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上更(一)字第二七二號
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詹慶堂上 訴 人即 被 告 戊○○選任辯護人 陳德義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
丙○○丁○○右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薛松雨
游成淵右上訴人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八十四年度訴字第四五七號,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六五八、八四六、八九六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撤銷發回,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甲○○、戊○○、乙○○、丙○○、丁○○部分撤銷。
甲○○、戊○○共同連續輸入禁藥,各處有期徒刑拾月,附表一所示編號一至十九物品中之一瓶(包、盒)及編號二十至二五全部、附表二所示編號一至六物品中之一瓶(包、盒)及編號七至十全部暨附表三所示物品全部,均沒收。
乙○○共同連續輸入禁藥,處有期徒刑捌月,附表二所示編號一至六物品中之一瓶(包、盒)及編號七至十全部暨附表三所示物品全部,均沒收。
丙○○、丁○○共同連續輸入禁藥,丙○○處有期徒刑玖月,丁○○處有期徒刑陸月。附表一所示編號一至十九物品中之一瓶(包、盒)及編號二十至二五全部,均沒收。
事 實
一、丁○○前於民國七十九年間因違反懲治走私條例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緩刑四年,於八十年二月十五日判決確定。
二、緣甲○○係交通部民用航空局同仁福利促進委員會(下稱民航局福委會)僱用在該福委會設在中正國際航空站場行李寄存倉庫(保稅倉庫)工作之服務員,黃吉德、黃成康(以上二人因本案已經本院判決罪刑確定)及戊○○則均為向中正國際航空站(以下簡稱航空站)承攬該航空站、航站大廈、航空科學館電梯設備保養維修之享福企業有限公司(下稱享福公司)之技術人員,上開人員均配有航空站之工作證,得任意進出航空站之管制區;黃吉德因職務關係,深知旅客寄存在行李寄存倉庫之行李,係採憑證(行李提單)取物制度,其所配發之工作證,可輕易進入管制區,若再透過行李寄存倉庫服務員之協助,即可替物主領取所寄存之行李,而其工作範圍所在之編號第二、三、四、五、六、十四、十五號電梯機房,適坐落於管制區線上,所提領之行李,又可經由電梯之減壓風口運出管制區,以規避檢查。黃吉德乃於八十二年及八十三年間,分別向自國外批購商品返台販售之商人(即俗稱之單幫客)丁○○、丙○○父子及乙○○表示,只需支付低於應課關稅之金錢,其即可透過管道,不經海關檢查、課稅,將渠等自國外攜帶入境之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及應稅物品運出管制區,丁○○、丙○○父子及乙○○認有利可圖,即予應允。陳重瑞(因本案已經原審判決罪刑確定)則係販賣香菇之商人,專向單幫客收購寄存在行李寄存倉庫之韓國香菇之提貨單,再將提貨單交予乙○○利用管道私運進口。黃吉德隨即找甲○○、黃成康、戊○○等人商議以前開方法將藥品及應稅物品運出管制區,經渠等首肯後,黃吉德即分別與丁○○、丙○○及乙○○洽定具體報酬,丁○○、丙○○部分,以CD一公斤新台幣(下同)三百元、藥品一公斤一百六十元、香煙每條五十元計算報酬;乙○○部分則以藥品一公斤支付一百三十元、香菇一公斤三百元、香煙每條四十元計算報酬。
三、甲○○、戊○○、乙○○、丁○○、丙○○、黃吉德及黃成康、均明知未經核准輸入之藥品,不得輸入,甲○○、戊○○、黃吉德及黃成康四人,竟分別與丁○○、丙○○及乙○○、陳重瑞,各基於共同以私運未逾公告數額之管制進口物品(以下簡稱管制物品)、應稅物品進口為常業及擅自輸入未經核准藥品之概括犯意聯絡(但陳重瑞僅就私運香菇進口為常業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丁○○、丙○○父子自八十三年五月間起,乙○○、陳重瑞自八十三年八、九月間起,由丁○○、丙○○及乙○○分別先將自國外攜回之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管制物品洋煙、應稅物品CD、香菇等物品(以下簡稱物品),存入位於管制區內之行李寄存倉庫,再將寄存物品之提貨單或陳重瑞所交付向單幫客購買之香菇提貨單交予黃吉德,由黃吉德於甲○○值南、北櫃檯班時,將提貨單交給甲○○;甲○○伺機將該等物品自行李寄存倉庫領出後,即暫