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8年度重訴字第770號原 告 蔣孝嚴訴訟代理人 連阿長律師被 告 吳兆豐訴訟代理人 李良忠律師
李科蓁律師丁俊文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5 月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於民國106年11月間遭大陸地區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限制出境，遂委由被告秘書林美玲交付人民幣700萬元（約新臺幣【以下除特別標明幣別者外，均同】3,150萬元）予鳳錦汶，委託鳳錦汶疏通關節，以解除限制出境管制。而原告所主持之中國台商發展促進協會（下稱台商協會）亦接獲林美玲之陳情，原告為維護台商人權及憐憫被告遭遇，方同意藉前往大陸地區合肥市舉辦「第三屆海峽兩岸（合肥）健康養老產業合作論壇」之便，與被告會面，並電聯淮北市相關單位以了解被告遭境管原委並表達關切之意，復向大陸地區安徽省省長以書面陳情籲請協助。被告明知原告與鳳錦汶無關，竟向鏡週刊表示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不實內容，並提供其與訴外人即台商協會秘書長詹清池會談之照片，使鏡週刊於108年5月1日第135 期封面刊登原告照片，並以醒目標題記載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文字，復於內文刊載如附表二編號2所示文字。又於鏡週刊網路平台傳播如附表二編號3至6所示內容之報導，致原告名譽權受侵害等語。
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損害賠償。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000萬元；㈡被告應在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中國時報、聯合報全國版之第1版報頭下刊登及鏡週刊之前3頁中以半頁之篇幅刊登如附表3所示之道歉啟事；㈢就第一項請求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鳳錦汶為台商協會財務長，其向被告提供與大陸溝通之管道，僅有訴外人即台商協會秘書長詹清池及原告。被告交付鳳錦汶3,150萬元以處理解除境管等事宜。惟被告竟仍須另給付人民幣4,000萬元予大陸官方，方能解除限制出境。嗣原告回臺後，要求鳳錦汶、詹清池出面處理，均未獲置理，直至被告揚言提告後，詹清池始表明被告解除境管與其等交涉無關，並欲將鳳錦汶交付伊之100萬元退還被告。被告因認交付鳳錦汶之金額實為3,150萬元，故拒絕受領此100萬元款項。其後，被告提供林美玲與鳳錦汶、詹清池間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及106年12月15日、同年12月19日、同年12月26日會談錄音光碟予鏡週刊記者，該週刊所報導引述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至3之言論，亦均係被告當時之認知，並無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故意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於106 年11月間遭大陸境管，故透過林美玲聯繫鳳錦汶協助處理解除境管事宜，鳳錦汶於同年11月28日介紹被告秘書林美玲與原告辦公室主任詹清池會面，鳳錦汶並於同年月29日與被告於電話中達成委託費用700萬人民幣之協議。被告旋於同年月30日匯款3,150萬元（約人民幣700萬元）予鳳錦汶，鳳錦汶亦開立同額本票予被告作為擔保。兩造嗣於同年12月2日在合肥會面，原告當場致電淮北黃書記，請其協助被告處理解除境管事宜，並由原告撰寫陳情信予安徽省長及省市委書記。被告嗣繳納人民幣4,000萬予大陸官方，終獲解除境管，並於同年12月12日返抵臺灣。被告於同年12月15日與詹清池相約見面，詹清池又於同年12月19日偕同鳳錦汶與被告會談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235頁至第240頁、本院卷一第321頁、第323頁、本院卷二第6至7頁），首堪認定。
