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一一九九號
上 訴 人即 被 告 己○○選任辯護人 楊進興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宋耀明律師
羅愛玲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張庚清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戊○○身分證統一編號：Ｊ一ОО二三五
選任辯護人 徐滄明律師右上訴人因竊佔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易字第二○六○號，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五二八二號，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二八三一、二八三二、二八三四、二八三
六、二三一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己○○、乙○○、甲○○、戊○○部分撤銷。
己○○、乙○○、甲○○、戊○○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上訴人即被告己○○、乙○○、戊○○及甲○○均明知附表所列土地係國有土地，由財政部國有財產局管理，出賣人或出租人均未對上開土地取得合法承租權或租賃權，竟分別於表列時間以新台幣（下同）六萬三千元至十萬元不等承租表列遭竊佔之贓物，使竊佔者收取鉅額租金，嚴重侵害國土，因認被告等均涉有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收受贓物罪嫌等情。
二、公訴人認被告等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係以其事已據證人黃水土、黃河清、許榮池、楊添元、丙○○等供述屬實，且龜山鄉坪頂下湖地區許多土地均係國有財產局管理，被告甲○○為寬信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寬信公司）負責人，月租達十萬元，又豈有不參與租約之簽訂，所辯不足採信，並有租賃契約書、買賣契約各四件資為論據。被告己○○則辯稱土地縱與房屋非同一人所有，房屋所有人與土地所有人間之內部關係如何，實非承租人所得擅加過問，系爭廠房既有房屋稅籍、合法水電、及門牌號碼，又以月租金七萬五千元承租二百五十坪廠房，即每坪三百元月租金之價格，依當地租金行情而言，顯然合理，並無以特別低價出租之情形；丙○○對竊佔之土地加蓋廠房，並未造成新的法益侵害，乃不罰之後行為；縱使被告不察而承租，收受贓物亦不處罰過失犯等語。被告乙○○則辯稱伊雖係揚寧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揚寧公司）負責人，但未參與廠房承租洽談事宜，且所承租者係廠房，並非他人竊佔之土地等語。被告甲○○則辯稱收受贓物罪之收受行為，係指搬運寄藏及故買以外之無償取得或持有行為，本件寬信公司係以每月十萬元之租金向許榮池承租，並非無償取得或持有，且係由公司總經理鄧維禮與許榮池簽訂租約，伊並未參與其事等語。被告戊○○則辯稱收受贓物罪乃指搬運、寄藏、故買、牙保以外之無償取得即受贈之情形而言；維春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維春公司）係以月租六萬六千元向丙○○承租土地上之廠房，該廠房有合法之門牌、水電，故伊信賴該廠房係屬合法，且贓物罪不處罰過失行為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著有判例。經查：
（一）公訴人所舉證人黃水土、黃河清、許榮池、楊添元、丙○○，並無何人指出被告己○○、乙○○、甲○○、戊○○知悉各該承租之廠房係占用國有土地。卷附租賃契約書、買賣契約，均不足以證明己○○、乙○○、甲○○、戊○○知悉各該承租之廠房係占用國有土地。
（二）收受贓物罪之「收受行為」，係指無償取得持有贓物之行為而言。承租廠房，係有償行為，與收受贓物罪之構成要件有間。且被告己○○本人所承租者，及被告乙○○之揚寧公司、甲○○之寬信公司、戊○○之維春公司所承租者，均係廠房，至廠房所坐落之土地並非租賃標的物，有各該房屋租賃契約書影本在卷可稽，是有償取得者，為租賃物即廠房之占有，並未包括土地，亦無無償收受國有土地之問題。被告等訂立租賃契約之初，祇須審究出租人是否有權出租廠房為已足，是縱參與廠房租約之訂立，而未查明土地所有人為何人乙節，不足以推論被告等明知各該廠房係無權占用國有土地，亦不足以推論被告等係連同國有土地一併承租。
（三）抑有進者，被告甲○○並未參與簽訂租約，業據證人即總經理鄧維禮於本院訊問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八十九年六月一日訊問筆錄），核與證人即廠房承租之仲介人曾吉宗於原審證稱鄧維禮經由伊介紹，向許榮池承租該廠房，伊不知廠房係占用國有土地等語情節相符（見原審卷一八十六年六月四日訊問筆錄），被告甲○○所辯未參與訂立租約而不知情等語，應堪採信。被告乙○○未參與訂立租約，且丙○○未告知伊係公有土地等情，亦據證人丁○○於本院訊問時證述無訛（見本院八十九年七月三日訊問筆錄）。
（四）被告己○○、及被告戊○○之維春公司均係向丙○○所承租，有房屋租賃契約書影本在卷可稽。證人丙○○從未供證稱被告己○○、戊○○承租廠房時知悉係坐落國有土地。經本院傳喚證人丙○○，因其戶籍址業經拆除，而行方不明，有戶政事務所答覆表及送達證書附卷可稽，致無從傳訊查證其有無於訂約時告知被告己○○、乙○○、戊○○廠房係坐落國有土地。
（五）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己○○、乙○○、甲○○、戊○○明知各該廠房係無權占用國有土地而予承租或收受，既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即應為無罪之諭知。
四、原審俱予論罪科刑，即有未洽。被告己○○、乙○○、甲○○、戊○○上訴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就被告等部分違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就上訴人部分予以撤銷改判，並為被告己○○、乙○○、甲○○、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茂松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貽 男
法 官 陳 憲 裕法 官 聶 齊 桓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思 云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十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