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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11 年家繼訴字第 77 號民事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家繼訴字第77號原 告 闕才貴

闕梅桂

闕梅雪上三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莊勝榮律師被 告 闕麗梅訴訟代理人 張立業律師

黃博聖律師被 告 李依穎兼 上一人訴訟代理人 李婕綺兼 上一人訴訟代理人 李佳穎上列當事人間分割遺產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4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兩造就被繼承人闕河成所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應分割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應繼分比例負擔。

四、原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上開規定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於家事訴訟事件準用之。另民法第1164條規定之遺產分割,其目的係為廢止全部遺產公同共有關係。法院為裁判分割時,法院得審酌共有物性質、經濟效用等因素為分割,而不受共有人主張拘束。故當事人關於遺產範圍、分割方法主張之變更、增減,均屬補充或更正法律或事實上之陳述,尚非訴之變更、追加(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33號判決意旨可參)。查本件原告闕才貴、闕梅桂、闕梅雪(下合稱原告闕才貴等3人)起訴時原聲明為:㈠請判准兩造就被繼承人闕河成存於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之新臺幣(下同)80萬8,679元分割,兩造各分配16萬1,735元。㈡被告闕麗梅應各給付原告27萬5,31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見本院卷第7頁);嗣迭經變更,最終於民國112年3月2日言詞辯論程序變更聲明為:㈠請判准兩造就被繼承人闕河成存於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之80萬8,679元分割,由兩造依應繼分比例分配。㈡被告闕麗梅應返還140萬6,596元及自111年6月8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並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配。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㈣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見本院卷第197頁、第217至218頁)。核原告上開訴之聲明之變更,係就遺產範圍及分割方法為主張之變更,而屬更正事實及法律上之陳述,於法核無不合,自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㈠被繼承人闕河成於99年5月11日過世,其配偶闕李春花於101

年9月16日過世,闕河成之繼承人為原告闕才貴等3人、被告闕麗梅及訴外人闕秀育;嗣闕秀育於107年5月17日過世,被告李佳穎、李依穎、李婕綺(下合稱被告李佳穎等3人)為闕秀育之繼承人。因闕河成於94年1月2日簽立代筆遺囑(下稱系爭代筆遺囑),第6條載明:「現金定存貳佰萬元正(華南銀行,信維分行),擬作為支出喪葬費用,餘額由所有繼承人依法定比例繼承」等語,因被繼承人闕河成於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之「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兩個帳號,至111年4月12日止之餘額分別為3,324元及80萬5,355元,合計共80萬8,679元(下稱系爭存款),該現金為被繼承人闕河成之遺產,兩造繼承後為公同共有,應分配予所有繼承人,兩造間無不得分割遺產之約定,兩造未能達成分割協議,爰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請求分割上開遺產,並由兩造依應繼分比例分配之。

㈡另被繼承人闕河成之存摺、印鑑章等重要文件,於其生前均

由被告闕麗梅保管,闕河成過世後,闕麗梅分別於:1.99年9月6日領取49萬5,000元(起訴時誤繕為46萬5,000元);2.99年9月10日領取43萬元;3.99年9月23日領取42萬元;4.100年3月18日領取6萬1,596元。合計領取140萬6,596元(起訴時誤繕為137萬6,596元),自屬侵害原告及其他繼承人應繼財產,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及第179條規定,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及返還不當得利,擇一為有利判決,請求被告闕麗梅應返還140萬6,596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並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配。

㈢並聲明:1.請判准兩造就被繼承人闕河成存於華南商業銀行

信維分行之80萬8,679元分割,由兩造依應繼分比例分配。2.被告闕麗梅應返還140萬6,596元及自111年6月8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並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配。3.原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㈠被告闕麗梅部分:

⒈被繼承人闕河成為原告闕才貴等3人、被告闕麗梅、訴外人闕

秀育之父,闕河成於99年5月11日過世,其配偶闕李春花於101年9月16日過世。闕河成之繼承人為闕李春花、原告闕才貴等3人、被告闕麗梅、訴外人闕秀育,闕秀育於107年5月17日過世,其繼承人為被告李佳穎等3人;被告闕麗梅就被繼承人闕河成於94年1月3日簽立系爭遺囑並經公證人認證,及闕河成於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之系爭存款屬於遺產均不爭執;但系爭存款應先支應闕河成及闕李春花二人之喪葬費用,方符合被繼承人闕河成之系爭代筆遺囑內容。

