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3年度建字第255號原 告 固群空調冷凍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邱志焜訴訟代理人 蘇信誠律師被 告 泰坤建設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楊岳修訴訟代理人 陳威吉
蘇清文律師複 代理人 吳詩凡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14年10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伍拾玖萬玖仟參佰柒拾元，及自民國一百一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捌拾陸萬柒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貳佰伍拾玖萬玖仟參佰柒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為免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於民國110年8月23日簽訂工程承攬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由伊承攬被告之泰舍至善元（下稱系爭建案）公設空調設備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總價新臺幣（下同）1,197萬4,770元。嗣兩造於110年10月12日簽訂增補契約書（下稱系爭增補契約），追加工程款147萬元，其後又再追加工程款60萬1,650元(下稱系爭追加工程)。系爭工程已陸續完工，被告就系爭契約及系爭增補契約僅支付1,144萬7,050元，尚有199萬7,720元未給付，加計第2次系爭追加工程款60萬1,650元後，被告共積欠259萬9,370元。
伊多次向被告催收工程款，被告並未拒絕付款，對金額亦未爭執，卻一直拖延付款，其後又藉口工程未完善要求缺失改善，伊改善完成後，被告原口頭同意於113年6月份付清款項，然迄今仍未付款。爰依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50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剩餘工程款259萬9,370元。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259萬9,37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伊就兩造有簽訂系爭契約及系爭增補契約等情不爭執，然原告主張之系爭追加工程款60萬1,650元未經伊同意，系爭契約為總價承攬契約，為完成工作所需者均需履行，不得要求加價。系爭建案雖已於111年7月21日取得使用執照，原告應配合裝修工程進度施工，伊均有配合工程進度付款1,144萬7,050元，然因原告從未向伊申報竣工並請求辦理驗收，亦未積極配合修繕未完工或瑕疵部分，諸如公設宴會廳冷氣不冷、大廳公設空調設備異常等，則依系爭契約付款約定，空調主機設備定位管路配設完成3%、系統測試完成5%及業主驗收完成5%應俟系爭工程驗收後始得付款，原告未完成上開階段工作，請求上開款項之清償期或條件尚未成就。退步言，原告拒絕修補瑕疵，伊得依民法第494條前段規定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而冷氣不冷嚴重影響住戶使用大廳及宴會廳品質效用，故餘款199萬7,720元應全數扣減。又系爭契約約定工期為1個半月，兩造於110年10月12日簽訂增補契約書，依習慣工期往後延1個半月，故應於110年11月27日完工，則計算至114年1月14日，已遲延1045日，依系爭契約第24條約定得計罰239萬4,954元（罰款上限為總工程款20%），伊得以該懲罰性違約金抵銷。答辯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64頁）：
(一)兩造於110年8月23日簽立「泰舍至善元公設空調設備工程承攬契約」(即系爭契約)，工程款1,197萬4,770元，內容如原證1所示（見本院卷第17至30頁）。
(二)兩造同年10月12日簽訂系爭增補契約，追加工程款147萬元，內容如原證2所示（見本院卷第31至32頁）。
(三)依系爭契約及系爭增補契約，被告已給付1,144萬7,050元，尚欠199萬7,720元。
(四)就系爭契約部分尚有155萬6,720元未付款，針對系爭增補契約第一次追加部分尚有44萬1,000元未付款。
四、與兩造整理本件爭點如下（見本院卷第165頁）：
(一)被告抗辯系爭契約第29條第17項中最後三項，即：
1、3%空調主機設備定位管路配設完成：原告至遲應於110年11月27日前完工。
2、5%系統測試完成
3、5%業主驗收完成是否已完成驗收？或係因可歸責於被告而未能完成驗收，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被告惡意阻止請款之條件成就，視為條件已成就，有無理由？
