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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89 年上重訴字第 5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重訴字第五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庚○○

壬○○戊○○乙○○右四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本院甲○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丁○○選任辯護人 胡盈州律師

薛松雨律師江仁誠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辛○○選任辯護人 林淑惠律師右上訴人因被告等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九號,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五○○五、五○八九、五五四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

壬○○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西瓜刀貳把、膠帶壹卷均沒收。

戊○○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西瓜刀貳把、膠帶壹卷,均沒收。

庚○○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處有期徒刑柒年。西瓜刀貳把均沒收。

丁○○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處有期徒刑柒年。西瓜刀貳把均沒收。

乙○○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西瓜刀貳把沒收之。

辛○○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西瓜刀貳把沒收之。

事 實

一、戊○○綽號「阿明」、「大目仔」,前於八十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緩刑四年確定,復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五月、六月確定,俟前案緩刑經撤銷,三罪合併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一年二月,於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辛○○綽號「肥龍」,前於八十二年間,因違反藥事法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四年確定;復於八十四年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於八十五年三月二十七日執行完畢,嗣因前案緩刑經撤銷,接續執行有期徒刑一年,於八十六年二月四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以上二人均構成累犯)。乙○○綽號「阿平」、「小不點」,前於八十五年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五年(販賣安非他命)、五月(施用安非他命),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五年三月,甫於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六日假釋,假釋期內付保護管束,刻正假釋中。

二、庚○○係臺北市○○區○○路五段一六八之一號光華巴士二四七線內湖總站公車司機,與同為內湖總站公車司機之妻子丙○○感情長期不睦,八十七年八月間起,丙○○與同事陳松杉結識後過從甚密,庚○○懷疑二人有染,曾找陳松杉理論,詎反遭陳松杉譏訕,乃萌報復之意,惟苦於自己力有未逮,並無實際行動;八十八年四月間,庚○○再度勸說丙○○回頭,並揚言若丙○○仍不悔悟,將讓悲劇發生。八十八年五月四日,丁○○當選臺北市汽車駕駛員職業司機工會代表,前往光華巴士內湖總站謝票,其時同為司機工會會員之壬○○亦在現場,丁○○乃介紹壬○○予庚○○等在場之人認識,言談間庚○○以其妻與陳松杉間事向丁○○訴苦,表明欲對陳松杉不利,要砍陳松杉一隻腳,丁○○乃稱:「陳松杉公然在站裡說你沒有用、戴綠帽,如果你願意,花個新臺幣(下同)十萬元,找個兄弟給他教訓,如果惹到我,要叫他包包起來」等語。適壬○○因積欠戊○○等人數萬元,聽聞此事後,旋於同年月六日中午聯繫丁○○,由丁○○邀約庚○○至臺北市○○區○○路五段黃石公廟前會商,當場庚○○、壬○○、丁○○三人,乃基於共同重傷害之犯意聯絡,謀議由庚○○給付十萬元之報酬予壬○○,由庚○○查明陳松杉之班表,擬於陳松杉在內湖總站之時,由壬○○至該處將陳松杉一手、一腳及生殖器官砍下,讓陳松杉無法繼續駕駛公車,以資警告、報復。

嗣庚○○、壬○○二人則同至光華巴士二四七線內湖總站,由庚○○指明陳松杉所駕駛之車車號為00-000號予壬○○辨識,庚○○旋即出車,壬○○則留於車站內等待陳松杉返回以便認人。同年月六日下午六時四十九分許,因壬○○無庚○○之電話號碼,乃以行動電話聯繫丁○○,要求丁○○轉知庚○○已認到人,可於同年月八日晚上八時動手,丁○○乃將壬○○之意思轉知庚○○。嗣壬○○因見陳松杉身材魁梧,即思尋找幫手助勢,即於同年月八日下午三時許,壬○○、戊○○二人約在臺北市○○區○○○路○段「高峰百貨公司」前見面,壬○○告知戊○○上揭謀議後,戊○○以壬○○得款後,可清償積欠已久之賭債,遂同意加入,並商討作案方式,壬○○、戊○○二人即基於共同重傷害、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謀議將陳松杉綁至附近郊區外山上砍傷教訓;議定,隨即由壬○○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戊○○分別前○○○區○○路○段○○○號之「龍太五金行」、南港路三段三二二號之「鴻遠五金行」,由壬○○出錢,戊○○下車購買供為作案用之鐮刀一把、西瓜刀二把,壬○○另在八德路四段九○三號之「華學書局」購買預供為綁人及封口用之膠帶一卷;備妥後,壬○○、戊○○二人認應再邀其他人手加入,戊○○於當日下午先後以行動電話與乙○○、辛○○取得聯繫,再由壬○○、戊○○驅車至汐止載乙○○,邀同乙○○共同前往光華巴士內湖總站「教訓」陳松杉,戊○○並告知乙○○事畢可取得款項出借,乙○○乃基於共同普通傷害之意思,同意共往。同年月八日適庚○○得知陳松杉臨時與他人換班不在站內,乃急電丁○○,請丁○○轉告壬○○,丁○○乃於當日晚上七時許,以電話告知正前往內湖總站途中之壬○○。當晚七時四十七分許,壬○○等一行人已抵達光華巴士內湖總站,壬○○即向丁○○陳稱急須用錢,且此行不可白來一趟,希望丁○○代約庚○○出面先付款五萬元,適其時丁○○與不知情之妻子高廖明珠正欲外出用餐,乃由高廖明珠騎機車載丁○○至公車總站附近與壬○○一行人見面,丁○○並另囑其妻高廖明珠至庚○○住處,通知庚○○至內湖路二段、金龍路附近之「清興瓦斯行」前會合;庚○○接到通知後,即攜五萬元趕至瓦斯行,與先前已抵達該處之丁○○、壬○○、戊○○、乙○○會合,庚○○並當場取出五萬元交丁○○點交予壬○○,壬○○得款後除自行保留二萬元外,餘三萬元則轉交戊○○清償先前之欠債。庚○○復與壬○○約定改於五月十日晚上七時許下班後動手,事成之後再拿所餘之五萬元,議畢,壬○○一行人方始離去,丁○○則由其妻高廖明珠以機車接送離去。

