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7年度醫字第25號原 告 張澍平即同仁醫院
住新北市○○區○○路00號 指定送達地址訴訟代理人 游淑惠律師
林承漳洪榕珮被 告 姜明珍(即何似蘭之承受訴訟人，受監護宣告) 住臺北市○○區○○○路0段00號0樓法定代理人 何書亞訴訟代理人 陳志勇律師被 告 何惠蘭 住臺北市○○區○○街000巷00○0號0 樓訴訟代理人 陳志勇律師
徐惠珍律師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醫療費用事件，本院於109年9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791,000元，及自109年3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1/4，餘由原告負擔。
四、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263,667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791,000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五、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定之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他造當事人，亦得聲明承受訴訟，民事訴訟法第168條、第175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何似蘭於訴訟進行中民國107年12月23日死亡，其母親姜明珍為唯一繼承人，又姜明珍因失智已無行為能力，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監宣字第8號、157號、108年度家聲抗字第41、42號裁定受監護宣告並指定何書亞及何惠蘭共同監護，關於財產管理由監護人何書亞負責管理執行，何書亞於108年12月12日具狀為姜明珍聲請承受訴訟，核與前揭規定相符，自應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款、第7 款及同條第2項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聲明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980,4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109年3月23日提出民事準備二狀，表示：追加請求自99年7月15日至100年8月18日之183天，共計219,600元之住院費如第1項聲明，另將原第1項聲明變更為第2項聲明。又因何似蘭於107年7月31日出院，故追加請求107年5月1日至107年7月31日共計92天之醫療費用243,800元，列為第3項聲明。現因何似蘭辭世，由其母姜明珍承受訴訟，故訴之聲明第1項由姜明珍單獨給付；而何惠蘭係自100年9月10開始擔任何似蘭之保證人，並聲明願負連帶保證責任，故由何惠蘭與姜明珍連帶給付第2項聲明之費用；另何似蘭係於107年7月31日辦理出院，故再追加請求姜明珍與何惠蘭連帶給付自107年5月1日至107年7月31日（共92天，以2,650元計算），合計243,800元之費用，爰變更聲明第1項至第3項如上所示。另原告不願意再減免為1,200元，爰以2,650元計算求償金額。遂變更聲明為：「一、被告姜明珍應給付原告219,600元及自準備二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姜明珍與何惠蘭應連帶給付原告2,980,4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被告姜明珍與何惠蘭應連帶給付原告243,800元及自準備二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告又於109年4月21日提出民事準備三狀，表示被告何惠蘭早於100年2月16日簽具入院許可證，並於其上具結負連帶責任，重新計算何似蘭住院期間，及何惠蘭應負連帶責任之始期，整理如附表一，每日費用改以1,200元計算，又將107年5、6月耗材費705元計入訴之聲明第4項，爰變更訴之聲明為：「一、被告姜明珍應給付原告122,400 元及自準備二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姜明珍與何惠蘭應連帶給付原告99,600 