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更(一)字第一○九五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a○○
B○○丁○○右 一 人選任辯護人 杜英達律師
楊美玲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未○○
V○○Z○○宙○○F○○丑○○右 一 人選任辯護人 洪堯欽律師
梁雅婷律師張景豐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K○○
丙○○右 一 人選任辯護人 陳福寧律師
陳德聰律師蔡明熙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寅○○選任辯護人 葉大慧律師
黃麗蓉律師吳梓生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P○○
戌○○戊○○X○○○女 民W○○右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陳鄭權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S○○右上訴人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四年度易字第六九七八號、八十五年度易字第五○八八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五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一九○八五、二○八三○、二一四九
二、二二○三○、二二一一九、二五○○五、二五二一四、二五五六四號;追加起訴案號: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五二一三號),提起上訴及移送併辦(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九七二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a○○、B○○、丁○○、S○○、未○○、V○○、Z○○、宙○○、F○○、丑○○、K○○、丙○○、寅○○、W○○、P○○、戌○○、X○○○、戊○○部分,均撤銷。
a○○常業詐欺,處有期徒刑陸年。
B○○常業詐欺,累犯,處有期徒刑伍年。
丁○○常業詐欺,處有期徒刑伍年。
S○○常業詐欺,累犯,處有期徒刑伍年。
未○○常業詐欺,處有期徒刑參年捌月。
V○○常業詐欺,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Z○○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宙○○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F○○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丑○○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K○○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丙○○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寅○○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
P○○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戌○○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戊○○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伍年。
W○○、X○○○無罪。
事 實
壹、B○○曾於民國(下同)七十八年間因妨害公務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減為有期徒刑三月,於八十年四月二十九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S○○於八十一年間,因誣告案件,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甫於八十二年二月十七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丑○○於七十五年間,因賭博案件,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於七十五年一月三十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寅○○於八十一年間因過失傷害案件,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於八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P○○於八十二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九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戌○○於八十一年間因違反公司法案件,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併科罰金四萬元,徒刑部分於八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均猶不知悔改。
貳、未○○於七十九年三月一日起至八十三年三月一日間,任彰化縣二林鎮鎮長,之後迄八十四年間,任職台灣省議會秘書,八十四年間起任台灣省議會公關室主任。B○○自八十年間起任職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下稱台中六信)監事(任期至八十六年間),a○○自六十年間起,從事土地買賣仲介業,並自六十八年間起至七十年間任職周武公司,之後對外均以巨東建設綜合集團(下稱巨東公司)土地開發部執行常務董事名義示人,人稱「羅董」,均係社會具聲望人士。另藍真民(已於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死亡)係亞信集團旗下周武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周武公司,從事房地產買賣,設址台北市○○○路○段○○○巷○○號地下室二樓,惟查無公司登記資料)負責人。渠等及下述諸人,竟分別於下列之事實欄所示之事實,意圖為自已不法所有及犯意聯絡,於七十九年起,陸續夥同土地買賣仲介業者卯○○(經原審通緝中)、S○○、丁○○、V○○、寅○○等人,勾結知情之地主地○○(業經判決確定)、亥○○、天○○(以上二人未據檢察官起訴)、K○○、丑○○、丙○○等人,由洪清良(未○○之父,已死亡)、未○○、B○○、a○○、藍真民等具有相當社會地位及財力等誘因者扮演買主,令卯○○、S○○、丁○○、V○○、c○○(經原審通緝中)、寅○○等人,利用仲介買賣上述地主土地之機會,向下述被詐騙之對象,佯稱未○○、B○○、a○○、藍真民有意高價購買上述地主之土地,謊騙下述對象謂渠等與地主談妥之價格比未○○、B○○、a○○、藍真民等買主欲購之價格低廉,且由渠等安排對象與地主及未○○、B○○、a○○、藍真民等買主親自洽談;未○○、B○○、a○○、藍真民等假買主,為營造強烈購買意願之假象,甚或自願對地主之土地預下鉅額定金,再由卯○○、S○○、丁○○等仲介者從中誘導詐騙對象,謂若由對象與渠等合資先行對地主之土地下訂簽約購買後,再行轉售予未○○、B○○、a○○、藍真民等,將可賺取此間豐厚之差價利潤之詐術,使被害人T○○(原名蔡照夫,八十四年八月三日改名)、黃慶讚、王載榮(已死亡)、A○○、申○○、王碧蓮、程明標、劉阿進、Y○○、乙○○、吳國棟、Q○○、黃○○、b○○、E○○、C○○、張雅玲、J○○、D○○、癸○○、G○○、巳○○、U○○、辰○○、子○○、玄○○、I○○、H○○等人,誤認買主既均係大公司企業、金融界或民意代表,且均自願先行下訂,購買誠意十足,不疑有他,遂與卯○○、S○○、丁○○、c○○等仲介者扮演之假買主,合夥出資,向地主支付鉅額定金,簽下土地買賣合約後再行售予第二假買主未○○、a○○等人,惟其中卯○○、S○○、丁○○等人雖明為被害人之合夥人,然地主對之,若非不兌現渠等之出資,即係由暗中退回,或係佯以地主債權人名義用抵債方式入股,或係以詐騙對象(即附表所示之被害人)之出資轉軋付卯○○、S○○等人之支票,以示卯○○、S○○、丁○○等人亦有出資,取信於詐騙對象,或作為將來遇有訴訟事件時之卸責藉口,嗣後第二假買主未○○、a○○、B○○、藍真民等人,再藉口以各種理由拒絕承購,令詐騙對象等因先前購買之標的土地價格較市價高出許多,如履約完成買賣則損失比定金遭沒收為大之虞慮,或因未能轉售而無力支付後續鉅額款項等由,因此不願或不能履約,致定金遭地主沒收。地主沒收詐欺對象之定金後,再將該沒收之定金交付分予未○○、a○○、B○○等買主,再由買主等依各人出力之程度,將該款項朋分予卯○○、S○○、丁○○、c○○等人花用,總計渠等詐欺集團以前述手法共詐欺得款約新台幣(下同)六億三千零四十七萬六千四百五十元(行為人、被害人、標的物所在、詐騙金額,均如附表所示)。其中a○○、未○○、丁○○、S○○、V○○、B○○等人所為如附表所示之次數均逾四次以上者,均係恃此維生,而具有常業詐欺罪之犯意。其餘參與詐騙之本案行為人,所為如附表所示一次者,與其他共犯關係人間僅具有普通詐欺罪之犯意聯絡,所為如附表所示達二次者,其前後二次之行為,則屬於概括犯意為之,並與如附表所示之共犯關係人間具有普通詐欺罪之犯意聯絡。茲將該詐欺集團(按並非集團成員對所有案件均有參與)犯案情節詳列如后:
一、被害人T○○、黃慶讚部分:丑○○所有坐落於新竹縣○○鎮○○段第一﹑四○、四一、四二等地號土地四筆及建物建號四三○號門牌號碼新竹縣○○鎮○○路○○號二層樓房(丑○○係於七十八年十一月間買得系爭房地,於七十九年一月六日登記取得所有權),於七十九年十月間,由丑○○開價每坪八萬元,以不付佣金,價差由其兄李紹白(已死亡)、江水堂取得之方式,委託不知情之江水堂﹑李紹白出售,時任彰化縣二林鎮代表會主席之F○○,則自江水堂處得悉上情後轉知洪清良。旋洪清良、a○○、丑○○、藍真民(住台北市○○○路○段○○號五樓之八,已於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死亡)等人,即基於不法所有概括犯意,與亦有不法所有犯意之F○○,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共謀以前揭房地佯出售實沒收定金之方式行騙。先推由F○○邀不知情之原欲購地建屋出售之富慶建設公司負責人黃慶讚看地,並向黃慶讚謊稱:地主丑○○每坪售價九萬五千元,周武公司藍真民有意購買,有差價可賺等語。黃慶讚即邀來好友T○○(原名蔡照夫)合資。嗣由a○○在台北市○○○路○段○○○巷○○號地下二樓周武公司辦公室內,向黃慶讚、T○○等人,佯稱周武公司藍真民有意願以每坪十一萬五千元之價格購買丑○○前開四筆土地(藍真民自行印製之名片印有周武公司名稱,惟查無周武公司登記資料),並約定於七十九年十月九日晚在台中全國飯店簽約,致T○○誤認此間果真有每坪二萬元之差價,乃同意與黃慶讚、F○○合資先向丑○○合購下該地後再轉售予藍真民。F○○、黃慶讚、T○○等人乃與地主丑○○洽談,丑○○明知渠房地實際售價僅每坪八萬元,且T○○購買渠土地係為轉賣他人賺取價差,卻本於共謀沒收定金朋分之詐欺計劃,對T○○佯稱該筆土地每坪願以九萬五千元讓售,致T○○、黃慶讚陷於錯誤而共同與F○○為買受人,與丑○○於同年十月九日,在台中市○○區○○○街○○○號T○○住處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總價款二億七千六百三十三萬九千八百元,於簽約同時,買方並給付第一期簽約款共計六千九百零八萬四千九百五十元作為定金,由丑○○簽收;其中由T○○支付定金三千萬元,其係開具當日即期合作金庫台中支庫帳號四十六之二號、票號BCDM—七九三九三號支票乙紙。F○○支付三千萬元,係交付當日即期以台灣銀行台中分行為付款人、帳號廿號、面額一千五百萬元、票號BD0000000號,及同日即期,以合作金庫台中支庫為付款人、帳號十四之五號(起訴書誤載為十二之五號)、面額一千五百萬元、票號AC0000000號支票(起訴書誤載為本票)各一紙(按該二紙支票實係F○○向洪清良借用),並於簽約翌日即由F○○取回交還洪清良。另黃慶讚則支付其妻陳月嬌所簽發、彰化銀行溪湖分行為付款人、面額九百零八萬四千九百五十元、帳號一九二二之當日即期支票乙紙。蔡、黃、傅三人與丑○○簽完書面契約,同日晚上於約定時間至台中全國大飯店欲與買主藍真民簽立買賣契約,a○○卻籍口時間已晚,並謊稱F○○之三千萬元係其出資,要T○○等毋庸擔心,遂將預定簽約日延展至翌日(即十日)。詎翌日渠二人避不見面,令蔡、黃二人於轉售無門,復無力支付丑○○後續土地價款下,遭丑○○以渠等違約為由沒收渠等所支付之定金,T○○始知受騙,其計被詐騙定金三千萬元,黃慶讚則遭詐騙九百零八萬四千九百五十元。而渠等遭詐騙之金額,除由洪清良與丑○○議定,於詐欺王載榮時(詳二、所述),供共犯卯○○佯為出資之一部外,最後均由洪清良收取支配朋分。
二、被害人王載榮部分:a○○、丑○○、洪清良﹑藍真民,均承前犯意,共謀再以丑○○前揭土地詐騙,先由洪清良與丑○○約定每坪售價八萬元,洪清良另找他人來買,價差歸洪清良取得,洪清良乃於七十九年十月間(起訴書誤載為十一月間),因卯○○前積欠洪清良債務三百餘萬元未償,洪清良乃向卯○○表示丑○○所有坐落新竹縣○○鎮○○段第一、四○、四一、四二等地號土地四筆欲託售(起訴書誤載為位於新竹縣○○鎮○○段第一、四○、四一、四二、四四等地號之五筆土地),而亞信集團旗下周武公司藍真民、a○○中意該地,願以每坪十八萬元收購,要卯○○撮合該筆土地賺取仲介佣金以抵償債務(是時卯○○尚不知洪清良、藍真民、a○○、丑○○等人詐騙技倆)。卯○○遂邀渠友王載榮(於八十年十二月十日歿),透過不知情之江水堂之介紹找丑○○洽談,丑○○開價該地每坪十四萬元,惟須預先支付八千萬元定金,隨後卯○○偕王載榮與其子王覺,同赴設於台北市○○○路○段○○○巷○○號地下二樓之周武公司找藍真民、a○○探詢購買之誠意,藍、羅二人佯稱:該公司非常中意該地,有誠意以每坪十八萬元收購,並願預先支付五百萬元定金云云。遂於數日後由a○○為代表,在台中市○○路巨東建設公司台中分公司辦公室內,與卯○○簽立「保證書」,向卯○○、王載榮承諾:周武公司願以每坪十八萬元之價格購買該地,並由a○○當場交付五百萬元現金予卯○○收執作為定金,由王載榮擔任見證人。嗣後王載榮、卯○○見此間每坪有四萬元之價差,乃合議由渠二人合資向丑○○簽約下訂後再轉售予a○○,以賺取此間豐厚之價差利潤。王載榮、卯○○乃經江水堂仲介,於七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訴書誤載為十二日)在台中市○○○路○號三樓丑○○住處,由卯○○具名與丑○○簽立買賣合約,總價款三億餘元,簽約款即定金七千五百萬元當場交予丑○○收受(起訴以加計a○○預付五百萬元購買金載為八千萬元)。其中簽約款由王載榮出資四千萬元,係交付王載榮所簽發以台灣省合作金庫新竹支庫為付款人、帳號第四○六之七號、票號第0000000號、票面金額四千萬元、票載日期七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之支票一紙,卯○○則由洪清良借支三千五百萬元(開具支票二紙),再加a○○支付之定金五百萬元。王載榮並交付江水堂仲介佣金二百萬元(王載榮所簽發以台灣省合作金庫新竹支庫為付款人、帳號第四○六之七號、票號第0000000號、票面金額二百萬元、票載日期七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支票乙紙。簽約手續完成後,卯○○、王載榮二人隨即欲找藍真民、a○○另簽立買賣合約,詎料a○○卻以該地係工業用地無法以建地利用為由,寧願已支付之五百萬元定金遭林、王二人沒收亦拒絕承購。嗣經王載榮瞭解,該地地價每坪不足十萬元,即使勉由渠與卯○○再行湊錢自行承購,損失亦較定金遭丑○○沒收為大,遂令丑○○以渠等二人違約拒繳付後續土地款為由,沒收該定金即簽約款。丑○○自王載榮所收受四千萬元支票,由丑○○背書兌現後,匯回其妻周秀美帳戶,再提出交洪清良分配,另卯○○所交付之支票則由洪清良取回。王戴榮計被詐騙四千萬元之定金。卯○○因此對洪清良負債三千五百萬元,造成其後被迫加入以下騙局。
三、被害人A○○部分:卯○○遭洪清良設局詐騙三千五百萬元後,洪清良告以實情,慫恿卯○○參與騙局,詐欺不知情之投資人。八十年四月間,洪清良復與周武公司藍真民、a○○、卯○○、中國青年黨新竹市黨部主委地○○相互勾結,a○○、洪清良、藍真民、卯○○、地○○均承前犯意,就本件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地○○與不知情之林泰雄、任傳明、黃乞、吳漢欽等人共有之新竹市○○區○○段第七三
九、七四○、七四二之一、七四三之一等地號之四筆土地為餌(此為合併前地號,嗣七四○、七四二、七四三之一地號合併為七三九地號,七四二之一地號則分割自七四二地號,於七十六年七月二十九日為台灣省政府徵收為道路用地,登記所有權人係林泰雄、任傳明),先由地○○取得林泰雄、任傳明、黃乞、吳漢欽等之授權,再由卯○○尋找對象下手行騙。卯○○得知其鄰居A○○家境富裕,乃向郭某佯稱:地○○已向林泰雄、任傳明買下前述該地欲讓售,惟為節省土地增值稅,尚未辦理過戶手續,地○○願以每坪二十八萬五千元之價格出售予伊,而周武公司藍真民非常中意該地,願以每坪三十二萬元之價格收購,但渠因短缺資金,可合夥購下該地再轉售予藍真民云云,佯詢A○○有無合夥購下該地再轉售予藍真民之意願,隨即領A○○至台北市周武公司與藍真民、a○○二人洽談,藍、羅二人均表示對該地濃厚之購買意願,亦證實願以每坪三十二萬元收購,A○○與卯○○另至新竹與地○○、黃乞、吳漢欽等人洽談買賣之細節,地○○表示若欲購該地須預付土地款二億五千四百八十四萬餘元之三成(即七千六百四十五萬元)作為定金。A○○因見此間果有每坪三萬五千元之價差,遂陷於錯誤,答應與卯○○各出資定金之百分之五十合夥將該地簽約下訂後,再行轉售予周武公司,以賺取差價之利潤。八十年五月二十九日在吳漢欽位於新竹市之事務所,地○○與A○○及佯裝買方之卯○○簽約,約定每坪二十八萬五千元,總價款二億五千四百八十四萬四千一百五十元,當日乃由卯○○交付以華僑銀行新興分行為付款人、發票人為呂國斌、面額七千六百四十五萬元之當日即期支票一紙,表示願先行代A○○出資定金之百分之五十部分,待簽約後再由郭返還,惟地○○故意拒絕收受該支票,一定要現金,卯○○即表示將於八十年六月三日自高雄電匯渠應出資之百分之五十定金(即三千八百二十二萬五千元)至黃乞新竹第一信用合作社之00000000000000號帳戶,要A○○亦於同日電匯同額之定金至黃乞前述帳戶。嗣於八十年六月三日當日,A○○因渠在台中市第七信用合作社健行分社之帳戶內僅有三千餘萬元,不足應出資之三千八百二十二萬五千元,卯○○乃又佯稱願代墊七百萬元,故A○○當日僅自台中七信電匯三千一百二十二萬五千元至黃乞新竹第一信用合作社之前揭帳戶(八十年六月四日即由黃乞提領現金三千一百萬元轉交地○○),A○○另簽發以台中市第七信用合作社健行分社為付款人,票載日期八十年六月六日、面額分別為三百萬元、三百萬元、一百萬元,票號分別為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支票共三紙交付予卯○○,以返還卯○○所稱之代墊款七百萬元。待A○○與地○○等完成簽約手續欲轉而向藍真民、a○○要求簽約時,a○○等卻藉口該地已無該公司預定之利用價值,拒絕簽約承購,A○○為免損失擴大,亦不願繼續投入資金承買,遂令地○○等人以違約為由,將A○○與卯○○支付之七千六百四十五萬元定金沒入。惟卯○○應出資之三千八百二十二萬五千元,及所謂代A○○給付之七百萬元,實際上均由洪清良提供,並由地○○在其新竹市○○路公司處將卯○○出資之三千八百二十二萬五千元退還予卯○○轉交洪清良外,並將A○○出資額之一半,計一千九百十一萬二千五百元分予洪清良分配(即A○○簽發前述三紙計七百萬元支票由洪清良經前揭卯○○名義之彰銀北屯分行帳戶提領外,尚分予一千二百十一萬二千五百元),洪清良則分三百餘萬元予卯○○,其餘朋分。A○○計被詐騙三千八百二十二萬五千元。
四、被害人申○○、王碧蓮、張永森、張真山等部分:八十年九月間,K○○夥同洪清良、藍真民、卯○○、c○○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謀以桃園縣○○鄉○○○段○段第廿七、廿八、廿九之一、三十八之一、三十九、四十之五地號等六筆土地(地主為黃清金、黃金鳳、黃萬來、黃文福、黃文賢、黃金錢、黃杏,黃萬來於八十年八月六日過世後,由其子黃智聰、黃智遠、黃淑真、黃淑芬、黃淑音等繼承,但尚未為繼承登記,該六筆土地面積約三三八六坪,重測後地號為桃園縣○○鄉○○段六五七、六六二、六六三、