三、八十八年五月九日,壬○○約戊○○見面,告知次日需多找幫手幫忙開車,當日戊○○即與乙○○密集聯繫次日多找一人開車事宜。五月十日下午二時三十八分許,乙○○在台北市內湖區大湖汽車駕駛訓練班復主動以行動電話聯繫戊○○,告知稍後將前往南港研究院路二一三巷二之三號之「三仙宮」,迨乙○○抵達三仙宮後,旋撥打呼叫器聯繫辛○○,力勸辛○○打消原定前往萬華之計畫,並請某不知名之友人前往辛○○住處將辛○○載至三仙宮。同日下午四時許,乙○○、戊○○約定由戊○○前往搭載乙○○、辛○○二人。嗣壬○○依先前之約定,駕駛其所有之前揭車輛,○○○區○○○路○段「高峰百貨公司」前搭載戊○○,二人於當日下午四時四十五分許抵○○○區○○○路,即由戊○○以行動電話通知在「三仙宮」之乙○○、辛○○二人步行至路旁會合。壬○○因距約定之動手時間尚有近二小時,便開車搭載三人○○○區○○街吃麵線、內湖分局附近之泡沫紅茶店喝飲料,其間壬○○即向乙○○、辛○○二人提及欲至光華巴士內湖總站「教訓」某人,希望辛○○代為開車,辛○○聽聞後基於與渠等共犯普通傷害之犯意與行為分擔,同意代為開車,乙○○亦承先前共同普通傷害之犯意隨同前往。議定,壬○○則告知其等預先規劃之逃跑路線,四人即改由辛○○駕駛,搭載壬○○、戊○○、乙○○直至光華巴士內湖總站。抵達後,四人先停車於入口處等候,當晚七時十七分許,陳松杉駕公車返回總站,壬○○囑辛○○先開車尾隨進入一小段後,又駛出在入口處等候,擬俟陳松杉走出來時下手擄人,此時庚○○騎機車出來告知陳松杉正在站內浴室洗澡,並先載戊○○進入指認浴室位置。當晚七時三十分許,庚○○載戊○○返回入口處與壬○○等人會合後先行離去,辛○○則在戊○○指示下,搭載渠等進入公車站內浴室附近,待四下無人之際,壬○○、戊○○至後車箱各取西瓜刀一把,乙○○亦攜膠帶尾隨其後把風,辛○○則停留車內,伺機接應渠等離去。壬○○先用一元硬幣開啟投幣式浴室木門,隨即與戊○○共同闖入浴室,預定依其與戊○○先前之計畫,擄走陳松杉至郊區重傷之,由壬○○以西瓜刀架在正在洗澡之陳松杉左肩而著手於妨害自由行為。壬○○見取得有利地位後,即責問陳松杉:「玩別人老婆,為何還比人家兇?」,陳松杉則回以:「我玩的又不是你老婆,你管什麼!」並與壬○○相互拉扯,拉扯間陳松杉抵抗並喊救命,戊○○見狀即將所持西瓜刀則交由在門口附近把風之乙○○並向乙○○索取膠帶,乙○○於交付膠帶予戊○○後即將西瓜刀帶回車上,並與辛○○共同在車上等候。戊○○取得膠帶後,即欲以膠帶封住陳松杉嘴巴及矇住眼睛後帶走,然因陳松杉強力掙扎而未能得逞;陳松杉在壬○○、戊○○二人合力之下,漸感不敵,惟仍持續抗拒,壬○○即以所持之西瓜刀先劃傷陳松杉大腿,而著手於重傷害行為,惟仍未達毀敗下肢機能之程度,戊○○於慌亂中亦踹踢陳松杉,三人推擠間浴室大門遭撞倒,陳松杉隨即爬出浴室,壬○○見狀,先自後追趕在地上爬行之陳松杉,並用西瓜刀刀背毆擊陳松杉頸部,之後繼續揮第二刀時,起落間不慎打到站在一旁之戊○○額頭致流血,戊○○受傷後即轉身欲離去,壬○○見狀,竟變更原來之重傷害犯意而為殺人之犯意,明知西瓜刀至為鋒利,竟以所持之西瓜刀猛力朝已倒地之陳松杉右下腹猛砍一刀,當場造成陳松杉右下腹外側銳器創(創口二十五×八公分,九點鐘至四點鐘走向。

創腔向內上,進入腹腔,止於腰椎之前,深度約十公分。創腔穿過全層腹壁,造成昇結腸乙處銳器創口及內容物外逸。右下腹部分小腸及腸繫膜逸出腹壁創口之外),陳松杉受此重創肚腸外流,壬○○見狀仍不罷手,再跨步朝陳松杉雙腿部位猛砍,致陳松杉右大腿上端外側銳器切創(創口十八×八公分,二點鐘至九點鐘走向。創腔向內上,切斷皮下軟組織及肌肉層,止於股骨,深度約十公分)、左大腿上端(股部)外側銳器切創(創口二十四×四公分,二點鐘至七點鐘走向,創腔向內上,切斷皮下軟組織及肌肉層,止於骨盆骨,深度約八公分)、左大腿上端外側銳器切創(創口十九×十公分,一點鐘至七點鐘走向,創腔向內上,切斷皮下軟組織及肌肉層,止於股骨,深度約十公分)。壬○○見陳松杉傷重倒地不起始罷手,而急忙坐上一旁由辛○○駕駛接應之原車由辛○○依照事先共同決定之路線駛離現場往東湖方向逃逸,陳松杉則於壬○○等人離去後呼喊幾聲救命後,即因傷勢過重引發出血性休克當場死亡,旋於當晚七時四十分許,為公車站工作人員鄒忠昌、余進財發現報警處理。

四、壬○○等人逃逸途中,因見戊○○額頭流血受傷,遂先將車子開到南港綜合醫院由壬○○陪同戊○○就醫,壬○○並於當晚多次以行動電話告知庚○○已下手等情,另囑辛○○、乙○○將車開走,盡量遠離醫院等語,辛○○依其指示駛離車輛,並於開車途中將車內鐮刀一把及行兇用之西瓜刀二把丟棄汐止附近不詳山區(已無法尋獲),嗣辛○○、乙○○二人遂將車駛至台北縣汐止市王牌保齡球館工地停放,其二人亦因見戊○○血流滿面,發覺事已失控,即不敢再駕駛原車,而由辛○○聯絡不知情之友人李俊傑駕駛計程車前來搭載,辛○○、乙○○二人隨後前往另外約定之南港路、中南街口搭載在此等候之壬○○、戊○○後,先駛往汐止市王牌保齡球館工地讓壬○○下車,由蕭某自行駕駛原車離去。另李俊傑因見戊○○身上沾有血跡,以為其與他人發生打架情事,先載戊○○返家更換上衣,再載往醫院補蓋健保卡,復載戊○○至台北市○○區○○路四段四十一巷四號十四樓陳俊傑住處梳洗、更換褲子、鞋子,辛○○、乙○○亦一同前往,戊○○至李俊傑住處後看到電視報導陳松杉遭殺害死亡一事,遂打電話告知壬○○,壬○○即於當晚九時十二分許再以電話告知庚○○,並相約隨後在汐止市火車站前見面,見面後壬○○即坐上庚○○所搭乘之計程車至高速公路汐止交流道引道前之八堵附近,二人下車後即由庚○○交付壬○○約定之餘款酬金五萬元,復搭同車回到台北市○○區○○○○道附近而各自離去。李俊傑則分別將戊○○、乙○○二人送至忠孝東路、研究院路附近下車,辛○○則與李俊傑偕同前往基隆市電動玩具店打玩電動玩具,至翌日凌晨五時許始一起返回李俊傑住處睡覺,迄於中午時分辛○○才自行離去。嗣經警方因訪查得知庚○○之妻與陳松杉有染,認庚○○涉嫌此案,於五月十日當晚十時許通知庚○○到案說明,經警方勸導後,庚○○始供承上情,而於次(十一)日凌晨一時許循線查獲丁○○到案,壬○○則在逃亡一日後於五月十一日晚上八時十分許,至台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南屯派出所投案,並於翌(十二)日清晨四時許帶同警方前往台北市○○區○○街○○○巷○○○號逮獲戊○○到案,辛○○則在逃亡多日後始於五月二十五日下午四時許由家人陪同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投案,乙○○則在逃亡多日後迄於六月九日由律師陪同至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投案。嗣經警方搜查,於壬○○前揭車上扣得其犯罪所用之膠帶一卷。