(二)原告主張有為系爭追加工程，原告並於112年5月24日以臺北六張犁郵局存證號碼000165號通知被告並提出申請，請求被告給付60萬1,650元，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已完成系爭契約第29條第17項中之空調主機設備定位管路配設及系統測試，至業主驗收部分，係因可歸責於被告而未能完成驗收，故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被告惡意阻止請款之條件成就，視為條件已成就，請求被告給付199萬7,720元為有理由:
1、「3%空調主機設備定位管路配設完成」、「5%系統測試完成」部分：
(1)經查，系爭工程採階段性付款辦法，依系爭契約第29條第17項約定：「依比例、階段性請款：…3%－空調主機設備定位管路配設完成。5%－系統測試完成。5%－業主驗收完成。」(見本院卷第30頁)。而系爭建案已於111年7月21日取得使用執照（見本院卷第133頁），而原告已按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第3款約定提出空調節能計畫書，及配合綠建築委員現場會勘等情，有LINE對話紀錄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37頁至143頁），嗣系爭建案於112年3月9日取得綠建築黃金級標章，其中評估指標項目為：綠化量、基地保水、日常節能、二氧化碳減量、廢棄物減量、水資源及污水垃圾改善等內容（見本院卷第145頁），就前開評估之日常節能指標，即係以空調及照明耗電為主要評估對象，足認原告所承攬之空調工程應已完成施作，並得正常運作，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已完工等語，應非無據。
(2)另參證人即原告公司工務部課長李承育到庭證述:系爭工程是伊經手的案子，…系爭工程已施作完成，時間在111年12月。當時有一個綠建築的驗收項目，伊等有配合被告做綠建築的會勘，並配合被告公司取得綠建築項目，…就空調設備，要檢具節能計劃書，之後送到綠建築審查單位進行審查，之後會有審查委員到現場依伊等檢具的節能計劃書圖面，現場檢查安裝設備是否與圖面資料相符，並看設備是否能正常啟用，所以如果有項目未完成，這項綠建築檢查是不會通過的。故通過綠建築審查，即表示系爭建案的空調工程已經完成等語(見本院卷第187頁至第190頁)。可認系爭工程確已完成施作。而系爭建案之空調工程既已完成，並得正常運作，亦足認空調主機設備及管路已完成施作及系統測試完成。復參被告於114年1月17日言詞辯論庭期自承：「…原告的工程算是已經做完，但還有很多瑕疵待改善…」(見本院卷第165頁)，及兩造人員於112年10月16日至113年12月4日間LINE對話紀錄，被告對於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一事並不爭執，僅兩造就工程瑕疵、需修繕等事項進行討論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至第102頁、第113頁至121頁），可認被告並不否認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空調工程並得正常運轉，僅係被告認存有瑕疵等問題。而工作之完成與工作有無瑕疵係屬二事，縱系爭工程存在瑕疵，無礙空調主機設備定位管路配設完成，及測試完成得正常運轉一情。是原告既已完成「空調主機設備定位管路配設完成」、「系統測試完成」等階段工作，即得按上開階段付款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空調主機設備定位管路配設完成之3%工程款，及系統測試完成之5%工程款。
2、「5%業主驗收完成」部分：
(1)按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為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明定。又當事人預期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為債務之清償期者，倘債務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之發生，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清償期已屆至（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1205號判決參照）。經查，系爭契約第17條「5%業主驗收完成」階段付款約定，係以完成驗收之不確定事實發生，為驗收款之清償期，則依上說明，被告倘有以不正當行為阻止驗收款之清償期屆至，即有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之類推適用。