置於中正航空大廈地下室南、北兩側編號第一五、一四電梯之機房(位於管制區)內,繼由黃成康、戊○○駕駛享福公司車號0000000號工務車,至上述電梯機房將貨物取出,載往航空站地下室南側編號第二、三、四、五電梯機房(位於管制區內),再由戊○○將該等物品經爬梯搬至機房高台,拆散置於上揭編號二、三、四、五號電梯減壓風口旁(減壓風口與非管制區之電梯坑底相通),黃吉德、黃成康則走出管制區,繞往在管制區外之二號電梯(但緊鄰第二、三、四、五號電梯機房),將該電梯固定在三樓使呈故障狀,再折返一樓,以鐵絲製成之開門器,將二號電梯門打開,再由黃成康或黃吉德跳入電梯坑底,戊○○則將電梯機房高台上拆散之貨品,自減壓風口傳遞至二號電梯坑底,交由黃成康或黃吉德輪流承接打包,將完工前,黃吉德即通知貨主並將貨主帶往二號電梯,迨完成打包後,黃成康或黃吉德始將該貨置於二號電梯坑底旁之橫樑平台上,由戊○○走出管制區,把固定在三樓之二號電梯打開,以手動方式降至一樓,黃成康與戊○○二人,隨後再將該置於橫樑平台上之物品,搬至二號電梯之車廂頂,旋利用電梯上方之逃生孔送至電梯間內,由黃吉德交給丁○○、丙○○、乙○○等人,丁○○、丙○○、乙○○等取得貨物後,同時將約定酬勞交予黃吉德,每次約數千元至數萬元不等。其後,黃成康與戊○○再把電梯之控制解除,恢復原來功能,使丁○○、丙○○、乙○○等人得以將該等物品私運進口及輸入。乙○○將韓國香菇攜出關區後,即由陳重瑞駕車前往中正國際機場將該香菇載返台北市○○街○段○○○號販售牟利。總計丁○○、丙○○部分共私運進口約十餘次,乙○○、陳重瑞(限香菇部分)亦私運進口約相同次數。甲○○、戊○○、黃吉德及黃成康先後計得酬勞約每人十餘萬元,甲○○、戊○○、丁○○、丙○○、乙○○且均以私運管制物品、應稅物品進口為常業。
四、嗣經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循線查獲,並於八十四年一月十四日,在基隆市○○區○○路○巷二之一號丁○○、丙○○住處扣得如附表一所示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應稅物品、管制物品及二人所有供私運物品進口所用之行李袋十七個(扣押物清單誤載為乙○○所有)(詳附表一所示);在台北市○○街○段○○○號查獲陳重瑞所有私運進口之如附表三所示之香菇;又於享福公司在中正機場之辦公室查獲乙○○私運、輸入後,交付給黃吉德並請黃吉德、甲○○、戊○○、黃成康等人以前述方法提領之提貨單二十七張(嗣已由調查員依該提貨單前往行李寄存倉庫起出如附表二所示乙○○所有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管制物品、應稅物品及乙○○所有供私運物品進口所用之行李袋四個(扣押物清單誤載為丙○○所有)(詳附表二所示,其中香菇部分因尚未非法取出尚屬未遂);另在第十四、十五號電梯機房查獲乙○○所有供私運物品進口所用如附表二所示之行李袋二十三個。
五、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移送及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之上訴人即被告甲○○、戊○○均坦承有與黃吉德、黃成康共同利用前開方式,將被告乙○○、丙○○、丁○○等人所交付之提貨單上之藥品、物品私運入境之事實。被告乙○○、丙○○、丁○○亦坦承有將提貨單交付予黃吉德,由黃吉德等人至行李寄存倉庫提領。核與同案被告黃吉德、黃成康所供情節相符。惟被告五人均辯稱﹕扣案物品中有部分藥品曾經衛生主管機關核准進口,並非禁藥,部分藥品包裝上雖未印有輸入許可證號,然並無證據證明該等藥品即係禁藥;且被告等人均非以私運管制物品、應稅物品進口維生而以之為常業云云。被告甲○○另辯稱,扣案物品中有數量極少者,應屬旅客攜帶自用之藥品,不能逕論以輸入禁藥罪;又被告甲○○僅能於值班南、北櫃檯時始能幫忙黃吉德自行李寄存倉庫提領物品,所得酬勞以「公斤」計,則原審判決附表所示之物品是否均為被告甲○○私運或輸入者,即有商榷餘地(三)被告甲○○係從八十三年六、七月間才開始幫黃吉德等人提貨。被告戊○○另辯稱﹕(一)輸入禁藥罪,以是否將禁藥運入國境為既未遂之標準,本件乙○○等人輸入之行為既已完成,嗣被告縱有任何行為,亦無由構成共同輸入禁藥罪(二)附表二之物品,係調查員自行持提貨單至行李寄存倉庫取出,與被告戊○○無涉(三)電梯減壓風口直徑甚小,物品須小於減壓風口之直徑方能自該處送出,因之,凡屬成箱之物品,斷非被告所為。被告乙○○、丙○○及丁○○辯稱﹕(一)扣案之部分藥品未經鑑定逕即銷燬,顯不足以證明屬禁藥(二)扣案物品中有僅一瓶、五瓶、七包、十五包、三十盒者,係被告攜帶進口之少量自用藥物,依法不能論以輸入禁藥罪(三)附表二之物品,係調查員自行持提貨單至行李寄存倉庫取出,尚未達輸入禁藥既遂之程度(四)關於被告丁○○、丙○○私運次數,黃吉德雖指共有三十次,然此部分之指述並無其他證據佐證。其實被告丙○○約僅做三次而已;至於被告乙○○係在八十三年中秋節以後才開始走私,伊僅賣香菇予陳重瑞一次,查獲陳重瑞之香菇與伊無關,且在黃吉德處查獲之提貨單係伊出國時寄放在黃吉德處,並非要私運入境云云。