五、案經陳松杉之妻己○○告訴、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主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壬○○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壬○○(下稱被告壬○○)就其於八十八年五月四日,在臺北市○○區○○路五段一六八之一號光華巴士二四七線內湖總站公車,經由被告丁○○之介紹,認識被告庚○○,言談間有提及被告庚○○之妻與被害人陳松杉間有不正常之關係;五月五日或六日,有打電話予被告丁○○,並透過被告丁○○約被告庚○○至臺北市○○區○○路五段黃石公廟,談及被告庚○○妻子之事,被告庚○○有說要砍斷被害人手、腳,要他不能開車,後來開玩笑時才提及要砍生殖器;五月八日偕同被告戊○○去買鐮刀、膠帶、西瓜刀,購物完畢後至汐止接被告乙○○,之後則到內湖總站,其間接到被告丁○○電話通知,才改由被告丁○○帶同渠及被告戊○○、乙○○至內湖某瓦斯行,被告庚○○有透過被告丁○○將錢點交予渠;五月十日偕同被告戊○○在「高峰百貨公司」會合,再至南港研究院路接被告乙○○、辛○○二人,在泡沫紅茶店喝茶及玩牌後,即到內湖總站找被害人,先停在入口處,之後被告庚○○出來告知被害人在站內洗澡,隨即由被告庚○○騎機車載被告戊○○入內勘查地點,被告戊○○返回後便說直接入內找被害人,渠便指示被告辛○○將車開入站內,在距浴室隔二、三臺公車處停車,便和被告戊○○下車,各持一把刀進入浴室,持刀架住被害人,拉扯間刀子劃及被害人腳部,因被害人喊叫,渠心慌下一陣砍殺後離去;渠離去後先帶被告戊○○至醫院縫合傷口,後與被告乙○○取得聯繫,並坐計程車至汐止王牌保齡球館取車。之後再打電話通知被告庚○○,告知已幫他出氣,並與被告庚○○約在汐止火車站,被告庚○○搭計程

車前來,二人便一起上計程車,請司機開到八堵,在車上時被告庚○○交付五萬元予渠,之後二人在內湖交流道下分手(以上均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九日、九月三十日訊問筆錄)之事實固不諱言;其此部分自白,核與被告庚○○(關於八十八年五月四日介紹過程、同年月六日黃石公廟會面情形、同年月八日通知取消及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同年月十日騎機車告知被害人在站內洗澡及事發後相約交付款項)、被告丁○○(關於同年月四日介紹過程、同年月六日黃石公廟會面情形、同年月八日通知取消及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被告戊○○(關於同年月八日購刀、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同年月十日集合、下手行凶)、被告乙○○(關於同年月八日同至內湖金龍路瓦斯行、同年月十日集合、至內湖總站後情形)、被告辛○○(關於同年月十日集合、至內湖總站後情形),就相關部分供述互核大致相符。而被告壬○○與相關被告之電話聯繫,與其所陳時間互核亦大致吻合,並有通聯紀錄附卷可稽(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五○○五號卷第一三一頁);又被告壬○○等當日所駕駛,車號00-0000號小客車內所扣得之衣服,經送驗之結果,其「衣服右袖口處血跡與陳松杉血液DNA之HLA-DQA1、PM及STR型別相符,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機率預估為二.五一X十之負十二次方」,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八十八年六月十日(八八)刑醫字第四六○八○鑑驗書一份附卷可稽(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一五○頁);經鑑驗RP-四七六七號自用小客車車內扣得之膠帶一卷,與被告壬○○行兇現場膠帶屬同類材質,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八年八月九日刑鑑字第四七三九六號鑑驗通知書在卷足憑(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一五七頁);而被害人確因被告壬○○之持刀砍殺,造成腹部及兩側下肢多處銳器創,致出血性休克死亡,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解剖並鑑定死因屬實,製有相驗筆錄、解剖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八十八年七月十三日法醫所八八文理字第O七七六號函檢附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八八)法醫所醫鑑字第O四九九號鑑定書在卷可憑(見八十八年度相字二八三號卷);被害人陳屍現場之情形,亦有照片數幀在卷足佐(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三二至三七頁);堪認被告壬○○前揭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而堪予採信。

(二)被告壬○○雖另辯稱:十萬元並非殺人之酬勞,當初並未提及要十萬元,是後來才想到要向被告庚○○借錢,另五萬元則係事畢後因逃亡才另向被告庚○○索取,當初被告庚○○雖說要斷手、腳,但渠曾說「這樣太狠,我不要,只要教訓,警告他」,渠並無殺人之意云云。惟查:

1.被告壬○○於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南屯派出所初訊時即供稱:「庚○○叫我砍陳松杉一隻手、一條腳筋和他的生殖器,有事先言明事成十萬元答謝我」(見第五○八九號偵查卷第六頁背面),核與被告庚○○於警局初訊、檢察官訊問時中所供:「高火生(丁○○之舊名)八十八年五月五日(應是六日之誤)中午十二時許,約了一個姓蕭的人(年約四十餘歲),在成功路五段石頭公廟和我見面,姓蕭者說代價是新臺幣十萬元,要砍陳松杉一條腿...」「當初在石頭公廟說好教訓後再給他十萬元,但蕭(在瓦斯行見面時)說目前很緊,我才先拿五萬元給蕭」(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九頁、第二三頁背面),及被告庚○○原審訊問時所供:「於黃石公廟見面時,本係要向丁○○借錢,但丁○○沒有錢,才請丁○○通知庚○○出來」「::丁○○說壬○○急需用錢,要我先拿出五萬元,在黃石公廟有先溝通過錢,原訂八日動手,錢是八日領的,是教訓要付錢」等語(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九日、十月十二日訊問筆錄),又徵諸被告壬○○於五月八日當天並未得手,即通知被告丁○○約被告庚○○出來,索取五萬元,隨即將三萬元交予催逼急切之「債主」被告戊○○,五月十日下手後,復向被告庚○○索款,金額又恰為五萬元等各情觀之,被告壬○○所以承諾被告庚○○斷被害人手、腳、生殖器之動機,顯係出於被告庚○○給付十萬元之代價,要無疑義,被告壬○○此部分之所辯顯無可採。

