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3384號原 告 喬豫松訴訟代理人 陳奕君律師被 告 思愛普軟體系統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紀秉盟訴訟代理人 陳慧蓉
林繼恆律師高振格律師上 一 人複 代理人 陳唯宗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股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3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本件被告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
6 條各款所列情形，應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於民國87年間至89年8 月23日期間於被告任職，於89年2 月8 日起，參與被告之「員工折扣股票購買計畫（
SAP Employee Discounted Stock Purchase Plan ；下稱EDSP計畫），至同年8 月7 日止，總計以4499.69 歐元認購被告之德國母公司（德商思愛普股份有限公司；SAP ；下稱德國SAP 母公司）之股票共計44.4082 股（下稱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被告並自同年2 月8 日至8 月7日止，按月從原告於被告之薪資中扣除款項以繳納股款，所有認股手續均係透過被告經手處理，原告並未直接與德國SAP 母公司聯繫。被告並定期提供股票認購統計報表予原告，兩造間有EDSP計畫之委任關係，被告負責管理原告認購之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於原告89年8 月離職後，被告人事單位要求原告簽立表格直接與證券商Mourant& Co . Limited（下稱證券商Mourant ）接洽系爭德國
SAP 母公司股票後續處理事宜，但原告並未同意；嗣於一年後即90年8 月間，證券商Mourant 又將可透過網路處理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之網址、帳號、密碼，透過被告提供給原告。被告為德國SAP 母公司在臺灣之子公司，原告並非直接與德國SAP 母公司或透過證券商Mourant 進行本件股票認購交易，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之EDSP計畫之法律關係確係存在於兩造之間。其後經原告於105 年10月3 日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德國SAP母公司大中華區之中國員工高欣於同年12月19日寄發之電子郵件表示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業於91年7 月5 日售出原告所有之178.096 股，共結餘4066.48 歐元，然原告自始均未授權被告賣出上開股票，被告亦未將上開賣股之結餘4066.48 歐元返還原告。被告既於原告任職期間扣薪4499.69 歐元作為原告認購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股款，並全權為原告處理認股事宜，惟被告迄今仍拒絕給付原告認購之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及股利，則原告自得先位依兩造間之EDSP計畫委任關係，或依民法第767 條第1項前段規定，基於原告就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之所有權，請求被告給付德國SAP 母公司之股票178.096 股及相關股利。縱認被告已將股票賣出而無需返還股票及股利，被告既於原告任職期間扣薪4499.69 歐元作為購買股票股款，卻免返還股票、股利，顯係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原告亦得備位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4499.69 歐元等語。
（二）並聲明：
1. 先位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
A. 德國SAP 母公司之股票178.096 股，並協同原告將上開股票
過戶登記予原告。如不能給付股票實物，按清償日不能給付之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股數，依清償日該股票之每股平均成交價折付現金。
B. 德國SAP 母公司之股票178.096 股自91年7 月5 日至返還日止，德國SAP 母公司所配發之現金股利2308歐元。
C. 上開2308歐元現金股利自91年7 月5 日起至返還股票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2. 備位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4499.69 歐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被告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庭，惟據其先前到庭及具狀辯稱：本件原告係購買德國SAP 母公司之股票，並交由證券商Mourant 管理，被告僅係代原告將認股款項從薪資中扣抵支付，但股票之買賣、管理等權利義務關係，均係存在於原告與德國SAP 母公司、證券商Mourant 間，與被告無涉，被告亦從未持有、占有原告認購之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由原告提出證券商Mourant 出具之文件以證明其購買股票股數之依據，代表原告已自承係委託證券商Mourant管理股票，又從該證券商Mourant 之文件，可見原告認購之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已確實交割至其於證券商Mourant開立之證券戶中，亦即原告於自被告公司離職前，已取得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之所有權；至於原告離職後，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如何處分，應係由原告指示證券商Mourant 辦理，而證券商Mourant 有無依照原告指示辦理，或是否擅自將股票出售，均非被告所知悉、所為或指示，要與被告無涉，故原告本件請求均無理由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二）經查，原告主張兩造間就原告認購之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有成立EDSP計畫之委任關係一節，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盡舉證責任。