三人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原告所有。前開請求迭經原告催討未果，爰依撤銷贈與、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被告陳琳文、陳心潔、陳韻如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段○0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為24分之1及同段同小段第518建號房屋所有權各3分之1，於104年4月21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原告所有。
二、被告陳韻如則以：兩造間本無買賣房屋之關係，系爭房屋係原告多次向王瓊雪表示要將之贈與予王瓊雪，王瓊雪顧及原告年老恐有金錢需要，且有一名女兒，身為無血緣關係之人，豈能隨意收受房產，均予以拒絕。惟因原告深信其不久於人世，堅持要將系爭房地所有權贈與予王瓊雪，王瓊雪只好提議不如贈與予其女兒即被告陳韻如，原告欣然同意，當地政士至原告家中時原欲處理移轉所有權之相關事宜時，原告臨時反悔，並詢問地政士，房屋所有權可否分成三份，分別贈與給其姪女三人，地政士說「可以，且贈與人最大，要贈與給誰都可以」，當日未辦理移轉登記便離去。之後，原告分別向三位姪女表示欲贈與房屋，三位姪女均表示同意。
104年4月原告復請地政士至家中辦理房屋所有權移轉登記相關事宜，原告從未要求被告應負責照顧其生活，亦從未提及贈與系爭房地附有照顧原告之負擔。兩造間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登記原因雖與贈與之真意不符，然物權行為具無因性，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不因此而受影響。原告主張其將房地移轉登記所需文件先交付予訴外人王瓊雪保管，又經王瓊雪要求先於文件上簽名且精神狀況不佳云云，被告對此不實指控全數否認，兩造移轉登記系爭房地所有權均係原告委請熊美華地政士代為辦理，且熊美華地政士系親自至原告家中為原告辦理相關事宜，如原告有精神狀況不佳達到無意識或精神錯亂而無法表達其真意，地政士必定不會為其辦理房地移轉登記。原告主張兩造間成立附負擔之贈與，事實上原告從未向被告表示贈與系爭房地應承擔照顧原告之責任，則原告自應就贈與附有負擔一事負舉證之責。原告復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地，此係給付型不當得利，亦應由原告就不當得利之全部成立要件，負舉證責任等語，而為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陳心潔對原告之請已為認諾，並表示：「我願意把土地房子過戶返還給姑姑（即原告），姑姑說要過戶給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撫養照顧他，因為他兩個兄弟都已經過世了，他希望身邊有人可以照顧他，我覺得我們（即被告三人）都沒有做到，我們也沒有時間照顧他。」等語。
四、被告陳琳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準備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原係座落臺北市○○區○○段○○段○0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8分之1）及同段同小段第518建號房屋（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段○○○號4樓）之所有權人，原告於104年4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房地均分各3分之1移轉登記予被告陳琳文、陳心潔、陳韻如。此有系爭房地土地建物第一類謄本、登記申請書、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等資料（見調解卷第7至12頁、本院卷第15至21頁反面）在卷為憑。
㈡、兩造實際就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之原因為贈與。
㈢、原告於105年5月27日委託鍾儀婷律師以楊梅郵局第375號存證信函向被告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被告等至遲於106年6月13日收受送達。