(2)系爭建案於112年5月間即已開始辦理交屋作業，有被告112年5月15日泰坤工字第1120515001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57頁）。而被告確已開始使用系爭工程之空調設備，並向原告提出相關瑕疵修繕問題，有兩造人員間LINE對話紀錄可稽，業於前述。復參李承育證述：系爭工程於111年12月完成已施作完成，當時有一個綠建築的驗收項目，有配合被告公司做綠建築的會勘，並配合被告公司取得綠建築的項目，伊記得111年12月有跟綠建築的審查委員至建案現場針對空調設備進行勘驗，之後隔不久，在112年1月間，我們有向被告公司的機電承辦人員請求驗收，當時的承辦人員已經換成「進茂」( 不確定姓氏為何) ，當時發生一個問題，就是空調室內機有漏水的情形，伊等配合被告去現場檢驗，後來發現是建商提供的排水管阻塞，後來有一直跟被告公司、水電及建商進行聯繫，看是要清除阻塞部分，或是另外拉一個新的管線，一直聯繫到112年7月，後來建商讓伊等以新的管路連接，才解決這個問題，在這期間伊等都有一直提驗收，但被告一直以這個項目，表示漏水的問題沒有解決而拒絕驗收，112年7月伊等解決完漏水的問題後再請求被告驗收，被告就沒有下文了，伊在112年9月的時候有請求被告驗收，之後就沒有下文。…（提示被證一，本院卷第81頁至第102 頁）當時伊等一直跟被告爭取要驗收，但被告一直表示冷氣不冷，伊等去現場查看，因為當時被告已經使用空調設施將近一年半的時間都沒有保養，伊等看完現場後懷疑是保養的問題，如果是瑕疵，應該會在更早的時候就發現，但被告卻在使用一年半後說這是瑕疵，並不合理，當時伊等判斷冷氣不冷的原因應該是濾網過髒，因為系爭建案總共有五棟，被告常常說不同棟有冷氣不冷的問題，伊等請被告要清潔濾網，但每次遇到要請款驗收，被告就拿冷氣不冷的問題跟伊等說，所以伊等一直有派員去現場確認，確認後基本上都是濾網的問題，濾網清潔並不在當初約定的工程範圍內，又建案現場有些地方挑高很高，濾網又多在不易取得的地方，伊等有請被告提供挑高設備，讓伊等可以協助確認問題在哪裡，但被告沒有提供等語(見本院卷第188頁至第192頁);復參原告嗣後再次於113年6月3日提出竣工資料向被告請求驗收（見本院卷第153頁），被告仍未為回覆等情，足認原告於111年12月完成系爭工程後，被告即開始使用該空調工程，經原告要求被告辦理驗收時，被告均以冷氣不冷等瑕疵為由要求辦理修繕，然經原告現場勘查發現冷氣不冷等問題，係因被告未辦理濾網維護清潔所致，是被告持續以冷氣不冷等問題拒絕辦理驗收作業，應屬以不正當行為阻止驗收款之清償期屆至，則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驗收款之清償期已屆至。故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5%業主驗收完成」之工程款，應屬有據，應予准許。
3、綜上，原告已完成系爭工程之施作，自得依系爭契約第29條第17項約定，請求「3%空調主機設備定位管路配設完成」、「5%系統測試完成」、「5%業主驗收完成」等階段之工程款。又被告已給付系爭契約及系爭增補契約之工程款1,144萬7,050元，尚餘上開階段工程款199萬7,720元未給付，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6頁至第107頁)。從而，原告依系爭契約第29條第17項約定，請求被告給付199萬7,72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有為系爭追加工程，原告並於112年5月24日以臺北六張犁郵局存證號碼000165號通知被告並提出申請，請求被告給付60萬1,650元，為有理由:
1、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為系爭追加工程，業據原告提出附件1之電機工程估價單為據（見本院卷第35頁至第36頁）。經查，依系爭契約第29條約定：「七、本工程室內外機設備電源由業主提供，如無設置由空調另列報價提出。…十、本工程不含結構體牆面預留開孔工料。…十二、本工程不含配電工程（電源及控制管線預留及施工工料）。
十三、本工程不含管路防火填塞工料。」（見本院卷第29頁），是系爭工程原應辦理施作工作範圍，並不包含電源設置、牆面開孔、防火填塞等工作，是若被告有指示施作上開工作者，自可認被告有指示追加施作工作之情，原告即得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追加工程款。
2、就系爭追加工程施作部分，李承育證述:（提示原證二、原證三，本院卷第31頁至第34頁）當初在簽訂契約時，系爭建案的空調只有做初步的規劃，沒有做任何穿樑、穿牆的開孔，及樓板的開孔，伊等到現場查看後，發現需要很多條件才能施作，所以在合約第29條才有其他約定事項，原證3上面的項目是在第29條的除外項目內，所以這部分跟合約原本定的總價承攬是有出入的。故系爭契約是約定總價承攬，但29條有約定一些除外項目，而系爭追加工程就是針對除外項目所另行追加施作的部分。系爭追加工程部分當初分很多項次，針對一開始的防火填塞、穿樑穿牆的套管，是由被告公司機電人員簡宗環指示的，簡宗環後來離職了，空調外氣罩是由被告公司的採購周奮郎指示，室外機電源是後來的機電承辦人員陳致錦指示。（提示原證七，本院卷第135 頁至第13
6 頁）這是伊跟被告公司的陳致錦的對話內容，其中PDF檔是因為當時跟機電承辦人員在確認空調的室內機電源迴路，這部分室內機是由原告裝設，但室內機電源迴路並非原告施作的項目，只是當時室內機電源迴路提供的廠商就此部分有缺漏，所以伊是請陳致錦跟廠商確認電源迴路缺漏的部分。扣款折讓單應該是清潔費，因為時間有點久了，對於這個檔案的內容伊不太確定，但伊記得就該工程原告公司有被扣款的部分都只有清潔費。系爭追加工程均有施作完成…。(提示原證3 及附件1 ，本院卷第33頁至第37頁) 就原證3追加的工程內容，即為附件1 所示，計算金額為60萬1,650元，這些工程內容都是現場人員指示伊等施作，因為不施作工程無法完工，附件1 這些工程，並沒有在原本契約內，伊等是到現場後才發現這些工程需要另外施作。附件1的工程如果沒有施作完畢，在綠建築審查時，空調設備就不能正常運轉。附件1的工程估價單是伊製作，工程項目也是伊填寫等語(見本院卷第187頁至第188頁、第194頁至第195頁)。足認被告工地現場人員確有指示原告施作附件1所示系爭追加工程內容。