2.至被告壬○○否認承諾願砍斷被害人手、腳、生殖器一節,然經原審令被告庚○○、壬○○二人對質,被告庚○○仍堅稱:壬○○說要斷他(指陳松杉)後腳筋(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訊問筆錄),另被告戊○○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他(指壬○○)一直說要做給當事人看,是他砍死者,因當事人交待要砍手腳,所以他一直砍...」(見第五○八九號偵查卷第五六頁),於原審訊問時,復供稱:「(問:壬○○是否找你買刀?)是,他說要人家一隻腳」(見原審八十八年十月十一日訊問筆錄)等語,復徵諸其購刀前往及最初下手部位等情,均足見被告壬○○、庚○○間,或被告壬○○、戊○○間均已達於共謀重傷害之犯意合致。

3.另查被告壬○○在被害人受傷倒地爬行之情狀下,先以西瓜刀刀背毆擊被害人頸部,再以西瓜刀猛力朝被害人腹部、雙腿砍殺,當場造成被害人右下腹部外側銳器創(創口二十五×八公分,九點鐘至四點鐘走向,創腔向內上,進入腹腔,止於腰椎之前,深度約十公分,創腔穿過全層腹壁,造成昇結腸一處銳器創口及內容物外逸,右下腹部分小腸及腸繫膜逸出腹壁創口之外)、右大腿上端外側銳器切創(創口十八×八公分,二點鐘至九點鐘走向,創腔向內上,切斷皮下軟組織及肌肉層,止於股骨,深度約十公分)、左大腿上端(股部)外側銳器切創(創口二十四×四公分,二點鐘至七點鐘走向,創腔向內上,切斷皮下軟組織及肌肉層,止於骨盆骨,深度約八公分)、左大腿上端外側銳器切創(創口十九×十公分,一點鐘至七點鐘走向,創腔向內上,切斷皮下軟組織及肌肉層,止於股骨,深度約十公分)等傷害,被害人並因之引起出血性休克當場死亡等情,已據目擊之被告戊○○於偵查供述歷歷(見偵查卷第五五頁、八三頁),並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現場履勘模擬屬實,製有履勘筆錄、現場模擬相片可稽(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九二、九三頁及外放證物袋),衡情就上述之傷情觀之,被告壬○○持刀殺害被害人時用力至猛;西瓜刀至為鋒利,其能取人性命,被告壬○○自不得諉為不知(最高法院四十四年台上字第三七三號判例可資參照),益證被告壬○○於實施重傷害行為中,變更其與另被告庚○○、戊○○、丁○○間重傷害之共同犯意,而單獨易為殺人之犯意至明。被告壬○○此部分否認具殺意之辯解,尚不足採信。

二、被告戊○○部分:

(一)訊據被告戊○○就被告壬○○曾對渠提及被告庚○○之事,並說要斷被害人一條腿,八十八年五月八日二人同去購買鐮刀一把、西瓜刀二把及膠帶,之後至汐止原興路接被告乙○○,三人同至光華巴士內湖總站,被告壬○○向被告乙○○借行動電話聯絡被告丁○○,被告丁○○由被告丁○○妻高廖明珠騎機車載丁○○至公車總站附近會合,被告丁○○抵達後即上車,四人同至內湖某瓦

斯行前,當時是晚上,渠在車旁講電話,之後被告壬○○再上車時有交付三萬元;八十八年五月十日與被告壬○○相約在「高峰百貨公司」前,被告壬○○開車前來搭載,再前往研究院路接被告乙○○、辛○○,四人會合後,中間去吃東西,被告壬○○有提到要渠幫忙,當時四人均在場。接著前往內湖光華巴士總站,等了十幾分鐘後,被告庚○○騎機車出來,被告壬○○與其交談後,便由該人載渠去浴室,嗣後被告壬○○拿硬幣開門,渠亦跟著下車,被告壬○○與被害人爭執時,被害人反抗,門被推倒,被告壬○○舉刀砍陳松杉,要被害人不要叫,一直到被告壬○○不慎砍傷渠,渠才摀著頭離去,之後一行人前去就醫,看完醫生後才通知被告乙○○來搭載至汐止王牌保齡球館取車等情(以上均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九日、十月十一日訊問筆錄)之事實自白不諱,核與被告壬○○(關於五月八日購刀、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五月十日集合、下手行凶)、被告庚○○(關於五月八日通知取消及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五月十日騎機車告知陳松杉在站內洗澡)、被告丁○○(關於五月八日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被告乙○○(關於五月八日同至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五月十日集合、至內湖總站後情形)被告辛○○(關於五月十日集合、至內湖總站後情形),就相關部分之供述互核大致相符;而被告戊○○與相關被告之電話聯繫,與其所陳聯絡時間,互核大致吻合,有通聯紀錄附卷可稽(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五○○五號卷第一三七、一三八頁,一四五至一四七頁);又經警於現場所採跡證:煙灰缸上血跡(RP-四七六七號車上煙灰缸手剎車後)、血跡(RP-四七六七左後車窗後)、藍色塑膠套上血跡(RP-四七六七車內)、衣服右領血跡(RP-四七六七車內),經比對均與被告戊○○唾液棉棒DNA之PM型相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八年九月四日(八八)刑醫字第七四二三七鑑驗書一份附卷可稽(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一五二頁)。自堪認被告戊○○此部分之自白亦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

(二)被告戊○○雖辯稱:渠並未參與云云。惟查:如前述,被告戊○○於原審訊問時已自承明知壬○○前往光華巴士內湖總站之目的在砍斷被害人手、腳等情,仍同意參與其行動,二人謀議綁走被害人至郊區下手,並購買西瓜刀、鐮刀、膠帶,同至金龍路瓦斯行取款,替被告壬○○找來被告乙○○、辛○○協助,於實際動手時持刀、膠帶參與,並拿膠帶欲擄綁被害人,雖其後被告壬○○變更犯意而為殺人,然前此之犯行,被告戊○○、壬○○間有重傷害之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至堪認定。被告戊○○此部分之辯解,亦無足採。

三、被告庚○○部分:

(一)訊據被告庚○○就其在得知其妻丙○○與被害人有染之後,前去找被害人理論,反遭譏訕,心生不滿,八十八年五月四日,被告丁○○至光華巴士內湖總站謝票時,曾以此事向被告丁○○訴苦,提及想給被害人一個教訓,讓他知難而退,被告丁○○即介紹被告壬○○予渠認識;五月五日或六日(應係六日,詳後),經由被告丁○○電話通知:被告壬○○很缺錢,希望在內湖黃石公廟見面,渠即與被告壬○○、丁○○三人在該處碰面,被告壬○○向渠要十萬元,被告壬○○有提及要給被害人一個教訓,之後有去站上指認被害人,被告壬○○告知五月八日動手;五月八日得知被害人與人換班後,曾透過被告丁○○通知被告壬○○等人取消行動,當晚被告丁○○之妻高廖明珠通知渠至內湖金龍路瓦斯行前會合,瓦斯行前有請被告丁○○點交五萬元予被告壬○○,並與被告壬○○約定五月十日再動手,在場另有見及被告戊○○;五月十日下班後,見被告壬○○帶二位朋友來,詢問被害人是否已返站,渠告知正在洗澡,被告戊○○要求渠騎機車搭載入內觀察,看完再至入口處與被告壬○○會合後,渠即離開;返家後不到十分鐘,被告壬○○即打電話告知出狀況,要求在汐止車站會面,並提供五萬元供被告壬○○跑路,二人上計程車後,被告壬○○在車上告知案發情形,之後被告壬○○在內湖交流道下車,渠則搭原計程車返家(以上均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九日、九月三十日、十月十二日訊問筆錄)之事實,亦均坦承不諱;核被告庚○○此部分之自白,與被告壬○○(關於五月四日介紹過程、五月六日黃石公廟會面情形、五月八日通知取消及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五月十日被告庚○○騎機車告知被害人在站內洗澡,及事發後相約交付款項)、被告丁○○(關於五月四日介紹過程、五月六日黃石公廟會面情形、五月八日通知取消及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被告戊○○(關於五月八日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五月十日與被告庚○○騎機車入內查看浴室情形),就相關部分供述大致相符;又被告庚○○之妻丙○○於警訊時,亦坦承與被害人係男、女朋友,曾發生性關係(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二十頁背面),證人即光華巴士內湖站站務員余進財於警訊(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十八頁背面)、同事陳昭明於檢察官訊問(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一一五頁)、楊福成於原審訊問(見原審八十八年十一月九日訊問筆錄)時,均陳稱曾聽聞丙○○與被害人間不正常往來之事,是被告庚○○確係因其妻丙○○與被害人之婚外情而萌重傷害被害人之動機應可認定。

(二)被告庚○○雖否認曾告知被告壬○○要砍手、腳、生殖器,惟查被告庚○○於警局初訊時即供稱:「在石頭公廟(應係黃石公廟)和壬○○見面時,即談妥代價十萬元,要砍陳松杉一條腿」(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九頁);「我本來意思只是希望蕭者教訓陳松杉,砍他一腿後腳根,沒想到竟把他殺死了」等語(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十頁);被告壬○○於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他(指被告庚○○)是說要一支手、一支腳及生殖器,並要用刀,但我說用木棍」等語(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九頁);於原審訊問時命被告庚○○、壬○○二人對質,被告庚○○否認曾提及要砍手、腳及生殖器,被告壬○○則堅稱:「他(指被告庚○○)說要砍手、腳及生殖器,他說要讓陳松杉不能開車(即斷手腳之意),我說這樣太狠,我不要,只要教訓、警告他,砍生殖器是後來開玩笑時說的」等語,被告庚○○始復陳稱「是壬○○要斷其後腳筋」(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訊問筆錄),另於黃石公廟參與其事之被告丁○○於警訊中亦供稱:「庚○○說要斷去陳松杉的後腳根,壬○○說用手打一打就可以,因為庚○○很生氣說要斷他後腳跟」等語(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九頁背面),參以被告庚○○給付被告壬○○本案之報酬為十萬元,茍非被告庚○○有此要求,被告壬○○亦不致向被告戊○○陳稱:「要做給當事人看,是他砍死者,因當事人交待要砍手腳」等語(見第五○八九號偵查卷第五六頁),是被告庚○○、壬○○雖互相推諉,然五月六日黃石公廟前之謀議,雙方實有致被害人重傷害之合意應可認定。被告庚○○此部分之辯解,要係事後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四、被告丁○○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就其於八十八年五月四日曾與被告庚○○聊及陳妻與被害人之事,亦係當日介紹被告壬○○予眾人認識;五月六日被告壬○○要渠找被告庚○○至黃石公廟,在該處被告庚○○有說要買刀殺被害人;五月八日被告庚○○打電話要渠轉告被告壬○○,叫被告壬○○不要過去(內湖總站),渠依被告庚○○指示電知被告壬○○後,被告壬○○說已出門,便與其妻高廖明珠至內湖總站附近路口與被告壬○○等人見面,之後即搭乘被告壬○○等人之車至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並囑其妻至被告庚○○家中通知被告庚○○到場會合,被告庚○○當場請渠代為點交五萬元予被告壬○○之事實固坦承不諱;此部分自白亦核與被告壬○○(關於五月四日介紹過程、五月六日黃石公廟會面情形、五月八日通知取消及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被告庚○○(關於五月四日介紹過程、五月六日黃石公廟會面情形、五月八日通知取消及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被告戊○○(關於五月八日內湖金龍路瓦斯行付款)所供之情節大致相符;且五月八日被告丁○○與壬○○等人在內湖總站附近碰面,之後由高廖明珠至被告庚○○家中通知被告庚○○至附近瓦斯行會合等情,亦據證人高廖明珠證述屬實(見原審八十八年十月十二日訊問筆錄);而被告壬○○以行動電話聯繫被告丁○○,亦有前揭電話通聯紀錄附卷可稽,亦與被告丁○○所供相關聯繫之時間相符;被告丁○○此部分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自非不可採信。

(二)雖被告丁○○及其辯護人另辯稱:五月六日黃石公廟前,被告丁○○僅係介紹被告壬○○、庚○○認識,渠停留片刻即離去,不知任何關於教訓被害人之謀議;五月八日接獲被告庚○○之來電,被告庚○○係告知:「他」不在站上,叫被告壬○○不要過去,渠以為「他」即是被告庚○○;被告庚○○之供述前後矛盾,不足引為不利於渠之認定;通聯紀錄均與本案無關,亦不得為其有罪之認定云云。惟查:

1.八十八年五月四日被告丁○○提及可花錢找兄弟教訓被害人等語,業據被告庚○○於警訊、檢察官初訊時供述明確(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九頁、二二頁背面),而被告壬○○亦供稱:「...庚○○當時就說要教訓陳松杉,要一隻腳...」等語(見第五○○五號偵查卷背面,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訊問筆錄);而被告壬○○當時積欠被告戊○○等人數萬元,手頭甚緊,急欲覓款疏困,乃於八十八年五月六日中午致電被告丁○○時,先表明欲借款,因被告丁○○無錢可借,乃轉請被告丁○○邀約被告庚○○至黃石公廟,亦據被告壬○○、庚○○於原審訊問時供述明確(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九日訊問筆錄),衡諸被告壬○○、庚○○本互不相識,被告壬○○約被告庚○○究欲談何事,被告丁○○當無不知之理;而關於被告丁○○在黃石公廟現場停留之時間,被告庚○○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我和姓蕭的在石頭公廟半小時,丁○○在石頭公廟也待差不多半小時」、「我有跟壬○○說陳松杉又高又大,要他打斷一條腿,讓他不能當司機,暫時休息就可離開我太太,蕭也說要教訓他一下,要先綁他出來再打他,丁○○就在旁邊聽,也沒說什麼」等語(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四八頁背面、第七三頁),此部分核與被告丁○○於警訊中所供:「庚○○說要斷去陳松杉的後腳根,壬○○說用手打一打就可以,因為庚○○很生氣,說要斷他後腳根...」「...只有壬○○表示說要新臺幣十萬元,我有轉告庚○○,並叫他們自己去談」等語(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十二頁背面)等情,恰可吻合,亦即,在黃石公廟,被告丁○○縱使先行離去,亦已知悉被告庚○○堅持要求被告壬○○砍斷被害人一條腿,且雙方談妥之代價為十萬元,足證被告丁○○此部分不知與被告庚○○、壬○○謀議情形之辯解,顯不可採。