六、本院之判斷：原告主張兩造就系爭不動產成立附負擔贈與契約，原告已依約移轉所有權予被告，被告卻未履行負擔，爰依民法第412條第1項之規定撤銷贈與，並依民法第767條、第179條等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登記等語，然此為被告所否認，被告並以前詞置辯。是兩造爭點厥為：㈠、系爭房地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於104年4月21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是否因通謀須為意思表示而無效，應與塗銷？㈡、原告是否以「照料原告日後之生活起居」為負擔，贈與系爭房地予被告？㈢、原告以被告不履行其負擔為由，撤銷贈與，有無理由？㈣、原告依民法第767條及第179條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地，於104年4月21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原告所有，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房地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於104年4月21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是否因通謀須為意思表示而無效，應予塗銷？系爭房地係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與兩造所陳「贈與」原因固有不一致之情，惟上開不動產原係原告住所地，是上開土地部分應係原告自用住宅之用地。而「『贈與』移轉並非『出售』」，不適用土地稅法第34條規定，按自用住宅用地特別稅率課徵土地增值稅。配偶及三親等親屬間之土地『贈與』，自不得適用。但配偶及三親等親屬間之土地『買賣』，因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5條第6款規定，未能提出支付價款證明，經稽徵機關核定以『贈與論』課徵贈與稅者，如符合自用住宅用地要件，仍准適用特別稅率課徵土地增值稅。」業經財政部71年1月6日台財稅字第30040號函釋在案。況原告亦自陳：兩造間從未達成「買賣契約」之合意，兩造之真意應為「附負擔之贈與」，亦與被告等自承原告確為贈與之意思而過戶系爭房地之情相符，又被告等確實未曾基於買賣之意思給付價金，且辦理過戶登記時，原告亦已依規定繳清贈與稅，顯見原告確係基於贈與之意思將上開不動產移轉予被告。至上開不動產辦理移轉登記時以「買賣」為原因，應係代書基於為其節稅考量，要不影響原告就上開不動產所為處分之效力。次按民法第87條第1項規定所定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必須表意人與相對人均明知其互為表現於外部之意思表示係屬虛構，而有不受該意思表示拘束之意，始足當之，故規定此項意思表示為無效。此與同條第2項所定「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之隱藏行為，當事人雙方仍須受該隱藏行為拘束之情形有間（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722號裁判意旨參照），本件原告應係基於節稅緣由，而將實際原因為為贈與合意，以「買賣」為外觀原因，移轉上開不動產予被上訴人，準此，兩造就上開不動產之贈與及其移轉既均有互為拘束之意，參諸上開裁判意思，該贈與之合意及其物權移轉行為自仍有效。
㈡、原告是否以「照料原告日後之生活起居」為負擔，贈與系爭房地予被告？
1.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必要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必要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之」，民法第153條有明文規定。又契約之成立本不以署名畫押為要件，故凡當事人間締結契約，其書面之形式雖不完全，而能以其他方法，足以證明其意思已有合致之表示者，自無妨於契約之成立，當然發生法律上之效力（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1727號民事判例參照）。而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民事判例參照）。再當事人就系爭事實，在另案曾為合法之自認者，非別有確切可信之反對憑證，法院自可援為本案認定事實之根據（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724號民事判例參照）。
2.查，原告主張其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予被告之前，曾表示贈與不動產後，被告三人需照料其晚年生活，被告陳韻如固陳稱原告確係贈與系爭房地，然否認贈與附有條件，並傳訊證人王瓊雪證稱：伊幫原告整修房子、還房屋貸款、日常生活由伊照顧，原告原提議把房子送給伊，伊說原告還有女兒，不能要原告的東西，不然過戶給陳韻如，後來找代書來辦，原告就反悔，說要感謝二位弟弟生前照顧，要把房子過戶給二位弟弟的女兒....原告並未說過戶房屋的條件是要照顧她一輩子....等情（見本院卷第101頁）。惟證人王瓊雪係被告陳韻如、陳琳文之母，其證言顯有偏頗之虞。況具證人王瓊雪所述，伊為原告整修房屋、清償貸款，原本提議將系爭房地過戶予陳韻如，然原告卻反悔，顯見原告並非為感謝王瓊雪與亡夫之照顧而願無條件贈與房地。則原告事後願將系爭房地過戶予被告三人，應係另有動機，況被告陳心潔亦認諾稱：原告曾於過戶系爭房地前，打電話對伊說被告三人要一起扶養他，才願意過戶房子。因為原告兩個兄弟都已經過世，她希望有人可以照顧她，但被告三人均無法做到，沒有時間照顧原告，故願意返還系爭房地等情（見本院卷第58頁、第86頁）在卷。另被告陳韻如雖提出原告於103年10月5日書立之自願書，惟僅記載原告願將系爭房屋自104年起至112年間，收取之租賃所得交予王瓊雪，以供清償王瓊雪代墊之房貸、整修款，自112年起租金一半交予養女張家菀... .等情，並未有欲將系爭房地無條件贈與被告陳韻如之記載。而原告於104年單獨贈與系爭房地予被告陳韻如之前，已反悔而撤銷其意思表示；原告所述情節，復予被告陳心潔自陳之情節相符，而被告陳心潔與原告利害關係相反，其所述應較被告陳韻如、證人王瓊雪所述可採。參以原告於104年間已65歲，並無謀生能力，為長期洗腎病人，且罹患胃腸道出血、高血壓、末期腎疾病，有壢新醫院診斷證明書可佐（參本院卷第88頁），自不可能無條件將系爭房地贈與被告三人，是以，堪認原告所主張之情應與事實相符。
