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更(一)字第八六八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丙○○選任辯護人 姜明遠被 告 丁○○指定辯護人 本院甲○辯護人右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八０七號，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臺北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三一八二號、第四０七六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
丙○○、丁○○共同未經許可持有衝鋒槍，累犯，各處有期徒刑陸年，併科罰金新台幣玖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
扣案之以色列製烏茲衝鋒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巴西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奧大利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三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匈牙利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制式九ＭＭ半自動手槍子彈八十九顆，均沒收。
事 實
一、丙○○（綽號「空仔」），素行不良，於民國（下同）六十九年間，因殺人案經提起公訴後，於七十一年間，為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八月，於七十二年間執行完畢；於七十九年間，又因涉犯貪污治罪條例案件，為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公訴，於八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判決確定，於八十三年間，經依中華民國八十年減刑條例減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二年褫奪公權一年六月，其徒刑部分原應執行至八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屆滿；其復於八十三年一月間，因妨害自由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接續執行，原應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屆滿；於八十四年九月六日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日屆滿（應成立累犯）。丁○○於八十九年因過失傷害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丙○○前因討債案，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以檢肅流氓條例裁定管訓並予通緝，乃自花蓮市北上台北市依附「松聯幫」犯罪組織份子綽號「小六」之周長華（檢察官另行偵辦中）生活。嗣丁○○因於八十九年一月間上旬某日，與其堂叔吳國珍在花蓮市○○路某職業賭場，遭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黑松」及「小陳」之男子所主持之賭場詐賭，分別積欠該賭場新台幣（下同）二百萬元及五十四萬元不等，丁○○事後遂簽發每紙金額各五十萬元之支票四紙，以支付賭債；嗣丁○○之父乃輾轉透過關係要求在花蓮市黑社會較具份量之丙○○出面與該綽號「黑松」及「小陳」協調賭債打折事宜，丙○○同意出面代為處理。其後丙○○於同年月二十九日以電話向該綽號「黑松」及「小陳」之男子要求所有二百五十四萬元賭債，一次以現金二十五萬元支付解決，後改為五十萬元解決，而該綽號「黑松」及「小陳」之男子在退讓後卻希望能至少收取八十萬元，雙方未能達成協議而未果，且雙方在電話中對話發生衝突而不愉快，丙○○乃邀同周長華及蔡聰明（已死亡，已另為不起訴處分），準備槍、彈欲直接前往花蓮與綽號「黑松」及「小陳」等人當面解決丁○○欠賭債事宜；丙○○另於同年月三十日透過其在花蓮市之小弟即姓名、年籍不詳綽號「春盛」之男子，帶同丁○○於當日下午七時許搭機抵達台北市，再轉搭車前往台北市○○路、四維路口附近之「松鼎園」餐廳，與丙○○、周長華、蔡聰明及綽號「阿全」之成年男子等人會面，以更了解當時於賭場遭詐賭之詳情及商討解決事宜。嗣於翌（三十一）日凌晨零時餘，丙○○、周長華及蔡聰明（丁○○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共謀）等人在臺北市○○街周長華之住處，共調集以色列製烏茲衝鋒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巴西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奧大利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三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匈牙利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制式九ＭＭ半自動手槍子彈八十九顆，並由周長華囑咐其小弟即Ａ１（本案之秘密證人，其真實姓名及住址等詳卷）及綽號「擔擔」之成年男子，欲一早分別搭乘飛機及火車一同南下花蓮；而上開槍、彈亦由周長華統籌置於手提袋內保管。旋丙○○、蔡聰明、及該綽號「阿全」之成年男子偕同丁○○搭乘由蔡聰明所駕駛之「Ｚ八─五六０九號」自用小客車至他處飲酒作樂，至當日上午五時三十五分許，蔡聰明駕駛原車至與周長華事先約定之台北市○○街○○○號周長華之女友住處前等候周長華，周長華依約自上址二樓處，衣著整齊，手提置槍之前開手提袋下至一樓處，埋伏之員警見機不可失，驅前壓制周長華，並奪下該置有六把槍枝及大量子彈之手提袋，而查扣上列所述之槍、彈。蔡聰明見狀，駕車欲衝撞員警，員警鳴槍阻止，蔡聰明遭警擊中仍駕車撞及該撫遠街分隔島肇事，丙○○則因車禍受傷，丁○○亦遭警擊傷，而該年籍不詳綽號「阿全」之男子卻衝下車趁隙逃離現場。蔡聰明等人經警分別送醫急救，其中蔡聰明延至當日上午六時四十分不治死亡。
