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2年度醫字第11號原 告 王珊真訴訟代理人 趙翠娥被 告 陳世瑀訴訟代理人 林穎芝
陳振東律師複 代理人 顏朝彬律師被 告 沈國楨訴訟代理人 蔡良嘉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8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乙○○分於民國110年9月29日、111年4月18日為其接種Covid-19 BNT疫苗、Covid-19 MODERNA疫苗，被告甲○○於111年1月6日為其接種Covid-19 BNT疫苗。惟原告為91年9月生，於接種上開3劑疫苗時，依是時適用之民法係未滿20歲之未成年人，被告違反當時衛生福利部之函示（即18歲至未滿20歲民眾至醫院診所接種Covid-19疫苗，須持有家長簽具之Covid-19疫苗意願書，由家長陪同或自行來院接種），未得原告法定代理人之同意，逕為原告接種疫苗，致原告於接種上開3劑疫苗後，耳朵會嗡嗡響、有時會頭暈、很容易疲勞、皮膚會癢，且下巴大臼齒發生牙根炎/根尖炎、牙齒鬆脫搖動、疼痛異常，無法正常咀嚼，醫生說雖可做根管治療，但無法完全根治，且其他牙齒可能也會繼續敗壞，另Covid-19疫苗未經世界衛生組織正式認證，產生各種不良反應可能性極高，原告受有身體權、健康權之損害。被告既未經原告法定代理人同意逕為原告接種未經正式核准之Covid-19疫苗，則後續產生之不良反應之疫苗疾病因果關係，自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原告注射疫苗後終身中毒，需買終身醫療險，才能繳納以後發生病變所需醫療費用，以還有60年壽命、每年新臺幣（下同）4萬元保險費計算，共240萬元、根管治療費20萬元、身體健康受損費用100萬元、精神賠償生活費用40萬元。為此，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賠償原告400萬元。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400萬元。
二、被告乙○○則以：原告罹患牙齦炎與被告施打之Covid-19疫苗及追加劑並無因果關係。參諸BNT、MODERNA疫苗仿單，接種該二疫苗之禁忌症及可能併發症均無原告提及之牙根炎，原告之病症是否與注射疫苗相關，已有可疑。再者，乙○○分於110年9月29日、111年4月18日為原告接種Covid-19疫苗，原告卻遲至112年2月6日始出現牙根炎症狀，參照前述仿單，有禁忌症或併發症之情形大約14天而已，時隔近2年，可見原告病症與注射疫苗無關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予假執行（此為贅載）。
三、被告甲○○則以：依原告當時之年齡、身分及日常生活所需綜合判斷，原告自為決定而接受Covid-19疫苗接種，符合民法第77條但書之規定，此由原告三劑施打之間隔時間均僅有3個月左右，更徵原告對Covid-19疫苗接種之迫切為其日常生活所必需，縱認原告接種Covid-19疫苗時應經其法定代理人允許，原告當時亦應已獲得其法定代理人允許。又原告主張之損害與Covid-19疫苗接種間無因果關係，且原告主張之損害金額不存在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予假執行（此為贅載）。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103頁）
㈠、原告為91年9月生。
㈡、被告乙○○於110年9月29日為原告接種Covid-19 BNT疫苗。
㈢、被告沈國禎於111年1月6日為原告接種Covid-19 BNT疫苗。
㈣、被告乙○○於111 年4 月18日為原告接種Covid-19 MODERNA疫苗。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而民法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能成立，故侵權行為賠償損害之訴訟，原告須先就上述要件為相當之證明，始能謂其請求權存在，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之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23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違反衛生福利部之函示（即18歲至未滿20歲民眾至醫院診所接種Covid-19疫苗，須持有家長簽具之Covid-19疫苗意願書，由家長陪同或自行來院接種），未得原告法定代理人之同意，逕為原告接種疫苗，致原告受有耳朵會嗡嗡響、有時會頭暈、很容易疲勞、皮膚會癢，且下巴大臼齒發生牙根炎/根尖炎、牙齒鬆脫搖動、疼痛異常，無法正常咀嚼，醫生說雖可做根管治療，但無法完全根治，且其他牙齒可能也會繼續敗壞、另Covid-19疫苗未經世界衛生組織正式認證，產生各種不良反應可能性極高（包含後續產生之不良反應疾病）、原告注射疫苗後終身中毒等損害（下稱系爭損害）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則揆前說明，即令被告未得原告法定代理人之同意，逕為原告接種疫苗乙節為真，原告仍應就被告未得原告法定代理人之同意，逕為原告接種疫苗之行為與原告之損害間具相當因果關係一事，負舉證責任，原告主張因果關係之舉證責任在被告云云，與上開說明未合，無足憑採。原告固提出學術研究報告為據（見調解卷第53至111頁），然觀前開資料之作者為歐洲議會、Paul Alexander博士、歐盟議員、中村篤史醫生、澳州參議員Hansen,Abetz,Rennick,Antic等議員，資料亦未載明參考文獻來源、或該等資料使用之研究方法，不具可信度，自無從執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此外，原告未就「被告未得原告法定代理人之同意，逕為原告接種疫苗之行為，與原告受有系爭損害間具『相當因果關係』」之有利於己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自難認原告此部分之主張為可採。
㈢、承上，原告既不能證明被告未得原告法定代理人之同意，逕為原告接種疫苗之行為，與原告受有系爭損害間具相當因果關係，則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400萬元，即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400萬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4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蕭涵勻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4 日
書記官 林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