元及自準備二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被告姜明珍與何惠蘭應連帶給付原告2,980,42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本件原告係基於醫療契約及連帶保證契約提起訴訟，其追加起訴範圍以外之住院期間費用及醫療耗材費，請求權基礎亦屬相同，又核其原因事實均為何似蘭於原告醫院住院期間所生之醫療費用紛爭，其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均具有同一性，可相互利用，且原告追加之部分，並未妨礙被告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是原告所為訴之變更，核與前揭規定相符，自無不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何似蘭因中風，於99年7月15日起至107年7月11日止，陸續至原告醫院住院治療，惟何似蘭經濟拮据，龐大之醫療費用恐無法按時給付，爰向原告張澍平商請，允其以與訴外人陳恂如於大陸珠海共同投資合買之兩處房屋將來出售得款以為給付。100年5月18日何似蘭因腦梗塞所致失智症，經法院為監護宣告，並選定何惠蘭為監護人。原告多次口頭或電話催告，被告何惠蘭雖承諾俟其變賣何似蘭大陸二處房產後給付，但亦遲遲未給付，原告遂以新店大坪林郵局第000051號存證信函催告何似蘭、何惠蘭。又被告何惠蘭曾以何似蘭每月需支出外勞、住院費用及各項雜支為由，聲請准許變賣何似蘭名下不動產，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105年度監宣字第112號裁定准許變賣。其間，因何似蘭之共有人陳恂如聲請強制分割與何似蘭在廣東珠海市之共有房地，經珠海市斗門區人民法院判決共有物產權歸陳恂如，而陳恂如應給付何似蘭所有2分之1產權價額人民幣1,441,910元(折合新臺幣約650萬元），該筆金額已經陳恂如依該法院之指定匯入該法院，並經該法院撥款予何惠蘭收取在案，惟被告迄今分毫未給付醫療費用。被告何惠蘭於何似蘭100年2月16日、100年6月13日、100年9月10日、105年4月20日住院時，均於在入院許可證之住院志願書保證人欄上親筆簽名，擔任連帶保證人，是被告何惠蘭就何似蘭自100年2月16日起算之住院費用本應負連帶清償責任。詎何似蘭於107年12月23日死亡，其權利義務關係由被告姜明珍單獨繼承，迄今仍積欠原告住院診療費3,186,000元未為給付（住院總計2,655日，每日1,200元）。上開債務經原告多次催討後，被告仍遲不給付，爰依醫療契約及連帶保證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欠繳之醫療費。
㈡並聲明：
⒈被告姜明珍應給付原告122,400元，及自準備二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姜明珍與何惠蘭應連帶給付原告99,6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被告姜明珍與何惠蘭應連帶給付原告2,980,4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⒋被告姜明珍與何惠蘭應連帶給付原告111,105元，及自準備二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⒌如獲勝訴判決，願供現金或銀行可轉讓定存單為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㈠原告未曾多次口頭或電話催告，被告何惠蘭亦未曾承諾俟其
變賣何似蘭大陸二處房產後付款。而依原告請求内容核算訴外人何似蘭住院診療費用，每日為1,200元（計算式：住院費2,817,600元/2,348天=1,200元）」，相當於每個月費用為36,000元。對於被告而言過高且難以負擔；如果在被告擔任訴外人何似蘭監護人時（100年9月10日），原告即以應告知被告上述金額，甚至按照規定請被告「預繳」，被告何惠蘭早於100年10月間即可發現收費過高、無資力繳納，可早於100年10月即將何似蘭遷出醫院，或轉往其他安養中心，或自行照顧。但是原告「沒有將任何費用核算之細項、總額告知被告何惠蘭，然遲於6.5年後（歷經2,348天），始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何惠蘭，致使被告何惠蘭無從判斷是否要將何似蘭遷出醫院以及原告是否有權任意代墊後向被告主張費用，顯見原告主張有瑕疵，被告難以接受，且有違誠實信用原則。
㈡原告請求之項目既屬醫療費用，由原告所提「原證八：住院