二、本院查:
(一)被告丙○○於原審訊問時已供稱:自八十三年四、五月間起,開始託黃吉德運出貨品等語(見原審卷第七十頁反面),被告戊○○供稱:二、三、四、五號電梯機房門原在管制區外,修改為在管制區內後才有機會利用此電梯管道去運等語(見原審卷第七一頁),核與證人即航空站雇員胡四村所證:航站內編號
二、三、四、五號電梯機房門原在管制區外之圓山餐廳內,因維修不便,於八十三年四月十六日改裝機房門在行李寄存倉庫管制區內,八十三年五月二日完工等語(見原審第二四三頁)相符。對照同案被告黃成康於八十四年元月十四被訊問時供稱:私運物品約有六個月等語(見偵六五八號卷第三八頁)。足認被告甲○○、戊○○及黃吉德、黃成康等人係自八十三年五月間電梯機房門改在管制區內時開始以電梯減壓風口之管道私運貨品進口。至於被告乙○○部分,係自八十三年八、九月間起私運進口等情,已據同案被告黃吉德供述在卷(偵六五八卷第三○頁背面、第五三頁背面),並有黃吉德之自白書一份附卷可稽(偵六五八號卷第三四頁)。被告乙○○辯稱係在八十三年中秋節以後才開始走私云云,即不可採。而最後一次私運進口係八十四年一月八日,被告丙○○部分共私運約十餘次,被告乙○○部分亦約私運十餘次等情,亦據丙○○、戊○○供述在卷(偵六五八號卷第二一頁背面至第二二頁、第四八、四九頁、第五二頁、第五三頁、第五四頁背面)。黃吉德雖曾稱,被告丁○○、丙○○部分約三十次,乙○○約十餘次云云(見同上偵卷第五三頁反面)。然黃吉德於檢察官訊以﹕「你與甲○○他們一起包庇單幫、私梟闖關,從中索賄多少時」,已泛稱﹕「我與甲○○、戊○○、黃成康,﹕﹕﹕約每月三次,共約三十次﹕﹕﹕」(見同上偵卷第五一頁),前後所述,已有不符。對照同案被告黃成康於調查站訊問時亦供稱﹕運貨次數約二十至三十次等語(見同上偵卷第三八頁)及乙○○部分私運次數為十餘次之事實。可知被告丙○○於調查及偵、審中堅指其私運及輸入次數約十餘次,應可採信,黃吉德以被告丁○○父子部分,私運、輸入之次數約三十次云云,應與事實不符。惟被告丙○○嗣再辯稱約僅私運三次云云,則顯係避重就輕之詞,不能採信。至於被告甲○○、戊○○及黃吉德、黃成康於偵查中雖陳稱自八十二年六、七月間起,或稱自八十三年初起私運云云。惟此時編號二、三、四、五號電梯機房門仍在管制區外,復無證據證明被告甲○○等人曾以其他方法私運或輸入,應認係渠等時間記憶不清所致;又被告甲○○、黃吉德、黃成康、丙○○嗣又改稱自八十三年六、七月間起云云,與事實不符,已如前述,亦不足採。此外,被告丙○○最後一次即八十四年一月八日之私運時,同案被告黃成康雖因出國而未實際參與私運,但黃成康仍分得該次酬勞約八、九千元之事實,已據被告黃吉德、黃成康供述在卷(偵六五八號卷第五二頁背面、第五三頁背面),該次私運行為黃成康既分得酬勞,顯亦有犯意之聯絡。
(二)被告丁○○雖於原審辯稱:伊未走私,僅曾經託海關人員幫忙帶一些日用品進來,伊雖知丙○○私運貨品入境,但伊有勸阻云云。然被告丁○○於偵查中已坦承有將提貨單交給黃吉德將貨品私運進口等犯行(偵六五八號卷第七七頁至七八頁),雖其所述時間與被告黃吉德等人所述不符,但此應係記憶不清所致。此由黃吉德供稱:「賄款(指酬勞)及單子(指提貨單)有時是丙○○給我,有時是他爸爸(指丁○○)交給我。」、「::以前是丙○○的爸爸來拿(指至電梯內接私運貨品)::。」、「問:賄款誰交付給你?答:丙○○,丁○○亦有。」、「問:丁○○有無拿過賄款及至中正航站拿過貨品?答:有,一至二次,有到航站接過貨,也是一至二次::一萬元左右。」等語(偵六五八號偵查卷第五○頁背面、第五一頁背面、原審卷第六八、一八0頁)及被告丙○○供述:「::錢(指給付黃吉德等人之酬勞)有時是我或我爸爸丁○○拿的。」等語(見偵六五八號卷第五三頁),相互印證,即可知被告丁○○於原審辯稱未參與私運云云,無非係畏罪卸責之詞,無足採信。
(三)關於被告乙○○私運香菇進口部分。查同案被告陳重瑞於偵查中供稱:「是單幫客將關單(指提貨單)拿到我店裡,每公斤三百(元)折計,我再將關單交予乙○○去提貨。」、「(存關單)是單幫客拿來賣我,我將單子持至高速公路重慶北路下交予乙○○的。」等語(見偵第六五八號卷第一○四頁),核與被告乙○○所供:「::香菇則是在台北市○○街經營香菇販售生意之陳先生委託我攜帶入境。」、「我均是在黃吉德通知我領貨當日,以電話聯絡陳重瑞,由渠駕駛紅色箱型車載我至中正機場接貨。」、「我是依黃吉德要求的報酬向陳重瑞收取,並無另外收費。」、「他(指陳重瑞)請韓國跑單幫的人帶,然後他向單幫客拿單子(存關條),在重慶北路他家附近拿給我,我拿到貨,先將賄款交給黃吉德,然後我把貨拿到,通知他到機場來載,他再將賄款給我::。」