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訴字第152號原 告 古耀錦
古明龍共 同訴訟代理人 曾益盛律師
朱克云律師被 告 許鴻奇
廖朝曆共 同訴訟代理人 楊金順律師複代理人 巫家佑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建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10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因不動產之物權或其分割或經界涉訟者，專屬不動產所在地之法院管轄。其他因不動產涉訟者，得由不動產所在地之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10條定有明文。經查，原告基於民法第767條請求被告返還無權占有之臺北市○○區○○段0○段0000號建物（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路000巷00號地下二層，下稱系爭2512號建物）如民事起訴狀附圖1及附圖2所示部分，顯在行使系爭建物所有人之除去妨害請求權，自屬因不動產物權涉訟，應專屬系爭2512號建物所在地之法院即本院管轄，是本院就此自有管轄權。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時原訴之聲明為：㈠被告許鴻奇應將系爭2512號建物如民事起訴狀附圖1標示部分騰空返還原告。㈡被告廖朝曆應將系爭2512號建物如民事起訴狀附圖2標示部分騰空返還原告。㈢許鴻奇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2萬元及自本書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應自民國110年12月1日起至返還第1項聲明所示建物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000元。
㈣廖朝曆應給付原告12萬元及自本書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應自110年12月1日起至返還第2項聲明所示建物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000元（見本院卷第9頁至第10頁）。嗣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下稱松山地政）前往實施測量並製作複丈成果圖(即附圖)，及因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時間不同，而變更請求起訴前回溯5年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基準日為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日，原告於111年4月22日提出民事準備狀變更訴之聲明如後述（見本院卷第173頁至第176頁）。核原告所為訴之聲明之變更，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據前揭規定，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為系爭2512號建物之所有權人，原告古耀錦權利範圍為2/3，原告古明龍權利範圍為1/3，先予敘明。系爭2512號建物與毗鄰之建物（門牌號碼臺北市○○街000號房屋地下二層，即臺北市○○區○○段○○段○0000○號，下稱系爭2465號建物）打通作為東城郡秀地下停車場（下稱系爭停車場）使用，而系爭停車場設有東城郡秀地下停車場管理委員會（下稱東城郡秀管委會）負責統一維護管理，系爭停車場車位編號B2-30及B2-31之停車位（下分稱B2-30車位及B2-31車位，合稱系爭車位）由許鴻奇及廖朝曆占有使用，而系爭車位部分面積位於系爭2512號建物內，依附圖可知，許鴻奇使用之B2-30車位占用系爭2512號建物面積為4.60平方公尺，廖朝曆使用之B2-31車位占用系爭2512號建物之面積為4.54平方公尺，是被告確有占用原告所有系爭2512號建物之事實存在。由被告自105年起繳納系爭車位之管理費予東城郡秀管委會，及111年4月仍有停放車輛之情事，推定被告自105年起即持續占有系爭車位迄今，惟被告對系爭2512號建物並無合法使用權源，屬無權占有，故原告自得本於系爭2512號建物所有權人之地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將占用系爭2512號建物之部分騰空返還予原告，並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無權占有期間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或損害賠償。
(二)占有期間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或損害賠償之計算標準如下：依古耀錦110年10月將系爭停車場編號B2-27車位以租金每月5,000元出租予訴外人熊強科技光學有限公司，及被告使用之系爭車位占用系爭2512號建物範圍均小於停車位總面積之一半，原告爰以每月2,000元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或損害賠償，自屬合理，是原告請求許鴻奇及廖朝曆各給付自起訴前回溯5年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2萬元（計算式：