⒉被繼承人闕河成於99年5月11日過世後,被告闕麗梅陸續於99

年9月6日、99年9月10日、99年9月23日、100年3月18日自被繼承人闕河成於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之「000-00-000000-0」帳號(下稱系爭帳號),分別領取49萬5,000元、43萬元、42萬元、6萬1,596元,計140萬6,596元,係作為支應被繼承人闕河成之喪葬費用之用;且就被告闕麗梅實際為被繼承人闕河成支出之喪葬費用金額,據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現改制為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101年度偵字第14198號、101年度偵字第14199號不起訴處分書(下合稱系爭不起訴處分書)所載,依被告闕麗梅於偵查中所提供之支出證明單、統一發票、收據、估價單、規費收據等計算認定,被告闕麗梅實際支出金額為157萬1,080元,故被告闕麗梅自不成立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且實際上,闕麗梅實際支出之喪葬費用157萬1,080元,尚有個人暫先墊付之16萬4,484元未自上開帳戶提領等語置辯。

⒊並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⑶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㈡被告李佳穎等3人部分:均同意原告請求(見本院卷第192頁)。

三、得心證之理由:被繼承人闕河成於99年5月11日過世,訴外人即其配偶闕李春花於101年9月16日過世。被繼承人闕河成與訴外人即其前妻王惜,育有原告闕梅雪,被繼承人闕河成與其配偶闕李春花育有原告闕才貴、闕梅桂、被告闕麗梅及闕秀育等4人;另闕秀育於107年5月17日過世,李進彬即闕秀育之配偶於107年7月25日經本院就其聲請拋棄對闕秀育之繼承權准予備查,故闕秀育之繼承人為其子女即被告李佳穎等3人,被告李佳穎等3人並就被繼承人闕河成之遺產為再轉繼承,故被繼承人闕河成之現繼承人為原告闕才貴等3人、被告闕麗梅、及被告李佳穎等3人,共7人;又被繼承人闕河成之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內之系爭存款為應繼遺產;被告闕麗梅於99年9月6日、99年9月10日、99年9月23日、100年3月18日分別自系爭帳號,提領49萬5,000元、43萬元、42萬元、6萬1,596元,共計140萬6,596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19至220頁),並有被繼承人闕河成、訴外人闕李春花、原告闕才貴等3人之戶籍謄本、系爭代筆遺囑、本院94年度北認字第000000000號認證書、華南商業銀行系爭存款餘額證明書、存摺類取款憑條、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被告闕麗梅、李佳穎等3人、訴外人闕秀育之戶籍謄本、被告李佳穎等3人及兩造之繼承系統表等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5至51頁、第81至87頁、第213頁),堪信為真。至原告闕才貴等3人主張系爭存款應予分割,按應繼分比例分配予兩造;且被告闕麗梅應返還140萬6,596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並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配等情等情,則為被告闕麗梅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為:㈠系爭存款,是否應先支付闕河成及闕李春花2人之喪葬費用後,若有餘額再按兩造之應繼分比例分配餘額?㈡原告請求被告闕麗梅應返還140萬6,596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並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配,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存款應先支付被繼承人闕河成及闕李春花二人之喪葬費

用後,若有餘額再按兩造如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分配:

1.原告得單獨請求分割系爭存款:⑴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

為公同共有;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民法第1151條、第1164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而遺產之公同共有係以遺產之分割為其終局目的,僅以公同共有關係暫時存在,在公同共有遺產分割自由之原則下,民法第1164條規定所稱之「得隨時請求分割」,依同法第829條及第830條第1項規定觀之,自應解為包含請求終止公同共有關係在內,俾繼承人之公同共有關係歸於消滅而成為分別共有,始不致與同法第829條所定之旨趣相左,且如繼承人就特定遺產已終止公同共有關係而成為分別共有,自非不得請求分割該分別共有之財產,此為共有財產之分割,而非遺產之分割,尚無須以全部遺產為整體分割(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482號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欲將遺產之公同共有關係變更(即分割)為分別共有關係,如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即可就遺產之全部或一部為分割,此與裁判分割應以遺產為一體為分割,而非以遺產中個個財產之分割為對象者,即屬有間(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9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查被繼承人闕河成之遺產分割事宜,前經本院102年度家訴字

第13號分割遺產事件,於104年1月22日由當時之繼承人全體,即原告闕才貴等3人、被告闕麗梅及訴外人闕秀育共5人,簽立和解筆錄而達成分割協議,有臺灣高等法院105年度上字第602號判決意旨在卷可參,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該和解筆錄附卷可佐(見本院卷第259至260頁),堪以認定;是本件原告闕才貴等3人係就被繼承人闕河成之遺產中尚未完成分割之系爭存款請求分割,且為被告李佳穎等3人所同意(見本院卷第192頁),而被告闕麗梅亦不爭執應就系爭存款為分割,僅爭執其分割方法應係先支應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見本院卷第124頁),故可認兩造繼承人全體均同意終止系爭存款之公同共有關係,又因兩造就系爭存款無不能分割之約定及分管協議,亦無因物之使用目的不能分割之情形,是原告闕才貴等3人主張單獨請求分割該分別共有之系爭存款,於法尚無不合,先予敘明。

