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1601號原 告 彭誠宏訴訟代理人 楊逸民律師
鮮永中律師被 告 中華民國地政士公會全國聯合會法定代理人 李嘉嬴訴訟代理人 高欽明
謝秉錡律師上 1 人之複代理人 李秉哲律師上列當事人間確認會議決議無效等事件，本院於108 年9 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第7 款定有明文。又所謂訴之預備之合併（或稱假定之合併），係指原告預防其提起之此一訴訟無理由，而同時提起不能並存之他訴，以備先位之訴無理由時，可就後位之訴獲得有理由之判決之訴之合併（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82號判例意旨參照）。原告以單一之聲明，主張數項訴訟標的法律關係，為客觀訴之合併，民事訴訟法就此並未設有合併型態及種類之限制，基於處分權主義之原則，應尊重原告程序處分權之行使，以其意思決定合併型態及排列審理順序（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42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起訴時原係聲明：( 一) 先位聲明：確認被告於民國108 年1 月18日第9 屆第1 次之會員代表大會（下稱系爭會員代表大會）、理事會及監事會決議中有關理事、監事之選舉結果均無效。( 二) 備位聲明：請求將被告於系
爭 會員代表大會、理事會及監事會之決議中有關理事、監事之選舉結果均應予撤銷。嗣於108 年5 月8 日變更聲明為：( 一) 先位聲明：確認被告於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會議中有關理事、監事之選舉結果無效。( 二) 備位聲明：請求將被告於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會議中有關理事、監事之選舉結果予以撤銷。（見本院卷第75頁），經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查原告起訴及減縮後所列先位聲明及備位聲明，均係針對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會議之決議有所爭執；原告又於108 年8 月27日以書狀將聲明變更及更正為：（一）先位聲明：確認被告於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會議中關於理事、監事之選舉決議不成立或無效。（二）備位聲明：被告於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會議中關於理事、監事之選舉決議應予撤銷。原告於108 年9 月10日陳稱：確認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會議決議不成立與決議無效為先、備位關係，亦即將確認不成立列為先位之訴，將確認無效之訴列為備位之訴、撤銷決議之訴列為再備位之訴，堪認原告提起客觀預備合併之訴，三者在訴訟上所據之基礎事實尚屬同一（均係針對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決議是否不成立、是否無效及是否應撤銷為爭執），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且被告嗣後亦已提出答辯，故原告所為訴之變更追加，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㈠按被告之理監事選舉辦法第4 條、第6 條至第8 條，分別訂
有「候選人登記之期限」、「候選人報名登記應備證件」、「選舉委員會」及「候選人號次抽籤」等規定，且該辦法第