七七三、六三七、七六八號),詐騙洪清良昔日鄰居王碧蓮。旋由洪清良(化名洪德昌,起訴書誤載為洪品)告知王碧蓮,謂其得知周武公司董事長藍真民欲尋找桃園機場附近之土地設立藥廠,託王碧蓮及其夫王仁雄代尋土地云云。隨即由卯○○主動向王碧蓮妹婿張永森接觸,佯稱K○○因積欠渠債務,故受家族委託欲以每坪開價十二萬元出售前揭土地,且地籍資料等均在伊身上,惟地主要求須預付七千二百萬元之定金云云。王碧蓮隨即告知洪清良上情,透過洪清良之反應,周武公司藍真民果遣渠之秘書c○○,與張永森、王碧蓮夫婦,會同卯○○等親至土地現場勘查。c○○查勘完後表示非常滿意,周武公司願以每坪十四萬元收購,並於二日後由藍真民親自出面,於台北市希爾頓飯店二樓,與卯○○、張永森、王碧蓮夫婦等洽談,除表明購買之意願外,並當場支付二百萬元現金交付卯○○,作為購買之定金,以示購買誠意,取信張永森等人,卯○○則將其中一百萬元交由張永森(嗣張永森交付申○○)。王碧蓮夫婦見此間有每坪二萬元之價差,隨即應卯○○之議,由卯○○出資三千六百萬元,王碧蓮、張永森另邀申○○、張真山等集資三千六百萬元。遂於八十年九月十七日,由申○○、王碧蓮、卯○○共同擔任買方,與賣方代表K○○與不知情之黃智遠等人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契約署名賣方為地主黃清金、黃金鳳、黃文福、黃文賢、黃金錢、黃杏,黃萬來之繼承人代表黃智遠,K○○未具名),約定每坪十二萬元,總價四億五百七十二萬元,買方於簽約時給付頭期款七千二百萬元交付K○○(其中由申○○支付現金二十五萬元,另分別交付以新竹區中小企業銀行三民分行為付款人、該行所簽發、帳號五二之二七之九號、票號0000000號、面額一千三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年九月十七日支票一紙,其所簽發以新竹區中小企業銀行三民分行為付款人帳號○一三九五之四、票號0000000號、面額二十五萬元、票載日期八十年九月十七日支票一紙,及其所簽發以新竹區中小企業銀行三民分行為付款人、帳號○一三九五之四號、票號0000000號、面額四百萬元、票載日期為八十年九月二十七日支票一紙,共計支票三紙,面額合計一千七百五十萬元;王碧蓮則分別開具台北市第二信用合作社所簽發、台灣省合作金庫大稻埕支庫為付款人、帳號四○○二○之五號、票載日期均為八十年九月十四日、面額各為一百萬元、票號為AC0000000、AC0000000之支票二紙,及面額二百萬元、票號AC0000000之支票一紙,另支付世華銀行總行所簽發該行為付款人、票號HV0000000、面額二百萬元支票一紙,計六百萬元;張永森則於八十年九月十七日支付現金三百萬元、另交付同日渠於第一銀行北桃園分行甲存票號0000000、面額一百五十萬元支票一紙,合計四百五十萬元;張真山交付八十年九月十七日渠於新竹企銀會稽分行甲存面額各為一百萬元、二百萬元支票各一紙,合計三百萬元;另由洪清良出資五百萬元現金,總計渠等五人集資之部分亦為三千六百萬元,然扣除藍真民前所交付之定金一百萬元,渠等出資實際為三千五百萬元)。惟簽約當日卯○○並未當場提出應出資之三千六百萬元為給付,僅佯稱渠與地主熟識,其應出資之部分會與地主積欠伊之債務以相抵方式另作處理云云。待渠等與K○○、黃智遠等地主簽約完竣,於同日下午欲依約與周武公司藍真民、c○○簽約時,藍、龔二人即藉口有事拖至翌日,翌日龔則藉口藍已出國,之後藍、龔二人復藉口該地關係太為複雜,寧願已支付之二百萬元定金遭沒收,亦拒絕買受。王碧蓮、申○○等人乃因無資力繼續支付後續土地款,任令地主K○○以違約為由沒收彼方集資之三千六百萬元。嗣後即由K○○處理朋分有關贓款,經追查所得:申○○所出具之面額一千三百萬元及二十五萬元支票二紙,由K○○於收受當日交付黃智遠,並命黃智遠於同日至新竹區中小企業銀行三民分行開戶後具領,再以現金提領後交付K○○,申○○所出具之四百萬元支票,係由洪清良於卯○○設於彰化銀行北屯分行之帳戶兌領,由卯○○提領交付洪清良;王碧蓮及張真山所出具之前揭支票,則分別由c○○、K○○提示具領。申○○、張真山、王碧蓮、張永森等計被詐騙三千五百萬元。
五、被害人程明標部分:八十一年四月間,a○○與洪清良、卯○○、地○○復重施故計,均承前犯意,,渠等夥同廖銘錦(化名廖政中)、黃勝德,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黃勝德所有(起訴書誤載為地○○所有)編定為特定農業區使用之新竹縣竹北市○○段泉州厝小段六十一地號土地(重測後為國道段八九六號)為誘餌,由洪清良指使廖銘錦,尋找行騙之對象,並安排a○○之建設公司有意購買前述土地之假象,黃勝德則出具上開土地之授權書,由地○○提供影印地籍圖,交由卯○○轉交廖銘錦出面,廖銘錦遂在台北市○○區○○路○○○巷○號程明標住處,向程明標謊稱地主地○○亟需用錢急售,該地位於新竹縣竹北市二期重劃區,且面臨三十米計劃道路,伊等可覓人買受賺取仲介費云云,程明標不察誤信為真,表示願擔任介紹人,廖銘錦見程某墜入計謀,再詭稱另有買主a○○中意該地,極力慫恿程明標與其共同出資購入後再轉售a○○以獲取鉅額利潤。廖銘錦為取信程明標,乃夥同a○○偽稱係某建設公司總經理,佯裝欲購買該地,安排在台北市力霸大飯店見面,並同往看地後,a○○隨即表示強烈購買意願,謂其公司願以每坪十二萬元購買,並於八十一(原判決誤書為「八十」)年五月五日支付二百萬元定金為餌,由廖銘錦、程明標各保管一百萬元,誘使程明標堅信有人欲買,亦陷於錯誤而認為該地確可賺取豐厚價差,而同意出資購地,惟表示其資力不足;廖銘錦乃向程明標推介謂卯○○經營地下錢莊,且係地主地○○之債權人(係事先由洪清良安排地○○積欠卯○○四千六百萬元之假象),可邀卯○○以向地○○抵債之方式入夥,先行與地○○簽約下訂後,再轉售予a○○。經程明標答應後,廖銘錦、卯○○、程明標三人於八十一(原判決書誤書為「八十」)年五月八日至地○○處,地○○表示該地為二○○○區○○鄰○○○○○道路,每坪行情價十五萬元,如付款條件好,伊願以每坪九萬五千元出售云云,以誘騙程明標,程某乃共同與之簽訂土地買賣契約,土地總價款二億六千八百十八萬五千元,須預付八千萬元定金,約定由程明標交付二千萬元,廖銘錦以隱名合夥方式出資二千萬元,卯○○則由其與地○○之假債權中抵償四千萬元,程明標乃當場支付現金二百萬元,另開具其於所簽發台北市第七信用合作社龍安分社為付款人、帳號○○○三四之二號、票號FC0000000號、面額一千八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一年五月十一日之支票一紙(起訴書誤載為合庫松山支庫甲存戶之即期支票),廖銘錦則支付現金一百萬元,另開立支票二紙計一千九百萬元(戶名不詳),三人合資共八千萬元,並約定第二期款一億三千四百萬元限於同年月二十八日交付。嗣於第二期款期限屆至前,a○○均未露面續談買賣事宜,程明標亦無力續支付購地餘款,任令地○○以違約為由解除渠等之買賣契約,欲沒入渠等之定金。然渠等猶未滿足,為詐得更多款項,由卯○○續向程明標詐稱可情商地○○將後續土地價款延後至同年六月二十五日給付,惟為平攤投資之金額,須將渠等前支付八千萬元定金之股分平攤為每人三分之一股(意即每股須分攤二千六百六十六萬六千五百元),則程明標與廖銘錦需各再給付卯○○六百六十六萬六千五百元,程明標誤信廖銘錦謂卯○○係地下錢莊金主,應有資力續支付其餘之土地價款,為免得罪卯○○使渠出資之定金遭地○○沒入,果復開具渠台灣省合作金庫松山支庫、票號CW0000000號、面額六百六十六萬六千五百元、票載日期八十一年六月廿日之支票一紙(起訴書誤載為台北市第七信用合作社龍安分社戶頭之支票,該支票影本可參G卷第二○四頁)予卯○○收執,並經洪清良以前述卯○○為人頭開戶之彰銀北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提示具領,惟上述延期期限屆至時,仍未見a○○露面洽商,卯○○遂又向程明標謊稱可再向地○○情商延至同年七月三十一日付第二期款,惟表示應以其全額退夥為要件,誘騙程明標再簽發一張同上支庫、票號CW0000000號、面額四百萬元之支票一紙予卯○○。迄同年七月十三日,程明標生疑,及時將該四百萬元支票止付(A卷第一○三頁反面),將該地登報求售亦乏人問津,乃查知該地並非第二期重劃區,亦未面臨三十米計劃道路,詢之廖銘錦卻告以買賣契約伊並無具名,其出資應由程明標負責,質之卯○○則告以伊已退股,與伊無涉,至此程明標終知受騙,並知悉卯○○與地○○間之債權均係虛構,目的係在誘程明標上鉤,嗣後行騙所得由地○○分百分之五十予洪清良,再行朋分予出力人員花用。程明標計遭詐騙二千六百六十六萬六千五百元(本件廖銘錦、卯○○、地○○、黃勝德部份已經本院以八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一二六八號判決詐欺罪確定,是本件公訴人係就a○○詐欺部份起訴,原審亦僅就該部分審理)。
六、被害人劉阿進、Y○○部分:八十一年八月間(起訴書誤載為九月間),未○○、丁○○、寅○○共同基於前述犯意,與洪清良、卯○○、M○○等人,共謀以沒收定金朋分技倆詐騙被害人,以M○○(由原審另結)所有位於雲林縣○○鄉○○段一二七○、一二七一、一二七一之一、一二七二、一二七三、一二七五、一二七六、一二七七、一二七
八、一五二三、一五二四、一五二七、一五二八、一五二九、一五二九之一等十五筆土地共謀詐騙,由洪清良指示卯○○對外找尋行騙之對象,卯○○因遭洪清良設局詐騙,尚積欠洪清良鉅額債務,不得不聽任洪清良指示。卯○○透過洪清良之安排,藉購屋為由攀交自營建屋販售之鉅邦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劉阿進。卯○○乃向劉阿進謊稱:其友人正找尋每坪二萬元至三萬元左右之工業用地,請劉阿進幫忙留意,並稱:買主係彰化縣二林鎮鎮長未○○云云。劉阿進進行找地期間,洪清良另安排丁○○自稱係台南市正一紙業負責人M○○之侄,主動向劉阿進表示渠叔M○○所有位於雲林縣元長鄉有一塊約一萬多坪,每坪約三萬元之工業用地欲出售云云。劉阿進乃連絡卯○○,要卯○○邀約欲購地之彰化縣二林鎮鎮長未○○一同前往現場看地,未○○看完後佯以對該地甚表滿意,願意每坪二萬五千五百元購買。劉阿進透過丁○○與地主M○○洽詢,丁○○哄稱:M○○出價願以每坪二萬二千元出售,惟不另支付佣金予中間人云云。卯○○、寅○○乃慫恿劉阿進謂此間有每坪三千五百元之差價,合計一萬餘坪即有三千五百多萬元之利潤,且未○○找尋工業用地時日已久,並已對該地下訂一千萬元,何不由渠二人集資以他人之名義買下該地後再轉售予未○○,以賺取中間差價云云。劉阿進不疑有詐,遂邀渠友人Y○○入股,先於八十一年八月八日與未○○簽訂「定金收據暨簽訂契約內容概要」(係草約性質,由未○○之妻宇○○出名為買方),未○○並當場交付其妻所簽發己○○○二林分行為付款人、帳號二○七八之一、票號0000000號、面額一千萬元、票載日期八十一年八月十日之支票一紙予卯○○收受,佯作定金,以取信劉阿進、Y○○,並約定於同年月十日在彰化縣○○鎮○○街○○號簽約。