2.系爭存款之分割方法:⑴依系爭代筆遺囑,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

費用,均應自其他財產第六項所定200萬元款項中支出:按系爭代筆遺囑之前言第三段記載:「本人與妻身後之事,子孫應依佛家儀式辦理,不收禮金,火化,海清別麻為孝服,全責由四女麗梅辦理,若遇事不決,請示叔輩,本人若先妻而去,妻之生老養葬,亦由麗梅負責辦理,盡心照護,服侍終老」等語,並於其他財產之第六項記載:「六、現金定存貳佰萬元正(華南銀行,信維分行),擬作為支出喪葬費用,餘額由所有繼承人依法定比例繼承」等語,末並附言記載:「梅桂個性較隨和,所分得家產,可安天年,應輔助麗梅平順完成父母後事,勿節外生枝。」等語(見本院卷第29頁、第33頁),是可認被繼承人闕河成就其與妻即當時配偶闕李春花之後事,明確責由被告闕麗梅負責辦理,故明言「本人與妻身後之事」,全責由被告闕麗梅辦理,並續為強調:若被繼承人闕河成先配偶闕李春花離世,其喪葬亦由被告闕麗梅負責;是系爭代筆遺囑就有關喪葬事宜之辦理,始終均係以闕河成及闕李春花為一體之陳述,而均委由被告闕麗梅負責,當可認定;而就相關喪葬費用之支出,系爭代筆遺囑即明確特列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帳戶之200萬元現金定存為喪葬費用支出使用;且查系爭代筆遺囑全文均未區分所稱喪葬事宜,是專為被繼承人闕河成一人之喪葬事宜而為辦理,反而始終均係以闕河成及闕李春花之後事一併稱之,並同時委任被告闕麗梅辦理,此由系爭代筆遺囑後之附言,亦係以「完成父母後事」表述記載,可得認定;故系爭代筆遺囑於其他財產項目之第六項所記載「作為支出喪葬費用」,即係就系爭代筆遺囑所稱之「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事宜」所生喪葬費用之支出使用而言,至為灼然;原告主張系爭代筆遺囑所稱喪葬費用,專指立遺囑人闕河成之喪葬費用,因遺囑並未言明包括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云云(見本院卷第145頁),與系爭代筆遺囑之上開記載內容文義,顯不相符,而無足採;蓋若確如原告所主張喪葬費用支出專指被繼承人闕河成1人之喪葬費用支出,並未包含闕李春花之後事辦理,故不得用以支應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云云,則為何於遺囑全文之前言及末後附言,始終以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後事一併稱之,而無任何區分,是原告上開空言主張,除無任何依據,亦顯然反於上開文義記載內容,而無足採。

⑵原告其餘主張不可採之理由:

①原告主張系爭代筆遺囑前言所稱:若被繼承人闕河成先配偶

而去,妻之生老養葬由麗梅負責等語,係因被告闕麗梅分得較多之遺產,故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應由被告闕麗梅個人負責云云(見本院卷第146頁);然查系爭代筆遺囑前言第4段已記載:本人生平積蓄現金3千萬元,交付麗梅辦理,作為支付民國87、88、89年分產時之土地增值稅、贈與稅及各項手續費,約820萬,另三峽及金寶山購地建造墓園,費用約1700餘萬,所剩餘額,作為支付多年來所有家用開銷及2名外籍護工薪資,確無餘額,繼承人無須爭議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9、31頁),是證被告闕麗梅並未因該筆款項而有多得遺產,業經被繼承人闕河成於系爭代筆遺囑內載明綦詳,原告主張並無足取;且查系爭代筆遺囑所分配之6項其他財產,業經被繼承人闕河成分別敘明其分配之方法,除第5項不動產由被告闕麗梅繼承外,均係由全體繼承人依法定比例繼承,且闕河成更接續於末後之附言中,依序說明原告闕梅雪多年前已分得不動產、店面,訴外人闕秀育因債臺高築致被繼承人闕河成早年登記於其下之不動產遭查封拍賣,並就原告闕梅桂、闕才貴之遺產分配,說明其認為妥適之理由等語(見本院卷第33、35頁),是證被繼承人闕河成已力圖就遺產分配為公平之考量,並說明其分配之理由,難認被告闕麗梅相較其他繼承人因此有分得較多之遺產,此相較亦有另外取得不動產之原告闕梅雪、訴外人闕秀育等人即可得知,而屬顯然,故原告主張難認可採。且查,依系爭代筆遺囑內容全文文義,全無原告所主張,因被告闕麗梅分得較多遺產,故由其單獨負擔闕李春花喪葬費用之說明,反而係於系爭遺囑中特為明定,喪葬費用由其他財產第六項之200萬元所支出等語明確。綜上各節,原告主張系爭代筆遺囑其他財產第六項之現金定存200萬元,僅得用以支應被繼承人闕河成之個人喪葬費用,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因被告闕麗梅分得遺產較多,應由其個人支付云云,核屬無據,不能憑採。