7 條第2 款第1 目名定「審查候選人是否符合規定後，始具候選人資格。」第8 條第1 款明定「具候選人資格者由本會召開之理監事聯席會議抽籤決定候選人號次。」關於候選人報名登記期限之修訂案未經理事會決議通過，被告逕行辦理系爭理監事選舉，欠缺法源依據，不能認決議已成立。又系爭理監事選舉之選票，未經「理事會」決議而採用，且逕行採取第3 種格式，不符人民團體選舉罷免辦法第7 條第1 項規定，自不能認選舉決議已成立。
㈡若認系爭決議已成立，惟被告之章程第16條第4 項明定，被
告之理監事選舉辦法須由「理事會」定之，尚無授權「理事長」或「常務理事」逕行訂定、修正或廢止之職權。是以，凡被告之理監事選舉辦法，如有未經「理事會」討論通過者，均不生效力。被告於民國107 年9 月28日召開之第8 屆第11次理事監事聯席會，雖於玖、討論事項第五案，提案討論擬修訂理監事選舉辦法第7 條之規定，將原成立之「候選人參考名單資格審查委員會」名稱，修訂為「選舉委員會」，以強化擴大其功能並順利達成歷屆傳承任務。惟被告理監事選舉辦法第4 條係攸關「候選人登記之期限」之重要規定，被告竟未擬具「修正條文」及「條文修正對照表」，以提出修正案，故無從於上開理事監事聯席會議中討論。因此，揆諸被告章程第16條第4項規定，被告於107年11月19日公告之理監事選舉辦法第4條規定之修正條文，顯然不符應由「理事會」討論通過之要件，而不生修正之效力。
㈢上開理事監事聯席會雖另於玖、討論事項第七案，提案討論
被告「所屬各會員公會」擔任第9 屆會員代表、理監事人數推薦分配表訂定案，並作成決議（二）：請被告「所屬各會員公會」於107 年12月5 日以前依本分配表獲配名額提報本會名冊。惟上開決議，僅就理監事選舉辦法第4 條第2 款規定之「各會員公會推薦候選人之登記時間」予以決議，惟並無對於同條第3 款規定之「其他未經各會員公會推薦（即地政士個人會員）候選人之登記時間」有任何討論。縱寬予認定，理監事選舉辦法第4 條第2 款規定，曾於討論事項第七案討論通過，但理監事選舉辦法第4 條第3 款規定之修正條文，則從未經「理事會」討論通過。基此，既然被告理監事選舉辦法第4 條第3 款規定之修正條文，未經理事會討論通過，縱經被告理事長於107 年11月19日擅加修改後以被告名義公告，亦顯不生修正之效力。既然系爭理監事選舉辦法第
4 條第3 款規定之修正條文未經「理事會」通過，違反章程之規定，不生修正之效力，而被告又係依據「違反章程不生修正效力」之選舉辦法辨理系爭理事、監事選舉，揆諸民法第56條第2 項、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02 號判決意旨，系爭理事、監事選舉自屬無效。
㈣人民團體選舉罷免辦法第7 條第1 項、第8 條第1 項及第18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合法之人民團體選舉票，須有經「理事會」選用及有效之「簽章」為前提，二者缺一不可。被告於108 年1 月18日召開第9 屆第1 次會員代表大會前之第8屆第11次、第12次理監事聯席會，均未曾就「理事、監事選舉票之格式」有任何決議，此分別有第8 屆第11次及第12次理監事聯席會會議紀錄影本各乙件可稽。基此，姑不論被告系爭理事、監事選舉所用之選舉票，因事前未經過「理事會」決議通過採用，則被告之監事、監事會召集人或常務監事當然無從在「經理事會決議通過之合法選舉票」上合法簽章，而不生效力。縱使被告使用之選舉票於「形式上」具備監事、監事會召集人或常務監事簽章之要件，亦因系爭理事、監事選舉所用之選舉票，依選舉辦法修正後規定，登記候選人名單應印入選票內，則僅能採用人民團體選舉罷免辦法第
7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之選舉票，不得採用該條項第3 款規定之選舉票，即將參考名單所列候選人印入選票，由選舉人圈選，並預留與應選出名額同額之空白格位，由選舉人填寫。揆諸上開人民團體選舉罷免辦法規定，系爭理事、監事選舉所用之選舉票，違法採用第3 種格式，不符合人民團體選舉罷免辦法第7 條第1 項規定，仍屬無效，從而系爭理事、監事選舉自屬無效。
㈤退步言，縱原告前開備位聲明不符民法第56條第2 項規定之