2.關於被告庚○○、丁○○、壬○○三人在黃石公廟會面之時間,起訴書雖認定為八十八年五月五日,然被告庚○○、壬○○、丁○○均無法精確記憶究為五日或六日,惟依被告壬○○所供,黃石公廟會面時間為中午,到之前有再用行動電話確認,經核閱被告壬○○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五月六日前與被告丁○○並無聯繫紀錄,五月六日中午十二時三十七分三十五秒,則有撥打至被告丁○○家中之紀錄(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一三二頁),是渠等黃石公廟會面時間,應係五月六日中午時間。會面結束後,被告庚○○曾偕被告壬○○至內湖總站指認被害人,嗣被告庚○○出車,由被告壬○○自行認人,此為被告庚○○、壬○○於警訊、檢察官偵查中所供認(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九頁、第二三頁、二七頁背面)。之後,依被告庚○○所述,渠下班後被告壬○○有打電話告知認到人,欲在五月八日動手等語,然則,當時被告壬○○並無被告庚○○之電話號碼(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訊問筆錄,此何以五月八日仍須透過被告丁○○聯絡被告庚○○之故),且當日亦無被告壬○○、庚○○之通聯紀錄,反之,被告壬○○於五月六日下午六時四十九分四十九秒,確有撥打至被告丁○○家中之通聯紀錄(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一三二頁),與被告庚○○所述「下班後」接獲通知時間吻合,是被告壬○○有認到人,預定五月八日動手等語之訊息,應係透過被告丁○○傳達等情,要可認定。雖被告庚○○主觀上一直不願連累被告丁○○,而在檢察官偵查過程,就實係透過被告丁○○聯繫而於五月六日在黃石公廟、於五月八日在金龍路瓦斯行與被告壬○○會面之事實,均諉稱係與被告壬○○直接聯絡云云(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

四八、四九頁),益徵五月六日下午之訊息係由被告丁○○轉知,被告庚○○所供係為被告丁○○卸責之詞。從而,被告庚○○、壬○○二人在黃石公廟前之重傷害謀議,被告丁○○顯有參與,且明知該二人重傷害之決意,仍代為聯繫下手時間,便利渠等犯罪,是被告丁○○其時已有與被告庚○○、壬○○共同重傷害被害人之犯意應堪認定。

3.至五月八日被告丁○○再度代為聯繫一節,被告丁○○於原審審理時坦承,當初被告庚○○要渠伊轉達被告壬○○:「他」不在站上,不用去(見原審八十八年十二月十三日訊問筆錄),被告丁○○及其辯護人雖辯稱係誤解為「庚○○」不在站上,然此一辯解顯與一般人之語意用法顯不相當,殊無可採;況徵之被告丁○○涉入本件之情形以觀,被告丁○○要難諉為不知被告庚○○意何所指。嗣被告丁○○搭乘被告壬○○之車與被告庚○○會面,並囑其妻至被告庚○○住處轉達會面之意,並代為點交五萬元現款等情,自均屬被告壬○○、庚○○及被告丁○○三人,關於共謀重傷害被害人犯行之部分行為。

4.又按證據之取捨,法院原有自由判斷之權,而共同被告之陳述前後兩歧者,究竟孰為可採,法院亦應衡情酌理予以審定;刑事訴訟以發見真實為目的,共同被告就同一事實之一部或全部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互有出入時,應本於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詳為調查斟酌各方面之情形,於以自由心證判斷其孰為可信,不得因彼此陳述偶有紛歧,即全部予以捨棄,最高法院三十二年上字第二三一四號、四十七年臺上字第一五七八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雖本件被告庚○○關於被告丁○○部分之供述前後或有不一,然其無非意在為被告丁○○隱避,而無法自圓其說致生齟齬,此觀被告庚○○分別於偵、審中之供述即明,而被告庚○○所陳不利於被告丁○○部分,亦核與其他事證(包括被告丁○○之自白)互核相符,是被告丁○○及其辯護人此部分之所辯,亦非可採。至通聯紀錄部分,於本案中係檢證被告相關之自白有無與事實相悖之處,並互為佐證,其證據價值均已於相關部分論述,辯護人認通聯紀錄完全不得作為證據云云,亦有誤會,附此敘明。

五、被告乙○○、辛○○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就其於八十八年五月八日晚上偕同被告壬○○、戊○○至光華巴士內湖總站,被告丁○○於該處上車後,四人同至內湖金龍路瓦斯行;於八十八年五月十日偕同被告辛○○○○○區○○○路搭乘被告壬○○、戊○○之車,上車後四人同去吃東西、喝泡沫紅茶,之後改由被告辛○○開車,直至光華巴士內湖總站,共同等待被告壬○○開車之「朋友」返回,後見被告庚○○騎機車出來,被告壬○○、戊○○二人與被告庚○○在車後談話,嗣被告戊○○即提議被告壬○○直接將車開入站內找人,被告壬○○便要被告辛○○將車駛入,嗣被告壬○○叫被告辛○○趕快開車至醫院,回頭看才發現被告戊○○滿臉是血(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九日、十月十一日訊問筆錄)之事實固坦承不諱。訊據被告辛○○就其於八十八年五月十日係由被告乙○○相邀,由被告乙○○請某不知名友人騎機車接渠至南港「三仙宮」,嗣被告乙○○接到行動電話後即與渠至研究院路路邊,與被告戊○○、壬○○二人會合,上車後四人同去吃麵線、喝泡沫紅茶;迄當日下午六時三十分許,被告壬○○即請渠代為開車,四人同至光華巴士內湖總站,至當晚七時許,被告壬○○見等待之公車返回,即要渠尾隨其後至停車場,旋又要渠開至入口處,此時被告戊○○即建議被告壬○○直接駛入,渠即再開入站內停車場,被告壬○○、戊○○、乙○○三人先後下車,一分鐘後被告乙○○又回車上,等候約五分鐘,渠與被告乙○○又將車往內開,再等五分鐘,被告壬○○、戊○○二人突然衝至車內,被告戊○○滿頭鮮血,渠即依被告壬○○之指示,將車開至南港綜合醫院送被告戊○○就醫;至南港綜合醫院後,被告壬○○和戊○○下車就醫,渠即與被告乙○○將車開至汐止王牌保齡球館旁停放,之後請友人李俊傑開計程車將二人搭載至南港與被告壬○○、戊○○會合,再載被告壬○○至汐止王牌保齡球館取車,被告壬○○即先駕車離去,渠與被告戊○○、乙○○則至李俊傑家中(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九日、十月十一日訊問筆錄及第五五四四四號偵查卷所附被告辛○○八十八年九月六日自白狀)之事實亦坦白承認;核被告乙○○、辛○○此部分之自白,與被告壬○○、戊○○(關於五月十日會面、內湖總站入口處停留、被告戊○○受傷後駕車離去)所供大致相符,而嗣請李俊傑駕計程車前來搭載之後續行動,亦據證人李俊傑於偵查中結證屬實(第五八二二號偵查卷第二五至二八頁);被告戊○○、壬○○與乙○○間之相關電話聯繫,亦有通聯紀錄附卷足佐(見第五○○五號偵查卷第一三一頁至第一四九頁),自堪認被告乙○○、辛○○此部分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而堪採信。

