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8年度訴字第5208號原 告 許卓晉訴訟代理人 吳誌銘律師被 告 羅瑤珠
馬驪共 同訴訟代理人 江承欣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6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羅瑤珠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八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馬驪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八年十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十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羅瑤珠如以新臺幣參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得假執行。但被告馬驪如以新臺幣伍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以羅瑤珠、馬驪、丁惠美為被告，並聲明：被告應各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11頁），嗣原告撤回對被告丁惠美之訴訟（見本院卷第323頁），並經被告丁惠美同意撤回（見本院卷第319頁），而生訴之撤回效力，原告另減縮聲明為：㈠被告羅瑤珠應給付原告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馬驪應給付原告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295頁、第371頁）。經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劉瑞蓮於民國104年12月26日死亡，原告為劉瑞蓮之子，為其唯一法定繼承人。劉瑞蓮於104年11月22日之代筆遺囑（下稱系爭遺囑），經本院105年度重家訴字第46號判決確認系爭遺囑無效，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106年度重家上字第47號判決上訴駁回，復經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923號裁定上訴駁回而於107年5月17日確定（下合稱系爭遺囑判決）。依系爭遺囑內容，被告羅瑤珠、馬驪各受遺贈20萬元，並於105年2月5日分別匯入被告羅瑤珠、馬驪之帳戶。然系爭遺囑經判決確認無效，被告羅瑤珠、馬驪仍未將上開款項返還原告，惟因被告馬驪既以劉瑞蓮名義捐贈19萬5000元，原告就被告馬驪部分僅請求返還5000元，就被告羅瑤珠請求返還20萬元，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所受利益等語。並聲明：㈠被告羅瑤珠應給付原告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馬驪應給付原告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羅瑤珠則以：被告羅瑤珠於劉瑞蓮生前之104年11月10日起住院期間協助照顧劉瑞蓮飼養之4隻狗，花費約3萬元，另剩餘17萬元於105年2月15日匯入訴外人呂昭鋒即劉瑞蓮之前夫所有帳戶，以成立劉瑞蓮之祭祀基金，由呂昭鋒管理祭祀，被告羅瑤珠所受利益均已不存在，不負返還或償還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馬驪則以：被告馬驪當時因出於善意不知系爭遺囑將來會經判決認定無效，已將該5000元用作一般日常生活開銷上，所受利益業已不存在，應同免負返還或償還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劉瑞蓮於104年12月26日死亡，原告為劉瑞蓮之子，為其唯一法定繼承人。
㈡劉瑞蓮於104年11月22日之代筆遺囑（即系爭遺囑），經本院
105年度重家訴字第46號判決確認系爭遺囑無效，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106年度重家上字第47號判決上訴駁回，復經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923號裁定上訴駁回而於107年5月17日確定（即系爭遺囑判決）。
㈢依系爭遺囑內容，被告羅瑤珠、馬驪各受遺贈20萬元，並於105年2月5日分別匯入被告羅瑤珠、馬驪之帳戶。
五、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羅瑤珠應返還原告20萬元及利息，請求被告馬驪應返還原告5000元及利息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就原告之請求有無理由，說明如下：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羅瑤珠、馬驪依系爭遺囑，於105年2月5日取得遺贈各20萬元，然系爭遺囑於107年5月17日經判決無效確定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被告羅瑤珠、馬驪依自始無效之遺囑取得遺贈係屬不當得利，可堪認定。
㈡然按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其所受之
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民法第18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項規定所謂「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非指所受利益之原形不存在者而言，原形雖不存在，而實際上受領人所獲財產總額之增加現尚存在，不得謂利益不存在。如不當得利之受領人所受利益為金錢時，因金錢具有高度可代替性及普遍使用性，祇須移入受領人之財產中，即難以識別。是原則上無法判斷其存在與否，除非受領人能明確證明確以該金錢贈與他人，始可主張該利益不存在（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系爭遺囑無效原因乃因劉瑞蓮於作成代筆遺囑時無遺囑能力，系爭遺囑之見證人為劉正隆、馮志陸、黃碧蘭等三人，並非被告二人，有系爭遺囑判決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3至170頁），是被告二人於受領遺贈時，應可認為係善意之不當得利受領人，如所受利益已不存在，即可免負返還責任。茲就被告二人可否主張免負返還責任，說明如下：
⒈被告羅瑤珠部分：
被告羅瑤珠辯稱：其受領遺贈20萬元部分，其中17萬元業於105年2月15日匯入呂昭鋒所有帳戶，以成立劉瑞蓮之祭祀基金，由呂昭鋒管理祭祀，所受利益已不存在等情，已提出匯款紀錄為證（見本院卷第281頁），並經證人呂昭鋒到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373頁），是此部分金錢所受利益顯已不存在，被告抗辯免負返還責任為有理由，至於原告得否本於其他法律關係向第三人更為主張，因非本件訴訟標的所及，本院無從審酌。至於被告羅瑤珠另辯稱：其照顧劉瑞蓮飼養之狗，花費約3萬元等詞，未經被告羅瑤珠提出具體費用單據佐證，依卷內事證尚不足認定此情為真，是被告羅瑤珠此部分抗辯，尚難採信。故被告羅瑤珠仍應於3萬元之範圍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
⒉被告馬驪部分：
被告馬驪雖辯稱：當時因出於善意不知系爭遺囑將來會受判決認定無效，因此已用作一般日常生活開銷上，所受利益業已不存在等詞，然揆諸前開判決意旨，被告馬驪整體財產仍有增加，難謂所受利益不存在。被告馬驪仍應返還5000元不當得利。
㈢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為無確定期限、亦無另為約定利率之債務，又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依前揭法律規定，是原告得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羅瑤珠給付原告3萬元，及自108年10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見本院卷第191頁），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被告馬驪給付原告5000元，及108年10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見本院卷第193頁），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六、綜上所述，被告羅瑤珠、馬驪受領遺贈之法律上原因自始無效，應於受領利益現存範圍內各自負擔3萬元、5000元之不當得利返還責任，原告於此部分請求為有理由，逾此部分，則無理由。
七、原告陳明願供擔保，惟本判決所命給付原告之金額未逾50萬元，依據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本院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此部分原告雖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假執行，僅促使法院職權發動，不另為假執行准駁之諭知。並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規定，宣告被告如預供相當之擔保，得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9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郭思妤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9 日
書記官 程美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