情形，惟如前所述，被告於系爭會員代表大會召開前已於官網上刊登未經理事會通過之理監事選舉辦法及內容，上開會員代表大會之召集與方法自有重大瑕疵。為此，爰依民法第56條第1 項規定再備位請求撤銷系爭理事、監事之選舉。
㈤訴之聲明：
⒈先位聲明：確認被告於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會議中關於理事、監事之選舉決議不成立。
⒉備位聲明：確認被告於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會議中關於理事、監事之選舉決議無效。
⒊再備位聲明：被告於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會議中關於理事、監事之選舉決議應予撤銷。
二、被告則以：㈠原告並非系爭會員代表大會之會員代表，亦非屬系爭會員代
表大會中之理、監事候選人，而理監事係由會員代表投票產生，上開選舉結果對原告私法上地位並無影響，難認有法律上利益。又本件並無決議不成立之適用，依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444號判決、94年度台上字第1821號判決、本院97年度訴更一字第20號判決意旨，所謂決議不成立情形為「在法律上不能認『有會議之召開』，或『有決議成立』之情形。」故一為從未召開會議或開會人數不足，二為有開會但沒有表決或沒有完成表決，僅此二情事始得認決議不成立。系爭會員代表大會出席人數為170人（含親自出席159人、委託出席11人）參見本院卷第21頁，可知確實有召開會議，並無開會人數不足情事。且就選舉結果有說明，並非無表決結果。原告主張決議不成立之原因為「選舉票、選舉方式未經理事會採用」，並非「未召開會議」或「未經決議」，顯與上開實務上就決議不成立之要件不合。
㈡本件原告非屬108 年1 月18日第9 屆第1 次會員代表大會中
之理事、監事候選人，縱然上開選舉無效，原告亦僅有未來成為理事、監事候選人之期待利益，難認受有法律利益。原告並非該次選舉之選舉人，及被選舉人與本次選舉無法律上利害關係，亦未依人民團體選舉罷免法第41條提出異議，顯見其未先依上開先行程序主張權利，則原告逕為提出訴訟，並無理由。
㈢原告指摘「系爭決議中關於理監事選舉等事項自始未依合於
法令及章程之理監事選舉辦法予以辦理，其選舉結果之內容，當然屬違反法令或章程之結果，依民法第56條第2 項為無效之決議內容」，復又指稱被告召集程序違法云云，但查依選舉辦法第4 條，並未要求「候選人登記之期限」應由理、監事會議來決定，則原告指摘之法律基礎何在全未說明。
㈣為提昇理事、監事選舉選務作業品質之目的，被告爰依前揭
之章程第16條第4 項規定，於107 年9 月28日第8 屆第11次理監事聯席會議討論事項第五案提出審議並議決通過修訂理監事選舉辦法第7 條條文在案，而此案修訂除僅修正第7 條外，其餘條文均未更動。且理監事選舉辦法第7 條修訂內容係將原成立之「候選人參考名單資格審查委員會」名稱，修訂為「選舉委員會」名稱，並將選舉委員會之成員及職掌二項內容予以明定，以確保選舉委員會能順利成立運作及職掌之明確化，俾達成理監事選舉傳承目的。上開選舉辦法乃由被告理監事聯席會議歷次修訂，又理監事聯席會已包含理事成員，被告所定之選舉方式為「參考名單並預留同額之空白格位」，已符合人民團體選舉罷免辦法第7條之「理事會擇一採用」規定。
㈤本會歷屆對於次屆理監事候選人登記之時間訂定，均係由辦
理理事、監事選舉活動之當屆理事長審慎考量配合前揭兩項會議日期（會員代表大會及最後一次理事、監事聯席會議之日期），據以權衡決定之，尚無應於理事、監事聯席會會議討論議決之必要，且查閱本會自第4 屆起至第8 屆止之歷次理事、監事聯席會會議紀錄中，亦均查無就理監事候選人登記之時間訂定，而予特別列案提請理事、監事聯席會會議討論議決之紀錄可循；又於92年10月3 日訂定本會理監事選舉辦法以來，歷經長達十五年期間，亦未曾接獲有會員向本會表示對歷屆理事長決定時間之決策有任何異議之情事產生，亦足證本會對於理監事候選人登記、時間之訂定，尚無應於理事、監事聯席會會議討論議決之必要。又觀之本會107 年