②原告另質疑若系爭存款確係包含配偶闕李春花喪葬費用支用

,為何於闕李春花過世時未動用,還留至111年4月間等語(見本院卷第147頁);然查被告闕麗梅因在被繼承人闕河成於99年5月11日過世後,分別在99年9月6日、99年9月10日、99年9月23日分別自系爭帳號提領49萬5,000元、43萬元、42萬元,而於101年間經訴外人闕秀育提出偽造文書及詐欺罪嫌之告訴,後經臺北地檢署調查後,作成系爭不起訴處分書,認被告闕麗梅提領各該款項之實際用途,係依系爭代筆遺囑內容,用以支應被繼承人闕河成之個人喪葬費用等情,並非子虛,而作成不起訴處分(見本院卷第141至144頁),是證被告闕麗梅以外之其他繼承人,即便是對於被告闕麗梅所主張提領系爭帳號內之款項係用以支應被繼承人闕河成之個人喪葬費用,均仍有所爭執,並對被告闕麗梅提起刑事告訴;且查於闕李春花在101年9月16日過世後,其喪葬費用之支出,依原告原告闕才貴主張,係由其所墊支,而非以系爭帳號內款項支付等情,亦有本院110年度訴字第5873號民事判決所記載原告闕才貴於另案之主張內容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54頁),是證原告闕才貴對於被告闕麗梅得否以系爭帳號內存款支應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亦確實有所反對,故被告闕麗梅辯稱:因原告等人對其提領系爭帳號內存款支應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存有爭執,故心生警惕,而未再以系爭帳號內存款支應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等語(見本院卷第193頁),當屬可採,且與訴外人闕秀育及原告闕才貴提起上開訴訟,及原告闕才貴等3人提起本件訴訟,及被告李佳穎等3人亦同意原告本件主張之情事相符,而屬有據。由上,原告闕才貴等3人單純以被告闕麗梅迄今未以系爭帳號內存款支應闕李春花喪葬費用,而主張系爭存款並不包含支應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云云,顯就被告闕麗梅前屢經訴外人闕秀育、原告闕才貴,就被告闕麗梅得否支領系爭帳號內存款,支應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喪葬費用有所爭執之客觀情事略而未提,故自不得單純以被告闕麗梅未再以系爭帳號內存款支應闕李春花遺產之行為,即逕為被告闕麗梅不利之認定,是原告主張並無可採。

③原告另主張依臺灣高等法院105年度上字第602號判決理由記

載:「依闕河成遺囑,闕李春花之生老養葬由闕麗梅負責辦理,且闕河成生前已將購地建造墓園費用所需資金交予上訴人(按即被告闕麗梅)辦理,則被上訴人(按即原告闕才貴)支付之闕李春花喪葬費用,自應向上訴人個人求償」等語,而認為前開判決理由認定於本件應生爭點效云云。然按基於公平理念之訴訟上誠信原則而產生之爭點效理論,須判決理由之判斷具備「於同一當事人間」、「非顯然違背法令」、「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該重要爭點,在前訴訟程序已列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並經兩造各為充分之舉證及攻防,使當事人為適當完全之辯論,由法院為實質之審理判斷」及「兩造所受之程序保障非顯有差異」者,始足當之,俾由當事人就該事實之最終判斷,對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結果負其責任(最高法院10