嗣劉阿進、Y○○二人於八十一年八月十日,在台中市○○路○段○○○號十樓丁○○公司,以Y○○之名義與M○○簽訂買賣合約。簽約時雙方原就違約金談不攏,然卯○○適時出現,並訛稱:未○○已催其在同日晚上辦理簽約手續云云,要劉阿進接受丁○○所提違約金八千萬元之要求。劉阿進、Y○○二人遂與M○○約定定金現金八千萬元,若買方違約不買,定金由賣方沒收。該八千萬元定金由劉阿進與Y○○負擔四千萬元,卯○○負擔四千萬元,均係以支票支付,惟扣除買主未○○給付之一千萬元訂金(由卯○○持前開未○○交付之支票提領),故劉阿進與Y○○實際出資係三千五百萬元(其中謝、劉二人均開具發票日為八十一年八月十日、Y○○於台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水湳分社甲存帳戶六○二之一號、票號JE0000000號、面額二百萬元支票一紙,劉阿進則開具渠於台中市第九信用合作社(原判決誤書為「第七信用合作社」)儲蓄部甲存帳戶九一九六號、票號SD0000000號、面額七百萬元支票一紙,及國泰信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台中分公司保證支付之台灣省合作金庫台中支庫帳號二○五○號、票號BAC0000000號、面額二千萬元之支票一紙,暨台中市第五信用合作社保證支付之台灣省合作金庫台中支庫帳號六之四號、票號JU0000000號、面額六百萬元之支票一張,前述四紙合計三千五百萬元,及未○○支付一千萬元定金其中之百分之五十,現金五百萬元,總計四千萬元)。卯○○則開具其使用之發票人陳美惠於台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水湳分社甲存帳戶六七○三、票號CL0000000號、面額四千萬元支票乙紙;總計八千萬元之定金交予丁○○收執,並完成不動產買賣契約之簽訂手續。詎料劉阿進、Y○○二人向M○○下訂後,未○○乃藉口該地遭法院假扣押處分,拒絕買受,劉阿進發覺有異,經查證結果該地市價每坪僅值一萬元左右,即使勉力購下,將來損失反將大於定金遭沒收之損失,遂任己方出資之定金遭M○○以違約理由沒收。而劉阿進與卯○○雖均係開具八十一年八月十日之即期未畫線支票予丁○○,然當日劉阿進與Y○○之票款即由丁○○於簽約後將劉阿進所交付之二張合作金庫支票,交由在場之寅○○提領,寅○○即在其台灣省合作金庫台中支庫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提示,並於當日提領二千萬元交付丁○○。洪清良另於十日當晚即持現金四千萬元至卯○○家,交予卯○○於翌日存入卯○○所開具陳美惠於台中市第十一信合作社水湳分社支票帳戶,表面上完成支付前揭陳美惠簽發之四千萬元之土地價款。同年月十一日,丁○○與寅○○隨即將該筆四千萬元之款項以現金提領之方式全數領走,復劉阿進支付之前述二紙合支(合庫)支票亦由寅○○兌現提領。且按約定未○○之一千萬元,本應由劉阿進及卯○○沒收,詎嗣後未○○透過不知情之妻宇○○與卯○○通話,表示要卯○○將未○○支付之一千萬元定金匯回,卯○○即於其所使用之人頭帳戶陳美惠與渠妻魏瑟琴之帳戶,及其自己台中市第三信用合作社進化分社之帳戶,分別匯款予未○○之妻宇○○於台中區中小企銀二林分行之帳戶,其餘則以轉定存再質押取得現金後交付予未○○。另M○○則朋分詐欺款項三百五十萬元(由丁○○於八十一年八月十日晚上交付),洪清良並於當日在台中市通豪飯店交付二百五十萬元贓款予卯○○。劉阿進與Y○○總共遭詐騙三千五百萬元。
七、被害人乙○○部分:八十一年九月間,未○○、丁○○、S○○仍基於前揭犯意,夥同洪清良、卯○○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尋找下手行騙對象,由卯○○從其岳父魏登基處得知林武貴(已於八十三年六月二十二日歿)擁有坐落於台中市○○區○○段
二九三、二九三之一、二九四、二九四之一、二九四之二等地號之五筆土地所有權,且該五筆土地均位於都市計劃後續發展區中,林武貴願以每坪十二萬元之價碼出售之訊息,即由未○○安排S○○扮中間人,未○○扮買主,並由卯○○向林武貴表示,渠願為林武貴仲介買賣上述土地,取得林武貴之委賣授權書,即對外以地主之身分,再由S○○慫恿土地掮客乙○○(現因擄人勒贖案,現在台灣台中監獄執行中)前往上述土地現場勘察,並佯稱:該土地係屬都市計劃後續發展區之住宅用地,很有升值潛力,地主願以每坪十八、九萬元出售,尚無買主云云,乙○○不置可否。二日後,S○○復詐稱:渠友丁○○已覓妥買主彰化縣二林鎮鎮長未○○,願以每坪二十三萬元購買云云,致乙○○誤以為真而允諾代為仲介該五筆土地。遂由S○○介紹乙○○認識自稱地主身分之卯○○,卯○○向乙○○詭稱前述土地地主林武貴已將該土地轉售予伊,而伊為節省大筆土地增值稅,故未辦理過戶登記手續,擬尋得買主後,再辦理過戶,另伊購買該土地尚欠林武貴土地尾款二千多萬元,若王某欲仲介買賣該土地,須先預付訂金及土地頭款,以便渠抵付土地尾款及取得該土地之合法權狀云云。乙○○因自有資金不足,S○○乃主動表示願意出資二百萬元合夥,並代其向丁○○借款五百萬元,以堅定乙○○購買決心。乙○○遂攜帶卯○○所交付之土地謄本等資料,偕S○○同至彰化縣二林鎮公所二樓之鎮長辦公室,與未○○及丁○○洽談買賣之事,未○○當場表達強烈購買意願,並開價每坪二十三萬元,且表示願先付三百萬元之定金。乙○○遂陷於錯誤,昧於此間每坪幾達五萬元之價差,認有厚利可期,乃於四、五日後,即八十一年十月九日,在S○○、丁○○引導安排下,至丁○○位於台中市○○路○段○○○號十樓之三之弼丞土地開發公司,先與未○○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未○○並當場交付乙○○其妻宇○○所簽發、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二林分行為付款人、帳號二○七八之一、面額三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一年十月九日之支票一紙為定金。乙○○乃於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與S○○同至台中市○○○路○○○號東華代書事務所(代書路國華),與卯○○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出賣人為林武貴,卯○○為代理人),雙方議定前述土地總價為一億二千五百十七萬二千元,由乙○○預付三千七百六十七萬二千元作為購地訂金及頭期款(含現金三百萬元,另開具台中市第三信用合作社進化分社為發票人、台灣省合作金庫台中支庫為付款人、帳號十三之七、票載日期均為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票號分別為JU0000000號、JU0000000號、面額分別為六百萬元、三百萬元支票各乙紙,泛亞商業銀行為付款人、票號PA0000000號、面額五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支票一紙,其所簽發台中第三信用合作社進化分社為付款人、帳號一六二一之二號、票號WA0000000號、面額三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支票乙紙,及同銀行帳號、票號WA0000000號、面額一千七百六十七萬二千元,票載日期為八十一年十月三十一日支票一紙,共計支票五紙,其中二百萬元現金係S○○所出,五百萬元支票係S○○向丁○○所借得),餘款約定分二期支付,第一期款六千二百五十萬元,須於八十一年十月三十日付清,尾款二千五百萬元於取得土地產權後付清。俟於十月下旬未○○應付乙○○第一期土地款時,未○○未依約前來付款,反由其父洪清良出面藉口乙○○並非該土地所有權人,無權具名簽訂買賣契約,且系爭土地係禁建區等為由,除要求乙○○退還三百萬元定金外,尚須賠償違約金三百萬元,否則即告以詐欺罪,乙○○除悉數退還該三百萬元定金,並賠償違約金三百萬元,致無力續繳土地款,乃向卯○○要求延後繳款,並要求暫索回渠開具台中三信進化分社面額一千七百六十七萬二千元之支票,卯○○則以取回與乙○○簽約之合約書原本為條件,返還乙○○該台中三信面額一千七百六十七萬二千元之支票,乙○○所預付之二千萬元均遭卯○○以違約理由予以沒收,惟實際沒收之贓款均交由洪清良收執(分別於同年十月十五日、十月十六日、十月十九日、十月二十日於魏瑟琴前揭三信帳戶分別提領或轉帳六百六十五萬元、四百四十五萬元、五百九十萬七千元、二百萬元)朋分予其他共犯,洪清良並朋分一百廿萬元予卯○○。乙○○被沒收之二千萬元,其中二百萬元係向S○○所借未償還,五百萬元係向丁○○所借然於簽約後三、四日即返還,再加上賠償未○○之三百萬元,其實際遭詐騙金額為二千一百萬元。
八、被害人吳國棟部分:八十一年十二月間,丁○○基於前揭犯意,復夥同洪清良、卯○○共謀以前揭手法詐騙,並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推由丁○○找尋台中市第八期重劃區之土地(地號不詳)及與地主洽商,由卯○○找尋台中市鐵羅漢茶行(起訴書誤載為鐵羅漢茶藝館)負責人吳國棟為詐騙對象。渠等先推由丁○○,攜帶一份土地資料至吳國棟之茶行,謊稱伊係土地仲介,若有人有興趣購買該地,可與之聯絡,丁○○甫離去二、三小時,卯○○即至該店,假意發現該土地資料,並表示有興趣,即將資料帶走。約一星期後,卯○○佯稱其友係二林鎮鎮長,欲購買該地云云,遂開車載吳國棟至彰化縣二林鎮公所,與扮演買主之洪清良洽談。洪清良看過土地資料後,表示欲購買其中一筆,卯○○即對渠等開價,且所開價格比丁○○之前對吳國棟所報價格每坪高出三、四萬元,使吳國棟誤以為此間有利可圖,洪清良並催促儘快進行。嗣丁○○電詢結果,吳國棟即回稱有人欲購買該地。卯○○並慫恿吳國棟合資購買,再轉賣於洪清良,以賺取差價,吳國棟因自有資金不足,並擔心洪清良反悔而遭套牢,猶疑不決,卯○○稱可先與洪清良確定其是否願意購買。之後某日,洪清良與卯○○共同至吳國棟之茶行,洪清良並當場簽發面額一千萬元之支票一紙作為定金交付吳國棟。後吳國棟經友人告知,察覺可能是騙局,由其姑丈出面與洪清良協商,洪清良因吳國棟之姑丈乃其參與地方選舉事務時之大樁腳,遂因己意中止詐騙行為,洪清良、卯○○、丁○○之該詐騙行為因而未遂。