3、再參被告曾於112年5月15日發函原告，主張就系爭工程若有契約外追加費用，限原告於112年5月31日前提出，以利結案等語，有被告112年5月15日泰坤工字第1120515001號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57頁)。而原告依前開函文內容，於112年5月24日以臺北六張犁郵局存證號碼000165號存證信函，檢附估價單、主張追加金額為60萬1,650元等語，前開存證信函於同年月25日送達被告，亦有存證信函及送達回證附卷足佐(見本院卷第33頁至第34頁、第199頁)，被告於收受後並無任何意見表示，或否認原告主張有系爭追加工程之情。綜合上述，本件原告確有依被告指示施作系爭追加工程，是原告依民法第505條第1項，請求被告給付系爭追加工程款60萬1,650元等語，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三)被告以瑕疵扣款及逾期違約金為抵銷之抗辯，為無理由：
1、被告抗辯因冷氣不冷嚴重影響住戶使用大廳及宴會廳品質效用，而原告拒絕修補瑕疵，依民法第494條前段規定，餘款199萬7,720元應全數扣減等語。惟查，被告抗辯系爭工程之瑕疵有2樓公設宴會廳冷氣不冷、大廳區公設空調設備異常未查修結案、未提出完工測試報告、未進行初驗等語。其中未提出完工測試報告、未進行初驗部分僅係原告未提出測試報告及兩造未進行驗收，尚難以此即認為系爭工程之瑕疵。至其餘2樓公設宴會廳冷氣不冷、大廳區公設空調設備異常未查修結案部分，經查原告於111年12月完成系爭工程後，被告即開始使用空調設備，使用迄今均尚未為空調設備之維護保養，是經原告勘查冷氣不冷原因係因被告未辦理空調濾網維護清潔所致，業經李承育證述於前。又原告施作系爭工程之範圍並未包含後續維護保養作業，自難認屬原告施工之瑕疵。此外，本院於114年3月7日當庭命被告就抗辯原告施工瑕疵部分，應就瑕疵具體內容、是否為原告施工所產生之瑕疵、相關舉證、瑕疵應扣款之金額等情，於114年4月11日前陳報(見本院卷第195頁)，惟迄至本件言詞辯論終結前，被告均未提出具體證據，足以證明原告施作系爭工程確有瑕疵一情，故被告抗辯此部分因系爭工程瑕疵應抵銷價金199萬7,720元等語，自無可採。
2、被告復抗辯系爭契約約定工期為1個半月，兩造於110年10月12日簽訂系爭增補契約，依習慣工期往後延1個半月，故應於110年11月27日完工，則計算至114年1月14日，已遲延1045日，依系爭契約第24條約定得計罰239萬4,954元（罰款上限為總工程款20%）等語。經查，依系爭契約第8條工程期限約定：「確認能配合裝修進度施工，最快於110年8月31日前配合，天花板管線完成。（前提為110年7月15日前進場施工，且現場可以施作。）」（見本院卷第20頁），是兩造僅約定原告應配合裝修之進度辦理施工，並未約定系爭工程之施作工期及期限。復依證人李承育證述：系爭工程七天是不可能完成，當初因為系爭建案公設的天花板要封板，但還沒將公設的空調發包，當時公設的天花板預計在110年8月31日封板，所以才會要求伊等在8月31日前要將公設部分天花板的空調吊裝完畢，後來伊等有在110年8月31日前完成天花板空調吊裝等語（見本院卷第187頁）。可認原告已按上開約定辦理施工，並無逾期之情。又兩造間並未約定系爭工程及系爭追加工程之施工工期及期限，是被告主張原告應於110年11月27日完成系爭工程，自無可採。故被告以逾期違約金239萬4,954元為抵銷之抗辯，亦屬無據。
(四)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亦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對被告之工程款債權，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揆諸前揭說明，原告請求被告259萬9,370元(系爭工程未付款項199萬7,720元+系爭追加工程款60萬1,650元=259萬9,37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13年9月21日起（見本院卷第55頁）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應予准許。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契約、系爭增補契約及民法第505條第1項，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契約及系爭增補契約之餘款199萬7,720元，及系爭追加工程款60萬1,650元，合計金額為259萬9,370元，及自113年9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求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宣告。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7 日
工程法庭 法 官 賴淑萍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7 日
書記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