四、本院之判斷：原告主張被告向鏡週刊所為如附表一編號1至3 所示言論，使鏡週刊於第135期週刊登載如附表二編號1至2所示內容，更於鏡週刊網路平台傳播如附表二編號3至6之報導，乃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茲分述如下：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惟是否構成上開民法侵權行為規定之「不法」，應就整體法秩序予以評價。有關言論自由與名譽權此二者發生衝突時，民法雖未設有調和機制，然基於法秩序之統一性，妨害名譽或侵害名譽之不法性在刑法及民法原則上應作相同判斷，以貫徹法律規範價值判斷之一致性，並維護法秩序之整體性。是刑法第310條第3項「真實不罰」及第311條「合理評論」規定，及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下稱第509號解釋)所創設合理查證義務的憲法基準，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申言之，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人個人主觀評價，無真實與否可言。關於「事實陳述」侵害名譽之不法性判斷，應援引刑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第509號解釋作為判斷標準，亦即，行為人如能證明其陳述事實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可阻卻不法而不構成侵權行為，但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關於「意見表達」侵害他人名譽時，則應援引刑法第311條規定之判斷標準，其中該條第3款「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評論之評論者」不罰之規定，係指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善意發表言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亦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職是，若言論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屬於事實陳述混合意見表達之評論，在認定該言論是否具備「不法性」時，應分別依上開說明審酌該言論，即就「事實」之部分，是否為相當理由確信之真實；「評論」之部分，是否係對可受公評之事所為之合理評論。
㈡被告向鏡週刊陳述如附表一編號1至3 所示內容之言論，並非不法侵害行為。
⒈關於被告向鏡週刊陳述如附表一編號1之言論：
⑴參諸①證人鳳錦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林芳宇、林美玲是堂姊
妹，我在山東時，林芳宇向我表示被告被境管，希望我幫忙，回臺北後，我請他們找台商協會的詹主任陳情，詹清池瞭解內容後，大概知道被告被境管可能是因為逃漏稅、盜賣國土等糾紛，後來詹清池與林美玲、林芳宇之大陸律師保持聯繫；因為是我拜託詹清池，我很像介紹人，所以詹清池、林美玲、林芳宇雙方都會告訴我等語（見本院卷二第97頁）；②證人林芳宇於本院審理時所證：林美玲一直請我幫忙，我才問鳳錦汶，鳳錦汶就請我們去找詹清池，後來林美玲還是一直拜託我，所以我在106年11月29日之前又與鳳錦汶聯繫，他說他有協調了，可以幫忙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61頁）；③證人林美玲於本院證陳：我在106年11月28日有去詹清池辦公室講境管的事情，那時詹清池就有打電話給淮北的官員張宇問說被告被境管的原因，張宇有提到4,000萬的事情，講完電話後，詹清池說他們106年12月2日要去合肥參加一個論壇，如果被告要去可以過去找他跟原告談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51頁）；④詹清池於本院審理時證陳：鳳錦汶打電話給我，然後11月28日林美玲