每月租金2,000元×12個月×5年=12萬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分別返還系爭2512號建物如附圖編號30及31所示部分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000元。
(三)為此，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及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⒈許鴻奇應將系爭2512號建物如附圖車位編號30部分（面積為4.60平方公尺）騰空返還原告。⒉廖朝曆應將系爭2512號建物如附圖車位編號31部分（面積為4.54平方公尺）騰空返還原告。⒊許鴻奇應給付原告12萬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應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第1項聲明所示建物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000元。⒋廖朝曆應給付原告12萬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應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第2項聲明所示建物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000元。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停車場編號B2-9及B2-31停車位為廖朝曆使用，另編號B2-10、B2-30停車位則為許鴻奇使用，為俗稱之子母車位，係建造時同一建商為兩毗鄰建物之地下停車場特約使用方式，屬分管契約無疑，全體區分所有權人自應受其拘束。系爭車位考量出入便利性，前後車位需屬同一車主，若非屬同一車主，則後車將無法自由駛出，當同時停放2輛汽車時，並無占用他人之停車格，而他人亦無法單獨使用該空間，且並未造成其他區分所有權人通行不便或其他任何損害，遂透過分管之方式使無土地所有權之被告得以物盡其用，使用系爭車位，避免浪費停車空間，於法無違。況除系爭車位為被告所占有外，各共有人亦均按被證1之平面圖（下稱系爭平面圖）劃定停車位使用範圍，各自占有管理使用，互相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之停車位，彼此間亦未有所干涉，已歷有數十年，故應認系爭停車場之共有人間，已有按系爭平面圖及停車位使用資料所載內容分管之默示約定，而原告占有使用之系爭停車場編號B2-14、B2-15及B2-27車位，同樣未有土地所有權，與被告使用系爭車位之情況相同。從而，被告主張依分管契約有系爭車位之使用權，即屬有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系爭2512號建物為原告所有，古耀錦權利範圍2/3、古明龍權利範圍1/3，系爭2512號建物與毗鄰之系爭2465號建物，因地下二層原有共同壁，為加大使用空間，前將二棟建物間之共同壁拆除，規劃為系爭停車場使用，其中編號B2-30及B2-31之停車位分別由許鴻奇、廖朝曆占有使用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現場照片、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建物所有權狀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3頁至第29頁、第33頁至第35頁），堪信為真。原告主張許鴻奇所占有使用之B2-30停車位占用系爭2512號建物如附圖所示編號30部分（面積4.6平方公尺）、廖朝曆占有使用之B2-31停車位占用系爭2512號建物如附圖所示編號31部分（面積4.54平方公尺），為無權占用，爰依民法767條第1項前段、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告返還占用之系爭2512號建物，並給付占用期間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說明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一)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92年度台上字第312號判決參照）。
次按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但經過相當時期，可推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者，貸與人亦得為返還之請求，為民法第470條第1項所明定。借貸目的使用完畢，借貸契約不待終止，即歸消滅。又借地通行未定有期限者，法院應斟酌雙方訂約時狀態、通行原因及經過時期並一切情形，以明其使用目的暨判斷借用人使用土地是否已完畢。且使用借貸成立之始，依其借貸目的可認除借用人外，貸與人尚允許其他得特定之人為使用者，依目的性限縮解釋原則，貸與人尚難認得任意為終止權之行使，以符當事人成立使用借貸之目的，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40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再參按使用借貸契約，不以訂定書面為必要，倘貸與人對於借用人間占有管領其所有建物之事實，未予干涉並長期容忍，非不得認有默示之使用借貸契約存在。