(二)被告乙○○、辛○○雖均辯稱:渠等只是隨同前往,被告壬○○、戊○○二人做何事均不知情,亦未協助將刀子丟棄,被告乙○○另辯稱未下車把風云云。惟查:

1.被告壬○○於警訊時供稱:「我均有告訴他們,他人三人均知情」等語;被告戊○○於警訊中亦供稱:「我也是以去幫朋友教訓別人之說詞要他們二人一同前往...」等語(見第五○八九號偵查卷第六頁背面、第十八頁背面),而被告戊○○於檢察官訊問時,仍供稱:「蕭(維倫)在我們四人見面時,蕭(維倫)就希望先計劃好,他告訴我們教訓後如何逃跑...」等語(見第五○八九號偵查卷第八二頁背面)。證人李俊傑於檢察官訊問時亦結證稱:「肥龍只告訴我,他很倒楣,原他和李(健平)只想跟瘋狗借車,他們才跟瘋狗、戊○○搭車,也只想去嚇人而已...」等語(見第五八二二號偵查卷第二八頁)。被告辛○○既知此行目的是去「嚇人」,被告辛○○復為被告乙○○所引介,是被告壬○○、戊○○於前揭偵查中之初供,謂曾以「教訓」為由告知被告乙○○、辛○○二人,自屬可採,其事後附和被告乙○○、辛○○二人之說詞,改稱完全未告知云云,顯係迴護被告乙○○、辛○○之飾詞,委無足採。參以被告乙○○於五月八日、五月十日二度前往,五月八日曾與被告丁○○同車,並知取款之事;五月十日下午五時許四人會合後,距駕車至光華巴士內湖總站間長達二小時許,四人共處,用餐、喝飲料,被告壬○○、戊○○二人既需被告乙○○、辛○○之協助,始能順利遂其目的,其焉有於事先就所為何事不先予告知之理?益證被告乙○○、辛○○此部分之所辯,顯無可採。

2.至被告乙○○五月十日是否曾下車把風一節,被告壬○○於二次警訊分別供稱:「...我們即開車至公司浴室旁,由不知名的年輕人負責駕駛,另一名年輕人在門口」「『阿平』在浴室門口把風」等語(見第五○八九號偵查卷第七頁、第十頁背面),被告戊○○於警訊初供亦供稱:「...我及乙○○就跟著壬○○走,我和壬○○各拿一把西瓜刀,由壬○○以一元硬幣打開浴室門...」等語(見第五○八九號偵查卷第十七頁背面),至檢察官訊問時,被告壬○○仍供稱:「我、阿明、阿平先等到附近沒人,由我以一元開浴室門...」,被告戊○○甚且陳稱:「蕭、我、阿平一起下車,我、蕭各拿一把刀子,到浴室時,蕭先進去,用刀抵住他(指陳松杉),死者掙扎,蕭見狀要我用膠部封他嘴,我向門口的阿平拿膠帶,將我刀子遞給阿平」等語,而被告辛○

○亦復供稱:乙○○曾下車一下(見第五○八九號偵查卷第五二頁、第八二頁背面、第八六頁背面)等語,渠等上揭供詞,互核相附,且衡情被告壬○○、戊○○、辛○○均無設詞陷害被告乙○○之必要,是被告乙○○確有攜膠帶下車把風之情應堪認定。至渠等事後因提解、現場模擬、解除禁見後,互有流通訊息機會,方始同時翻異,顯係迴護被告乙○○之詞,應不足採。

3.另查,被告壬○○於警訊時即供稱:「(問:兇器西瓜刀現在何處?)由兩名年輕人拿去處理」等語(見第五○八九號偵查卷第七頁背面),參以被告壬○○供稱事發後其送被告戊○○至南港醫院就醫時,車子即由被告辛○○、乙○○開走,當時行兇用之西瓜刀仍在車上,後來其再開回車子時,兇刀已不在車上等語,而證人李俊傑證稱其在搭載被告壬○○、乙○○、辛○○、戊○○等人途中,先聽到被告壬○○說「刀子怎麼那麼利」,另有人說「東西丟在山上」等語(見第五八二二號偵查卷第二七頁),可見行兇用之西瓜刀係在被告辛○○、乙○○將車開走至汐止市王牌保齡球館停放期間丟棄無訛。亦見被告乙○○、辛○○前述否認涉案之所辯,均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被告壬○○、戊○○、庚○○、丁○○、乙○○、辛○○前述否認犯行之所辯,無非事後飾卸之詞,無可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壬○○、戊○○、庚○○、丁○○、乙○○、辛○○等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七、核被告壬○○、戊○○、庚○○、丁○○、乙○○、辛○○等所為,被告壬○○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之重傷未遂罪、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被告庚○○、丁○○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之重傷未遂罪;被告乙○○、辛○○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公訴人認被告戊○○、庚○○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二項之重傷致死罪,而認被告丁○○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重傷害之教唆犯,而認被告乙○○、辛○○二人亦係共同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之重傷害既遂罪云云;惟查:被害人最終雖有死亡之結果發生,然此係被告壬○○於實施重傷害未遂之行為中,犯意單獨變更為殺人之行為介入所致,被告戊○○、庚○○之重傷害行為與被害人死亡間之因果關係,已因被告壬○○之殺人行為之介入而中斷,自難令被告戊○○、庚○○亦負重傷害致死之罪責;而被告庚○○於八十八年四月間,即已向其妻丙○○揚言要讓悲劇(事情)發生,此經證人即被告之妻丙○○於偵查中證述綦詳(見第五○○五號卷第二○頁、一一五頁),足見其時被告庚○○與有報復之意,而被告庚○○於原審訊問時亦陳稱當時渠有提及想教訓被害人(見原審八十八年九月九日訊問筆錄),核與被告壬○○於偵查中所供:陳當時就說要教訓陳松杉,要一支腳(見第五○○偵查卷第二七頁背面)相符,足證被告庚○○之重傷害之犯意,並非因於被告丁○○之教唆;惟被告丁○○於得知被告庚○○有重傷害之故意後,即積極促成被告庚○○找人教訓被害人,並多次在被告庚○○及被告壬○○間代為聯繫,於被告庚○○、壬○○首次見面謀議時,始終在場,嗣並代為轉知被害人是否在站內、及被告壬○○欲先索部分費用之情形,並點數供為犯行酬勞之現款予被告壬○○,足見被告丁○○對於被告庚○○、壬○○之重傷被害人,顯有參與謀議,並分擔部分非重傷害構成要件之行為,顯該當於重傷害罪之共謀共同正犯;而被告乙○○、辛○○均否認知情,被告戊○○、壬○○警訊、偵查中亦僅供稱係以「教訓」名義請被告乙○○、辛○○參與,而由證人李俊傑之前揭供詞,亦可知辛○○僅知係去「嚇人」,參以被告辛○○、乙○○二人,與被害人並無怨隙,亦未於此案有何獲利,無任何犯重傷害罪之犯罪動機,其等所參與者亦僅為把風、開車之行為,此外無認何積極證據足認其等二人認識被告壬○○、戊○○二人實施重傷害罪之犯意而仍參與之,惟被告乙○○、辛○○,對於「教訓」即係普通傷害應有認識,而仍參與之,則其等自應於所知之普通傷害犯意範圍內,與被告壬○○、戊○○共負普通傷害罪責;是公訴人認被告戊○○、庚○○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二項之重傷致死罪,而認被告丁○○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重傷害之教唆犯,而認被告乙○○、辛○○二人亦係共同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一項之重傷害既遂罪,均有未洽,此等部分之基本社會事實仍屬同一,是此部分之起訴法條均應予變更。被告壬○○於變更犯意前原就前揭重傷未遂罪,與被告庚○○、戊○○、丁○○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均為共同正犯,惟被告壬○○於實施重傷害未遂之行為中,犯意單獨變更為殺人,是被告壬○○之重傷害犯行已為殺人行為所吸收,而僅論以殺人一罪;而被告庚○○、戊○○、丁○○仍論以重傷未遂之共同正犯。被告壬○○就前揭妨害自由未遂罪,與被告戊○○間有犯意聯及行為分擔,亦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乙○○、辛○○二人關於所犯之普通傷害罪,彼等間與被告壬○○、戊○○在普通傷害之範圍內亦有犯意聯及行為分擔,亦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壬○○所犯已吸收於殺人行為之重傷未遂罪及被告戊○○所犯之重傷未遂罪,與其二人所犯之妨害自由未遂罪,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被告戊○○以重傷未遂罪處斷,而被告壬○○之重傷害犯行已為殺人行為所吸收,仍論以殺人一罪。被告庚○○、戊○○、丁○○著手於重傷害之行為,而未達毀敗下肢機能程度而未遂,應依刑法第二十六條之規定減輕其刑。被告戊○○、辛○○有如事實欄所載前科執行情形,此分別有本院全國被告刑案紀錄表在卷可查,其等分別於前案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加重其刑,被告戊○○部分並先加後減之。