7 年度台上字第217號判決要旨參照)。惟查前開臺灣高等法院判決之主要審理爭點,係被告闕麗梅於該案「就被繼承人闕河成、闕李春花繼承人所公同共有之甲、乙、丙屋租金,得否依繼承及不當得利關係請求原告闕才貴返還予全體繼承人」而為審理,並非將「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是否應由被告闕麗梅個人負擔」列為主要爭點;且細繹該臺灣高等法院判決理由,其所以旁及論述前開理由認定,主要在認定原告闕才貴於該案所為之抵銷抗辯是否可採,且同時並以原告闕才貴於該案之抵銷抗辯,並不符民法第334條第1項所定之抵銷要件而否定其於該案之抵銷抗辯(見本院卷第238頁第7至17行),益證前開臺灣高等法院判決之理由認定,並非將之作為「足以影響該案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自無爭點效理論之適用,故其所為認定尚不得因此拘束本院。又臺灣高等法院理由認定:係以被繼承人闕河成生前將購地建造墓園費用所需資金交予被告闕麗梅,且被告闕麗梅負責闕李春花之生老養葬,故認應由被告闕麗梅個人負擔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等語;然就此業經本院前詳為認定,謹複說明如下:甲、系爭代筆遺囑前言第四段,提及被繼承人闕河成生前將購地建造墓園費用所需資金交予被告闕麗梅,其目的係在解釋3,000萬元其中占較大比例款項之1700餘萬元用途,以致該3,000萬元現金已所剩無幾,藉以避免其他繼承人對於被告闕麗梅是否多得遺產而為解釋說明(見本院卷第29、31頁),是自不得以系爭遺囑特就該3000萬元現金為何所剩無幾之說明,作為認定被告闕麗梅因此應負擔闕李春花喪葬費用之佐證;乙、系爭代筆遺囑已明列喪葬費用由其他財產項目第6項支出,且系爭筆遺囑全文始終就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後事一併委託辦理而無區分,是有關被繼承人闕河成及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自均應由該200萬元款項支付,若有餘額再由兩造依應繼分比例分配。由上,原告主張以前開臺灣高等法院判決之理由認定拘束本院,尚無可採。

④原告末主張被告闕麗梅訴訟代理人於本院110年度訴字第5873

號返還不當得利案件中,對於被繼承人闕河成確實指示被告闕麗梅負責闕李春花喪葬事宜並支付喪費用並不爭執等語,而以之為被告闕麗梅不利之主張云云;然查該案於111年2月10日上午9時30分之筆錄記載內容為:「法官:依據闕河成遺囑(本院卷第83頁),闕河成確實指示被告闕麗梅負責闕李春花喪葬事宜並支付喪葬費用,兩造是否不爭執?被告闕麗梅訴訟代理人黃博聖律師:不爭執,但闕河成預留200萬元,目前仍在闕河成的戶頭裡,沒有使用,請參被證2。」(見本院卷第241、243頁)。是由上開筆錄內容可知,該案法官所詢之問題係:依據系爭代筆遺囑,闕河成指示被告闕麗梅負責闕李春花喪葬事宜並支付喪葬費用,是否不爭執等語,而非詢問:闕河成指示被告闕麗梅負責闕李春花喪葬事宜並『以其個人財產』支付喪葬費用,是否不爭執等語,故自不得以被告訴訟代理人就該詢問問題表示不爭執,即逕為認定被告闕麗梅於該案已自認應以其個人財產支付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否即顯然脫逸原所詢問題之文義範疇,顯有未當;更且,被告訴訟代理人並非單純表示不爭執,而係於其後再為詳細說明:「但闕河成預留200萬元,目前仍在闕河成的戶頭裡,沒有使用」等語,上開陳述內容核與被告闕麗梅於該案之始終一貫抗辯內容:系爭遺囑中被繼承人闕河成有表明被繼承人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交由被告闕麗梅辦理,但事實上被告闕麗梅未自被繼承人闕河成處收受「200萬元之喪葬費用」,該筆金額仍留在銀行帳戶內,被告闕麗梅曾為被繼承人闕河成辦理後事,係自其帳戶提領現金使用,卻遭手足闕秀育提起偽造文書及詐欺之刑事告訴,被告闕麗梅因此有所警惕,於辦理被繼承人闕李春花之治喪事宜時先以自己財產支付,然原告不斷干擾、阻止,被告闕麗梅方未能繼續辦理,而由原告等人自行決定支取被繼承人闕河成、闕李春花前開房屋租金墊付等語(見本院卷第155頁),核屬相符一致,益證被告闕麗梅訴訟代理人當時於前開筆錄所為不爭執之陳述真意,係表示就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實際仍應由200萬元款項內支付,至為灼然,並非表示喪葬費用應由被告闕麗梅自行負擔,原告闕才貴等3人依該筆錄內容所為主張,顯屬無據。⑶系爭存款應先用以支付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

喪葬費用後,若有餘額再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分配:

查被繼承人闕河成於99年5月11日過世,有戶籍謄本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5頁),又闕河成之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系爭帳號於99年4月19日經存入200萬2,674元,有被繼承人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存摺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29至131頁),核與系爭代筆遺囑第六項所稱,現金定存200萬元之金額大致相符,而可認定該於被繼承人闕河成過世前所存入系爭帳號內之款項,即係系爭代筆遺囑所稱支應喪葬費用支出使用之該200萬元款項;又被繼承人闕河成現於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帳戶內之存款餘額,為80萬8,679元即系爭存款,有華南商業銀行存款餘額證明書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39頁),除為兩造不爭執該存款餘額之金額外,並同意系爭存款為應繼遺產(見本院卷第219頁),故系爭存款既為被繼承人闕河成之遺產,且經系爭代筆遺囑指定其使用用途及分割方法而記載:「作為支出喪葬費用,餘額由所有繼承人依法定比例繼承」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33頁),而系爭代筆遺囑所稱「支出喪葬費用」,即係指支出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二人之喪葬費用使用,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故系爭存款之遺產分割方法,即應先用以支付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後,若有餘額再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分配。