期間摘要」，可清楚得知何似蘭女士之住院醫療費用之時效，分別於99年10月25日、100年3月3日、100年8月18日、103年7月25日、103年8月4日、105年3月17日出院，該等時間點均在被告何惠蘭主張時效抗辯時間點105年4月30日之前，即便採取醫療費用後付原則，原告早應於上開出院時間點即可依法起訴，但原告本件請求已逾2年消滅時效，被告拒絕給付等語，資違抗辯。
㈢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㈠被告何惠蘭於100年5月18日擔任何似蘭之監護人。
㈡何似蘭在107年12月23日過世，生前無配偶、子女、父親亦已過世，母親姜明珍為其繼承人。
㈢姜明珍因失智無辨別事理之能力，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
度監宣字第8號、157號、108年度家聲抗字第41、42號裁定受監護宣告並指定何書亞及何惠蘭共同監護。
㈣100年2月16日入院許可證（原證13）、100年6月13日、9月10
日、105年4月20日入院許可證之保證人欄、107年7月31日入院許可證之保證人欄、自動出院切結書皆為何惠蘭所簽。
四、本院之判斷：原告主張何似蘭於被告醫院住院共計2,378天，積欠住院費共計3,186,000元及107年5、6月耗材費共計705元，依醫療契約及連帶保證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欠款，然此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㈠何似蘭在同仁醫院住院天數為何？費用如何計算？㈡原告請求是否有部分已罹於時效？是否有中斷時效之事由存在？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如民事準備三變更追加訴之聲明狀各項所載金額，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何似蘭在同仁醫院住院天數為何？費用如何計算？⒈原告主張何似蘭在同仁醫院住院天數如附表一所示始期及終
期欄之區間，經查，其中99年7月15日至99年10月25日、100年2月16日至100年3月3日、100年6月13日至100年8月18日、100年9月10日至105年3月17日、105年4月20日至107年4月30日均有原告提出同仁醫院入院護理評估單、入院許可、天主教耕莘醫院轉院或出院護理照護摘要、自動出院切結書等件影本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二第399至415頁）又比對本院調取何似蘭之中央健康保險署保險對象住診申報記錄明細表，何似蘭於其他健保住診醫院出院時間，與於同仁醫院住院期間大致相符。考量何似蘭病情嚴重，參照其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度監宣字第41號受監護宣告事件之鑑定結果略以：
「綜合以上資料及檢查結果，何員（按即相對人）於民國99年11月17日發生第二次急性腦梗塞，之後腦部功能明顯受損，目前認知功能嚴重受損，無法辨識家人，喪失言語理解與表達能力，全身癱瘓，長時間臥床，使用尿布，仰賴他人以鼻胃管灌食，生活起居完全倚靠他人照料，目前臨床診斷為『腦梗塞所致之失智症，極重度』。」不易於居家自我照顧，且有長期於同仁醫院療養性質住院之情況，又被告何惠蘭又自陳原告於何似蘭住院期間未曾向其催討住院費用，甚至以為無需給付住院費用等情，在家庭環境及設備無法滿足何似蘭之照顧需求情形下，可以認定何似蘭除因病需要前往其他醫院治療外，大致均住於同仁醫院。被告固就何似蘭住院期間天數予以爭執，卻未曾就何似蘭出院日期，予以具體指摘，並提出有利之證明，其所辯即無足採。
⒉又關於住院天數之計算，原告主張期間首日末日均應記入天
數，被告則認為首日不計入，惟查，依照社會經驗，醫院於病患住院當日即會收取當日住院費用，又原告主張之住院區間，前後日期計算並無重複，亦無另行扣除1日之必要，則原告依附表一所示期間計算之天數，應屬可採（有無理由，另論述如下）。
⒊另關於住院費用之計算，原告主張住院每日以1,200元計算，
而被告則主張每月25,000元計算（即每日約為833元）云云。兩造並未提出明文約定何似蘭住院費用收取金額之證明，而依原告提供新北市西醫醫療機構收費標準表（下稱醫療機構收費標準）所訂：診察費一般病房（每日）400至1,200元、護理費（須聘有專任護理人員）一般病房（每日）400至900元、病房費（每日、不含住院診察費）一般病房(每日）五床（含以上）300至550元。而主張向被告收取每月病房費每日550元、診察費每日1,200元、護理費每日900元，共計每日2,650元，又考量兩造情誼及費用總額甚鉅，爰每日改以1,200元計費。原告主張金額雖未超過前開醫療機構收費標準，然原告亦不否認何似蘭住院是屬於養護型之醫療照護，則本院另參酌同仁醫院附屬土城護理之家網站公告收費標準（下稱護理之家收費標準），5至6人房，每月每人30,000元，又如前開士林地院100年度監宣字第41號鑑定意見表示何似蘭需以鼻胃管灌食，依護理之家收費標準需加計1,500元，合計護理之家每月住院費用為31,500元，平均每日為1,050元。又考量何似蘭99年即入住同仁醫院，隨著時間更迭，物價通膨，以現價回推過往收費金額，應有遞減，本院資綜衡上情，爰酌定本件原告住院收費金額以每日1,000元為適當，逾此部分即無理由。㈡原告請求是否部分已罹於時效？是否有中斷時效之事由存在
