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勞訴字第356號原 告 藍正祥訴訟代理人 朱健興律師（法扶律師）被 告 春風通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王俊琳訴訟代理人 白文琦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10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定有明文。
查本件原告原起訴聲明第2 項：被告應提繳新臺幣（下同）5,552 元至原告勞工保險局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嗣於民國108 年9 月11日就原起訴聲明第2 項變更為：被告應提繳71,919元至原告勞工保險局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見勞訴卷第313 頁），核原告變更聲明部分所請求之基礎事實屬同一，且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自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㈠原告自102 年1 月29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遊覽車司機，兩
造約定每月薪資為底薪20,000元，包車時一日小費為1,000元，客人係學生時一日小費為300 元，客人係公司上下班交通車時一日小費為500 元，平日則由被告公司會計白文琦調度原告之工作內容。又原告於107 年5 月31日為被告載送團客20人餘至機場，其中客人何中正係負責該次包車與原告聯繫之窗口，雙方約定包車來回8,000 元、單程小費500 元，回程時間為107 年6 月5 日，嗣原告將上開應收費用如數交付被告，且告知被告上開約定事項，並取得被告同意。詎白文琦於107 年6 月4 日晚間命原告隔日需跑其他公司之交通車，原告因居住基隆，倘執行該職務，會有超時工作之虞，違反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34條第2 項規定，為免疲勞駕駛而造成重大災難，原告乃婉拒並請求被告派他車支援，惟被告拒絕，更威脅原告如果不跑交通車就把遊覽車交回且不要再跑車，原告不得已旋於107 年6 月5 日將遊覽車交回被告，是被告違法解雇原告，自應依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例）第12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給付原告資遣費83,435元。再者，被告未依勞退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14條第1 項規定為原告提撥6%足額退休金，被告自應依同條例第31條第1 項規定，為原告補繳71,919元至原告勞工保險局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另被告亦應依勞基法第19條規定核發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予原告。
㈡爰依法起訴，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83,43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提繳71,919元至原告勞工保險局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⒊被告應核發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予原告。
⒋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㈠兩造間係承攬法律關係，原告拒絕承攬107 年6 月4 日所派
交通車業務時，未表明係因工作內容違反勞基法，僅表示不欲承攬工作，況原告僅空言會有超時工作之虞，卻未說明舉證工作如何超時，其主張不可採；又兩造間多年來均簽立承攬契約，並為原告所明知，自無勞基法之適用，被告亦無違反勞基法，原告更拒絕被告為其投保勞保，卻事後翻言兩造係僱傭關係，難為事理之平。又原告為承攬司機，休假與否非被告所能置喙，且原告常因各種因素而未能承攬司機工作，如原告無法執行承攬業務時，亦得請代理人代為履行職務，而原告未承攬被告工作時，得自由活動與休息，無庸出勤，顯見原告非被告員工。另兩造間不具有勞雇關係之人格上、經濟上、組織上從屬性，被告自無庸給付原告資遣費，亦無需為原告提繳勞工退休金：
⒈原告係領有職業大客車駕照之專業人士，並為被告之承攬司