二、案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移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一、①訊據被告丙○○固不否認有欲為丁○○處理賭債及丁○○從花蓮至台北與丙○○討論處理賭債，及於右開時地，其與丁○○及綽號「阿全」之男子搭乘由蔡聰明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蔡聰明駕車撞及該撫遠街分隔島肇事，其因車禍受傷，丁○○亦遭警擊傷，蔡聰明經送醫急救，延至當日上午六時四十分不治死亡之事實供認不諱，惟堅決否認有共同持有槍彈等犯行，其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中辯稱：「我不知道有槍的事情，．．」、「我們（指與丁○○）在花蓮認識的。這件事是在案發前壹個星期，丁○○叫我幫他處理債務，我們並沒有持槍到花蓮尋仇，當時我們都喝醉了，我們在國軍松山醫院作酒精測試可以證明。」、「（槍）是蔡聰明的。當時槍被警察查扣時，我才知道有這些扣案槍枝。裝槍的袋子我在案發前十天，我看到蔡放在駕駛座的前面，他說這要作為討債用。」、「當天我在下午六點多我打電話給蔡聰明，約他和周長華在『松鼎園』餐廳與丁○○見面吃飯，我告訴丁○○，對方要以五十萬元處理賭債，丁○○告訴我，再過幾天有貸款下來，可以處理賭債。九點左右離開餐廳，我們送丁○○到賓館休息，我和『阿全』和蔡聰明到忠孝東路『吾愛吾家』餐廳喝咖啡。到凌晨十二點多離開，我和蔡聰明先到虎林街找周長華，約他出去喝酒，當時我們到撫遠街，蔡聰明提了壹個袋子到二樓周的住處。我們聊天，袋子放在客廳沙發下面，後來因周長華不願意喝酒就先離開，去找丁○○，找他一起出來喝酒，喝到五點多才離開，當時都喝醉了，當時我請蔡聰明送我去凱悅三溫暖睡覺，送丁○○去賓館休息，我們都在車上睡著了，一醒來就在松山醫院。」、「．．．，我們先去撫遠街找周長華，當時我和蔡聰明上樓，蔡上樓時手提壹包東西，上樓後，我們在沙發上聊天，我們約周出去喝酒，他因為感冒，故我和蔡聰明、阿全一起去找丁○○，當時蔡聰明將手提包放在周長華住處沙發的旁邊，可能怕臨檢。」、「虎林街是周長華和他兒子的住處，撫遠街是他女朋友的住處，當天只有到撫遠街，槍戰發生地點在撫遠街。」、「這些槍彈與我無關。當時票已在我身上，我沒有持槍彈去花蓮之意。丁○○付了一百五十萬給我們，我將錢轉給蔡聰明的家屬。扣案槍枝我都沒有看過。」、「我有幫丁○○出來協調賭債的事沒錯，但調集槍枝要到花蓮示威、教訓的事沒有。我已經協調好了，沒必要再到花蓮。我沒有去過虎林街。我事後才知道丁○○有支付一百五十萬元，是付給我太太，原本打算付五十萬元給黑松，其餘的錢要作為我的報酬。」、「我們沒有調集槍枝，當天我們喝得很醉，在醫院醒來時，我還問為何會在醫院。」等語。
②訊據被告丁○○固不否認其父曾輾轉請丙○○為其處理賭債及其從花蓮至台北找丙○○等人討論處理賭債之事，惟堅決否認有共同非法持有槍彈等犯行，辯稱：「我自花蓮到台北和丙○○談處理賭債的問題。因要和丙○○當面談才能解決問題，丙○○當天他告訴我他會處理好，但是沒有談到多少錢可以處理。我到松鼎樓（園）和丙○○見面，還有蔡聰明、周長華、『阿全』都在餐廳。在九點多離開餐廳，我到旅社休息，到了十二點多丙○○帶我去ＰＵＢ喝酒，當時有『阿全』、蔡聰明，周長華沒有去，．．．。當時我們喝醉了，之前是蔡聰明開車，我上車後就不知道了，我到醫院才知道我中槍了。」、「（被告和周長華如何認識的？當天在台北到過什麼地方？）上台北來喝酒時認識的。我只到過松鼎樓（園）、ＰＵＢ、投幣式卡拉ＯＫ及賓館，除此外，沒有去過其他地方。」、「（為何要到台北來？）當天到台北在松鼎園和丙○○見面談處理賭債問題。」、「槍彈與我無關。賭債是在八十九年一月間欠的，欠『小陳』，共欠二百五十萬元，我和我叔叔找丙○○處理，希望減少債務，丙○○是由朋友阿輝及阿昌介紹的，我上來台北也是要談賭債的事。我沒有持有槍彈。」等語。
二、本院查：
（一）本件丁○○因前與其堂叔吳國珍在花蓮市○○路某職業賭場，遭綽號「黑松」及「小陳」之男子所主持之賭場詐賭，分別積欠該賭場二百萬元及五十四萬元，丁○○事後遂簽發每紙金額各五十萬元之支票四紙，以支付賭債，嗣丁○○之父乃輾轉透過關係，要求在花蓮市黑社會較具份量之丙○○出面與該綽號「黑松」及「小陳」協調賭債打折事宜，經丙○○同意允予代為解決；嗣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丙○○透過其在花蓮市之綽號「春盛」之小弟，帶同丁○○於當日下午七時許搭機抵達台北市，再轉搭車前往台北市○○路、四維路口附近之「松鼎園」餐廳，與丙○○、周長華、蔡聰明及綽號「阿全」之男子等人會面，商談解決在賭場遭詐賭事宜等情，不惟為被告丙○○所是認，復經丁○○供述屬實；上開各情，亦核與證人吳國珍、吳南頭等人供證內容相脗合；周長華亦供述有於右開時地為商談解決丁○○等人所欠賭債之事，而與丁○○等人在上開「松鼎園」餐廳會面云云，是此部分事實，堪認為真實。
（二）被告丙○○於本院前審調查中，雖嗣又辯稱：「丁○○之父親對『阿昌』說要以一百七十萬元讓伊解決，伊跟黑松說好以五十萬元解決，其餘之一百二十萬元伊要作為伊之佣金。」、「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下午丁○○到台北來時，伊與黑松已談妥丁○○賭債事情，支票已在伊身上，故並非要與丁○○等人談如何解決丁○○欠賭債之事」云云，丁○○於本院前審調查中亦供述：「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伊到台北時，丙○○已經將伊之事情談妥，伊到餐廳時，丙○○說支票已經在他身上，事情已經解決」等詞，惟查：被告丙○○於八十九年二月九日警訊時不惟供稱：「（丁○○之賭債問題自他委託你至你被查獲時是否有解決？）還沒有處理好。」、「（為何還沒解決？）因為我開價貳拾伍萬解決，對方不肯，我再以伍拾萬元，但對方好像同意，但我們未付錢給對方。」、「（你是否有跟『黑松』見面？）都沒有，祇用電話聯絡。」云云（參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三一八二號偵查卷第四十九頁正反面）；丁○○於八十九年二月九日警訊時亦供稱：「（你委託丙○○找朋友代你處理賭債問題是否已解決完畢？）還沒有處理好。」等語（參見同上卷第五十頁反面），足見丙○○所為上開丁○○來臺北時支票已在伊身上，當時並非要與丁○○談如何解決丁○○欠賭債之事之辯解，及丁○○所為上開附合被告丙○○之詞，要係其等事後避就或迴護之詞，均無足採。（又證人己○○於本院證稱：丙○○向我和丁○○說賭債已和黑松說好了，都處理好了，他拿丁○○的票給我們看，但金額多少我不知道。戊○○證稱我到醫院看丙○○，他將支票拿給他太太，叫我代他太太處理，因他太太是女人，處理這些事不方便，所以要我協助她。經核亦是事後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又證人乙○○傳訊未到，辯護人已表示不必再傳訊，併此敘明。）至被告丙○○於本院前審調查中嗣雖又辯稱：「（在警訊中為何說還沒有解決？）當時我受傷很重，神智不是很清楚。」云云（見本院前審卷第一０三頁），惟查上開警訊筆錄係於八十九年二月九日訊問製作，距事發之日即同年一月三十一日，已有九日之久，是被告丙○○辯稱：伊受傷很重，神智不是很清楚云云，顯係諉飾之詞，亦無足採。是由上開所述，足見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下午丁○○到台北來與被告丙○○等見面時，丁○○欠賭債之事情，仍尚未與「黑松」及「小陳」等人談妥，所謂談好以五十萬元給付「黑松」等人乙節，只係被告丙○○之片面意思而已甚明；是被告丙○○等為期事情能依渠等之條件解決，乃調集槍械，打算在第二天至花蓮找綽號「黑松」及「小陳」等人，要綽號「黑松」等人同意被告等之條件解決丁○○等之欠賭債事，核與常理無違。
（三）本件為警查扣之槍、彈，為以色列製烏茲衝鋒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巴西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0000000000號）、奧大利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三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匈牙利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