⑷本件系爭存款支付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後,已無餘額:

就原告闕才貴是否有以其個人財產支付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及其支出數額若干?業經本院110年度訴字第5873號民事判決認定原告闕才貴墊付被繼承人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金額為84萬322元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57頁),是本院認因前開判決認定原告闕才貴所代墊闕李春花喪葬費用之依據,係就原告闕才貴於該案所提出之家計簿、發票、收據等件為憑,且所支出之名目為祭祀用品、文具用品或餐費之項目,核均屬喪葬費用之合理支出,惟就原告闕才貴於該案僅單純提出家計簿紀錄之項目,因無相關單據證實確有此部分之支出,故不應納入請求返還之代墊金額範圍,此部分相關認定應屬合理(見本院卷第156至157頁),故本院認前開判決所認定原告闕才貴為闕李春花喪葬費用所代墊之金額,核屬可採,則原告闕才貴為闕李春花所代墊之喪葬費用金額為84萬322元。又被告闕麗梅為被繼承人闕河成支付之喪葬費用,經本院認定尚有16萬4,484元之代墊費用未獲償還(見本院卷第125、144頁,並詳下述㈡、5.),故因系爭存款應先用以支出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費用,則系爭存款80萬8,679元顯不足以全額支付原告闕才貴及被告闕麗梅2人所代墊之喪葬費用計100萬4806元(計算式:840,322+164,484=1,004,806),故於支付原告闕才貴及被告闕麗梅所代墊之喪葬費用後,已無餘額分配予兩造;至該2人就系爭存款之具體金額分配,則應就原告闕才貴與被告闕麗梅各自所支出尚未獲返還之代墊喪葬費用金額,占二人合計支出未獲返還代墊喪葬費用總額之比例定之(即840322/0000000,及164484/0000000),故系爭存款應分別優先償還原告闕才貴67萬6,300元(計算式:808,679 X 840322/0000000),及被告闕麗梅13萬2,379元(計算式:808,679 X 164484/0000000),另系爭存款之孳息部分亦應依此比例分配之,爰就被繼承人闕河成之遺產即系爭存款(含孳息),定分割方法如附表一所示之「分割方法欄」所示。另就原告闕才貴及被告闕麗梅於就系爭存款(含孳息)取償後,各自仍未獲清償之代墊喪葬費用餘額,因系爭代筆遺囑並未記載應由被告闕麗梅以其個人財產負擔,被告闕麗梅僅係受託辦理被繼承人闕才貴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後事,且業明確載明相關喪葬費用應由系爭存款支付,業如前述;故辦理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後事所生之相關喪葬費用,核屬依系爭代筆遺囑所生被繼承人闕河成之遺產債務,應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分擔,併為指明。

⑸至原告固主張兩造之應繼分比例為原告闕才貴等3人及被告闕

麗梅各5分之1,被告李佳穎等3人各15分之1等語,且為被告全體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19頁);惟查訴外人闕梅雪並非闕李春花所出,有闕梅雪之戶籍謄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1頁),故被繼承人闕河成之遺產應繼分比例,於闕河成過世後,固先由原告闕才貴等3人、被告闕麗梅、訴外人闕秀育及配偶闕李春花,等6人各取得6分之1,然嗣闕李春花過世後,其對被繼承人闕河成遺產之應繼分比例6分之1,則應由闕李春花之繼承人即原告闕才貴、闕梅桂、被告闕麗梅及闕秀育等4人,各取得4分之1,即原告闕才貴、闕梅桂、被告闕麗梅及闕秀育等4人,就被繼承人闕河成遺產之應繼分比例,於闕李春花過世後應各為24分之5(計算式:6分之1加24分之1),原告闕梅雪之應繼分比例則維持6分之1;又於闕秀育過世後,被告李佳穎3人就被繼承人闕河成之遺產係屬再轉繼承,其應繼分比例則為各72分之5(計算式:24分之5乘以3分之1);由上,兩造就被繼承人闕河成遺產之應繼分比例即如附表二所示。至於本件原告所主張之兩造應繼分比例雖有違誤,且為被告所不爭執,惟裁判分割遺產為形成訴訟,法院決定遺產分割之方式,不受原告聲明之拘束,據此,本院仍應按正確之應繼分比例而為認定,不因原告聲明之應繼分比例錯誤而受影響,附此敘明。

㈡原告請求依據民法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規定,被告闕麗梅應

返還140萬6,596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並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配,為無理由:

1.按「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非給付不當得利」類型中之「權益侵害不當得利」,雖應由受益人就其受益是否具有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然仍需以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權利人,就受益人係以侵害行為因而受有利益之事實先為舉證,非謂權利人得僅以受益人客觀上受有利益,遽謂受益人即有侵害行為並因而受益。

2.查被告闕麗梅於99年9月6日、99年9月10日、99年9月23日、100年3月18日確有分別自系爭帳號提領49萬5,000元、43萬元、42萬元、6萬1,596元,共計140萬6,596元之行為,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19至220頁),並有華南商業銀行系爭存摺類取款憑條、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41至49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故此時即應審酌被告闕麗梅上開提領款項之行為是否合法。次查被繼承人闕河成於99年5月11日過世後,依系爭代筆遺囑前言第3段及後之附言記載,被繼承人闕河成及其配偶闕李春花之喪葬事務指定由被告闕麗梅辦理,而由其平順完成2人之後事等語(見本院卷第29、35頁),且系爭代筆遺囑並載明,以被繼承人華南商業銀信維分行帳戶內之存款200萬元支出相關喪葬費用(見本院卷第33頁),故被告闕麗梅辯稱其所以提領上開款項,係依據系爭代筆遺囑內容,為辦理被繼承人闕河成之喪葬事務故提領上開款項等語,即非無據。

3.且查訴外人闕秀育前於101年間就被告闕麗梅上開提領49萬5,000元、43萬元、42萬元等3筆款項之行為,向臺北地檢署提出偽造文書及詐欺罪嫌之告訴,被告闕麗梅即於偵查中提出相關支出憑證及費用單據,嗣經臺北地檢署作成系爭不起訴處分書,並記載認定:「依被告提供之現金帳影本、支出證明單、統一發票、免用統一發票收據、估價單、戶政事務所規費收據、臺北縣(現改制為新北市)新莊地政事務所規費徵收聯單、臺北市地政規費及其他收入收據等計算,被告為闕河成之喪葬費用共計支付157萬1,080元,是被告辯稱係依遺囑指示自系爭帳號提領款項,作為闕河成喪葬費使用一節,尚非子虛」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41頁、第143至144頁),是可認被告闕麗梅於臺北地檢署偵查中,業已提出上開各項證明文件收據、聯單、發票等件為證,並經臺北地檢署計算認定,被告闕麗梅為被繼承人闕河成之喪葬費用業已支出157萬1,080元,本院認被告闕麗梅既已於另案偵查中提出上開各類相關單據,並經臺北地檢署為調查審認,則其計算認定之金額應堪採信,故應認被告闕麗梅為被繼承人闕河成之喪葬費用所實際支出之金額為157萬1,080元,且其上開3筆提領款項之行為,核屬正當;又被告闕麗梅依系爭代筆遺囑之指示而為提領款項之行為,除有相關喪葬費用之支出單據及憑證外,復參以系爭代筆遺囑既明定以佛教儀式辦理(見本院卷第29頁),而佛教儀式有所稱百日、對年(週年)、合爐(三週年)等儀式費用,此為現今喪葬費用支出之常見項目,且為本院職務上所已知之社會通常風俗,而屬喪葬費用之合理支出範圍,故被告闕麗梅除前開3筆款項外,另於100年3月18日自系爭帳號提領6萬1,596元款項,既在被繼承人闕河成過世之週年前,並有系爭代筆遺囑為被告自系爭帳號提領款項之合理依據,且原告闕才貴等3人並未為任何舉證證明就該款項之提領,被告闕麗梅確有何不當利用之情事,是被告闕麗梅上開所為4次提領款項之行為均核屬適法,難認有何侵害繼承人權益之事實。

4.至原告闕才貴等3人另主張為何於被繼承人過世後4個月方提領喪葬費用,且未提出喪葬費用明細云云,被告李佳穎等3人則認為因喪禮在99年7月底完成,故被告闕麗梅於結束後2個月請領不合常理云云(見本院卷第225、250頁),惟查被告闕麗梅自系爭帳號提領喪葬費用之時間,本為被告闕麗梅個人所斟酌,且其實際提領前開款項之期間,僅距被繼承人闕河成過世之時間約4個月,其期間並非久暫而尚未達顯不合理之範疇,原告闕才貴等3人及被告李佳穎等3人僅憑臆測而為空言質疑,除未提出任何證據為其質疑之佐證外,更均與被告闕麗梅確實有於前開臺北地檢署系爭不起訴處分書偵查程序中提出為被繼承人闕河成支出相關喪葬費用之明細、費用憑證、收據之客觀事實顯不相符,而均無足憑採;又原告雖主張向臺北地檢署調閱系爭不起訴處分書之卷宗供參,惟依臺北地檢署北檢邦檔101檔偵26174字第2839號函示內容:

系爭不起訴處分書之詐欺案卷,業經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111年2月16日檔徵字第1100005420號函核准銷毀等語(見本院卷第209頁),故系爭不起訴處分書之卷宗已無從調閱,然系爭不起訴處分書既依據當時偵查中被告闕麗梅所提出之相關單據憑證,經調查計算審認其實際支出之金額,則被告闕麗梅所辯自有所據,尚不得以該案相關卷宗因超過10年保存期限而依法銷毀,即因此為被告闕麗梅不利之認定,故原告闕才貴等3人主張因系爭卷宗經銷毀,即應就被告闕麗梅所辯為不利之認定云云,均無足採;更且原告闕才貴等3人於當時系爭不起訴處分書作成後,卻係於10年期間經過後方復提起本件訴訟,而爭執應調閱相關偵查卷宗,並主張被告闕麗梅未保存單據應受舉證責任之不利益云云,益徵原告闕才貴等3人未盡舉證之責任,故其主張尚難憑採。

5.由上,原告闕才貴等3人未能證明被告闕麗梅提領共140萬6,596元之行為,係出於侵害行為且因而受益,其空言主張被告闕麗梅提領款項行為構成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云云,難認已盡舉證之責;且本院認臺北地檢署系爭不起訴處分書依被告闕麗梅於該案所提出之相關單據、明細憑證等客觀證據所調查審認計算認定之結果,堪以憑採,業如前述,故認被告闕麗梅確有為支付被繼承人闕河成之喪葬費用之事實,而其所支出之代墊費用金額共157萬1,080元,扣除自系爭帳號已提領之140萬6,596元,被告闕麗梅尚有16萬4,484元(計算式:1,571,080-1,406,596=164,484),未自被繼承人闕河成之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之帳戶內取償,亦足認定;故原告依民法179條、第184條1項等規定,請求被告闕麗梅應返還140萬6,596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並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配為無理由,自應駁回。

㈢綜上所述,原告闕才貴等3人主張就被繼承人闕河成所遺如附

表一所示遺產應予分割,核屬有據,本院認依該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之方法分割為適當;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訴請分割遺產,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分割方法依主文第一項所示;另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及第184條第1項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擇一請求被告闕麗梅返還提領款項共140萬6,59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6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㈣按因共有物分割、經界或其他性質上類似之事件涉訟,由敗

訴當事人負擔訴訟費用顯失公平者,法院得酌量情形,命勝訴之當事人負擔其一部,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定有明文;本件係因分割共有物而涉訟,而分割共有物之訴,乃形式之形成訴訟,法院不受當事人聲明分割方法之拘束,已如前述,此部分無所謂何造勝訴、敗訴之問題,亦不因何造起訴而有不同,故本件原告請求裁判分割遺產雖有理由,然應由公同共有人依應繼分比例分擔訴訟費用,始為公平,爰併酌定訴訟費用之負擔如主文第三項所示。

㈤原告闕才貴等3人對於分割遺產請求部分,雖聲明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惟按分割共有物之訴屬形成之訴,必待判決確定,此形成判決所形成之法律效果始發生,當事人始取得判決賦予之權利,是原告此部分聲明核與民事訴訟法第390條所稱財產權即給付訴訟之要件不符,自難准許;另就原告闕才貴等3人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及第184條第1項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擇一請求被告闕麗梅返還提領款項共140萬6,596元及法定遲延利息部分,此部分請准宣告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亦不予准許。故原告假執行之聲請應予駁回,如主文第四項所示。

四、本件判決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0條之1、第85條第1項但書。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4 日

家事法庭法 官 張家訓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4 日

書記官 區衿綾附表一:

被繼承人闕河成之遺產 種類 遺產項目 金額(新臺幣) 分割方法 動產 存款 存款(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之000-00-000000-0帳號及000-00-000000-0帳號餘額) 1.00-00-000000-0帳號:3,324元及其孳息。 2.000-00-000000-0帳號:80萬5,355元及其孳息。 3.合計:80萬8,679元及其孳息。 左列存款部分: 應優先償還原告闕才貴為闕李春花支出之喪葬費用67萬6,300元,及被告闕麗梅為闕河成支出之喪葬費用13萬2,379元,於償還後已無餘額款項可供兩造分配。 左列孳息部分: 應分別依840322/0000000,及164484/0000000之比例計算,分別分配與原告闕才貴及被告闕麗梅。附表二:

編號 姓名 應繼分比例 1 闕才貴 5/24 2 闕梅桂 5/24 3 闕梅雪 1/6 4 闕麗梅 5/24 5 李佳穎 5/72 6 李依穎 5/72 7 李婕綺 5/72

裁判案由:分割遺產等
裁判日期:2023-0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