9 月28日第8 屆第11次理監事聯席會議紀錄節本影本（見原告起訴狀中原證4 之討論事項第五案及第七案）當可瞭解，除討論事項第五案係議決修正選舉辦法第七條外，討論事項第七案係議決「本會所屬各會員公會擔任第9 屆會員代表、理監事人數推薦分配表訂定案」，尚非原告所指稱係略就「各會員公會推薦候選人報名時間」予以決議，本會僅係於第七案二個決議中，除決議( 一）照案通過會員代表人數為
170 人外，決議( 二) 請本會所屬各會員公會於107 年12月
5 日以前依本分配表獲配名額提報本會名冊。此決議（二)之性質應屬告知本會所屬各會員公會於107 年12月5 日以前依本「分配表獲配名額」提報本會，絕非原告所指稱係就「各會員公會推薦候選人報名時間」予以決議，故原告之指稱不無誤解。
㈥按本會於107 年11月19日在本會網站公告內容為：「本會自
107 年11月29日起至同年12月5 日止，受理所屬各會員公會暨會員於上開期限內依配額暨如後所附空白格式（如附件1)，向本會推薦或登記為理監事候選人，俾憑提出會員代表大會作為理監候選人參考名單並據以印入選票內並有附件1(登記表）及附件2(選舉辦法）」。本會為維護及保障廣大之其他未經本會所屬會員公會推薦為理監事候選人者（即與原告參選資格相同之多數「地政士個人會員」）之登記參選權益，本會就「候選人登記之期限」全部訊息本應公告周知，因此本會除於107 年10月29日以全地公( 8)字第1078614 號函知所屬各直轄市、縣（市）地政士公會外，又另刊登於本會網站上，以廣為宣傳及受理理監事候選人登記，該函說明一所指檢附之理監事選舉辦法中，已明確載明第4 條三、其他未經本會所屬會員公會推薦候選者登記之日期時間：自民國
107 年12月3 日（星期一）起至民國107 年12月5 日（星期三）止，如以掛號郵寄登記者則以郵戳為憑。該函所檢附「附件2 之理監事選舉辦法」內容與本會於107 年11月19日在本會網站公告「附件2 選舉辦法」內容完全相同，本會如此周全的公告作為以維護全體會員參選權益，結果造成第9 屆理監事候選人超額登記現象( 理事應選35名，登記候選人有38名、監事應選11名，登記候選人有13名，其中超額部分均係以地政士個人會員循選舉辦法第4 條第3 款「其他未經本會所屬會員公會推薦候選者登記」途徑自行報名）充分維護全體會員參選權益，此超額登記現象尚引起本會所屬會員公會出具選舉文宣抗議，要求本會應支持僅由各會員公會分配推薦的理事35席、監事11席名額同額競選。本會以網站公告刊登選舉辦法維護全體會員參選權益的正當措施，怎卻遭受原告指控將發生「其意在使原告在內之多數地政士及各公會無法知悉該等報名期間等事項，惡意侵害原告個人及其他全國地政士之參選權益」結果情事呢？㈦另「人民團體之選舉應使用選舉票，其格式分為下列三種並
應載明團體名稱、選舉屆次、職稱及年月日等，由各該團體理事會（許可設立中之團體由籌備會）擇一採用」，上開條文僅規定理事會應擇一採用，但未表示應由「理事會透過開會而採表決方式，決議採用」，其間差異，不可不辨。107年9 月28日第8 屆第11次理監事聯席會第3 次修訂之中華民國地政士公會全國聯合會理監事選舉辦法第7 條選舉委員會規定中，授權該專務委員會進行選務工作之執行，該選舉委員會並有開會討論決議選票格式，是原告所指之瑕疵顯不存在。
㈧原告係屬桃園市地政士工會會員，並非具有被告系爭會員代
表大會暨理監事選舉活動應出席「會員代表」資格者，且原告亦未依章程及理監事選舉辦法或相關法規登記參選為理事候選人，並未出席參與系爭會員代表大會及選舉活動，當天會議及選舉均順利舉行且無任何出席者表達異議，原告並非被告之社員，與民法第56條第1 項構成要件不符，原告無從主張撤銷決議。又原告所指報名時間等事項，並無影響被告之參選權益，且原告未能指明本件有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違反法令章程之事實，其請求撤銷決議亦無理由。
㈨答辯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㈠被告系爭會員代表大會辦理第9 屆理、監事選舉，理事當選人35名，候補11名；監事當選人11名，候補3名。
㈡被告107年9月28日第8屆第11次理監事聯席會，討論事項第