跟林芳宇一起來台商協會辦公室找我，我有請他們把淮北律師電話給我，淮北律師說繳4,000萬就可以出來了；後來鳳錦汶打電話跟我說我們2日到合肥參加論壇，是不是請原告關心一下被告的案子，因為鳳錦汶是常常幫助我們協會的朋友，基於人情因素我們也不好意思拒絕；於合肥論壇3天的時間，被告都跟我們在一起，於106年12月3日左右，我有聯繫淮北的張台辦張主任，被告當時也在，我們都在我房間談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05頁至第106頁）；⑤林美玲與詹清池於106年11月29日LINE對話紀錄載明：「林美玲：可是是人民幣4千萬。而且這是7年前的事情。
想說可以協商嗎？；詹清池：因為實際情況我也不清楚，2日我們到合肥，如有機會讓我詳細了解情況！」等情（見本院卷二第33頁），堪認被告遭到境管後，確實透過林美玲找林芳宇向鳳錦汶協助解除境管，鳳錦汶並請林美玲向原告辦公室主任詹清池求助，詹清池遂於106年11月28日與林美玲會面，並安排兩造於合肥見面商討解決之道。
⑵從而，被告向鏡週刊陳述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大約1年半
前我在對岸因投資糾紛遭到限制出境，還被要求繳交人民幣4,000萬元（約新臺幣1億8,000萬元）當作抵押。為了回台，我透過一名鳳姓女子找上國民黨榮譽副主席蔣孝嚴，以及蔣孝嚴的辦公室主任詹清池」等語之言論，核屬客觀事證相符，被告行為自無不法。
⒉關於被告向鏡週刊陳述如附表一編號2之言論：
附表一編號2言論係載：「為此我找上由國民黨榮譽副主席蔣孝嚴擔任理事長的『中國台商發展促進協會』幫忙，先給財務長鳳姓女子人民幣700 萬元（約新臺幣3,150萬元）作業費。」等語；其中，關於被告向台商協會請託幫忙解除境管之事實，業經認定如前；另被告交付鳳錦汶700萬人民幣乙情，亦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又關於上開言論提及鳳錦汶為台商協會「財務長」一節，亦經原告具狀自承：「鳳錦汶於99年間為台商協會籌劃階段出錢出力，號召並代收大陸台商捐款，故給予財務長之榮譽職，惟台商協會章程並無此一職務，鳳錦汶僅在大陸參訪或接待大陸訪客時使用協會財務長之名片」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一第323頁），並有被告提出電子媒體於102年6月13日、106年3月27日刊載「蔣孝嚴辦公室主任詹清池，陪同中國台商發展促進協會財務長鳳錦汶...」、「中國台商發展促進協會秘書長詹清池、協會財務長鳳錦汶...一行人...」等語之報導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241至245頁），足認被告前揭言論提及鳳錦汶為台商協會財務長一情，並非虛妄。職是，被告所為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言論，俱屬被告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之事實陳述，被告陳述該言論之行為，即無不法。
⒊關於被告向鏡週刊陳述如附表一編號3之言論：
⑴被告向鏡週刊所為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最後我自己花了人民
幣4,000 萬元才被放回臺灣，回臺灣後我找他們處理，他們都避不見面，直到我揚言要提告、投訴媒體，詹清池才來我公司拜訪，說不知鳳女拿那麼多錢，我們辦公室只拿到100萬元，願全數退還」等語之言論，核與兩造不爭執真正之106年12月15日對話錄音譯文所載：「吳兆豐：因為我跟你講齁！我們希望把事情解決，錢再賺，但是我不高興的地方是她沒有照她的時間走，我本來不這個生氣，回來這幾天呢也從來不跟我解釋一下，然後再加上她從來不理我，我到中午我才打電話找她，竟然跟我講說就是沒錢，隨便你，OK？再加上我打給你你也不回。詹清池：不是啊...我就找鳳姐我還問她那個情況是什麼的時候我也聯絡不上，後來你打電話我才知道，原來有那一筆，那一筆我們從頭到尾都在這，袋子都沒有換現金也都在裡面連存都還沒存，因為隨時我們事情沒有處理好就要還給你們的。」、「吳兆豐：我今天沒有跟你講事情的嚴重性你會理我嗎？詹清池：因為這個我們講這一百，那我把這一百還給你不就好了。」、「吳兆豐：...