0000000000號）及制式九ＭＭ半自動手槍子彈八十九顆，上開槍、彈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為手槍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子彈，認具殺傷力；送鑑子彈捌拾玖顆（試射參拾顆），認均係制式口徑半自動手槍彈，認均具殺傷力等情，有上開槍彈扣案及該局八十九年二月十五日刑
鑑字第一四五四七號鑑驗通知書在卷（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三一八二號偵查卷第五十五頁及第五十六頁）可稽。
（四）又秘密證人Ａ１（真正姓名、年籍、住址等項，詳卷附秘密證人袋）於歷次偵查及原審中曾供證：
⑴、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偵查時證稱：「（周長華被查獲六把制式手槍，當日
你有否在場？情形如何？）我到『小六』虎林街家中時已晚上十二點整，我去時有『聰明』及一戴黑眼鏡理平頭約二十七、八歲男子，是否即該綽號『阿全』我不知道，約半小時『小六』及綠島『空仔』及另一住花蓮男子（丁○○）自外返回『小六』虎林街住處，當時『空仔』身上插一枝短的，『小六』身上插二枝短的，一枝長的，另『小六』家理本來就有二枝，我問『小六』待會要幹嘛，他稱一早要到花蓮辦事，『小六』將六把槍放在一個手提袋內，叫我與『聰明』、『阿全』、『清華』、『空仔』去喝酒，我稱不想去，我約清晨五點再回到『小六』虎林街住處，即有另一綽號『擔擔』的男子，『擔擔』打開『小六』的衣櫃，發現沒有置槍的手提袋，『擔擔』說他們槍帶出去。」云云。
⑵、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偵查時證稱：「（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你所知
的情形？）『小六』本叫我去欣欣大眾百貨公司找一個欠他二十萬的人收錢，我去該處沒找到人，約晚上十一點我ＣＡＬＬ他，他回來，叫我去虎林街他家，我到虎林街只看到『聰明』及一理平頭男子，我再打給『小六』稱我到了，他說半小時就回來，約凌晨零時三十分左右，『小六』帶『空仔』及上次庭訊看到那個人（丁○○），『空仔』先進來，他掏出一支短槍，『小六』拿一支烏茲及二支短槍。他們約十二點三十分，『小六』將東西帶到手提帶內包好，連同他原先放在虎林街內的二支短的，放在手提袋內，我還請『小六』打開給我看，後來『小六』叫我與『空仔』他們去喝酒然後他叫我早上五點多到虎林街找他，由我與『擔擔』搭火車到花蓮去，由他們坐飛機去，當時『小六』告訴我稱將手提袋拿去外面放，我推測他應是放在撫遠街他女友處，所以我去查女的地址。」。
⑶、於第一審法院八十九年七月二十日調查時證稱：「（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前
案發生情形？）當日凌晨十二時許，我到周長華的虎林街家裡，我到時周長華不在家，在他家有一位『聰明』之人及一位剃平頭戴眼鏡的男子在場，過了半小時，周長華及丙○○及一位我不認識的男子從外面回來，丙○○先走進來，他一入客廳就從腰裡掏出一把槍，周長華跟在丙○○後面進來，一進來也將身上的衝鋒槍及二枝手槍拿出來，都放在客廳的桌上，之後周長華又進入房間內，將另外二枝手槍拿出來，周長華告訴我，這些槍都裝滿子彈，子彈放在槍內，我親眼看到他們將槍放入袋內，放置時我向小六拿袋子來看，這些槍械都裝滿子彈放入袋內，沒有其他子彈，槍都上了保險，小六說明天要去花蓮處理債務的事情。」。
⑷、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第一審法院周長華被訴違反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乙案調查中證稱：「（能否請你詳述那天在虎林街看到槍彈的情形？）當天小六call我到他虎林街家去的，我去時小六不在，只有聰明跟一個剃平頭戴黑色眼鏡的人在，這時候我還沒有看到那些槍彈，這時是晚上十一點多，我進去他們叫我等一下，約過了半個小時小六還有空仔，還有另外一個男的回來了，空仔身上先拿一把短槍出來，小六接著拿壹把衝鋒槍還有兩把短的槍出來，放在桌上，然後小六進去房間的櫃子裡面再拿兩把短的槍出來，放在桌上，然後小六就拿壹個手提袋，用布把槍包起來放在手提袋內，槍都有上膛，我問小六說要幹嘛，小六有說這些槍都先上膛了，不過保險都有關掉，子彈是放在槍裡面，沒有另外放，接著小六跟我說明天要去花蓮，槍放在家裡不安全，要拿去他女友家放，他叫我跟空仔去喝酒，不過我沒去，然後他們就開車走了，連東西一起帶走。」、「（到底周長華有無對你說他要把手提袋拿到那裡放？）周長華走到門口時有告訴我他要到他女友家，我跟小六一同離開虎林街的，他們開車走，我坐計程車走。」（參見一審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二五九號刑事卷第四十四頁、第四十六頁）。
由Ａ１之上開供證，其對於在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十一、二時許，因受綽號為「小六」之周長華之呼叫，趕到周長華在台北市○○街之住處時，即看到綽號「聰明」之蔡聰明及另一位剃平頭戴眼鏡之不詳姓名之人在該屋內；而周長華與本件被告丙○○及另一位男子（Ａ１後來指證為丁○○）自外面回來，綽號「空仔」之丙○○自身上先拿一把短槍出來，綽號「小六」之周長華接著拿壹把衝鋒槍還有兩把短槍出來，一併放在桌上，然後周長華又進入其房間內，復由櫃子裡再拿兩把短槍出來放在桌上，而後周長華就拿一個手提袋，用布把槍包起來放在手提袋內，槍都有上膛，周長華並對Ａ１說明天要去花蓮，後來周長華將上開用手提袋裝著之槍彈，拿去台北市○○街其女友之住處等事實，由其上開數次前後所述，其情節互核一致，並無相互矛盾之處。又Ａ１對於周長華為至花蓮向一位超商討取二百萬元之欠債（非本案之丁○○欠賭債之事），欲調集槍械乙事，於八十九年一月二日曾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檢舉，並製有警訊筆錄乙節，有其警訊筆錄附卷（同上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四０七六號偵查卷第六十六頁）可資佐證。證人即訊問並製作筆錄之警員陳葉有亦結稱：「他（指Ａ１）先打電話給我，我把內容大概做一個筆錄，他過來確認再蓋章，我跟Ａ１通了好幾通電話，內容有一部分（證人闡述松聯幫老大部分）是在警察局補做的，電話中只講到槍的事情。」等語（見原審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二五九號刑事卷第五十二頁），足見本件證人Ａ１上開所指，
應非子虛，堪予採信，由上開證人Ａ１之證述，足徵本件被告丙○○要有與周長華共同調集上開槍彈，共同持有之事實，丁○○則有共謀情事，應堪徵信。
（五）原審法院雖認為Ａ１之所為證詞，有下列矛盾之處，而認Ａ１所證不足採信，惟本院經詳閱Ａ１之前後供證，尚無前後矛盾之處，茲說明如下：
⑴、原審以Ａ１在八十九年一月二日警訊時所稱：「在八十八年十二月底某日晚