且所謂默示同意，除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效果意思者外，倘單純之沈默，依交易上之慣例或特定人間之特別情事，在一般社會之通念，可認為有一定之意思表示者，亦非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臺灣高等法院106年度重上字第818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二)系爭2512號建物係由訴外人黃大倫於81年3月13日為第一次登記，嗣於82年5月12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在古耀錦名下，權利範圍2/3。嗣黃大倫再於83年9月14日將系爭建物1/3之權利範圍出售予訴外人黃潘玉梅，黃潘玉梅再於89年2月17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訴外人張發，張發於92年4月23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訴外人許健鋒，許健鋒於93年2月4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訴外人葉婉華，葉婉華於94年1月3日移轉予訴外人梁碧芳，梁碧芳再於94年4月26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古明龍，有系爭2512號建物異動索引可佐（見本院限閱卷）。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用系爭2512號建物如附圖編號30、31部分等語，惟查，依古耀錦陳述：伊是跟前手黃大倫購買系爭2512號建物，古明龍部分是跟第四手梁碧芳購買。伊現在使用的停車位，除了編號14、15號外，也有使用一個子車位，就是編號27，27號停車位並無獨立的建號或權狀，伊大約從80幾年就開始使用，伊是先取得15號車位，然後兒子古明龍再跟梁碧芳買14號車位。27號是跟黃大倫買儲藏室。伊跟黃大倫買的儲藏室當初就是一個平面空間，伊不知道它的範圍在哪裡。後來規劃成停車空間，是由管委會去規劃等語（見本院卷第168頁至第170頁），經本院詢問：「（問：你個人購買的儲藏空間為何交由管委會規劃成地下室的停車空間？）答：因為當時伊沒有停車位，伊有兩部車，能夠多停一部車，伊當然願意。當初伊只有買15號停車位，為了能夠多停車空間，所以把後方儲藏室交由管委會規劃地下停車空間，編號27由伊使用等語（見本院卷第170頁）；復參系爭停車場位在系爭2512號建物、系爭2465號建物，僅有一機械升降梯，位置在系爭2465號建物內，而非在系爭2512號建物及其所坐落之永春段一小段第36地號土地上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可稽（見本院卷第123頁至第127頁），綜合古耀錦所述及系爭停車場出入口可知，當初古耀錦向黃大倫購買之儲藏室即系爭2512號建物，古耀錦購買時即為一平面空間，古耀錦為了能多得一個停車位，便將系爭2512號建物之停車空間提供予東城郡秀管委會做規劃使用，且因系爭停車場之車輛出入口並非位在系爭2512號建物上，系爭2512號建物縱使做為停車空間，亦無對外之出入口可資使用，足認古耀錦確有將系爭2512號建物提供予東城郡秀管委會，與系爭2465號建物一併規劃使用，藉此換取多一個停車空間，古明龍為古耀錦之子，於94年間購買系爭2512號建物1/3權利範圍時，對於前情理應知悉，且長期亦未有反對之意思表示，依前所述，亦應認古明龍就系爭2512號建物提供予東城郡秀管委會做為系爭停車場使用，亦有默示同意。嗣東城郡秀管委會將系爭2512號建物、系爭2465號建物共同規劃成系爭停車場，其中古耀錦分得B2-14、B2-15及B2-27號車位，附圖編號30部分交由許鴻奇、編號31部分交由廖朝曆使用，有被告所提系爭平面圖、東城郡秀車位明細表可稽（見本院卷第49頁至第51頁、第99頁），而被告有定期繳納管理費予東城郡秀管委會，亦有108年度東城郡秀地下停車場費用收入支出明細可佐（見本院卷第55頁）。原告雖否認被證1即系爭平面圖之形式真正，然此部分業經證人羅木到庭證述：被證1系爭平面圖的編號與目前停車位實際情況相符等語（見本院卷第163頁），故此部分堪信為真。以上所述，足認被告2人使用附圖編號30、31部分之使用權源，來自於原告同意東城郡秀管委會使用系爭2512號建物，東城郡秀管委會再將附圖編號
30、31部分交由被告2人使用，被告自屬有權占用，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用系爭2512號建物等語，難認有據。
(三)另觀之原告雖有系爭2465號建物所有權，然並無系爭2465號建物所坐落、臺北市○○區○○段○○段○00地號（下稱系爭37地號）土地所有權，而古耀錦所持有系爭2465建號之權利範圍僅117/10000、古明龍之權利範圍僅118/10000，相較於其他共有人之權利範圍至少均有282/10000以上（見限閱卷及本院卷第385頁至第392頁），原告持有系爭2465號建物之權利範圍甚小，且原告所有之系爭2512號建物面積僅為88.87平方公尺（見本院卷第393頁），則在原告就系爭2465號建物所占權利甚低之情況下，仍得使用B2-14、B2-15、B2-27共三個完整停車位，更足認原告確有將系爭2512號建物提供予東城群秀管委會使用，以換取可使用系爭2465建物，即系爭停車場之停車空間使用，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四)再參系爭2465號建物之建造執照及使用執照上記載，地下二層係做為防空避難室兼停車場使用，而當初於建造時，臺北市○○區○○街000號建物（下稱系爭虎林街建物）地下一層及地下第二層與鄰地即臺北市○○區○○路000巷00號建物（下稱系爭松山路建物）所在之系爭36地號土地基地使用共同壁，由兩造共同施工，共同請領使用執照，並有檢附使用共同壁協定書等情，有80使字第345號使用執照存根、78建字第0278號建造執照存根、臺北市政府工務局建造執照附表(二)等資料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37頁至第41頁、第331頁至第333頁），而系爭2512號建物與系爭2465號建物地下二層確有共同壁遭拆除之情，亦有現場照片附卷足佐（見本院卷第47頁），更可認當初系爭2512號建物及系爭2465號建物，係拆除共同壁後一併規劃使用。