？⒈按按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醫生、藥師、看護
生之診費、藥費、報酬及其墊款，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27條、第128條、第144條訂有明文。又消滅時效，因起訴、承認而中斷，民法第133條第1項第2款亦有明文。所謂承認，乃債務人向請求權人表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僅因債務人之一方行為而成立，無須得他方之同意。至於承認之方式法無明文，其以書面或言詞，以明示或默示，均無不可。故如債務人之一部清償、緩期清償或支付利息等，均可視為對於全部債務之承認（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307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原告固稱何似蘭自入院迄至107年7月31日出院為止，均在原
告醫院治療，醫療契約，屬勞務性契約，依勞務性契約「報酬後付」之原則，醫療費用應在醫療完成時即107年7月31日給付，而未逾越請求權時效云云。惟此間醫院所生之人力、物力成本、醫療資源之支出，均無所填補，原告作為醫療照護型醫院，長期住院接受醫療照護之病患不在少數，原告無經濟收入下，如何維持經營，是其所述自與醫院實際運作情形及社會經驗不符。又何似蘭於99年至107年期間，曾於99年10月25日、100年3月3日、100年8月18日、105年3月17日、107年4月30日出院或轉院，此均屬同仁醫院基於醫療契約所為醫療行為之完成時，當下即已取得醫療費用請求權。況同仁醫院於網路公告收費之標準及時間為：「病人住院期間各項費用每個月結算一次，病人接到繳款單後，請於每個月5日前至會計室繳付。」可知何似蘭醫療費用應每個月5日繳納，意即原告在每個月的5日即取得對被告醫療費之請求權。是原告主張本件醫療費用請求權之起算時點以107年7月31日，委無足採，應以住院期間當月5日作為每期醫療費請求時點為有理由。
⑵原告雖主張多次口頭催告被告清償何似蘭之醫藥費，然未能
提出證明，其雖於107年4月12日以新店大坪林存證號碼51號存證信函催告何似蘭清償醫療費債務，並檢附掛號函件執據（見本院卷第29至30頁、第417頁）卻未能提出送達之證明，是原告主張催告何似蘭清償一事，並無足採。而原告於107年5月25日提起本件訴訟，以此回溯2年之時效為105年5月25日，於此之前之各期（包含105年5月25日以後之105年5月26日至105年5月31日，該醫療費用繳納時間為105年5月5日，已逾越原告得請求時起算2年時間）醫療費，已罹於時效。是被告抗辯105年5月31日以前之醫療費請求，已罹於2年請求權時效，為有理由。
⑶原告主張被告何惠蘭於入院許可證上簽名，乃係承認何似蘭
對原告負有醫療費債務，然入院許可書（證）之文義已表明「立書人因傷病同意入住貴院...願意遵守...」可知，契約成立之前提係以當次傷病事實為前提，關於所生款項立書人只能理解該次入院之範圍，並無其他文字足以表徵，需就病患過往對醫院所負債務負連帶責任，是難認何惠蘭以代理人身份於入院許可書（證）簽名，即有承認過往醫療費債務之意思。
⑷又原告主張被告於士林地院105年度監宣字第112號准予處分
受監護宣告人之財產事件（下稱系爭處分財產事件）、107年度監宣字第218號改定監護人事件（下稱系爭改定監護事件）中承認本件醫療費用債權債務關係，請求權時效中斷，惟本院調取該案卷宗，其於系爭處分財產事件中所提出之項目金額，包含貸款、營養品、外勞費用、雜支、醫療耗材費用、醫療費用（見105年度監宣字第112號卷第32至39頁），其中醫療費用已指明係天主教耕莘醫療財團法人耕莘醫院之醫療費並檢附相關醫療單據；而於系爭改定監護事件中，被告答辯狀所指已支出費用包含外勞費用、貸款、稅金、各家醫院醫療費、醫療耗材費、雜支、營養品、生活用品（見107年度監宣字第218號卷一第156至192頁）等，其中各家醫療費用中關於同仁醫院之支出，依其所列金額均為單次數百元不等，與住院費用金額差異甚鉅，應屬雜支費用。原告所指事件卷宗內均未見被告有承認本件債務之言語、文字記錄，則原告主張被告於前開事件中有承認本件債務，即無足採。⑸另原告主張被告何惠蘭曾承諾將其與訴外人陳恂如共有位於