我不耐煩的理由是什麼，我給了這麼多錢你答應我不管怎麼樣，早上給我希望晚上給我希望，最後還是要乖乖的4,000萬繳進去，我回來要你解釋現在跟我講沒錢！」、「詹清池：我跟你抱歉啦！.這個錢我想辦法催他還給你，可能跟我們這邊有點瓜葛，那我們這邊也是有義務要協助你們，...。」、「吳兆豐：第一個我們給了700萬的，票在這裡，結果回來事情都沒辦完，...然後我問他（指詹清池）他說只給他100萬台幣。詹清池：對啦！事前我們蔣副主席說事情如果沒有處理好要還給你，他那天也有講，我們就還給你，所以我們連存都沒存，都還是這些當還放在辦公室，那我今天就把它提過來還你。」等語大致相符（見本院卷二第53頁、第55頁、第59頁、第61頁、第62頁）。
⑵又上開對話內容與詹清池於本院證稱：「鳳錦汶拿100萬捐款
，當天我們會計已經下班，所以無法開收據給她，我隔天打電話給她，請她有空來拿收據，她說她已經在到機場的路上，回來再拿，同時請原告關心被告境管的事情，12月1日我跟原告講，原告覺得這筆可能不是單純活動捐款，叫我先不要動，如果有糾紛就要隨時還給人家；12月5日被告打給我告訴我鳳錦汶收他3,150萬元，我當時嚇一跳，我跟原告報告，原告說這件事情跟我們無關，教我趕快把錢退掉；被告用LINE傳他支付鳳錦汶3,150萬元之匯款單及鳳錦汶開給他的同額支票給我，證實鳳錦汶收他這筆錢，我們就急於要退，而按理講應該要還給捐款人鳳錦汶，但因打了1小時的電話後仍聯絡不上，被告一直用電話及LINE聯絡我，說如果我再不去找他，他要找記者、民進黨開記者會爆料，這件事對我們來說坦蕩蕩，但很擔心被媒體炒作，被告一直恐嚇我們，所以在聯絡不上鳳錦汶之情形下，趕快把100萬元還掉後，就跟我們沒有關係。」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07至108頁），亦無二致。基此，堪認被告陳述關於其返台後，詹清池退還100萬款項之經過，確屬有據。職是，被告應有相當理由信賴該言論為真實，該言論即無不法。
㈢被告就鏡周刊刊登如附表二編號1至6 所示內容之報導，亦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原告指稱鏡週刊分別於108年5月1日第135期封面、內文及網路平台刊載如附表二編號1至6所示內容，使原告之社會評價受到嚴重貶損，並引起網民熱議及批評，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云云，惟查：
⒈附表編號二1至6乃鏡週刊報導使用之標題、內文用語，乃依
據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至3之真實陳述，以及被告提供之林美玲與鳳錦汶、詹清池間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及106年12月15日、同年12月19日、同年12月26日會談錄音光碟內容而撰寫，該等證物均屬真正，既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5頁、第49至50頁），前揭報導所述事實，即具有客觀憑據可佐之真實性。
⒉原告雖指稱上開報導將原告與其無關連之鳳錦汶連結，自有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故意云云。然：
①綜觀前揭事證可知：被告向原告主持之台商協會尋求協助解
除境管之歷程，係透過對外自稱台商協會財務長之鳳錦汶，被告秘書林美玲尋求原告辦公室主任詹清池協助，詹清池與林美玲於106年11月28日會面，以瞭解被告遭境管之事；鳳錦汶於106年11月29日收受被告給付之處理費用3,150萬元後，嗣交付詹清池100萬元；兩造並於106年12月2日在合肥會面，原告並當場致電當地官員協助被告解除境管。從而，被告不但係因鳳錦汶引薦而認識詹清池及原告，在被告交付3,150萬元處理費用予鳳錦汶後，旋與原告會面談論解除境管之道，原告雖不知悉鳳錦汶收受3,150萬元處理費用一事，惟衡諸常情，被告經驗前開事實後，應足產生原告與鳳錦汶有關之聯想。
②再者，參之林美玲於106年12月4日傳訊詢問詹清池：「詹主