機，由被告接案後，再派班予原告完成工作，而白文琦為被告公司僱員，負責通知原告派班訊息，對原告無指揮監督權，嗣原告完成工作後，由被告給付報酬，且原告就被告交付之工作有選擇接受與否之權利。又原告為被告運輸人員期間，被告無考核其是否曠職、遲到及早退，運輸人員完畢即得下班，且原告得自行安排運輸路線，與勞雇關係之受雇勞工對於業務之執行，須服從管理階層人員之指揮監督，並有接受懲戒之義務有別。再徵諸被告將「107 年1 月27日至2 月
3 日禾藤旅行社大陸團」之運輸工作派班予原告，詎原告竟於107年1月28日逕自告知該團導遊無法再配合旅行團行程，並將該團旅客送至清境農場即離開（丟團），被告係接收禾藤旅行社人員之訊息始知上開情事，並旋即另行派車前往運送該團旅客，事後被告亦未因此懲處原告，益徵被告對原告並無指揮監督之權，顯見兩造間不具有勞雇關係之人格上從屬性。
⒉原告為承攬司機，係依約完成趟次，不含勞健保，依業務執
行量決定所得，被告每月給付原告20,000元，係原告應每月完成檢查大客車五油三水，維持大客車妥善之報酬，且被告未要求原告必須於指定時間內完成工作，原告可自由支配完成工作之時間，尚難認原告對被告有服從義務。原告如未實際執行業務，則不得請領報酬，如實際執行業務短少，亦按實際執行完成業務之內容及多寡給付報酬，而原告因事無法運送時，得由他人代理，並需以自己之費用支付代理者，顯需負擔一定之營業風險，此觀兩造間簽立之承攬契約第1 條後段約定「乙方（即原告）須配合增派人力」即明。而被告依原告實際執行完成之業務給付報酬標準如下：⑴陸團如無購物行程，每晚1,000 元；⑵陸團如有購物行程，每晚500元，購物店及商店給予之佣金、茶水費及陸團旅客集資之小費，均為原告獨立收入；⑶交通車以趟次計算，基隆跑基隆每趟300 元，基隆跑外縣市每趟500 元；⑷國旅團每日1,00
0 元，特殊狀況另行議定；⑸原告可自招案件，如需借用被告車輛，需付被告車資，車資依趟次內容另行議定。又被告雖有派班行程表，惟此為旅遊運輸業之本質，且原告在運送路線安排上具有指揮性、計劃性或創作性方法，而對自己所從事工作加以影響，如原告於102 年4 月及104 年6 月均未完成整個月之運送人員工作內容，被告即依原告實際完成之工作內容給付報酬，倘兩造間係僱傭關係，原告當無同意被告依照工作結果為給付報酬之理。
⒊旅遊運輸業本須依業主派班之指示，蓋倘逾越一定期限，將
致業主負遲延責任，且被告並未指示原告為其提供整理公司環境、支援公司內部員工辦理行政等其他勞務，原告於運送人員完成後即得自行離去，無庸停留於被告之營業處所內，亦不受被告其他制約，顯與一般勞工隸屬於任職公司之情形有別，與被告公司其他人員間亦無所謂分工合作之狀態，則兩造間確不具有勞雇關係之組織上從屬性。
㈡縱鈞院認兩造間為僱傭兼承攬關係，而有勞基法之適用，惟
因原告拒絕107 年6 月4 日所派交通車業務，被告並無違反勞基法之虞，且原告拒絕執行業務後，並無繼續提供勞務之意思表示，如適用勞基法，亦屬無故曠職，被告自得依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事由終止兩造間僱傭關係。又原告自
107 年6 月即知被告有違反勞基法之情，依勞基法第14條第
2 項規定，應於30日內終止勞動契約，並就已於30日內向被告提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為舉證，惟原告僅空言以口頭方式表示行使終止權，未見其舉證以實其說，實則，原告從未向被告行使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則原告請求資遣費即應駁回。
㈢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見勞訴卷第326-327頁）㈠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於102 年1 月29日起於被告公司擔任遊覽車司機，最後
工作日為107 年6 月4 日。兩造於102 年1 月31日、104 年
4 月30日、106 年5 月1 日、106 年11月1 日、107 年1 月
1 日均曾簽立承攬契約書。⒉兩造約定被告每月給付20,000元予原告，再依原告執行車趟之旅行團性質，收取不同之報酬，小費則由原告全額收取。
⒊原告可向被告租用車輛自行招團，但須給付被告車資。
⒋被告係於前一日，以LINE通訊軟體告知原告隔日工作之內容。
⒌被告曾於104 年2 月1 日至同年4 月30日為原告投保勞工保
險。並於104 年2 月至4 月分別提繳1,085 元、1,206 元、1,206 元至原告勞工退休金專戶。
⒍107 年6 月4 日被告公司職員白文綺告知原告於翌日跑交通
車，但原告以已有其他客人需接送為由拒絕，被告表示若拒絕指派，則於翌日（5 日）交回遊覽車，終止兩造間契約關係。
⒎原告於106 年12月至107 年5 月之每月薪資分別為：34,000
元、30,500元、29,250元、33,750元、30,800元、28,650元。
㈡爭執事項：
⒈兩造間為承攬或僱傭關係？⒉倘兩造間為僱傭關係，107 年6 月5 日被告以勞基法第12條