五案通過修正理監事選舉辦法第7條，內容為：「選舉委員會：一、成員：置主任委員一人，由名譽理事長擔任之；副主任委員一人，由監事會召集人擔任之；委員7人由主任委員就未參選連任之常務理、監事人選中指派擔任之。前項情形，如主任委員或副主任委員因參選致有不得擔任或有無法擔任情事者，依理、監事會議決議另行指定擔任之；委員人數因未參選連任之常務理、監事人選不足7人或有無法擔任情事致不足7人者，由主任委員就未參選之理、監事人選中另行指派擔任之。二、職掌：(一)審查候選人是否符合規定後，始具後選人資格。(二)訂定理監事選舉投開票須知。(三)規劃安排配置理監事選舉之各領票處、開票處組別服務工作人員。(四)選舉相關爭議情事之調解或遇有疑問事宜時之釋示核定。(五)其他與本會理監事選舉相關選務工作事宜之執行規劃。」；第七案通過中華民國地政士公會全國聯合會所屬各會員公會擔任第9屆會員代表、理監事人數推薦分配。由被告所屬各會員公會於107年12月5日前依本分配表或配名額提報名冊。
㈢被告107年11月19日於官網公告：「本會自107年11月29日起
至同年12月5日止，受理所屬各會員公會暨會員上開期限內依配額暨如後所附空白格式(如附件l），向本會推薦或登記為理監事候選人，俾憑提出會員代表大會作為理監事候選人參考名單並據以印入選票內」。該公告附件2選舉辦法第4條：「候選人登記之期限：一、候選人向其所屬之本會會員公會登記推薦候選者之時間：由本會所屬會員公會自訂。二、本會所屬會員公會向本會推薦候選人登記之時間：自民國
107 年11月29日（星期四）起至民國107 年12月5 日（星期三）止。三、其他未經本會所屬會員公會推薦候選者登記者之時間：自民國107 年12月3 日（星期一）起至民國107 年12月5 日（星期三）止，如以掛號郵寄登記者則以郵戳為憑。」㈣前項附件2之所示之日期，並未經過董監事會議決議之程序。
四、得心證之理由：原告主張被告於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所為第9 屆理事、監事之選舉決議不成立或無效、得撤銷，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查：
㈠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亦同。前項確認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以原告不能提起他訴訟者為限。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2 項定有明文。人民團體會議之決議，即使為法律關係發生或消滅之原因，仍非即法律關係之本身，是此類決議之有效與否，不得為確認之訴之標的，有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434 號裁判要旨可參。本原告主張被告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所為第9屆理事、監事選舉不成立或有無效事由，故請求確認該決議不成立或無效，依上說明，被告係依人民團體法成立之社團法人，其會議決議如有違反法令或章程之情事，此類決議之有效與否，為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並非法律關係本身，不得為確認之訴之標的，故原告請求確認前開決議不成立或無效，於法無據。
㈡又所謂決議不成立，係指自決議成立過程觀之，顯然違反法
令，在法律上不能認為有會議之召開，或成立決議之情形，查原告並未舉證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決議係無召集權人所召集或有違反法令，而不能認有會議召開之情形，然系爭會員代表大會經第8 屆第11次、第12次理監事聯席會議決議召開（見本院卷第131 頁以下），確實有召開會議，無開會人數不足之情，且關於理事、監事選舉係由全體會員投票，選舉事項在會議期間所做成，尚難認原告主張決議不成立，並非可採。
㈢原告另主張系爭會員代表大會關於理、監事選舉之選舉票，
未經理事會決議採用，不符人民團體選舉罷免辦法第7 條第