間二十三時，在台北市○○○路與忠孝東路口『鼎晨酒店』內喝酒時，『小六』約Ａ１之朋友於八十九年一月底幫忙處理債務問題，及由『小六』調集火力武器」等情，與檢察官起訴事實所認「．．．，而丁○○因前於民國八十九年一月間上旬某日與其堂叔吳國珍在花蓮市○○路某職業賭場，遭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黑松』及『小陳』之男子所主持之賭場詐賭，分別積欠該賭場二百萬元及五十四萬元不等，丁○○事後遂簽發每紙金額各五十萬元之支票」等語，及被告丁○○於第一審審理時供稱：「賭債是在八十九年一月間欠的，欠『小陳』，共欠二百五十萬元」等情，其賭債發生係於八十九年一月間，核與Ａ１之前開證詞，「小六」約朋友幫助及調集槍支處理債務之時間係八十八年十二月底，而當時丁○○之債務尚未發生不相符，因而認檢察官用以證明被告犯罪原因之Ａ１上開證言不無矛盾，不能採用云云。惟本院經查：Ａ１上開所說之「八十八年十二月底晚上二十三時許」，丁○○欠賭債之事固尚未發生，但Ａ１上開所供：「幫忙一同前往處理債務問題」云云，並未明指係為處理本件丁○○欠賭債之事，且周長華當時聚會之地點為「台北市○○○路與忠孝東路口『鼎晨酒店』」，而非本件之「台北市，再轉搭車前往台北市○○路、四維路口附近之「松鼎園」餐廳」；且於該次所製作之警訊筆錄，並無片語隻字涉及有關處理丁○○欠賭債事之記載，此核閱上開八十九年一月二日丁○○之警訊筆錄自明。故Ａ１當時所稱：「在八十八年十二月底某日晚間二十三時，在台北市○○○路與忠孝東路口『鼎晨酒店』內喝酒時，『小六』」約Ａ１之朋友於八十九年一月底幫忙處理債務問題，及由『小六』調集火力武器」等情，顯係Ａ１認為周長華之調集槍械，係為另一件欠債之事，而非本件「丁○○欠賭債之事」，是要不能以臆測之詞，即予以推定係指「本件丁○○之欠賭債事」，故原審法官顯有誤認。
⑵、原審以：Ａ１在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檢察官偵查時，雖有具體指出被告丙○
○回到「小六」虎林街住處，當時丙○○持有一把短槍，惟未提及槍支為何會在「小六」撫遠街之住處查獲等事實，而Ａ１在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偵查時即補充：「『小六』打開給我看，後來『小六』叫我與『空仔』」他們去喝酒然後他叫我早上五點多到虎林街找他，由我與『擔擔』搭火車到花蓮去，由他們坐飛機去，當時『小六』告訴我稱將手提袋拿去外面放，我推測他應是放在撫遠街他女友處，所以我去查女的地址。」等語，因之認為Ａ１在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之證言，係在補充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之證言之不足，亦即係在補Ａ１在「小六」虎林街住處看到被告丙○○等人持槍，何以後來會在「小六」撫遠街女友住處前查獲槍枝之矛盾；按上開事實若係Ａ１所親自見聞，其於作證而為陳述時，應具有完整性而一次陳述，惟前開事實從Ａ１上開前後二次證言觀之，其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之證言，顯然漏述「查獲槍枝地點」之事實，而在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第三次證言始予補充云云。惟本院經查：關於一般刑事案件之初由警局之訊問，再經檢察官之偵訊（查），而後再經第一審法院之調查及審理，復經第二審法院之調查、審理，曾歷經多次訊問，而所以會對被告、被害人或證人等之多次傳訊，各偵查或審判機關不會無的放矢，而皆會有其傳訊之目的，或係因案情欠明，或係因證據欠缺明確，或有其他必須再予查明之處；是本件Ａ１經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訊問之後，因尚有些事實欠明，且檢察官認尚有需進一步查證之必要，故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為之補訊，此乃調查證據之常態，有何「欠缺完整性一次陳述」可言？是Ａ１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訊問時，為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所未曾供證之「查獲槍枝地點之事實」之供證，尚無不合情理之處。況查Ａ１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訊問時，檢察官並未訊問Ａ１關於「查獲槍枝之地點」，故Ａ１因之未予答覆，亦與常情無違。
⑶、原審復以：Ａ１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證稱：「．．，我約清晨五點再回到
『小六』虎林街住處，即有另一綽號『擔擔』的男子，『擔擔』打開『小六』的衣櫃，發現有置槍的手提袋，．」等詞，核與Ａ１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所證：「．．．，當時『小六』告訴我稱將手提袋拿去外面放，我推測他應是放在撫遠街他女友處，所以我去查女的地址。」等語，前後就放槍之袋子是否在案發當日上午五時許仍放在周長華之虎林街住處，已不相同，Ａ１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之上開供證，核與周長華係提著槍袋為警逮捕之事實，相互矛盾，而Ａ１在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作證時，對此部分才加修正，足見Ａ１於八十九三月十四日之供證為不實云云。惟本院查：Ａ１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之證言係稱：「「．．，我約清晨五點再回到『小六』虎林街住處，即有另一綽號『擔擔』的男子，『擔擔』打開『小六』的衣櫃，發現『沒』有置槍的手提袋，．」，原審卻疏漏上開筆錄尚有一「沒」字，誤「沒有」為「有」，故而為上開錯誤之認定。
⑷、原審以：Ａ１在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作證時稱：「由他們坐飛機去（指持
槍坐飛機去花蓮）」云云，因而認為：以查獲當時情形，槍枝全裝在一個袋子內，被告丙○○等人如何可以拿著一袋槍彈通過機場之安全檢查，顯然Ａ
１之上開證詞有矛盾；又證人Ａ１對此一問題在原審法院調查時證稱：「．當天早上五時三十分到虎林街家中等他（指小六周長華），到時他會將東西（指槍彈）提回來，因為他說東西放在家中不安全，要我們先帶東西坐火車去花蓮．．」等語（見秘密證人卷），即係為補充上開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偵查時所證之不足；因而認定Ａ１之歷次證詞，具有「不完整性」、「更正性」、「修補性」。惟查：Ａ１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固曾供證：「由他們坐飛機去」之詞，但並未供證或指明係「由周長華等人『持槍坐飛機』去花蓮」；且檢察官當時係訊問Ａ１：「据調查凌晨一點多到五點三十五分返回撫遠街時，『空仔』、丁○○等人曾前去新莊雙城街喝酒，情形如何？」，Ａ１覆稱：「他們約十二點三十分，『小六』將東西帶到手提袋包好，連同他原先放在虎林街內的二支短的放在手提袋內，我還請『小六』打開給我看，後來『小六』叫我與『空仔』他們去喝酒，然後他叫我早上五點多到虎林街找他，由我與『擔擔』搭火車到花蓮去，由他們坐飛機去。．．．。」云云，根本未供述由周長華等帶槍坐飛機去花蓮，足見原審係摘取Ａ１供證中之一小句，予以斷章取義，誤為推測甚明。
⑸、原審又以：Ａ１曾證述：「小六」及被告丙○○等人調集槍彈之理由為：「