第1 項第4 款事由終止勞動契約，有無理由？⒊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83,435元及提繳71,919元至原告勞
工退休金專戶有無理由？⒋原告請求被告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㈠兩造間為承攬或僱傭關係？⒈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
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而稱承攬者，則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 條及第490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參酌勞基法規定之勞動契約，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可知，僱傭契約乃當事人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受僱人於一定期間內，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且受僱人提供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而承攬契約之當事人則以勞務所完成之結果為目的，承攬人只須於約定之時間完成一個或數個特定之工作，與定作人間無從屬關係，可同時與數位定作人成立數個不同之承攬契約，二者性質並不相同（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73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而上開僱傭契約之從屬性內容可分為人格上、經濟上及組織上之從屬性；人格上從屬性指勞工提供勞務受雇主指示，雇主決定勞工提供勞務之地點、時間及給付量、勞動過程等，勞工對自己之作息時間不能自行支配，雇主在支配勞動力之過程相當程度地支配勞工之人身與人格，受僱人不能用計畫性或創作性方法對自己從事之工作加以影響，而在勞工有礙企業運作與秩序時，雇主得施以懲罰；經濟上從屬性指勞工並非為自己營業而勞動，係為他人之目的而勞動，完全依賴對雇主提供勞務獲致工資以求生存，經濟上雖與雇主有相當程度緊密聯絡，但企業風險由雇主負擔，勞工不負擔風險，其勞動力需依賴雇主之生產資料始能進行勞動，因其不負擔經營盈虧，只要勞工依據勞動契約確實提供勞務，雇主即有給付報酬之義務；而組織上從屬性即勞工提供勞務係納入雇主生產組織體系，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所強調者乃勞工非僅受制於雇主之指揮命令，更屬於雇主經營、生產團隊之一員，必須遵守團隊、組織內部規則或程序性規定。
⒉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為僱傭關係，然為被告否認並抗辯如前，經查：
⑴兩造於102 年1 月31日、104 年4 月30日、106 年5 月1 日
、106 年11月1 日、107 年1 月1 日均曾簽立承攬契約書，約定由原告提供人力執行被告之業務，此有承攬契約書在卷可憑（見勞訴卷第45-53 頁）。兩造約定由被告提供遊覽車交由原告保管，被告每月給付原告20,000元，原告可依執行車趟之性質，收取不同之報酬，小費則由原告全額收取。此外，原告亦可向被告租用車輛自行招團，只須給付被告車資等節，均為兩造所不爭執如前，並有被告提出之司機月報表附卷可稽（見勞訴卷第141-151 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而被告抗辯其對原告間不具高度指揮監督權限，原告亦無人格、經濟、組織上之從屬性乙節，則為原告否認。查，被告於107 年1 月27日至2 月3 日曾指派禾藤旅行社之旅行團工作予原告，然原告於同年月28日旅行團行程中途即丟團離開，被告事後亦未懲處原告等情，業據被告提出上開旅行團之行程表、被告人員與禾藤旅行社人員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等件為憑（見勞訴卷第55-57 頁、第153-157 頁），而原告對於其確實中途丟團乙節，並未否認，僅辯稱係因該車趟超時而違反勞基法第34條第2 項之情形，故中途離團云云。惟查勞基法第34條係規範輪班制勞工之工作時間，而原告是否屬勞工已有可疑，縱任其屬勞工，亦非該條文所規範之輪班制之勞工，況原告亦未就其該車趟有超時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故其主張其中途離團有正當理由云云，顯不可採；參以被告提出與禾藤旅行社人員之對話紀錄內容，禾藤旅行社之人員告知被告「司機說. . . 他不跑了」、「那個司機～～確實是在清境，就丟團了阿！」，經被告公司人員回覆「丟團事件我們非常抱歉，也從基隆拉車去了」等情（見勞訴卷第55-57 頁），足見原告在未告知被告之情形下，即擅自於執行任務途中丟團離去，而原告中途拒絕履行職務，被告亦無事後懲處，僅立即指派其他司機代替原告完成原所承接之工作，足見被告主張其對原告並無高度指揮監督權限乙節，堪屬實情。佐以原告自陳107 年6 月4 日晚間被告指示其翌日需跑交通車，但原告因前已答應其他客人於同日之車趟而拒絕被告之指派，此有原告民事起訴狀在卷可憑（見勞調卷第2 頁反面），且原告亦坦承可承租被告之車輛自行招攬生意，除需給付租車費用予被告外，其餘收入均歸原告所有，益證原告對於其工作之內容、時間、地點等均具有高度之自主決定權限，其對於被告之人格、經濟及組織上從屬性均甚低，兩造間應屬承攬關係，而非僱傭關係甚明。