(見偵第八四六號卷第四頁背面至第五頁、第八頁)相符,並有附表三所示之香菇扣案可證,足認被告乙○○關於此部分之犯行明確,其與陳重瑞、黃吉德、黃成康及被告甲○○、戊○○等人,就私運香菇進口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四)關於被告等人因私運或輸入取得之報酬。查黃吉德供稱:「::﹕每次報酬四人(指黃吉德、甲○○、黃成康、戊○○)平均。」等語(偵六五八號卷第三一頁背面),被告甲○○於調查局訊問時亦供稱:「::我幫黃吉德提領貨物所獲取之酬勞總計約新台幣一十餘萬元。」、「::我與黃吉德、黃成康、戊○○等四人每人朋分約一十七、八萬元酬勞」等語(見同上偵卷第二六頁、第一四○頁),參以被告黃吉德等人以私運進口而收取報酬總計三十餘次,時間長達半年餘,衡情酌理當無明確記憶收取報酬之數目,是依被告甲○○、黃吉德於調查局訊問時所供較足採信,堪認被告甲○○、戊○○及黃吉德、黃成康每人各分得報酬十餘萬元為可採信。渠等嗣改稱稱:各得八萬至十萬云云,應係避重就輕之詞,自不可採。
(五)關於私運進口之物品何者係禁藥部分。
1、按凡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核准輸入之藥品,即非禁藥。以後其他藥商或非藥商輸入此種藥品,即不能再論以輸入禁藥罪。本件附表一編號十二之擦勞滅藥膏、編號十四表飛鳴錠、編號十五維他命E(按即安達瑞膠囊四00國際單位)、編號十七中將湯、編號十八若元錠等藥品,雖屬應稅貨物,但曾經行政院衛生署核准輸入許可有案,此觀該署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衛署藥字第八五0二00九六號函(見本院前審卷第一四一頁以下)、同署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衛署藥字第0八九00一0八五一號函、九十年七月五日衛署藥字第九十年七月五日衛署藥字第0九000四二0七四號函(均見本院卷)之意旨即明,並有藥品說明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一二六至一二九頁)。上開藥品非屬禁藥,應可認定。
2、次查原審將扣案物品中可疑為藥品部分者,送行政院衛生署檢驗結果,該署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六日衛署藥字第八四○六六六二八號函內已敘明擦勞滅藥膏、眼藥水、百草丸(附表一編號十六者)、面霜因未附藥樣無法鑑定,並謂﹕其餘藥物均未標明許可證字號,應認屬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等語(見原審卷第三四三頁)。財政部台北關稅局則以﹕擦勞滅藥膏、眼藥水、百草丸歸列稅則屬「醫藥製劑」項,面霜則歸列「美容化妝品及保養皮膚用品(藥品除外),包括防曬及防止皮膚黑用品,指甲用化妝品」項下,並稱「本局銷藥項下之銷燬貨物,係包括衛生單位主管之藥品及化妝品等項」等語(見本院卷內,財政部台北關稅局八十九年十月十二日北普法字第八九一0六一四五號函)。惟台北關稅局對緝獲之物品,僅依包裝是否完整、標示是否清楚即據以認定其貨名,並未經鑑定(見本院卷內,財政部台北關稅局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北普法字第八九一0五0六五號函)。該局並非藥品之主管機關,僅依物品包裝是否完整、標示是否清楚,未經鑑定即據以認定係藥品,尚嫌率斷。況會同銷燬前開物品之桃園縣衛生局已明認面霜應屬化妝品,並稱,百草丸屬性不明(見本院卷內,桃園縣衛生局八十九年十月六日八八桃衛四字第8921118 號函)。因之上開送鑑物品雖已以「藥銷」銷燬(見本院卷內,財政部台北關稅局八十七年八月十八日北普緝字第八七一0四六九五號函)。然暨未經鑑定,復無其他證據證明確係藥品,甚或係未經衛生主管機關核准輸入之藥品,自不能逕認係藥品或禁藥。
3、再查,其餘附表一編號一至編號十一及附表二編號一至六所示之藥品,係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此由行政院衛生署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六日衛署藥字第八四○六六六二八號函(見原審卷第三四三頁)、同署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衛署藥字第八五0二00九六號(見本院前審卷第一四一頁)、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衛署藥字第0八九00一0八五一號函、九十年七月五日衛署藥字第0九000四二0七四號函(均見本院卷)之意旨可知。