任：有任何消息嗎？」，詹清池即回覆：「真的不要著急，自己嚇自己！快則3天，慢則一周！」。詹清池嗣於106年12月6日傳訊予林美玲表示：「提醒：1.請律師積極去公安了解、2.著手準備貸款作業、3.耐心等待，不要亂方寸，更不要病急亂投醫。我估計快則3天，慢則一周，如一周沒結果，我再過去協助。如果吳董連一天都不能等，我也沒辦法！」；又於106年12月7日返台後傳訊給林美玲稱：「告訴吳，我沒有辦法降低資金，4000到位後，我想辦法立刻趕過去，也才有立場向官方協調盡速解禁。」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8頁至第39頁、第105至第106頁），益徵詹清池除安排兩造於合肥見面，於兩造會面之後，仍持續協助被告解除境管。
③末依詹清池前揭證稱：伊雖認該100萬元款項為鳳錦汶之捐助
款，惟向原告回報後，即察覺不單純，而未逕予使用，嗣於被告返台後表達鳳錦汶未圓滿處理解境之事，旋攜該100萬元款項欲退還被告等情以觀，詹清池及原告均應認知該100萬元款項與被告解除境管之事有關。
④綜前各情，被告向鏡週刊記者為境管事件之陳述時，縱將「
交付人民幣700萬元作業費予台商協會財務長鳳錦汶」與「原告協助其處理境管事件」連結，致鏡週刊為附表二編號1至6之報導，應係基於其主觀之確信，而對可受公評之事為表達意見，核屬善意言論，自非故意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侵權行為。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所為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言論，以及使鏡週刊如附表二編號1至6之報導內容，依民法第184條前段規定，賠償原告1,000萬元，及在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中國時報、聯合報全國版之第1版報頭下刊登及鏡週刊之前3頁中以半頁之篇幅刊登如附表3之道歉啟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爰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8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陳 瑜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8 日
書記官 詹玗璇附表一：
編號 內容 出處 1 大約1 年半前我在對岸因投資糾紛遭到限制出境，還被要求繳交人民幣4000萬元（約新臺幣1 億8000萬元）當作抵押。為了回台，我透過一名鳳姓女子找上國民黨榮譽副主席蔣孝嚴，以及蔣孝嚴的辦公室主任詹清池幫忙疏通。 本院卷一第31頁 2 為此我找上由國民黨榮譽副主席蔣孝嚴擔任理事長的「中國台商發展促進協會」幫忙，先給財務長鳳姓女子人民幣700 萬元（約新臺幣3150萬元）作業費。 本院卷一第29頁 3 最後我自己花了人民幣4000萬元才被放回臺灣，回臺後我找他們處理，他們卻避不見面，直到我揚言提告、投訴媒體，詹清池才來我公司拜訪，說不知鳳女拿那麼多錢，他們辦公室只拿到新臺幣100 萬元，願全數退還。 本院卷一第31至33頁附表二：
編號 刊登位置 內容 出處 1 鏡週刊第135 期封面 台商付3 千萬求疏通 蔣孝嚴遭控喬不成只退百萬 本院卷一第27頁 2 鏡週刊第 135 期內文 「喊告才現身」、「撇清關係」、「僅拿百萬 」、「談判破局，隔週又求情」、「遭陸邊控 ，牽線尋協助」 本院卷一第31至37頁 3 鏡週刊網路 平台 【蔣孝嚴喬事惹腥1 】付3 千萬疏通陸官員台商控蔣孝嚴收錢不辦事 本院卷一第41至49頁 4 鏡週刊網路 平台 【蔣孝嚴喬事惹腥2 】牛皮紙袋裝百萬 蔣辦主任登門退款影片曝光 本院卷一第51至55頁 5 鏡週刊網路 平台 【蔣孝嚴喬事惹腥3 】老爸收錢喬不定 險害蔣萬安捲入風暴 本院卷一第57至61頁 6 鏡週刊網路 平台 【蔣孝嚴喬事惹腥5 】一通電話直通省書記蔣孝嚴出馬喬事卻GG了 本院卷一第63至69頁附表三：
道歉啟事 本人失察於本（108）年4月間提供子虛烏有之信息予鏡週刊，並導致該週刊予以渲染，並作煽動性之報導，致損害蔣孝嚴先生之名譽，在此謹申道歉之忱，並鄭重聲明下列事項，用以回復蔣孝嚴先生之名譽。 一、本人從未委託蔣孝嚴先生或「中國台商發展促進協會」協助處理過任何事務。 二、本人更從未交付蔣孝嚴先生或「中國台商發展促進協會」任何費用。 此致 蔣孝嚴先生 中國台商發展促進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