大陸珠海市○○區○○○○○路○○○○號商舖、珠海市斗門區城南白藤二路文華苑1動1單元203房房屋（下稱系爭房屋）處分後，再清償對原告之債務，是本件醫療費用之請求權時效係自何似蘭取得系爭房屋價金（依照原證七匯款記錄係106年9月26日）始起算。系爭房屋共有人陳恂如於本院109年7月14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何似蘭病情穩定不符合健保住院，忠孝醫院也不能再繼續住下去，想去的同仁醫院也不能健保住院只能自費，何似蘭就跟我說她沒有錢，南港、忠孝東路有不動產，但她都不能處分，南港她爸媽在住，忠孝東路把房子交給建商合建也不能處分，只能等到大陸房子處分後她才會付醫療費。（問：何惠蘭是否曾承諾要支付何似蘭醫療費？）何惠蘭本人未對我說，但我知道她對醫院有承諾過，因為醫院常常問我大陸房屋她處理沒有，醫院要等到何似蘭大陸房屋處理後結算醫藥費。（問：身為同仁醫院法律顧問，關於何似蘭口頭承諾賣屋來付醫療費，為何沒有簽署任何書面文件？）因為何似蘭除了是我的助理外，她與同仁醫院院長也非常熟悉，同一扶輪社社友，國際聯青社都是同社社友，同仁醫院有醫療糾紛常是何似蘭第一線去接觸，因為這樣的關係就沒有簽書面。（問：除了你上開陳述，尚有無任何證據可證明何似蘭曾承諾賣屋來給付醫療費？）我不知道。」，陳恂如固稱自何似蘭獲知處分大陸房產後清償被告醫療費等情，惟何似蘭已過世，其證詞無從查證，又陳恂如及原告果與何似蘭交情甚篤，何以在系爭房屋處分之前，陳恂如即以債權讓與之方式，將對何似蘭代墊醫療費之債權讓與原告。又陳恂如與原告曾於士林地院105年訴字第1236號、臺灣高等法院106年度上字第1031號事件中，為何似蘭及被告何惠蘭之對造，雙方有利害關係衝突，陳恂如於本件做成不利被告之證詞是否可信，亦屬有疑。是本件原告未能就兩造間約定何似蘭需於處分完大陸房產後清償本件醫療費債務，其主張本件請求權時效起算應自何似蘭106年9月26日收到大陸房產價金起算，即屬無據。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如民事準備三變更追加訴之聲明狀各項所
載金額，有無理由？經查，原告對被告105年5月31日以前之醫療費請求，因罹於2年請求權時效，已如前述，且經被告拒絕給付，則原告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又附表一請求中，聲明第3項自105年6月1日起至107年4月30日止，計699天（首日末日均計入）；聲明第4項自107年5月1日起至107年7月31日止，計92天（首日末日均計入），共計791天（計算式：699＋92＝791）部分之醫療費用，仍未罹於時效，每日以1,000元之費用計算，合計為791,000元，而被告姜明珍為何似蘭之繼承人、被告何惠蘭為何似蘭之連帶保證人，原告此部分請求被告連帶負給付之責，尚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醫療契約及連帶保證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791,000元，及自民事準備二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109年3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兩造陳明均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得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等語，經核於法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予宣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薛嘉珩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范國豪附表一：住院天數及給付方式訴之聲明項次 給付義務人 訴訟狀態 給付方式 始期 終期 天數 費用總計 1,200/日 1 姜明珍 追加 單獨給付 99/7/15 99/10/25 102 122,400 2 姜明珍 追加 連帶給付 100/2/16 100/3/3 15 18,000 100/6/13 100/8/18 66 79,200 何惠蘭 100/9/10 100/9/11 2 2,400 小計 83 99,600 3 姜明珍 起訴範圍 連帶給付 100/9/12 105/3/17 1,648 1,977,600 何惠蘭 105/4/20 107/4/30 740 888,000 健保天數(扣除） 103/7/25 103/8/4 10 12,000 小計 2,378 2,853,600 4 姜明珍 追加 連帶給付 107/5/1 107/7/31 92 110,400 何惠蘭 天數總計 2,655 費用總計 3,18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