復依證人即系爭2465號建物共有人羅木到庭證稱：伊是系爭虎林街建物住戶，廖朝曆車位在伊車位旁邊，伊的車位是8號。伊不認識古明龍，但認識古耀錦。古耀錦並沒有住在系爭虎林街建物內，但是古耀錦有地下室的車位，是14、15號，還有27號。伊當初是出賣編號9號、31號的停車位給廖朝曆。伊從交屋即81、82年間就開始使用B2-9號、B2-31號停車位，許鴻奇後面的子車位B2-30號車位原本也是伊所有。伊進來大樓居住後3、4年就把B2-9 號、B2-31號停車位賣給廖朝曆，之後也把B2-30號車位賣給許鴻奇。交屋時，停車位就已經劃好了。伊沒有去查證位在後方的子車位有沒有占到別人的土地。伊知道30、31號的車位是在系爭36地號土地上，但當時買房子建商已經把停車位劃好，所以伊認為是有權使用的。伊不知道建設公司是怎麼跟系爭36地號土地的地主談。據伊所知，系爭36地號土地是單獨一個使用執照，伊現在住系爭37地號土地也是一個單獨的使用執照，但是因為系爭36地號土地太小，沒有辦法做停車位使用。應該是系爭36地號土地第一手的起造人有跟建設公司達成協議，以編號28至32號的車位來交換前面14、15號（位在系爭37地號土地上的車位）來使用。且如果建商沒有跟系爭36地號土地地主達成協議，中間的牆不可能打掉。系爭停車場地下二樓停車空間有1個車輛出入口，位在系爭37地號土地上，古耀錦很早就開始使用系爭停車場，應該是90年左右，古耀錦曾經做過好幾屆的主委，也知道地下停車位的使用狀況，而且費用如何收，古耀錦一清二楚。古明龍何時開始使用地下車位伊不清楚。原告並無系爭37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但是有編號14、15號車位的建物所有權。伊是直接跟建商購買房屋及停車位的第一手屋主，伊購買時，地下二層停車場的情形就跟現在一樣，從伊購買房屋、停車位到現在，這中間地下二樓停車場有進行過一些施工，但都是油漆、保養之類的，並更動停車位位置、編號等語（見本院卷第162頁至第166頁）。是從前開建造執照之記載及羅木之證述可知，系爭2512號建物與系爭2465號建物確係共同規劃做為系爭停車場使用，亦即原告有將系爭2512號建物提供予東城郡秀管委會做為系爭停車場使用，應堪認定。
(五)原告雖主張縱認被告係基於使用借貸而占用系爭停車位，然原告已向被告為終止使用借貸之意思表示，被告亦應將附圖所示編號30、31占用部分返還等語。然本件依古耀錦所述，當初提供系爭2512號建物予東城群秀管委會使用之目的，係為能多取得系爭停車場之停車空間使用，而古耀錦嗣後確實多取得停車位使用，足認系爭2512號建物借予東城郡秀管委會使用之使用目的尚未完畢，借貸關係仍存在，亦即原告在尚未將多分得之停車位返還予東城群秀管委會前，原告自不得主張終止系爭2512號建物之借貸關係。原告另主張縱認兩造間有使用借貸關係，然被告未經原告同意允許第三人使用B2-30、B2-31停車位，則依民法第467條第2項、第472條第2款，被告未經貸與人同意允許第三人使用，貸與人亦得終止契約等語。然原告當初出借系爭2512號建物予東城郡秀管委會，由東城群秀管委會做為系爭停車場之規劃使用，原告以此可多分得位在系爭停車場內之停車空間，已於前述，是此部分原告係與東城郡秀管委會間就系爭2512號建物存在使用借貸關係，嗣東城郡秀管委會將B2-30號停車位、B2-31號停車位規劃予被告使用，而停車位重點在供人停放車輛，何人停放並非重點，亦即只要是取得有權占用人同意，本即可使用停車位，則依前揭說明，使用借貸成立之始，依其借貸目的可認除借用人外，貸與人尚允許其他得特定之人為使用者，依目的性限縮解釋原則，貸與人尚難認得任意為終止權之行使，是被告嗣後將前開停車位交由何人使用，與原告無涉，原告主張得依民法第472條第2款之規定終止使用借貸契約等語，亦屬無據。至被告抗辯係基於分管契約而占用系爭停車位等語，惟按數人區分一建築物，而各有其一部者，該建築物及其附屬物之共同部分，推定為各所有人之共有；共有物，除契約另有訂定外，由共有人共同管理之，民法第799條前段及第820條第1項定有明文。亦即分管契約係指共有人之間就共有物約定共有物之特定部分，由某共有人管理之，然本件被告非系爭2512號建物之共有人，故被告抗辯與原告間成立分管契約等語，難認有理，附此敘明。
四、綜合上述，原告與東城郡秀管委會間，就系爭2512號建物有成立使用借貸契約，亦即原告提供系爭2512號建物予東城郡秀管委會規劃為系爭停車場使用，原告因此可取得位在系爭2465號建號內之停車空間，且迄今使用借貸之目的尚未終止，原告仍應受前開使用借貸契約之拘束，而被告係基於東城郡秀管委會分配而使用附圖編號30、31之停車空間，自屬有權占用。從而，原告主張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返還附圖所示編號30、31部分土地，及請求被告給付使用期間之不當得利等語，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賴淑萍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1 日
書記官 黃怜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