被告雖以扣案藥品中雖未標示輸入許可字號,然該等藥品均係自國外帶回,自不可能有該等標示;而是否為禁藥,並非以外包裝有無該等標示為判斷標準,而係應究明是否未經衛生主管機關許可輸入,亦即雖未標示輸入許可證字號,若該等藥品確曾核發輸入藥品許可證,仍非禁藥云云。惟按藥事法第二十二條第二款所稱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係指該藥品未曾由中央衛生主管機關依藥事法第三十九條規定核發輸入許可證而言。因之,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許可輸入者,均詳細記載藥品之種類、類別、劑型、製造商名稱、製造廠地址、品名、成分、劑量等內容(見行政院衛生署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函所附查詢資料)。從而,若進口之藥品與上開核准之內容不合者,即屬禁藥。經查扣案藥品已經送請衛生主管機關鑑定,並經主管機關本於職權依法審認後,認該等藥品未經核准輸入,應無不合。此由附表一所示之二種「百草丸」,其一未經送藥樣,衛生署未作成鑑定,但另一附送藥樣者,衛生署鑑定係未經許可輸入者,即可說明衛生署並非僅依外包裝上有無記載輸入許可證號作為唯一鑑別之標準。被告關於此部分之辯解,自不可採。基於同一之理由,附表一編號七之「合利他命F」,衛生署曾經核發者係原料藥之許可證,至藥品製劑之許可證,該署僅曾核發製造之藥品許可證,未曾核發輸入製劑之許可證。被告戊○○謂該等藥品曾經衛生主管機關核准輸入許可,非屬禁藥云云,應係誤會。被告甲○○另指「腦新」、「撒隆巴斯」、「大正感冒藥」
、「便秘藥」、「小護士藥膏」、「胃乳片」、「青龍膏」等亦曾經衛生主管機關許可輸入云云,並提出電腦查詢資料為證。然徵諸該等資料,關於製造商,多記載國內製造商名稱,與經核准輸入者,應係記載國外製造商者,明顯不同;觀其核准字號亦多記載「衛署藥製」或「衛署成製」,與經核准輸入字號之「衛署藥輸」者,亦不相同(見衛生署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函所附之電腦查詢單」;兼有記載「衛署藥輸」字號者,其品名亦不相同。實不能證明被告甲○○所辯之該等藥品曾經衛生主管機關核准輸入。惟應附帶一提者是,衛生署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函雖指「中將湯」未經該署核准輸入,並謂「表飛鳴胃腸藥」(顆粒)雖曾核發輸入許可證,但已經於七十四年九月十日及八十二年七月十六日公告註銷云云。然該署於九十年七月五日函內已另指明「中將湯」確曾經核發許可證,故「中將湯」應非禁藥;至於「表飛鳴錠」,曾經衛生署核發藥品輸入許可證,已經該署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函覆本院前審在案,且有該函所附之電腦資料可按(見本院前審卷第一四五頁)。衛生署雖指該藥品已經公告註銷。然細繹該署所列經公告註銷之證號,與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函所附之電腦資料記載之核准字號,並不相同,亦即「表飛鳴錠」應仍屬未經衛生主管機關核發輸入許可證之藥品。
3、被告另以查獲之藥品中有數量極少者,係攜帶自用,依藥事法第二十二條第二款但書規定,並非禁藥云云。查藥事法第二十二條第二款固規定旅客攜帶自用藥品進口者,非屬禁藥。而依行政院衛生署八十四年七月十八日衛署食字第八四0一七七六五號函,該自用藥品以十二瓶,總數不超過一千二百粒為限。然得不屬禁藥者,以旅客攜帶自用為限,如超越自用之目的,意在販賣者,縱數量少於十二瓶或一千二百粒,仍屬禁藥(參法務部八十四年九月五日法84檢二一一0八函)。查附表一、二所示扣案藥品中雖確有數量少於十二瓶者。然此係被告等人以前開非法方法輸入後,再經調查機關查獲者,亦即並非自始攜帶進口之數量;且被告均係以自國外進口藥品或物品販賣為業之單幫客,其進口之目的顯在販賣,已超越自用之目的,縱其進口數量確在十二瓶以下,揆諸前開說明,亦屬禁藥。被告辯稱係自用云云,自不可採。
(六)又自國外進口之貨物,除有關稅法第二十六條所定免稅情形外,均應依法繳稅,此觀關稅法第二條、第二十六條之規定自明。又同法第四條規定,關稅之納稅義務人為收貨人,提貨單或貨物持有人。因之,不論是否為藥品,或是否為禁藥,均屬應稅物品甚明。被告等私運進口之附表一、二、三之物品,均係應稅物品,為被告乙○○、丙○○所不否認。參以被告丙○○、乙○○之所以先將貨品寄存在行李寄存倉庫,而未於入境時直接隨身攜帶入境,無非係因貨品應課稅,而先寄存俟機非法私運,足認被告等私運進口之貨品係應稅物品。惟附表一、二所示之洋煙,係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四項規定公告丙項之管制進口物品,其中蜂牌香煙及七星牌香煙於查獲時每包之完稅價格為十一點九八元及十一點七二元(見原審卷第三五七頁財政部關稅總局八十四年十月二十日台總局驗00000000號函),合計附表一編號二三、二四之洋煙之完稅價格為五萬二千九百四十二元六角(3529*11.98+910*11.72=52942.62),附表二編號七之洋煙之完稅價格為四千六百七十二元(390*11.98=4672.