㈢、原告以被告不履行其負擔為由，撤銷贈與，有無理由？
1.按「贈與附有負擔者，如贈與人已為給付而受贈人不履行其負擔時，贈與人得請求受贈人履行其負擔，或撤銷贈與」，民法第412條有明文規定。又附負擔之不動產贈與人，於贈與物交付及移轉登記予受贈人前，不得先行請求負擔之履行；附有負擔之贈與，須受贈人對於負擔之履行陷於給付遲延時，贈與人始得撤銷贈與（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546號、88年度台上字第538號民事裁判參照）。
2.原告於104年4月21日即將約定之贈與之系爭房地全數移轉予被告，其自得請求被告等履行系爭贈與契約所附之負擔，即照料其日常生活、看顧原告或陪同就醫。然被告陳琳文自系爭房地過戶完畢後，即定居澳洲，鮮少返臺；被告陳心潔則自述經濟尚無法為原告提供協助，亦因照顧小孩繁忙，無心力照顧原告。被告陳韻如則於105年7月16日以六張犁郵局存證號碼第340號存證信函否認有附條件贈與，亦證其自始無照料原告之意思，亦無照料原告之事實。綜上，堪認被告等均有拒絕履行負擔之事實，則原告於且原告於105年5月27日以楊梅郵局存證信函第375號向被告為撤銷附負擔贈與之意思表示，於法尚非無據。
㈣、原告依民法第767條及第179條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地，於104年4月21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原告所有，有無理由？承上所述，被告等並未履行系爭贈與契約所附負擔，原告於105年5月27日依民法第412條第1項之規定，撤銷系爭贈與契約，且被告等分別收受送達，有存證信函及回執聯在卷可參（見北司調卷第13至17頁），則被告受領給付已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訴請被告塗銷移轉登記，回復登記予原告所有，自屬有據，應與准許。至原告另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之部分，係以單一聲明，請求法院與民法第179條規定為同一之判決，自屬選擇合併，本院既認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就原告上開請求為有理由之判決，則原告另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部分，縱經審酌，亦無從為更有利於原告之判斷，此部分自無須再加以論究，併予敘明。
七、又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薛嘉珩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劉庭君附表：
┌────────────────────────────┐│土地部分： │├──┬────┬────┬──┬──┬────┬────┤│編號│所有權人│地段 │地號│地目│面積（平│權利範圍││ │ │ │ │ │方公尺）│ │├──┼────┼────┼──┼──┼────┼────┤│ 1 │陳韻如 │臺北市○│11 │建 │146 │24分之1 ││ │ │○區○○│-19 │ │ │ ││ │ │段0小段 │ │ │ │ ││ │ │ │ │ │ │ │├──┼────┼────┼──┼──┼────┼────┤│ 2 │陳琳文 │同上 │同上│同上│同上 │24分之1 ││ │ │ │ │ │ │ ││ │ │ │ │ │ │ ││ │ │ │ │ │ │ │├──┼────┼────┼──┼──┼────┼────┤│ 3 │陳心潔 │同上 │同上│同上│同上 │ 24分之1│├──┴────┴────┴──┴──┴────┴────┤│建物部分（門牌）：臺北市○○○路○段○○○號4樓 │├──┬────┬────┬─────┬────┬────┤│編號│所有權人│地 段│建 號 │面積（平│權利範圍││ │ │ │ │方公尺）│ ││ │ │ │ │ │ │├──┼────┼────┼─────┼────┼────┤│ 1 │陳韻如 │○○段 │518 │總面積：│3分之1 ││ │ │ │ │64.84 │ ││ │ │ │ │層次面積│ ││ │ │ │ │：60.38 │ ││ │ │ │ │陽台： │ ││ │ │ │ │4.46 │ │├──┼────┼────┼─────┼────┼────┤│ 2 │陳琳文 │同上 │同上 │同上 │3分之1 │├──┼────┼────┼─────┼────┼────┤│ 3 │陳心潔 │同上 │同上 │同上 │3分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