而查，原告於本件起訴狀中，已自承本件係交由被告「代購」系爭德國母公司SAP 股票，並按月由薪資中扣繳股款等語（本院卷第4 頁反面），又依原告提出主張係被告定期提供之股票認購統計報表及中譯文（本院卷第7 至9 、73至74頁），其下方亦記載由「SAP AG」（即德國SAP 母公司）出具之意見，聲明證券商Mourant 會針對89年6 月26日前認購之股票，每一股增加兩股以為股票分割等語，原告並以上開統計報表作為其本件主張之認購股數之證明，可見原告認購上開股票之對象係德國SAP 母公司無訛，認購後股票亦係由證券商Mourant 所管理。復經證人即於原告參與EDSP計畫認購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時，擔任被告人力資源經理之楊濟寧到庭結證：當時原告認購EDSP計畫之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時，是由我經手處理的，我自己也有參與該認股計畫。EDSP計畫係德國SAP 母公司提供的計畫，由被告執行，就是股票是德國SAP 母公司賣，在臺灣的被告協助員工跟德國SAP 母公司買，款項從員工於被告的薪資中撥付。
當初我認購股票時，相關資料表格中就有要求要填聯繫地址及電子郵件信箱。我認購股票後約過半年時間，就有收到證券商Mourant 寄電子郵件給我，說後續有關EDSP計畫股票的處理事宜請與Mourant 聯繫，並請我將聯絡方式簽回寄給他們。所以我自己在90年間離職時，就知道要跟證券商Mourant 聯繫，我已經在離職後大約一年左右將我認購的股票處分掉，因為那是有時限性的，證券商Mourant上開通知郵件中有說明。我處分這些股票不用向被告或德國SAP 母公司報備或經過其等同意，是跟證券商Mourant處理等語（本院卷第120 至123 頁），原告亦不否認確有收訖上開證券商Mourant 之通知郵件（本院卷第83頁），並提出該通知郵件影本及中譯文為證（本院卷第10、14至15頁、第74頁反面、第76頁反面至第77頁），益徵EDSP計畫確係由德國SAP 母公司所提供，原告即係依此計畫向德國SAP 母公司認購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觀諸原告所提用以佐證其確有認購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之事實之相關書面資料，亦無任何由被告公司署名出具之文件（本院卷第7 至16頁），是本件被告僅係於原告認購股票過程中擔任居中接洽聯繫，並代扣原告薪資以繳付股款之角色，兩造間至多僅就股票「認購」此一程序階段曾存有委任關係，原告委由被告居中接洽，向德國SAP 母公司完成認購程序後，兩造之委任關係即已因目的完成而消滅，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之後續權利義務關係，應存在於原告與德國SAP 母公司之間。又被告係德國SAP 母公司於臺灣之子公司，此為原告所不否認（本院卷第70頁反面），而母、子公司各有獨立之法人格，原告亦未再就被告針對後續股票管理（包含所稱後續出售）事宜有何具體參與或有持有、占有股票等情，提出其他具體證據資料以實其說，自難認被告就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之後續事宜，有何權利義務關係。原告徒以被告嗣後或有代德國SAP 母公司或證券商Mourant 轉交上開（非由被告署名出具之）相關通知郵件或對帳資料予原告一節，遽指被告即為系爭德國
SAP 母公司股票之後續權利義務關係之當事人，並非可採。是原告依兩造間之EDSP計畫委任關係，及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前段規定，基於原告就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之所有權，先位請求被告給付德國SAP 母公司之股票178.
096 股及相關股利，均非有據。又本件於原告完成股票認購程序後，有關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之後續權利義務關係應存在於原告與德國SAP 母公司之間，且原告亦未舉證證明系爭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係由被告賣出或被告就此有何參與等情，既均如前述，則被告本無需負擔給付原告股票、股利之責任，故原告備位主張因被告已將股票賣出，而被告於原告任職期間扣薪4499.69 歐元作為購買股票股款，卻免返還股票、股利，係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云云，亦非有理。
四、綜上所述，原告先位依兩造間之EDSP計畫委任關係，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德國SAP 母公司之股票178.096 股，並協同原告將上開股票過戶登記予原告，如不能給付股票實物，按清償日不能給付之德國SAP 母公司股票股數，依清償日該股票之每股平均成交價折付現金；及給付德國SAP 母公司之股票178.096 股自91年7 月5 日至返還日止，德國SAP 母公司所配發之現金股利2308歐元，以及該2308歐元現金股利自91年7 月5 日起至返還股票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以及備位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給付4499.69 歐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爰併駁回之。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核與本件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伊倫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9 日
書記官 黃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