九、被害人Q○○部分:八十二年七月間,S○○、B○○、丁○○基於前揭犯意,夥同卯○○、地○○,以地○○以渠位於新竹縣○○鄉○○段第二三五、二三五之三、二三五之一一至一三、二三五之一五、二三五之一九、二三五之七一、二三五之一一三至二三五之一二○、二三五之一二四、二三五之一五一至一五三、五一七之一、五一七之六等計二十二筆土地(登記名義人為劉漢濱、魏錫文,渠案業經檢察官偵查結果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地○○實際上有六分之一所有權)為餌,再勾結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監事B○○共謀詐騙被害人定金。卯○○、S○○、丁○○、地○○、B○○五人即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概括犯意,虛構B○○欲以台中六信名義購買前述二十二筆土地之事實,尋找對象欲以前述手法如法炮製,出售前述土地,而渠已找到台中六信B○○欲以每坪十八萬元收購云云,二人隨即同赴台中六信總社五樓找B○○洽談買賣事宜,B○○表示其已看過該地,非常鍾意,確有以每坪十八萬元收購之誠意,丁○○(當時自稱係六信某理事之女婿)亦在當場呼應,Q○○不疑有詐,復偕S○○至新竹市○○路玫瑰庭園咖啡廳找實際地主之一劉漢濱洽談,劉漢濱證實該地確欲以每坪十四萬元出售,惟須預付九千萬元之定金。Q○○經S○○之慫恿,謂此間既有每坪四萬元之價差利潤,乃附議S○○之提議,由渠二人各出資定金之百分之五十,與地主簽約將該地下訂後,再行轉售予B○○,乃於八十二年八月廿五日與劉漢濱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約定總價款四億五千六百五十四萬元,除九千萬元定金外,第一期款一億八千二百萬元應於九月十五日交付,且另於契約中附註買方於十日內即八十二年九月五日前,如另覓得買主轉售,雙方仍承諾依原約出售,如未達成轉售,買方仍應照原約履行,否則賣方得不經催告,沒收定金等語。當場即由Q○○開具渠己○○○東豐原分行甲存帳戶二三八○八號、票號0000000號、面額二千萬元、當日即期之支票一紙,另由S○○分別開具當日即期、花旗銀行台中分行帳號000000000、票號三二七二八五號、面額一千萬元、及台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儲蓄部帳號三二三五六、票號BH0000000號(原判決誤書為「四○六四四五號」)、面額一千五百萬元支票各一紙,及前述台中二信儲蓄部同帳號之票載日期八十二年八月三十一日、票號BH0000000號(起訴書誤載為「四○六四四六號」)、面額四千五百萬元支票一紙,合計九千萬元交予劉漢濱收執。劉漢濱因該土地事宜均是由伊與魏錫文授權地○○接洽,遂將當日即期之三紙支票(面額共四千五百萬元)交予地○○,嗣因該紙八月三十一日到期之四千五百萬元支票屆期退票,遂再交給地○○處理。隨後Q○○、S○○即欲找B○○簽訂買賣合約,惟B○○始終藉故拖延簽約之事,嗣八十二年八月三十一日S○○所開具之四千五百萬期票因存款不足遭退票,S○○佯向Q○○求援,謂渠戶頭僅有一千九百萬元,要求Q○○再出資,否則定金將遭地主沒收云云,Q○○為免定金果真令地主沒收,遂再行出資二千六百萬元至S○○台中二信儲蓄部之戶頭,惟此筆四千五百萬元及前述Q○○交付之二千萬元均遭地○○以現金提領方式具領,待Q○○欲尋S○○同往B○○處簽訂買賣合約,劉、陳二人卻避不見面,Q○○始知係落入騙局。地○○經手所有Q○○所交付定金之款項計四千六百萬元,係由S○○與地○○二人平分,至S○○所支出部分則經地○○退回。S○○所朋分之百分之五十部分,再與B○○、丁○○二人朋分。
十、被害人黃○○部分:八十三年一月間,a○○、V○○基於前揭犯意,夥同地○○、卯○○、洪清良、黃勝德(未據起訴),以黃勝德(起訴書誤載為地○○)新竹縣竹北市○○段泉州厝小段六十一地號之土地為誘餌(與詐騙程明標案乃同一筆土地),共謀設局詐騙土地定金。因被騙對象黃○○與a○○妻係摯友,a○○不敢親自下手,乃介紹卯○○與黃○○結識。由卯○○伺機向黃○○推介謂黃勝德前述土地欲出售,假意要黃○○仲介予a○○,a○○明知行情,故意壓低出價,以佯示其係局外人,卯○○則佯稱無法成交,旋向黃○○詭稱渠已另找到V○○欲收購,即邀黃○○同往黃勝德處洽談,由地○○假冒黃勝德於開價每坪七萬元欲出售後,復找V○○與黃○○接洽,V○○除向黃○○表示非常中意該地,願以每坪九萬元收購外,並答應預付六千萬元定金下訂。卯○○隨即慫恿黃○○謂此間每坪既有二萬元之價差,何不由渠二人集資合購下後再轉售予V○○,利潤更豐,即假意欲向V○○收取定金,黃○○認買賣尚未成交,不宜預收定金,避免地主以後反悔不賣則無法向V○○交待;隨即於八十三年一月五日與卯○○至黃勝德處與自稱黃勝德之地○○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由黃○○與卯○○各出資二千二百萬元(黃○○於八十三年一月七日以匯款方式分別匯二千萬元、二千萬元、二百萬元三筆款項匯至黃勝德戶頭,卯○○部分之資金則係由洪清良提供),與自稱黃勝德之地○○完成書面合約。嗣許、林二人欲找V○○另簽訂買賣合約,惟V○○佯裝提出土地須讓渠設定之要求,黃○○轉向自稱黃勝德之地○○提出請求(卯○○亦佯配合請求),自稱黃勝德之地○○佯裝執意不肯,V○○遂藉口不願簽約買受,此事延至八十三年五月三日,因黃○○均未再支付後續土地價款,卯○○於是提議由渠二人再各出資五百萬元,向自稱黃勝德之地○○情商將尾款給付日期延後三個月,黃○○只得於同日再給付五百萬元現金給予自稱黃勝德之地○○,卯○○則未依約定交付。嗣後黃○○得知該地之前與程明標尚有糾紛,仍纏訟於公堂,並向自稱黃勝德之地○○質問何以一地兩賣,自稱黃勝德之地○○告以若黃○○不另節外生枝(循司法興訟),則待與程明標官司解決後,會退還渠一千五百萬元之定金,黃○○始知受騙。黃勝德於其戶頭之金錢進帳後,於八十三年一月八、九日間在新竹市○○路○○○號公司樓下,不僅將卯○○佯稱出資之二千二百萬元還給卯○○轉交洪清良,又朋分黃○○先前出資金額之半(即一千一百萬元)予洪清良朋分。黃○○合計被詐騙二千七百萬元。
十一、被害人b○○、E○○部分:八十三年三月下旬(起訴書誤載為四月間),a○○、寅○○、丙○○基於前揭犯意,夥同何政賢(已歿)、壬○○(未據起訴)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謀以丙○○坐落嘉義縣○○鄉○○段司公部小段(起訴書誤載為司公小段)一八七、一八七之一、一八七之二、一八六之五、一八六之六(所有權人係丙○○不知情之子王志仁及女王玲棟)、一八六之一八、一八六之二○(所有權人係王志仁、王玲棟)、一一七之三、一一七之十五、一一七之一四、一一七之二
八、一一七之三九、一一七之四四地號等十三筆土地,設局詐騙土地買賣定金,由何政賢(壬○○佯作不知情予以配合)透露丙○○欲售土地之訊息予b○○、E○○二人知曉,並且表示該地已有巨東建設綜合集團土地開發部執行董事a○○,看中欲興建國宅出售。何政賢遂邀集寅○○、b○○、E○○及另一男子壬○○(壬○○佯作不知情予以配合,另經台中地檢不起訴處分)至台北市○○○路○段○○○號三樓巨東建設公司,與a○○洽談,羅某當場佯示非常中意該地,該公司欲購下興建國宅或飯店,並出價欲以每坪十八萬五千元收購云云,b○○告以該地係工業用地,無法以建地利用,羅某答以嘉義縣議會議長是自己人,將來有辦法可變更地目。八十三年四月一日何政賢復偕b○○、E○○及壬○○親自現地查勘,並與丙○○親自洽談買賣條件及付款方式。八十三年四月五日丙○○透過何政賢回覆渠等謂若不另支付佣金,渠可以每坪十六萬六千元出售,惟需先支付土地總價格(即八億三千零四十九萬八千元)百分之三十充作定金,計二億四千九百萬元(起訴書誤載為二億四千六百萬元),支付方式為百分之五十現金,百分之五十可開票;且須於四月七日預付一億元,四月九日付二千萬元,四月十三日付一億二千九百萬元(起訴書誤載為一億二千六百萬元)。何政賢即慫恿b○○、E○○、壬○○(壬○○佯作不知情予以配合)等人,稱既無仲介費用可賺取,而此間復有每坪約二萬元之價差,何不由渠等集資購下後再行轉售予a○○,可賺取約九千萬元之利潤,渠等遂商議由E○○、b○○分別出資百分之三十三,何政賢、壬○○共同出資百分之三十四。並傳真予a○○稱願以每坪十八萬五千元出售,a○○隨即佯示同意,及約定四月七日下午二時在台北簽約。致b○○、E○○等人誤信為真,遂決議定金部分先由b○○、E○○各出資三千九百六十萬元,由何政賢、壬○○二人集資四千零八十萬元,計一億二千萬元,其餘「一億二千九百萬元」於與a○○簽約取款後再支付。乃於八十三年四月六日(起訴書誤載為八十三年四月七日)由壬○○具名與地主丙○○、王玲棟、王志仁在嘉義縣○○鄉○○路○段○○○號丙○○住處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E○○遂當場開具渠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豐原分行為付款人、帳號一七六六六號、票載日期為八十三年四月七日、票號0000000號、面額三千三百萬元,及票載日期為八十三年四月九日、票號0000000號、面額六百六十萬元支票各一紙。b○○則於八十三年四月七日在彰化商業銀行中港分行以其弟陳傳池(係從母姓)之名義,電匯一千二百萬元至丙○○設於玉山銀行嘉義分行活儲0000000000000號帳戶(起訴書誤載為0000000號)內,並交付陳傳池所簽發以彰化商業銀行中港分行為付款人、票號AP0000000號、票載日期八十三年四月九日、面額六百六十萬元支票一紙(亦由丙○○於玉山銀行前述帳戶內兌現提領,另何政賢、壬○○之出資方式如后理由所述),旋於翌日(七日)E○○、b○○、何政賢、壬○○等人,欲透過寅○○找a○○出面另簽買賣合約。因a○○、寅○○、何政賢、丙○○在b○○應付定金三千九百六十萬元部分只支付一千八百六十萬元,遂由寅○○推拖謂羅某不在國內,以致b○○另開具之八十三年四月十三日之面額二千一百萬元之支票,又遭丙○○具領。待八十三年四月十四日連絡上a○○,羅某隨即藉口稱嘉義縣議長因案被起訴,有關變更地目乙節可能短期無法實現,故購買之計畫須延後,乃拒絕買受,遂令陳、嚴等人無力續支付後續土地款,丙○○乃告訴渠等若不能續付尾款,即須解除買賣契約,否則尾款所開具之支票要由黑道兄弟出面索討,渠等迫於無奈,只得與丙○○解約,丙○○當場將渠等尚須支付之定金一億二千六百萬元支票部分撕毀,然沒收渠等已支付之定金部分再予朋分。b○○、E○○計各被詐騙三千九百六十萬。