八、原審認被告壬○○、戊○○、庚○○、丁○○、乙○○、辛○○等人,事證明確,分別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壬○○於實施重傷害未遂之行為中,犯意單獨變更為殺人,是被告壬○○之重傷害犯行已為殺人行為所吸收,應僅論以殺人一罪,原審未予詳加審認,遽認被告壬○○係犯重傷未遂、殺人二罪,並定其應執行之刑,顯有未洽;而被告丁○○於得知被告庚○○有重傷害之故意後,即積極促成被告庚○○找人教訓被害人,並多次在被告庚○○及被告壬○○間代為聯繫,於被告庚○○、壬○○首次見面謀議時,始終在場,嗣並代為轉知被害人是否在站內、及被告壬○○欲先索部分費用之情形,並點數供為犯行酬勞之現款予被告壬○○,足見被告丁○○對於被告庚○○、壬○○之重傷被害人,顯有參與謀議,並分擔部分非重傷害構成要件之行為,顯該當於重傷害罪之共謀共同正犯,原審就此部分亦未予詳加審酌,而遽認被告丁○○僅成立幫助重傷之罪,亦有未當;而關於被告乙○○、辛○○部分,原審既係認被告乙○○、辛○○僅認識欲前去教訓(普通傷害)他人,且所參與之行為亦僅係把風、開車者,竟分別量處被告乙○○有期徒刑二年十月、被告辛○○有期徒刑二年,顯失諸過重,亦有未妥。被告等上訴意旨或否認犯罪或否認有殺人之意思,檢察官上訴意旨認原判決對於被告戊○○之量刑過輕,復認被告乙○○、辛○○亦應成立共同重傷未遂之罪,雖均無可採,惟原判決既有可議,即應有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壬○○與被害人夙無怨隙,又不相識,以收取金錢為對價,即夥同他人重傷被害人,行為中復變更犯意殺害被害人,且手段兇殘,惡性非輕,惟其案發後二日投案,並帶同警方查獲被告戊○○,態度尚可;被告戊○○已有多項前科,素行非佳,其受被告壬○○之邀,與被害人亦素無瓜葛,竟遽而同意參與重傷害犯行,雖導致被害人死亡之結果,非行前所得逆料,然終究因其參與,而益堅共犯被告壬○○之犯意,另考量其事後尚能坦承大部分犯行,態度亦可;被告庚○○雖未有不良犯罪前科,此次因懷疑其妻與被害人有染而萌生歹意,惡性尚非重大,然其為本案造意之人,此案因被告壬○○變更犯意殺人,最終導致被害人死亡之結果,對被害人及其家屬之損害至鉅,其雖坦認部分犯行,惟為迴護被告丁○○,供詞反覆,態度非佳;被告丁○○亦無前科,案發前甫當選工會代表,竟基於替被告庚○○出氣之動機,非但未能及時規勸,反助長買凶傷人之犯行,居中協調、聯繫,終以被害人死亡之結果收場,其於犯後仍多所辯解,態度亦非佳;被告被告乙○○、辛○○均已有多次前科,素行均非佳,此次未明究裡,率爾參與教訓他人,且最終釀致被害人死亡之悲劇,並其各別參與之程度、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至第七項所示之刑,並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就被告壬○○部分,併為褫奪公權終身之諭知,以示懲儆。

九、扣案膠帶一卷,係共犯被告壬○○所有供被告壬○○、戊○○犯妨害自由罪所用之物;另西瓜刀二把,亦係共犯被告壬○○所有供被告壬○○、戊○○、庚○○、丁○○犯重傷害,及供被告壬○○犯殺人之罪使用,雖未據扣案,然不能證明業已滅失,均應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沒收之。至鐮刀一把,被告壬○○等購買後,旋因不方便而決意另購西瓜刀行兇,尚非供犯罪所用之物,無庸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十、公訴人於犯罪事實欄雖已載明被告壬○○、戊○○妨害自由未遂之犯罪事實,惟於「證據並所犯法條欄」雖未援引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三項、第一項,及同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核係漏引法條,本院就此犯罪事實仍得加以審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三項、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二十六條前段、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覃正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十七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戴 章 甫

法 官 黃 金 富法 官 林 銓 正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吳 美 貞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十九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三項、第一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使人受重傷者,處五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之。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裁判案由:殺人等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0-1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