1 項規定之格式，惟被告之組織章程第16條第4 項規定「本屆理事會得提出下屆理事、監事候選人參考名單。其有關選舉辦法由理事會定之。」又被告之理監事選舉辦法第3 條規定「參選人得經其所屬之本會會員公會推薦，經本會審查符合規定後，提出會員代表大會作為候選人參考名單並據以印入選票內。」上開選舉辦法由理監事聯席會議歷次修訂，且章程亦明訂係提出會員代表大會作為候選人『參考名單』」，足認選舉票格式係採「參考名單並預留同額空白格位」之方式，符合人民團體選舉罷免法第7 條之規定。此種選舉票格式既已預留空白格位，得由有意參選之人或由有推薦非參考名單之人自行填載，縱於投票當日亦可填載於預留空白格位，此據被告陳述綦詳（參見本院卷第446 頁言詞辯論筆錄），足認縱未遵守候選人登記時間，亦不發生失權之效果，該理監事選舉辦法所定之登記期限，應屬訓示規定之性質，原告仍得於系爭代表大會召開當日前往登記參選，是上開規定並無違反法令或章程情事。至原告復以：被告未函請所屬各會員工會轉知所屬會員，得按期報名登記參加理監事選舉，顯有重大瑕疵云云；然各會員公會是否通知個人會員，應係各會員之職權及會務，尚難認係被告所得干涉。參以被告每年均定期召開會員代表大會，理事、監事之任期均為3 年，於屆滿前均由理監事聯席會議決議於定期會員代表大會（
1 月間）舉辦，此有歷次會員代表大會會議記錄、理監事聯席會會議記錄在卷可佐（參見本院卷第342 至362 頁、第
372 至395 頁），非無前例可循，是原告尚非無從預見理監事選舉之候選人登記期間，其於辦理改選之前一年度自行向被告或地區會員公會查詢，即可輕易得知登記參選期間，況被告已將候選人登記時間提前刊登網路公告，任何人均得自行查閱得知，尚難認有何不公平、違反法令情事，原告主張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決議有無效事由，為無理由。
㈣又按民法第56條第1 項規定：「總會之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
違反法令或章程時，社員得於決議後3 個月內請求法院撤銷其決議。但出席社員對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未當場表示異議者，不在此限。」可知得請求法院撤銷總會決議之主體為「社員」，不具社員資格者或僅為社員之代理人或指挀之代表，並無以自己名義請求法院撤銷總會決議之權。復按地政士法第30條第1 項定「地政士公會之組織區域依現有之行政區域劃分，分為直轄市公會、縣（市）公會，並得設地政士公會全國聯合會。」第32條第1 項前段規定「地政士公會全國聯合會應由直轄市及過半數之縣（市）地政士公會完成組織後，始得發起組織。」又凡依地政士法規定，經主管機關核准成立之直轄市及縣（市）地政士公會，並以行政區名稱為全銜者，始具本會會員資格，且均應加入本會為會員，被告之章程第7 條定有明文。可知被告之會員為各地之地政士公會，因會員非自然人，故需由各會員推派自然人為會員代表，出席會員代表大會行使權利。本件原告非被告所屬會員（即桃園市地政士公會）指派之會員代表，亦非屬會員，原告自無得出席會員代表大會及參與代表大會決議之權利，亦無發言權、表決權、選舉權，無會員之權利，故無以自己名義提起撤銷系爭會議決議之權利，揆諸前揭說明，原告以自己之名義依民法第56條規定訴請撤銷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決議，尚有未合。原告既非出席系爭會員代表大會之成員，自無從對於會議議程之決議方法表示異議，是其請求撤銷系爭會員代表大會決議即與民法第56條之要件不符，不應准許。
五、從而，原告先位請求確認系爭會員大表大會決議不成立，備位請求依民法第56條第2 項、第1 項之規定，確認決議無效、撤銷決議，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薛嘉珩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范國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