十二、被害人C○○、張雅玲等部分:八十三年四月間(起訴書誤載為六月間),a○○、丁○○、B○○承前揭犯意,夥同宙○○及地主亥○○、天○○(以上二人此部分業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以八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三○號詐欺案件,判決無罪確定)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張氏兄弟二人位於台中市○○區○○段第五五二地號土地為餌,詐欺被害人定金。先由B○○出面介紹張雅玲與丁○○結識,再推由B○○、丁○○向張雅玲透露,巨東建設公司土地開發部執行董事a○○委託渠等在台中市西屯區找乙塊土地,欲建國宅,有鉅額利潤可賺取云云,問張女有無意願參與投資。隨即由丁○○領張女,至台北與a○○洽談。席間a○○、宙○○(對外掛名土地開發部副理)向張女佯示巨東公司確有購地之意願。嗣後B○○為堅定張雅玲之信心,更邀張女同往與地主亥○○、天○○兄弟洽談,張氏兄弟告以渠該地欲以每坪十萬元出售。不久,丁○○復向張雅玲轉述經巨東公司評估結果,a○○開價願以每坪十四萬五千元(起訴書誤載為十四萬元)收購該地云云,張女認此間有鉅額價差利潤,惟自有資金不足,遂向好友C○○反應此事,C○○亦認有利潤,遂由丁○○陪同,與張雅玲上台北與a○○接洽,a○○表現十足購買誠意,復經宙○○在旁附和。隨後C○○因與張氏兄弟居住不遠,即親自拜訪張氏兄弟洽談土地買賣事宜,張氏兄弟配合謂願意以每坪十二萬一千元之價格讓售,惟須先預付總價款二成,即六千萬元之定金。張雅玲遂與C○○合資,丁○○亦佯入股以堅被害人信心,並於八十三年(起訴書誤載為四十三年)六月十七日在台中市西屯區協和北巷一之六號張清香住處洽談時,由丁○○預先出資三百萬元現金予張氏兄弟。雙方於八十三年六月十八日,在台中市○○○路C○○所經營之銓美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當場由C○○、張雅玲出具三紙面額分別為三千萬元、一千萬元及一千七百萬元之支票(起訴書誤載為二紙面額三千萬元、二千七百萬元支票)作為定金交付。翌(十九)日,C○○復與亥○○、天○○協商轉賣巨東公司,地主張氏兄弟應配合會簽事宜,並由張氏兄弟出具授權書一紙,惟張氏兄弟配合共犯表示至少須先交付百分之五十現金,始同意配合會簽,乃由C○○於同年月二十日至亥○○住處,將一千萬元及一千七百萬元之支票二張收回,並湊出一千二百五十萬元現金,另開具一紙二百萬元支票(發票日為八十三年六月廿日),張雅玲湊出一千萬元現金,再加丁○○出資二百五十萬元現金,與前揭三百萬元現金,合計三千萬元,交與張氏兄弟,完成簽約手續。旋陳、張二人(王亦配合共三人),即赴a○○處欲與渠另簽買賣契約,惟a○○要求須核對地主身分,C○○等人欲找亥○○、天○○出面解決,恰天○○人不在國內,C○○遂不願支付開具之二百萬元支票款,造成退票,待地主張氏兄弟欲出面表明地主之身分,a○○又改口謂該地不值每坪十四萬元之價格,巨東公司須重新評估後再談,乃拒絕簽約買受。C○○、張雅玲即因無法支付全數土地價款,致給付之定金二千八百萬元遭張氏兄弟以違約理由全數沒收(三千萬元支票未兌現),惟因其中五百五十萬元係丁○○所出,故C○○、張雅玲實際被騙金額為二千二百五十萬元,詐騙所得則朋分。
十三、被害人J○○、D○○部分:八十三年十月間(起訴書誤載為十一月間),V○○因與其姪即地主W○○間有債權債務關係,如能將W○○之土地仲介出賣,不僅可以賺取差價及亦可向W○○索取欠債,意萌生為自己不法之意圖,基於前揭犯意,夥同承前犯意之B○○、S○○、卯○○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利用不知情之W○○、X○○○所共有坐落新竹市○○段第三三三、三三四、三三八、三三九、三四○、三
四一、三四二、三四三之三、三四四、三四五、三四六等十一筆土地及其上門牌號碼新竹市○○路○○○號建物為餌,設局詐騙被害人之土地買賣定金。由B○○、卯○○、S○○等人推由V○○伺機結識J○○(又名黃天佑),向J○○告以渠侄W○○係新竹市議員,有意出售前述土地,請其留意有無買主云云。再由S○○打電話給J○○佯稱渠係負責台中六信在外找土地開發事宜,六信對前揭土地有興趣,願意購買云云。嗣八十三年十月二十六日S○○邀V○○、J○○至台中市○○路六信總社,與B○○洽談,B○○即佯示六信中意該地,欲購下設立分社,願意以每坪八十四萬元之價格買下。當日晚間,V○○即於台中市通豪飯店介紹J○○與卯○○認識,席間V○○遂以已向W○○爭取每坪出售七十五萬元為由,邀J○○集資下訂該土地,再轉賣予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以賺取價差,卯○○亦從中加以附和,J○○信以為真,加之從B○○表現之高度購買誠意,誤認有厚利可圖(該筆土地計四○三坪,B○○願以每坪八十四萬元購買,而V○○向W○○爭取以每坪七十五萬元之價格收購,其中計有三千六百多萬元之差價),遂答應並邀友人D○○共同與V○○集資六千萬元,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中午在台北市○○○路○段○○號六樓之一台英國際商務法律事務所,對該土地下訂,並先支付六千萬元定金。其中由D○○交付其妻黃美美所簽發,付款人為第一商業銀行建成分行、帳號○八八三一二號、票號KA0000000號、面額六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及同帳號票號KA0000000號、面額二千四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三年十二月二日之支票二紙,共計三千萬元。並由J○○、D○○共同交付現金三百萬元,及D○○妻黃美美所簽發之同上帳號、票號KA0000000號、面額九百萬元之當日即期支票一張,與華南商業銀行中山分行所簽發、台灣銀行總行營業部為付款人、票號BA0000000號、面額三百萬元之當日即期台支支票一紙。V○○則負擔一千五百萬元,係交付其於同日上午十一時許在台北市松山機場向知情之卯○○所借得之支票二紙,分別為呂淑姬所簽發、安泰商業銀行台中分行為付款人、帳號○○三三六八號、票號AG0000000號、面額七百萬元之當日即期支票,及陳美惠所簽發、帳號0000000號、票號JH0000000號、面額八百萬元之當日即期支票。並由D○○具名與不知上情之地主W○○、X○○○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其中約定第二期款之一億八千萬元須於簽約之翌日起十二日支付,如買方不買,定金全部沒收。簽約後,W○○夫婦取走三百萬元現金,並於當日下午兌現D○○交付之九百萬元支票,W○○將兌現部分之七百萬元現金,及三百萬元即期台支支票,及V○○所交付之七百萬元及八百萬元支票二紙交予V○○當佣金。詎土地下訂後,J○○於十一月三十日,依約於新竹市迎曦飯店欲與B○○簽約時,B○○則提出土地讓台中六信先行設定抵押之條件為難J○○,冀使買賣不成,W○○、X○○○因旨在求售表示不能接受,致B○○、J○○雙方未達成合意。嗣D○○妻黃美美開具之六百萬元期票到期,V○○本答應軋錢支付,惟只備三百萬元,J○○不甘定金遭沒收,又出資三百萬元。W○○兌現後保留其中一百萬元,將另五百萬元交由V○○當佣金。然因B○○之毀約,致J○○等無法支付全部土地價款,終致繳交之定金全數遭W○○以違約沒收。計J○○,D○○支付之一千八百萬元定金(前揭二千四百萬元支票,黃、陳二人已無力支付),地主W○○先獲得六百萬元,其餘則由V○○當佣金領走後,再朋分予卯○○轉分其他共犯。
十四、被害人癸○○部分:八十三年十二月間,V○○、B○○、S○○仍承前揭犯意,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再行設局以前開詐騙J○○等人之W○○所有之新竹市○○路○○○號土地,欲詐騙癸○○之定金。由V○○向癸○○詐稱渠姪W○○前揭土地售予台北市某珠寶商(按為J○○),因該珠寶商湊不出錢已取消買約,而台中六信理事主席陳玉敏有意購買該地,渠欲邀約癸○○合資購下該地後,再轉售予陳玉敏,以賺取差價云云。V○○對W○○隱瞞其詐欺犯意,即安排不知情之W○○與癸○○見面,W○○因見癸○○欲購買其土地,乃向癸○○開價該地願以每坪八十五萬元出售,但須預收土地款之總價三成為定金。嗣由V○○偕同癸○○親赴台中六信,與B○○之父陳玉敏洽談,陳玉敏親告癸○○六信有購地開設分社之意願,嗣後即由B○○、S○○積極向癸○○遊說,表示六信願意以每坪九十五萬元收購該地。B○○並表示除土地款外,願私下付吳女三百萬元車馬費,之後S○○又稱可將車馬費提高至九百萬元,B○○再以六信可以提高每坪九十七萬元之價格收購,極力遊說癸○○。惟癸○○在合夥人V○○只願提出一千萬,距離三成定金尚遠,並因V○○與W○○係叔姪關係,何以不直接介紹W○○出售予B○○之六信,而須轉透過伊介紹,乃對V○○產生懷疑,不願投入購買資金與V○○合資購買,B○○、卯○○、V○○、S○○等人因而詐欺未遂。
十五、被害人G○○部分:八十四年二月間,B○○、丁○○與c○○等人仍承前揭犯意,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利用c○○妻龔廖寶育家族位於桃園縣中壢市○○段第二四四、二四五地號二筆土地為餌(地主為龔廖寶玉、廖運和、楊廖昌美、廖征亮、廖運宏、廖運鎬、廖廣田、廖運逢,均不知情),由c○○取得其妻龔廖寶育家族之不動產買賣全權委託書,透過楊弘鈞(未據起訴)向G○○告以:台中六信合作社監事B○○與丁○○二人專門從事土地買賣並能變更地目使用,渠已覓得桃園縣中壢市○○段地號二四四土地及同段地號二四五持分二百分之七十二兩筆土地,地目分別係溜與道,面積約四○五九坪,B○○、丁○○二人有意購買且已打通關節,能夠變更為建地,提議和G○○各出資一半,先行向地主買下後,再轉售予B○○、丁○○二人,賺取差價利潤云云,G○○亦認為可行,二人遂即與上開土地地主廖廣田等八人之授權代理人c○○議妥以每坪七萬四千元購買,並向B○○、丁○○二人開價以每坪八萬六千元讓售。八十四年三月三日上午十時許,在台中市G○○友人N○○之辦公室,由G○○出面與c○○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雙方約定總價款三億元,定金九千萬元,若買方違約不買,定金則令賣方沒收。該九千萬元定金,其中由G○○出資八千五百萬元,分別開具台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水湳分社為付款人、帳號○○○二四九之二號、票號JH0000000號、面額三千五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四年三月三日,及同票載日期之票號JH0000000、面額五百萬元即期支票各一張,暨另一張票號JH0000000號、面額四千五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四年三月十八日期票一紙,楊弘鈞則出資五百萬元現金給付。嗣於同日下午一時,G○○依約欲與B○○於台中六信簽約時,丁○○電稱改下午三時於六信西屯分社簽約;G○○即於下午三時許依約至台中六信西屯分社,B○○又藉口與渠代書約錯時間,乃改當晚八時許在G○○住處簽約,詎屆時B○○復稱其代書酒醉未能前來,且其翌日要出國,一星期後始回國云云,藉詞拖延。後G○○乃找與B○○熟識之友人巫光偉出面,洽談該筆土地買賣事宜,B○○提出須以巫光偉名義與之簽約,惟因c○○要求五千萬元之支票須兌現始同意契約買受人由G○○易為巫光偉,雙方遂無法談攏。因B○○、丁○○藉詞拖延不簽約,致令G○○定金三千五百萬元遭地主代理人c○○以違約理由沒收(惟渠開立之四千五百萬元之期票,由c○○嗣返還予G○○,另c○○給付給楊弘鈞之五百萬元介紹費,嗣後楊弘鈞表示見G○○遭沒收此鉅款甚感過意不去,乃退還給G○○,故G○○在本案中總計遭詐欺三千五百萬元)。地主廖廣田等人均不知定金遭沒收之事,而G○○所開具之三千五百萬元即期支票,係由c○○之子d○○於簽約當日以現金提領之方式具領,全數由c○○收取後朋分予B○○與丁○○等人。