2 ),均未逾十萬元之公告數額,應屬懲治走私條例第八條第一項所定之未逾公告數額之管制物品。其餘屬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兼有應稅物品及禁藥之性質。
(七)關於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至八所示之物,黃吉德供稱:「::﹕前開寄存行李(指附表二所示之物)係貨主王太太(乙○○::)所有,王太太分別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及八十四年一月十一日將前開二十七件寄存行李之行李提單交給我,要我及戊○○、黃成康配合甲○○偷運出來之行李。」等語(見偵六五八號卷第二七頁反面)。黃吉德及被告乙○○事後改稱:係乙○○因要出國將提貨單交黃吉德保管云云,係避重就輕之詞,自不可採。次查,該等物品,係調查單位在享福公司設於中正機場之辦公室查獲乙○○交付予黃吉德之提貨單二十七張後,由調查員持以向行李寄存倉庫起出,並非被告甲○○、戊○○以前開方法取出。惟按私運應稅物品進口或藥品輸入之既未遂,應以是否進入國境為判斷標準。上開物品均已進入我國國境,僅暫存入行李寄存倉庫。惟以私運應稅物品進口言,既謂「私運應稅物品」即係違背正常申報、繳稅程序而進口,應以是否依法申報、核課、繳稅、驗放作為判斷既、未遂之標準,若違反上開程序攜入國境,自屬既遂,否則即屬未遂。如前所述,本件寄存於倉庫之應稅物品,係被告乙○○意圖私運進口而攜入,並已將提貨單交付予黃吉德,請黃吉德、黃成康、戊○○配合被告甲○○偷運出來。被告甲○○、鍾鍾淼及黃吉德、黃成康等人雖尚未領取,然乙○○、陳重瑞與被告甲○○、鍾鍾淼及黃吉德、黃成康等人,自始即欲由後四人以上開非法方法將乙○○攜帶之物品私運進口,因之,被告乙○○之該次私運行為,被告甲○○、戊○○等人自亦有為自己犯罪之意思,惟因尚未完成即被查獲,應屬未遂。被告戊○○雖另以被告乙○○、丁○○父子已將物品攜入國境,完成輸入行為,被告戊○○事後縱有任何行為,亦不構成共同輸入禁藥罪云云。然被告乙○○所輸入者為非供自用之禁藥,一經輸入我國國境即已既遂,惟因該等禁藥先寄存於行李寄存倉庫內,再由被告甲○○、戊○○及黃吉德、黃成康等人未經正常程序領取,使輸入行為全部完成,後四人自係參與輸入行為之一部。至於附表二禁藥部分,與上述應稅物品同,被告甲○○、戊○○及黃吉德、黃成康等人均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既已進入國境仍應就被告乙○○之違法輸入既遂罪,負共犯責任。至於管制物品部分,亦係不能以申報、繳稅方式放行,一經私運進入國境,即屬既遂,不因尚未向寄存倉庫領取,而受影響。被告戊○○雖另以電梯減壓風口直徑甚小,物品須小於減壓風口之直徑方能自該處送出,因之,凡屬成箱之物品,均非被告所為云云。惟查扣案附表一、二、三所示之物品,或已經非法取出,重新包裝(見偵六五八卷第二0五頁以下之照片),或尚寄存於寄存倉庫。觀前述私運方法,均先經拆裝再打包,因之,原電梯減壓風口雖已封填(見本院卷內航空站九十年八月十四日正站維(90)字第0013417號函)。然本院經核附表所示之物均非鉅大,對照被告自白之私運方法,並無不合常理情形。被告所辯有成箱私運情形者,尚非事實。
(八)末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本件被告等人長時間且有計劃地反覆實施同種類之行為,以獲利營生,自屬常業犯。被告等人辯稱非常業犯云云,自不可採。
(九)公訴意旨另認被告戊○○與黃吉德、黃成康等以享福公司車號0000000號工務車於貨物量少時,以該工務車運出管制區云云。查公訴人認被告等人以享福公司工務車將貨品運出管制區,係以黃成康在調查局之供述為認定事實之依據。然訊之被告戊○○與黃吉德、黃成康、均堅決否認以此方式私運貨品進口,均辯稱:僅以電梯方式私運進口等語。經查黃成康於原審調查時供稱:於調查局時係因緊張,以為供稱以車載而非以電梯走私罪責較無事等語;黃吉德及被告戊○○亦均供稱僅以電梯方式走私。是公訴意旨所指,應非事實,附此敘明。