有一超商凱子欠『空仔』二百萬。」、「．．．。之前『空仔』有叫我帶人去花蓮砸某家超商，但我沒去，我只知這次為了二百多萬的事．．．。」、「案發二週前周長華叫我與丙○○去處理超商二百多萬債務問題，後來我沒有去，直到案發時，周長華說要處理這筆債務」等語，因而認定Ａ１之先後三次所述前後不惟不同，且其證詞中欠錢之人亦非被告丁○○，與檢察官起訴書所載被告等係為處理丁○○之賭債而調集槍枝之事實亦不相同云云。然查：依上開Ａ１之上開所證：「小六」（即周長華）及丙○○等人調集槍彈之理由為：「有一超商凱子欠『空仔』二百萬。」、「．．．。之前『空仔』有叫我帶人去花蓮砸某家超商，但我沒去，我只知這次為了二百多萬的事．．．，」、「案發二週前周長華叫我與丙○○去處理超商二百多萬債務問題，後來我沒有去。」云云，其證言並未明指周長華、丙○○等人，最初之調集槍彈及周長華要Ａ１去花蓮處理之事係指要處理本件丁○○欠賭債之事，而應係指因另有一件「花蓮某家超商欠『空仔』（即丙○○）二百萬元」之事，而丙○○與周長華等人，乃先行調集槍彈打算前往花蓮處理，及周長華另於本件案發之二星期前，曾要Ａ１前往花蓮處理該「超商欠丙○○二百萬元」之事甚明；而周長華、丙○○等人，嗣後因受丁○○之請託，為處理本件丁○○欠賭債之事，轉而欲以所調集之槍彈來處理丁○○欠賭債之事甚明，核與常理亦不相悖。是Ａ１之上開供證，要與本案之為處理丁○○欠賭債之事無關，惟原審卻認Ａ１之指證，與本案事實不符，不無誤會。
⑹、原審復以：Ａ１於原審調查中證稱：「．．．。虎林街的住處找他，當時『
擔擔』已在那裡等候，當時我到了之後，我用我的行動電話打電話給周長華，我要確定他是否在撫遠街，周長華告訴我要我等一下，他立刻會開車來接我及『擔擔』到火車站搭車，」等語，因而認為：依當時周長華提著裝槍手提袋從其撫遠街女友住處出來時，正要上由蔡聰明所駕之自用小客車，適為在門口埋伏之員警所逮捕，而該車上尚有被告丙○○、丁○○及「阿全」等人，周長華何以能再開車去虎林街住處接Ａ１及「擔擔」去火車站？因而認為Ａ１此部分證詞，顯不合理云云。惟本院查：按Ａ１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檢察官訊問時供證：「我到『小六』虎林街家中時是晚上十二時整，．．．，我問『小六』待會要幹嘛，他稱一早要到花蓮辦事，『小六』將六把槍放在一個手提袋內，叫我與『聰明』、『阿全』、『清華』、『空仔』去喝酒，我稱不想去。我約清晨五點半回到『小六』虎林街住處，．．．。」等詞；其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檢察官訊問時又證稱：「．．．，後來『小六』叫我與『空仔』他們去喝酒，然後他叫我早上五點多到虎林街找他，由我與『擔擔』搭火車到花蓮去。」云云，查Ａ１打電話給周長華時，周長華應已在撫遠街其女朋友之住處，且應係周長華尚未被警查獲之前，是周長華當時應尚未下樓，故周長華應尚不知丙○○等人之車內尚有那些人，且亦不知有無可能以同一輛車去載Ａ１及「擔擔」二人甚明；況查周長華縱有表示會開車去接Ａ１二人，惟其是否會以由蔡聰明原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去接Ａ１二人去火車站，或另開其他車輛去接Ａ１二人去火車站，更或另雇計程車去接Ａ１二人去火車站，均未可知，且均有可能，何能以之推定Ａ１之上開供證顯不合理？
⑺、至於Ａ１在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訊問時雖供證：「（知否槍去那裡拿回來的
？）『小六』稱去他老大那邊拿回來的，他大哥應是『豹哥』，當日是想去花蓮收錢回來分掉，有一超商凱子欠『空仔』二百萬。」云云，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訊問時又曾供證：「．．。之前『空仔』有叫我帶人去花蓮砸某家超商，但我沒去，我只知這次為了二百多萬的事．，」等詞，惟據Ａ１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訊問時稱：「（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你所知道的情形？）『小六』本叫我去欣欣大眾百貨公司找一個欠他二十萬的人收錢，我去該處沒找到人，約晚上十一點，我ＣＡＬＬ他ＢＢ─ＣＡＬＬ，他回，叫我去虎林街他家，我到虎林街時，．．．。」云云；Ａ１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第二次訊問時供證：「我到『小六』虎林街家中時是晚上十二時整，．．．，我問『小六』待會要幹嘛，他稱一早要到花蓮辦事，『小六』將六把槍放在一個手提袋內，叫我與『聰明』、『阿全』、『清華』、『空仔』去喝酒，我稱不想去。我約清晨五點半回到『小六』虎林街住，．．．。」等詞；其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第三次訊問時又證稱：「．．．，後來『小六』叫我與『空仔』他們去喝酒，然後他叫我早上五點多到虎林街找他，由我與『擔擔』搭火車到花蓮去。」云云，按據其上開供證，始終未曾供述其與丁○○在虎林街見面之前，曾與丁○○見過面；復查丙○○、周長華、蔡聰明、丁○○及綽號叫「阿全」、「春盛」等人，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在台北市○○路與四維路口附近之「松鼎園」餐廳見面時，Ａ１亦未參與，故Ａ１對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上午要去花蓮，其尚不知係為處理丁○○欠賭債之事，而誤認係為處理「某超商欠丙○○二百萬元」之事，才會為前開內容之供證甚明，是尚不能以之即認Ａ１所指被告等非法持有槍彈之情為不實。
（六）被告丙○○自始雖即辯稱：查獲之槍彈非其所有，伊亦未共同非法持有云云，並稱：「（槍）是蔡聰明的。當時槍被警察查扣時，我才知道有這些扣案槍枝。裝槍的袋子我在案發前十天，我看到蔡放在駕駛座的前面，他說這要作為討債用。」、「當天我在下午六點多我打電話給蔡聰明，約他和周長華在松鼎園餐廳與丁○○見面吃飯，．．．。九點左右離開餐廳，．．．。到凌晨十二點多離開，我和蔡聰明先到撫遠街找周長華，約他出去喝酒，當時我們到撫遠街，蔡聰明提了壹個袋子到二樓周的住處。我們聊天，袋子放在客廳沙發下面，後來因周長華不願意喝酒就先離開，去找丁○○，找他一起出來喝酒，喝到五點多才離開，當時都喝醉了，當時我請蔡聰明送我去凱悅三溫暖睡覺，送丁○○去賓館休息，我們都在車上睡著了，一醒來就在松山醫院。」、「我們吃完飯後，周長華先回家，我和丁○○去賓館，之後我和『阿全』、蔡聰明去忠孝東路喝咖啡，晚上十二點左右，打電話給丁○○說要約他出來喝酒，我們先去撫遠街找周長華，當時我和蔡聰明上樓，蔡上樓時手提壹包東西，上樓後，我們在沙發上聊天，我們約周出去喝酒，他因為感冒，故我和蔡聰明、阿全一起去找丁○○，當時蔡聰明將手提包放在周長華住處沙發的旁邊，可能怕臨檢。
」等詞，如前所述；丙○○所供其與周長華、丁○○、蔡聰明、綽號「春盛」、「阿全」等共六人，如何在「松鼎園」餐廳吃飯，而後周長華先行回家，丙○○等送丁○○至賓館休息，後來又去找周長華要一同出去喝酒，周長華未同意，乃再去找丁○○出來喝酒等情，復經周長華、丁○○二人供述在卷；周長華亦矢口否認上開槍彈為其所有及有共同非法持有之情事，並稱：「（後來你們是否帶著烏茲衝鋒槍一把、．．．，欲一早搭乘火車到花蓮示威？）沒有此事。」、「（這些槍、彈是否有的是你的，有的是調集的？）不是，當天我在我女朋友家，丙○○打電話給我，要我去喝酒，我拒絕，我要他們自己去，到第二天早上時，他們打電話說有一個袋子放在我客廳的茶几上，要我拿下去。
」、「（根據秘密證人說，他在「小六」虎林街家中發現衣櫃有置槍的手提袋？）是在撫遠街被查到的。當天在松鼎園餐廳吃過飯後，因為我家裡有四個小孩在家，我得回去照顧，所以我先回家。」、「（當時丙○○與人發生衝突的事你知道否？）不知道。」、「（既然你只是拿著袋子要給蔡聰明，為何在清晨一大早你卻服裝整齊的下樓？）我時常在女朋友家過夜，當天我一早要回自己的家給小孩弄早餐，所以服裝整齊。」等語（參見本院前審卷第四十五頁至第四十六頁）；惟查：