十六、被害人巳○○、U○○部分:八十四年三月間,未○○承前犯意,夥同卯○○、甲○○(未據起訴)以及地主亥○○、天○○二人(另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為不起訴處分),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張氏兄弟共有之台中市○○區○○段第五五二地號土地為餌,由未○○扮演買主,由甲○○介紹卯○○與巳○○結識,甲○○並向巳○○佯謂張氏兄弟前述土地欲出售,而卯○○認識台灣省議會公關室主任未○○有意購買,應有價差可賺云云,邀巳○○與渠二人合夥集資購下該地後再行轉售予未○○,隨即安排巳○○與張氏兄弟會面洽談,張氏兄弟佯以出價每坪十四萬元欲出售,土地款總價三億四千三百四十二萬元,惟須預付一億元之定金,致巳○○陷於錯誤,而答應與卯○○、甲○○合資購下後再行轉售予未○○。八十四年四月十三日在天○○所經營之興全貨運公司辦公室,由巳○○以渠妻弟U○○之名義具名,與張氏兄弟簽訂不動產買賣合約。定金部分由巳○○(與U○○合資)、卯○○、甲○○各出資二千萬元。巳○○開具渠妻蔡碧月於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台中港分行、帳號七八九之九、票號分別為TKQA0000000至TKQA0000000號(原判決誤書為「TK0000000至TK0000000號」)之即期支票四紙、面額均為五百萬元,計二千萬元。卯○○則開具陳美惠於台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水湳分社、帳號○○一七四三之○號、票號JH0000000號、面額二千萬元之即期支票乙紙。甲○○則開具陳建源所簽發之台中市第一信用合作社三民分社、帳號一○七二八二號、票號HA0000000號、面額二千萬元之即期支票一紙。另由甲○○提出以陳建源前述帳戶之票號:HA0000000號、面額四千萬元、票載日期為八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之支票,合計一億元作為定金給付予張氏兄弟。待簽約完竣,旋至未○○處欲另簽立轉售契約,未○○找來一位不知情建商陳進富(年籍不詳)出面欲與巳○○等簽約,惟提出反設定之要求,經巳○○與張氏兄弟洽商,張氏兄弟不願同意反設定之要求,此期間甲○○以陳建源名義出具之四千萬元支票沒錢軋票為由,與卯○○共同要巳○○設法,巳○○乃復由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台中港分行開具台灣銀行台中港分行(原判決誤書為「台灣銀行台中分行」)為付款人、票號BE0000000號、面額四千萬元、票載日期八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之台支支票(起訴書誤載為本票)向張氏兄弟換回。惟未○○隨即拒絕簽約買受,致巳○○等人支付之定金均遭張氏兄弟沒入。惟卯○○之出資二千萬元係由未○○所提供,其所開具陳美惠帳戶之二千萬元,係由張成鑽(起訴書誤載為張成殿,係亥○○之子)於巳○○妻蔡碧月處兌領二千萬元現金後,以該筆現金存入陳美惠戶頭,由未○○再安排不知情之他人提領。巳○○台支四千萬元之台支支票則由張成光(天○○之子)提領。巳○○及U○○計遭詐騙六千萬元。
十七、被害人辰○○部分:八十四年三月間,未○○承前犯意,夥同c○○、卯○○、王瑞龍(綽號阿良,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謀利用c○○妻龔廖寶育家族前揭位於桃園縣中壢市○○段第二四四、二四五地號二筆土地為餌為詐騙行為。推由c○○扮演上開土地地主之授權代理人,由王瑞龍(綽號阿良)接近台中縣龍井鄉代表辰○○,並邀其合資再轉賣予假扮買主之未○○,卯○○則扮演負責接送未○○之司機角色。惟於辰○○與未○○洽談買受價格時,因未○○見陪同其到場之龍井鄉代會主席林士昌乃其友人,遂作罷,而因己意中止該詐騙行為而未遂。
十八、被害人子○○部分:八十四年六月間,V○○、B○○、S○○承前揭犯意,夥同V○○之妻詹雨維(另案經本院判決無罪確定)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思以詹雨維所有坐落台北市○○區○○段三小段一八二地號土地及其上建物即台北市○○路○段○巷○○號房屋與台北市○○區○○段三小段一八三地號土地及其上建物即台北市○○路○段○巷○○號房屋共謀詐騙。由V○○隱瞞該地早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於八十二年四月二日以八二北院民執全洪字第六五五號函假扣押之事實,於六月五日出具詹雨維之授權書、印鑑證明等文件,向渠友子○○、馮炎祥夫妻佯稱:渠妻及小孩均移民紐西蘭,渠欲出售前開房屋,擬借用電話刊登廣告,並委託子○○代洽售地事宜云云。子○○接受V○○之委託後,則由S○○於六月十七日電洽子○○,謊稱:伊係台中六信合作社在外負責找地開發之職員,六信監事B○○已看過該房地,非常滿意,有意購買云云,並約定同月十九日中午至台北市○○○路「湘廚餐廳」洽談。B○○、S○○即於約定時地,向子○○詐稱六信願以每坪二百三十五萬元購買,惟契約上須寫每坪二百八十萬元。子○○將上情告知V○○後,V○○則以該房地雖登記渠妻詹雨維所有,惟實際上有一間乃渠兄所有,故不能在契約上作假為藉口拒絕後,即向子○○詐稱:渠只要每坪二百萬元出售即可接受,如子○○願意,可以先以該價格向渠購買,之後即可由其決定是否轉售與買主等語。子○○誤信為真,即於六月廿一日在台北市○○路○段○○○號八樓之二惠眾代書事務所(代書葉佐祥),與詹雨維之代理人V○○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並當場支付台北市銀行建國分行所簽發、台灣銀行總行營業部為付款人、帳號二一四號、票號BA0000000號、面額五百五十萬元,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忠孝分行所簽發、台灣銀行營業部為付款人、帳號二九四號、票號BE0000000號、面額三百五十萬元之當日即期支票各一紙,與其夫馮祥炎所簽發、台北市銀行崇德分行忠孝辦事處為付款人、帳號八二—○號、票號JH0000000號、面額九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四年六月二十八日(原判決誤書為「八日」)之支票一紙,交予V○○作為定金,V○○當日即將面額五百五十萬元及三百五十萬元支票二紙兌領得手。詎翌日(廿二日),S○○電洽子○○稱該屋有假扣押,不能馬上簽約,待塗銷後才願意簽云云。子○○始知V○○自始即隱瞞假扣押之事,惟尚不知V○○、B○○、S○○乃共同對伊為詐騙,遂於質問V○○假扣押之事後,鄭某謂其無錢,要求子○○拿錢出來解決假扣押之事,子○○遂於六月二十二日、二十三日分別交付面額四百八十五萬元、二百二十五萬元、一百七十萬元之台支支票三紙,共計八百八十萬元,予V○○處理假扣押之事,V○○則返還前開面額九百萬元之支票。V○○即持上開款項於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至台灣台北地方法院辦理提存,以撤銷假扣押。嗣V○○旋即避不見面,B○○、S○○亦以各種藉口延不簽約,子○○始知受騙,計遭詐騙一千七百八十萬元。嗣V○○並將得款朋分六百萬元予S○○、B○○二人。
十九、被害人玄○○部分:八十四年六月間,a○○、宙○○、Z○○(a○○之子)、戌○○、戊○○、P○○承首揭所示之犯意,並夥同c○○,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地主戌○○(明霖開發、永大農林公司董事長)名下所有之中和市○○○段頂南勢角小段三二八-四五、三二八-四六等兩筆林地為餌詐騙被害人定金。七月間,a○○令旗下成員之一P○○,積極與玄○○接觸,a○○則安排其子Z○○以「羅政宗」之化名擔任地主戌○○特別助理、其妹婿宙○○佯擔任土地掮客、c○○與a○○則扮演香港白花油公司駐台代表等身分,積極佈局誘騙玄○○入彀。同年七月二十五日,P○○先主動向玄○○訛稱:戌○○所有之台北縣中和市某塊約二十五萬餘坪土地有意出售,而其已覓得香港白花油公司願以每坪三萬元價格承購,如渠二人合作,搶先以較低價格購得,可立即轉手予白花油公司賺取可觀價差,且該地掮客係宙○○云云。為使玄○○堅信此事,八月初某日,P○○再安排玄○○至台北市西華飯店,與佯飾香港白花油公司駐台代表之c○○、a○○洽談,席間c○○與a○○二人,偽稱白花油公司確有意願以每坪三萬元之價格承購上開台北縣中和市土地,雙方並深入討論售價、付款方式等細節,使玄○○誤信白花油公司有意購買該地。數日後,P○○約同玄○○、宙○○、Z○○、戌○○等人在台北市中泰賓館一樓咖啡廳討論購地價格、付款條件等,然未達成協議。其後續由玄○○及與Z○○、戌○○等洽談,戌○○表示願以每坪二萬六千元讓售該地。八十四年八月十日,玄○○即告知P○○地主願以每坪二萬六千元出售後,a○○即指示P○○告知玄○○白花油公司已決定每坪二萬八千五百元承購此地,並示意P○○向莊某保證與地主簽約隔日,白花油公司代表c○○等定會出面簽約云云。P○○乃向玄○○告以上情,並催促玄○○與地主簽約,致玄○○因而誤信為真。玄○○遂約定與戌○○於八月十六日簽約,並議定總金額六億七千零二十五萬元,簽約金計一億兩千萬元。惟玄○○向P○○稱渠尚須週轉一千萬元,才能應付簽約金最先到期之二千萬元定金支票。P○○透過Z○○向a○○報告後,a○○即指示P○○向玄○○佯稱願調一千萬元與莊某合資,以取信莊某,並誘使其順利完成簽約。a○○私下則透過不知情之其妻吳惠琴向亦為不知情之鍾翠珍借其所有之華南商業銀行忠興分行、帳號000000000號、票號TB0000000號之空白支票一紙。並於同年八月十五日晚間,Z○○、戌○○、P○○同在台北市財神酒店飲酒時,由Z○○前往吳惠琴位於台北市○○○路○段○○○號十四樓住處樓下,索取前揭空白支票後轉交P○○。