(十)綜上所述,被告等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甲○○、戊○○、乙○○、丙○○、丁○○所為私運未逾公告數額之管制物品及私運應稅物品進口並以之為常業,所為均係犯懲治走私條例第八條第一項之常業私運罪;其等輸入禁藥所為,另犯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之輸入禁藥罪。附表二私運應稅物品香菇進口部分,尚未得逞即被查獲,為未遂犯。被告乙○○、甲○○、戊○○與陳重瑞、黃吉德、黃成康間;被告丙○○、丁○○、甲○○、戊○○與黃吉德及黃成康間;就所犯前開之罪(與陳重瑞共犯部分僅限私運應稅物品罪),各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陳重瑞就輸入禁藥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部分無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其等多次輸入禁藥犯行,時間接近,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應各論以連續犯之一罪,並均加重其刑。又其等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各應從較重之輸入禁藥罪處斷。再者,起訴法條雖未論及被告犯懲治走私條例第八條第一項之罪,惟起訴書事實欄既已敍及被告等人共同以不繳關稅方式私運貨品出關,應認此部分之事實已經起訴,本院自得予以審判;又輸入禁藥部分,雖未經公訴人起訴,然因與已起訴之私運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一併審判。
四、原審以被告甲○○、戊○○、乙○○、丙○○、丁○○等人罪證明確,並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判決認定附表一編號一至十九等物品,均屬禁藥,尚有未當。又被告等人除應稅物品外,另私運管制物品洋煙進口,原審關於此部分漏未論列,亦有未洽。被告上訴指摘原判決逕認附表一編號一至十九號物品均屬禁藥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就原判決中關於甲○○、戊○○、乙○○、丙○○、丁○○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意在圖利之動機、所用手段雖非重大,但所生危害影響及於進口物品之管理及關稅之課徵及其犯罪後未深思悔悟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係被告丙○○、丁○○犯罪所得或供犯罪所用之物,且係被告二人所有;附表二係被告乙○○犯罪所得或供犯罪所用之物,且係被告乙○○所有,附表三係共犯陳重瑞犯罪所得且係其所有,原均應宣告沒收,然附表一編號一至十九及附表二編號一至六之藥品,除經原審各取樣一瓶(包、盒)送鑑定,迄尚留存外(參原審卷第三四二頁函稿、第三四六頁之扣押物品清單及行政院衛生署前述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函所附之鑑定藥品明細表,但實際上附表一編號十二之擦勞滅藥膏、編號十三之眼藥水、編號十六之百草丸及編號十九之面霜,於送鑑定時,並未附藥樣,已如前述),餘扣案之物品,即附表一編號一至十九、附表二編號一至六之物品,均已經財政部台北關稅局依法銷毀,此有該局八十七年八月十八日北普緝字第八七一0四六九五號函及所附之緝私報告表─附入本院卷內)。已銷毀之此部分物自庸再諭知沒收。亦即附表一所示之物應沒收者,為編號一至十九物品中之一瓶(包、盒)及編號二十至二五全部;附表二所示物品應沒收者,為編號一至六物品中之一瓶(包、盒)及編號七至十全部。另被告甲○○、戊○○及共犯黃吉德、黃成康所得報酬,距行為終了迄今已越數年,應已花用殆盡,爰不諭知沒收。另扣案黃吉德所有二萬五千元,無證據證明係其犯罪所得之物,其餘扣案物與犯罪無直接關連,亦非供犯罪所用之物,均不予宣告沒收。
五、公訴人另以被告甲○○係交通部民用航空局中正航空站福利委員會行李寄存倉庫之櫃台員,負責接受旅客行李之寄存與提領及行李之查驗等業務,為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員,被告戊○○與黃吉德、黃成康雖不具公務員身份,但渠等與甲○○共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罪,均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對於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被告丙○○、丁○○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十條第一項之行賄罪云云。惟查貪污治罪條例適用之主體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或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貪污治罪條例第二條定有明文。