⑵原告雖主張被告每月固定給付20,000元之報酬，此為底薪，
而與承攬中在工作完成後給付報酬之性質不符；又被告曾開立107 年4 月份之薪資明細表，載明該20,000元為月薪；另被告亦開立在職證明書，其上載明原告之到職日期、月薪及加班費用等情，均足證兩造間為僱傭關係而非承攬關係等語，並提出在職證明書、107 年4 月薪資明細表為憑（見勞訴卷第167-173 頁、第305 頁）；惟被告則辯稱：上開在職證明書係因原告欲辦理購屋貸款，故拜託被告開立；而107 年
4 月薪資明細表雖係被告正式員工之薪資條，但是因被告員工白文琦誤以為原告為正式員工所開出，然因金額正確，故被告仍依所載金額轉帳予原告，惟不因此代表兩造即為僱傭關係；再者，被告每月支付原告之20,000元係因原告保管遊覽車之「五油三水」費用，因遊覽車保養照料細節頗多，故給付原告每月20,000元實為業界之常態，此非底薪等語。查，觀諸原告提出之在職證明書，其上均註記「限辦放款用」，核與被告辯稱係開立證明書供原告辦理房屋貸款之情節相符，況上開證明書中記載「月薪4 萬5 千元，加班費1 萬5千元，共6 萬元」等情（見勞訴卷第191-195 頁），核與兩造約定之報酬給付金額不同，原告以此主張兩造間為僱傭關係，實不足採。又原告雖提出107 年4 月份之薪資明細表為憑，然原告主張自102 年1 月即受僱於被告，按常情而言，應每月均會收受相同之薪資明細表，然原告於訴訟審理中僅能提出107 年4 月份之薪資明細表，其餘月份均無提出，顯違常情，是被告抗辯因公司員工誤發該薪資明細表乙節，尚非全然無憑；況兩造間契約關係之定性仍應視雙方工作內容、條件之約定而定，尚無從僅憑一紙薪資明細表即可驟認為僱傭關係，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無從逕採。至被告雖每月給付原告20,000元，然該20,000元係因原告日夜保管被告交付之遊覽車所致，且原告亦需負責每日檢查遊覽車之機油、胎壓、煞車油、電瓶水、水箱水等事宜（即被告所稱之五油三水），以維護遊覽車之性能及安全，故該20,000元之性質應屬被告委任原告保管遊覽車所預付之必要費用，而非屬勞基法之經常性給予，故原告主張上開20,000元為底薪云云，亦不足採信。
⒊綜上，兩造間應屬承攬關係，而非僱傭關係乙節堪以認定。
原告主張兩造間為僱傭關係，洵屬無據，為無理由。
㈡而本件兩造間既為承攬關係而非僱傭關係，則原告依據僱傭
關係而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提繳勞工退休金至其專戶及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等，均屬無據，為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據勞退條例第12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83,43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依勞退條例第31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提繳71,919元至原告勞工退休金專戶；另依勞基法第19條規定，請求被告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等，均屬無據，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自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援用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述。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9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陳威帆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9 日
書記官 黃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