⑴、姑不論周長華及丁○○二人，本件檢察官一併將渠等二人列為非法持有槍彈
之共同被告而予提起公訴，是渠等所為上開有利被告丙○○之供述，是否真正可採，不無疑義；況本院前審經詰之被告丙○○及丁○○所稱之永親賓館現場實際負責人黃惠雲亦結稱：「（你認識丁○○否？）（請證人當庭指認被告丁○○）不認識。」、「（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當天丁○○是否到你的賓館住宿？）時間太久了，我沒印象。」、「（賓館是否有登記？）有。」、「（當天的紀錄還在否？）已經沒有保存了。」、「（丁○○的長相很特殊，你有無看過丁○○？）沒見過。」、「（你是否都在櫃台工作？）大部分都在櫃台，會有輪班，我做一天，休一天，一月三十日晚上是我輪班。」、「（由誰負責登記？）如果我輪班就由我登記。」、「（你當天值班到幾點？）上午十一點到隔天上午十一點。」、「（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丁○○有無到你們賓館住宿，你回去查的結果如何？）因為資料已經不存在，所以無法查。」、「（丁○○到底有無去住宿？）那麼久了，我不記得了。我們的櫃台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如有人來住，都有登記資料。」等詞（參見本院前審卷第八十七頁至第九０頁、第一０一頁）；即質之丁○○：「你去永親賓館住宿時對證人（黃惠雲）有無印象？」，亦覆稱：「已經沒有印象。」等語；本院前審經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查詢丁○○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有無在上開賓館投宿登記結果，據該分局覆稱：「一、（省略）。二、案經本分局派員依址前往查訪，據永親賓館經理黃惠雲稱：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下午九時至十二時旅客住宿登記資料迄今已無保存，陳某當日有無投宿並登記因時間已久已不記得。」云云，此有該分局九十年二月十二日北市警安分刑字第九０四０四四八九００號函在卷（本院前審卷第一一一頁）可稽，是被告丙○○及丁○○所稱：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在「松鼎園」餐廳吃飯後，曾送丁○○至永親賓館投宿，迨丙○○、蔡聰明、綽號「阿全」等人去找周長華要一同去喝酒，周長華不願意去，丙○○等人乃再去找丁○○一同去云云，是否真實，不無可議。
⑵、再者，被告丙○○於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曾前後供述：「我與蔡聰明於今
（三十一）日凌晨一時許至撫遠街一０九號二樓周長華家，但周某已經睡了，表示不願意出門，我與蔡聰明即離開，離開前蔡聰明將手提袋置放周長華客廳內，我們離開夥同丁○○、綽號「阿全」四個人便前往中山區喝酒至清晨五時左右，我們欲前往南部處理債務問題，其間蔡聰明打電話與周長華聯絡，要周長華將袋子提至樓下，我問蔡聰明，他才告訴我袋內是處理債務需用之槍械，我因此知道槍械是蔡聰明所有」、「我知道槍械是蔡聰明的，因為他以前欠他錢的太多，為了討債都隨身帶槍」、「是蔡聰明告訴我的，約一星期以前，因很多人欠他賭債所以他準備手槍武器要債」（參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三一八二號偵查卷第七頁及第四八頁）、「（你是否知道手提袋內裝何物？）蔡聰明有告訴我內有槍械」（參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四０七六號偵查卷第十八頁）、「（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和周長華等人見面時，攜帶衝鋒槍及九０制式手槍五把，子彈八十九發預作何事？）事發前一週，蔡告訴我有人欠他賭債，他要開始收，稱袋子內有槍。蔡搞的賭場非常大。」（參見同上偵查卷第四十四頁）、「我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四日晚上十九時左右，在台北市松山機場旁，因我從花蓮市搭機北上找他，他駕駛該部Ｚ８─五六０九號自用小客車載我，我在其車內發現遭警方查獲之行李袋，我便問他要到哪裡居住為何帶行李出門，他才向我說行李袋內是槍械，因為要處理一些債務問題。」、「我與蔡聰明、丁○○吃完晚飯後，我提議找周長華一起前往ＰＵＢ喝酒，之後我們一起到周長華住處由我陪蔡聰明一起上二樓找周長華，而周長華說感冒不想一同前往便先進房間並叫我們出去前把門關上，而蔡聰明要上周某住處時曾把該手提袋提上樓放置其客廳沙發旁，因為要外出喝酒帶槍不方便，等我們喝完酒後打電話叫周長華把手提袋拿下樓，他說要回家帶小孩上課。」（參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四０七六號偵查卷第一卷第三十三頁、第三十四頁）云云，於本院前審調查中又供稱：「（蔡聰明已死亡，因而你們推給他？）不是，的確是他的。我曾經在搭他的車時看見他的手提袋，問他是否離家出走，他告訴我袋子內是槍。」（參見本院前審卷第四十三頁）等詞。由上開被告丙○○之供述，其所供蔡聰明因為喝酒方便，故將所持之手提袋置放在周長華撫遠街家內（應為周長華女友之住處）乙節縱令屬實，被告丙○○亦早已知手提袋內裝有槍械，仍無解於其應負之共同非法持有槍彈之罪責。
⑶、又查上開槍械子彈為被告丙○○及周長華於上開時間自外帶回一把長槍、三
把短槍，另由周長華自其虎林街屋內櫃子裡拿出二把短槍，由周長華將之放在手提袋內，並攜往臺北市○○街周長華女友之住處，欲一早分別搭乘飛機及火車至花蓮之事實，業經秘密證人Ａ１供證明確，如前所述；又周長華對於其由撫遠街上址提上開手提袋下樓梯時，即為警查獲，並查扣本件槍、彈之事實，亦供認不諱，核與證人即當時參與查獲之警員陳葉有證述各情相符；又被告陳國華與周長華及蔡聰明及綽號「阿全」等人，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與丁○○及綽號「春盛」等六人，在臺北市之「松鼎園」餐廳吃飯時，即已共同商討如何解決丁○○欠賭債事宜，如前所述；證人Ａ１又供證：周長華要伊與綽號「擔擔」之人，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上午五點多到虎林街找他，由伊與『擔擔』搭火車到花蓮去，由他們坐飛機去云云；而丙○○與蔡聰明、丁○○及綽號「阿全」等四人，果然於是日上午五時三十五分許，由蔡聰明駕車，搭載丙○○、丁○○及綽號「阿全」等人去上開撫遠街一０九號附近欲搭載周長華，嗣因蔡聰明發現周長華為警查獲，一時心急，駕車欲行逃逸，而駕車衝撞警方人員，經警方人員開槍制止，嗣因該車發生碰撞而停住，蔡聰明因頭部中彈不治死亡，被告丙○○右手臂骨折，丁○○右大腿中彈受傷，綽號「阿全」之人則趁機逃逸，以上各情，亦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移送書記載明確；被告丙○○於警訊中亦供述：「我坐在右前座，警方鳴槍示警，要蔡聰明熄火下車，蔡聰明將車門反鎖，並加速欲突圍，才造成衝撞情形。」（參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四０七六號偵查卷第一卷第九頁）等詞，足見本件被告丙○○與周長華顯係為代為處理解決丁○○欠賭債之事而調集槍彈，其要有與周長華共同持有槍彈之犯行，丁○○則有共謀情事，應堪徵信，其等所辯，顯係事後諉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