而民航局福委會係民用航空局為促進同仁福利,提高工作熱誠而成立,此有交通部民用航空局同仁福利促進委員會組織章程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八二頁以下)。被告甲○○為民航局福委會僱用之服務員,並非行政機關之雇員,亦有交通部民用航空局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人(84)字第○八一四一號函可按(見原審卷第一二七頁)。足認被告甲○○並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又行李寄存倉庫係民航局福委會依保稅倉庫設立及管理辦法第六條、第七條所設置,屬保稅倉庫性質,此有交通部民用航空局八十四年六月十日福促(84)字第四七四號、財政部關稅局八十四年七月十七日北普稽字第八四一○三三○五號函各一紙可憑(見原審卷一一一、二一五頁),又依民航局福委會組織章程第六條規定:「本會得於各國際機場設置行李寄存倉庫,置主任一人執行倉庫人員管理、行李存儲、保管、領發及收費、解存等事項,並視業務多寡置管理員、服務員若干人,其員額由委員會會議決定後僱用之。」,可知行李寄存倉庫係民航局福委會轄下之一機構,雖行李寄存倉庫所執行之業務,包括行李存儲、保管、領發及收費解存等事項,但此為民航局福委會設置行李寄存倉庫之目的,亦係行李寄存倉庫存在之意義,此等業務並非交通部民用航空局、財政部台北關稅局、交通部民用航空局中正國際航空站所委託承辦之業務,亦有交通部民用航空局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人(84)字第○八一一四一號、財政部台北關稅局八十四年七月十七日北普稽字第八四一○三三○五號、交通部民用航空局中正國際航空站八十四年九月十八日正站業(84)字第三○七○號函各一紙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三二七頁)。被告甲○○既非依法執行公務之人,其所承辦之業務,亦非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之公務,自無貪污治罪條例之適用。公訴人以被告甲○○、戊○○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四款之罪嫌,以被告丙○○、丁○○涉犯同條例第十條第一項之罪嫌,即屬誤會,惟因公訴人起訴之此部分之罪,與前開論罪之常業私運罪、輸入禁藥罪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六、至於在航空站編號第十四、十五號電梯機房內查獲之如附表四所示之煙酒等物,據黃吉德供稱:係朋友於機場免稅商店購買託伊帶出等語。經查在編號第十四、第十五號電梯機房所查獲之如附表四所示之長壽煙、特級罈裝紹興酒係國內產製,其餘洋酒亦係市面上常見者,數量且少,黃吉德供稱係在機場免稅商店購買等語,應堪採信。且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該等物品係自國外私運入境,此部分自不構成犯罪;惟因此部分與前開論罪之私運應稅物品為常業罪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亦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懲治走私條例第八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鳳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二十五 日
台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啟 民
法 官 蘇 隆 惠法 官 林 瑞 斌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丁 淑 蘭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二十六 日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懲治走私條例第八條第一項:
以私運未逾公告數額之管制物品或應稅物品進口、出口為常業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
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
製造或輸入偽藥或禁藥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