（七）又本件死者蔡聰明固然已經死亡而無從查證上開槍械是否如丙○○及周長華所稱確為屬其所有，惟被告丙○○及丁○○供稱其等於警方攔截時已經酒醉云云，而依據當時之情況以觀，蔡聰明不惟於事先約好，要與被告丙○○、周長華及丁○○、綽號「阿全」等人一同至花蓮解決丁○○欠賭債之事，且據證人Ａ１稱在虎林街周長華之家裡，周長華與被告丙○○自外帶回長槍一把、短槍三把，及周長華另由屋內櫃子裡取出短槍二把，並將之置放在手提袋時，當時蔡聰明亦在場，及其又能準時駕車至上開與周長華約定之撫遠街欲搭載周長華以觀，顯見蔡聰明對於被告丙○○、周長華二人之共同非法持有本件槍彈之行為，不惟事前知悉，且有共同非法持有之犯意聯絡，並有以丙○○、周長華二人之持有行為達到渠等共同為解決丁○○欠賭債之目的甚明，自應成立共同正犯之罪責。又查：㈠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份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仍應以共同正犯論處，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一○九號解釋示有明文。本判決理由前已說明：「陳國華與周長華及蔡聰明及『阿全』等人，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與丁○○及『春盛』等六人，在台北市之松鼎園餐廳吃飯時，即已共同商討如何解決丁○○欠賭債事宜」、「由Ａ１之上開供證，其對於在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十一、十二時許，因受綽號為『小六』之周長華之呼叫，趕到周長華在台北市○○街之住處時，及看到綽號『聰明』之蔡聰明及另一位剃平頭戴眼鏡之不詳姓名之人在屋內；而周長華與本件被告丙○○及另一位男子（Ａ１後來指證為丁○○）自外面回來，綽號『空仔』之丙○○自身上先拿一把短槍出來，綽號『小六』之周長華接著拿一把衝鋒槍還有兩把短槍出來，一併放在桌上；然後周長華又進入其屋內，復由櫃子裡再拿兩把短槍出來放在桌上，而後周長華就拿一個手提袋，用布把槍包起來放在手提袋內，槍都有上膛，周長華並對Ａ１說明天要去花蓮。後來周長華將上開用手提袋裝著之槍彈，拿去台北市○○街其女友之住處等事實，尤其上開數次前後所述，其情節互核一致，並無相互矛盾之虞：：由上開證人Ａ１之證述，足徵本件被告丙○○與周長華顯係為代為處理丁○○賭債之事而調集槍彈，其有與周長華共同持有槍彈之犯行，應堪徵信」等語。已認定丙○○與周長華為解決丁○○之賭債而調集槍彈。雖丁○○未參與調集槍彈之行為，然其於松鼎園餐廳聚會商討解決賭債時既已事先同謀，而於丙○○、周長華帶槍回台北市○○街住處時，亦隨同在場，則其著由丙○○、周長華調集、持有槍彈，應有同謀共同正犯之適用。
（八）至本件綽號「阿全」之男子，本院固無從查知其真正姓名、住址，以致無法對其訊問查證，惟依前開說明，該綽號「阿全」之男子，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自丙○○等六人，在臺北市之松鼎園餐廳商談解決丁○○欠賭債事宜，至在同市○○街周長華家中，見周長華及丙○○二人自外帶回長槍一把、短槍三把，及周長華自其屋內取出另二把短槍，以及於翌（三十一）日上午，與丙○○等人一同坐蔡聰明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至同市○○街要載周長華，其始終與丙○○在一起，且其復為丙○○、周長華、蔡聰明一夥之人。足見綽號「阿全」之男子，對於本件丙○○、周長華、蔡聰明三人之共同非法持有本件槍彈，亦應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有以丙○○、周長華二人之持有行為達到渠等共同為解決丁○○欠賭債之目的甚明，亦應成立共同正犯。
（九）至本件秘密證人Ａ１及綽號「擔擔」之人是否應成立共同正犯乙節，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參見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本件被告丙○○、周長華與死者蔡聰明及丁○○、綽號「阿全」等人，固已約定要同至花蓮解決丁○○欠賭債之事宜，而綽號「擔擔」之人及證人Ａ１等二人，並受周長華之囑咐，要搭乘火車一同前往花蓮，惟秘密證人Ａ１係本案之檢舉人，其自始即無共同非法持有本件槍彈及一同前往花蓮處理解決丁○○賭債事宜之意思，自不成立本件之共同正犯。至於綽號「擔擔」之人，證人Ａ１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證稱：「．
．，我約清晨五點再回到『小六』虎林街住處，即有另一綽號『擔擔』的男子，『擔擔』打開『小六』的衣櫃，發現沒有置槍的手提袋，．」等詞，證人Ａ１復始終未曾指證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在臺北市松鼎園餐廳時，或於同日晚上十二時許，其至周長華在虎林街之住處時，該綽號「擔擔」之人有在場，而係在三十一日上午五時許，其再至虎林街周長華之住處時，該綽號「擔擔」之人始在屋內；即被告丙○○、周長華及丁○○等人，亦未供述於八十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在臺北市松鼎園餐廳時該綽號「擔擔」之人亦在場，經查復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綽號「擔擔」之人，事先有與被告丙○○與周長華及蔡聰明等人互為謀議，欲以非法持有本件槍彈之方式，一同去解決丁○○之欠賭債事宜，亦無證據足資證明渠與丙○○、周長華、蔡聰明等三人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是該綽號「擔擔」之人並不成立共同正犯，於此敘明。
三、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丙○○、丁○○之犯行，因罪證明確，已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查本件被告未經許可，與周長華、蔡聰明及綽號「阿全」等人共同持有具有殺傷力之衝鋒槍、制式手槍及子彈，核其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衝鋒槍、手槍罪及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被告以一持有行為同時持有衝鋒槍、手槍及子彈，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衝鋒槍罪處斷。又其等與周長華、蔡聰明、綽號「阿全」之人，或有犯意聯絡（與丁○○為共謀共同正犯，理由如下：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份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仍應以共同正犯論處，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一○九號解釋示有明文。查：本院判決「陳國華與周長華及蔡聰明及『阿全』等人，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與丁○○及『春盛』等六人，在台北市之松鼎園餐廳吃飯時，即已共同商討如何解決丁○○欠賭債事宜」、「由Ａ１之上開供證，其對於在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晚上十
一、十二時許，因受綽號為『小六』之周長華之呼叫，趕到周長華在台北市○○街之住處時，及看到綽號『聰明』之蔡聰明及另一位剃平頭戴眼鏡之不詳姓名之人在屋內；而周長華與本件被告丙○○及另一位男子（Ａ１後來指證為丁○○）自外面回來，綽號『空仔』之丙○○自身上先拿一把短槍出來，綽號『小六』之周長華接著拿一把衝鋒槍還有兩把短槍出來，一併放在桌上；然後周長華又進入其屋內，復由櫃子裡再拿兩把短槍出來放在桌上，而後周長華就拿一個手提袋，用布把槍包起來放在手提袋內，槍都有上膛，周長華並對Ａ１說明天要去花蓮。
後來周長華將上開用手提袋裝著之槍彈，拿去台北市○○街其女友之住處等事實，尤其上開數次前後所述，其情節互核一致，並無相互矛盾之虞：：由上開證人Ａ１之證述，足徵本件被告丙○○與周長華顯係為代為處理丁○○賭債之事而調集槍彈，其有與周長華共同持有槍彈之犯行，應堪徵信」等語。已認定丙○○與周長華為解決丁○○之賭債而調集槍彈。雖丁○○未參與調集槍彈之行為，然其於松鼎園餐廳聚會商討解決賭債時既已事先同謀，而於丙○○、周長華帶槍回台北市○○街住處時，亦隨同在場，則其著由丙○○、周長華調集、持有槍彈，自是同謀共同正犯）與行為分擔，或以其他被告之行為達成渠等共同為解決丁○○欠賭債之目的甚明，故應成立共同正犯。又丙○○於六十九年間，因殺人案經提起公訴後，於七十一年間，為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八月，於七十二年間執行完畢；於七十九年間，又因涉犯貪污治罪條例案件，為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公訴，於八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判決確定，於八十三年間，經依中華民國八十年減刑條例減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二年褫奪公權一年六月，其徒刑部分原應執行至八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屆滿；其復於八十三年一月間，因妨害自由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接續前開徒刑執行，原應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屆滿；其在執行中於八十四年九月六日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日屆滿，以上各情，有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刑事紀錄簡覆表在卷（一審卷第二十七頁至第二十九頁），丁○○於八十九年因過失傷害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本院前案紀錄表可查。其等於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
四、原審疏未詳究，遽為無罪之諭知，不無可議。本件公訴人之上訴意旨亦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之素行、犯罪動機、目的、方法、所生危害及其他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罰金部分並諭知易服勞役折算之標準，以示懲儆。
五、末查，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雖規定：「犯第十一條之罪，經判處有期徒刑者，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三年」，然上開條例第十九條規定業經立法院修正刪除，並經總統於民國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公布，比較新舊法自以新法有利於被告，併此敘明。
六、扣案之以色列製烏茲衝鋒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巴西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奧大利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三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匈牙利製九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乙把（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制式九ＭＭ半自動手槍子彈八十九顆，均係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宣告沒收。
七、證人程韻華於共同被告周長華案中證稱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周長華於晚上十點多到其家中，隔天五點多離開，這中間有人來找他，不知道有幾個人，因為我在睡覺等語。從而證人既在睡覺，則周長華有無和來人於中途離開，自是無法知道，是該證人之證言自不得採為被告有利之證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二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二條第二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弘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二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楊 照 男
法 官 陳 炳 彰法 官 王 詠 寰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洪 金 堆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四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一項：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火砲、肩射武器、機關槍、衝鋒槍、卡柄槍、自動步槍、普通步槍、馬槍、手槍或各類砲彈、炸彈、爆裂物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處徒刑者，併科新台幣三千萬元以下罰金。
同前條第四項：
徒刑，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同條例第十二條第一項：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同前條第四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