翌(十六)日中午,a○○、Z○○、戌○○、P○○在台北市龍普飯店討論詐欺細節時,當場由a○○指示P○○取出該紙空白支票,並由a○○在該空白支票上填具一千萬元及到期日同年八月十八日後,由P○○攜至戌○○辦公室交予玄○○作為簽約之用,a○○並指示戌○○負責存入該一千萬元之票款。餐畢,Z○○、戌○○、P○○、宙○○等旋趕至戌○○位於台北縣板橋市○○路○段○○○號十六樓之辦公室,由玄○○與戌○○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玄○○除交前開鍾翠珍之支票予戌○○外,並開立渠設於寶島商業銀行儲蓄部、帳號00000000號、面額分係一千萬元(票號CA0000000號、票載日期八十四年八月十八日)、二千萬元(票號CA0000000號、票載日期八十四年八月廿三日)、三千萬元(票號CA0000000號、票載日期八十四年八月廿八日)、五千萬元(票號CA0000000號、票載日期八十四年九月十七日)之支票共四紙,計一億一千萬元。惟翌日,P○○即以時間太趕,不及與白花油公司聯絡簽約為藉口拖延。戊○○於被告戌○○與被害人玄○○簽約時在場協助,且為提領本案玄○○所簽發之首紙一千萬元支票款,並由戊○○於八月十七日,在寶島商銀儲蓄部開立帳戶,立即於八月十八日將面額一千萬元支票立刻軋入提示,當日莊某帳戶存款不足,迨八月十九日款項入帳後,立即由戊○○以現金方式一次全部提領交付被告戌○○,先供轉輒支票,再轉出分配使用。嗣玄○○見狀即催促P○○聯繫買主,迄八月十八日a○○、c○○與玄○○在西華飯店見面時,即提出必須支付渠等三千萬元作為佣金,及轉售合約須由原地主戌○○副署之條件。玄○○告知戌○○後,戌○○則佯為不願副署。P○○私下則受a○○指示,向玄○○佯示可盡力說服戌○○副署,意圖拖延時日,以圖繼續提領其餘未到期支票。惟玄○○警覺白花油公司似無購地誠意,趕緊止付其餘支票,始未再遭該詐欺集團提領得逞。嗣經交涉,戌○○雖返還未到期之三紙支票,惟其已被提領之一千萬元定金,則遭戌○○以違約為由沒收,故玄○○被詐騙一千萬元。
二十、被害人I○○、H○○部分:八十二年九月間,B○○、丙○○承前揭犯意,夥同「鍾國譚」、「張世明」(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未經起訴)二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丙○○所有嘉義縣○○鄉○○段司公小段一八七、一八七之一、一八七之二、一八六之
五、一八六之六、一八六之一八、一八六之二○、一一七之三、一一七之一四、一一七之一五、一一七之二八、一一七之三九、一一七之四四地號等十三筆土地為餌,共謀以前述詐騙手法欲尋對象下手行騙。遂由鍾國譚、張世明二人找到H○○(起訴書均誤載為游漢州),向H○○推介謂丙○○該地欲以每坪十七萬元出售,且台中六信監事B○○有意購買土地,可試為推介,隨即由某呂姓男子及另一江姓男子陪同H○○、鍾國譚、張世明等人至嘉義縣該地號土地現場勘查,並經該呂姓男子推介與地主丙○○洽談,丙○○開價該地欲以每坪十七萬元出售;旋由張世明約B○○至現場看地,嗣後張世明向H○○佯稱B○○看完該地後非常中意,待渠與台中六信股東開會決議後即可決定是否有意買受;八十二年九月廿二日B○○約張世明、H○○、I○○至台中六信北屯分社洽商購地事宜,雙方經討價還價,B○○佯以每坪十八萬五千元收購,八十二年九月廿三日H○○乃復邀渠叔I○○及張世明、鍾國譚由前述之呂姓男子領至丙○○處再行議商買賣價格,經議價後丙○○表示願以每坪十六萬二千元出售,惟須預付一億六千萬元之定金,可分為八千萬元現金及八千萬元支票支付,且若於八十二年九月廿九日前未先將定金給付,則每坪十六萬二千元之條件作廢,須重新議價;八十二年九月廿九日H○○、I○○、張世明、鍾國譚等與丙○○在台中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除當場交付丙○○八千萬元期票一紙,另由H○○至台中市泛亞銀行總行匯款八千萬元(其中游漢州出資三千五百萬元、I○○出資四千五百萬元)至丙○○設立於彰銀東嘉義分行之00000000000000帳戶內,旋至台中六信要求與B○○另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惟B○○表示伊已得知渠等每坪賺取伊二萬三千元價差乙事,甚表不滿,即藉口不予買受,H○○遂因無力支付後續土地價款,欲向丙○○索回渠支付之訂金,惟丙○○僅返還渠八千萬元期票之部分,渠已支付之訂金現金八千萬元部分,遭丙○○以違約為由全數沒收。嗣後丙○○彰銀東嘉義分行匯入之八千萬元於八十二年十月一日轉帳流入連襟洪龍圳之帳戶二千萬元及沈登賢之帳戶五千六百萬元,隨即於八十二年十月四日復由沈登賢開具台支支票一紙、面額五千萬元、洪龍圳開具台支支票一紙、面額二千萬元流回丙○○設於玉山銀行嘉義分行之戶頭,儼然以洗錢之方式漂白資金,再行朋分。
參、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移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訊據被告a○○、B○○、丁○○、S○○、未○○、V○○、Z○○、宙○○、F○○、丑○○、K○○、丙○○、寅○○、P○○、戌○○、戊○○等均矢口否認有何詐欺犯行。被告a○○辯稱:伊係經營仲介公司,地主到公司委託伊出賣土地,由伊負責找買主,藉此賺仲介費用,伊完全不認識委託伊仲介買主的所有地主,彼此也沒有見過面,買主無須透過伊,而自行與地主見面洽談,價格等事項也必須由買賣雙方親自決定,所有雙方當事人交易時伊並不在現場,即便地主要轉賣,伊也都不知情,不能因買賣不成就認定有詐欺犯行,況且仲介不成,伊沒有收到任何好處,又伊雖與V○○從小認識,但V○○以土地詐財之事,伊完全不知情;W○○委託伊賣土地,後來有買主要買這塊地,但W○○私下已將土地已賣掉,結果發生糾紛,W○○伊出面跟對方和解;A○○部分,因伊當時人並不在臺灣,這件應不是由伊負責仲介;另外,伊還警告黃○○賣價太高,這怎麼會是詐騙她,伊沒有詐欺犯行等語。被告B○○辯稱:伊僅認識S○○、丁○○,但不認識地主,與仲介業並無勾結,原審主要乃根據V○○之自白認定伊犯罪,但是伊跟V○○、W○○都不熟,不可能跟他們共謀詐欺,且調查局調查伊所有資金流向,其中沒有不法資金,至於J○○部分,V○○說伊知情,可是後來又說關於伊部分係他亂講,又銀行不能跨區營業,況伊自八十一年起罹患躁鬱症,開始有異常行為,從八十五年起服藥至今,患這種病的人是不可能犯詐欺罪等語。被告丁○○辯稱:伊仲介之土地買賣案件,一方面地主確實要賣土地,另一方面買主也確實要買土地,雙方完成合法過戶程序,不能說這是假買賣,更何況買主大部分是建設公司老闆,都比伊內行,他們的定金會被沒收是因為他們認為這塊土地價格太高而不願意買,但後來證明價格並沒有太高,又伊涉及六件案件中,其中附表編號六劉阿進部分,是其不履行合約而在履行和解條件,跟詐騙一點關係也沒有,伊如果跟洪清良有掛勾,直接把一千萬還給洪清良就好,不需要由宇○○跟卯○○要這一千萬,宇○○既然作證有向卯○○要一千萬,就表示伊沒有跟他們掛勾,所涉案的土地,都是不一樣的土地,而且分佈在每個地方,伊如果要詐騙,只要用一塊土地就好,何須台北、雲林二地跑,而且由伊經手仲介的土地,也是有人賺到錢,如果伊真有騙四千萬,只分到二百五十萬,這也不合理;附表編號八吳國棟部分,他家是開茶行,伊單純去找他泡茶、聊天,也沒有拿什麼資料,且檢察官調查完全沒有這塊土地,應係吳國棟杜撰出來;附表編號九Q○○部分,伊只有在場,其他事情完全沒有參與;附表編號十二C○○、張雅玲部分,他們如果認為伊有騙他們錢,在台中高分院就應該要告伊了,而且他們也承認錢都是他收去,這是履行合約行為,台中高分院也判無罪;附表編號十五G○○,c○○也承認錢也都是他領走的,地主也承認錢是c○○拿去,伊並沒有任何詐欺行為;附表編號十九乙○○部分,土地已經買賣完成,也沒有達到詐欺的程度,錢是由d○○領取,沒有分一毛錢給中間的人,本案純屬買賣糾紛,伊並無從中取得任何好處,沒有詐欺犯意等語。被告未○○辯稱:伊與a○○、B○○,完全不認識,跟地主也不認識,又附表編號六所示劉阿進部分,契約不是伊簽訂,買主是伊父親,伊只是陪同去看,與伊沒有關係,伊父親用伊太太名字去簽,也沒有分到錢,卯○○說伊父親半夜拿四千五百萬去給他,但四千五百萬不是小數目如何半夜交錢;附表編號七乙○○部分,定金二千萬元完全沒有被沒收,台中高分院已判決確定,而且買賣也有完成;附表編號十六巳○○部分,本件所有關係人都不起訴處分,只有伊還在訴訟,而伊是單純事後,他們買賣完成,幫巳○○仲介買土地,卯○○跟他談,後來沒談成,他找伊代墊增值稅,伊沒跟他買土地,也沒詐騙他;附表編號十七辰○○的部分,那塊土地跟附表編號十五的土地是同一件土地,契約我們還在洽談中,判決書說伊詐欺未遂,並不正確,是以伊共涉案四件,前二個是伊父親接洽,第三件,他們是找伊代墊款項,不是跟他們一起買賣,第四件查訊地目,並無買賣事實,以上均屬單純買賣,買賣契約是在代書、律師那邊簽訂,也沒有分到一毛錢,沒有詐欺犯行等語。被告V○○辯稱:伊沒有牽涉這些案件,W○○欠伊二千多萬元,伊就拿四百萬元來抵債,並沒有詐欺故意;黃○○部分,伊是真的要買,後來因地目沒有變更才沒買等語。被告Z○○辯稱:伊不知道為何會牽扯到這件案件,伊只是單純仲介土地買賣,不涉及地主與買主間金錢交易,中間過程並不清楚,買賣不成,玄○○的傭金,伊也全數退給他,沒有詐欺犯行等語。被告宙○○辯稱:伊名義上是巨東公司開發部副理,但事實上係a○○的司機,a○○去看土地,是由伊載他去,伊都待在車上,所有事情都是公司決定,伊不能唆使做什麼事,伊介紹戌○○跟趙鴻儒買賣土地,戌○○開給伊的傭金也跳票,至於附表編號十九部分是伊離職後才發生的事情,與伊無關等語。被告F○○辯稱:伊都不認識洪清良、a○○、丑○○、藍真民等人,是跟黃慶讚去簽合約的時候才認識,不可能共謀作假買賣,伊只是擔任仲介,並沒有收到一毛錢,何況和解後還賠了六百多萬元等語。被告丑○○辯稱:伊是地主,單純要賣土地,並委託洪清良仲介,卯○○是買主,後來說伊一地二賣,伊沒有拿到錢,還賠二百萬元仲介費,且四千五百多萬元的所得稅金,也已繳清,伊沒有詐欺等語。被告K○○辯稱:本案伊只涉及一件,是c○○介紹,沒收到任何錢等語。被告丙○○辯稱:庚○○部分,伊與庚○○沒有買賣土地;H○○部分,代書、律師都是他請,事後買賣不成,錢也退還給他;E○○的部分,伊是跟壬○○簽約,後來他沒有能力買違約,與伊和解的也是壬○○,定金已退還給壬○○,如果要告,應告壬○○,與伊無關,E○○沒有拿到錢,是他跟壬○○的問題,E○○告伊沒有道理,伊沒有詐欺犯行等語。被告寅○○辯稱:伊只有介紹土地給a○○,沒有慫恿被害人去買土地,伊不認識劉阿進,只跟他見過二次面,並沒有去劉阿進的樣品屋看房子,土地是伊叔叔所有,伊只介紹M○○跟丁○○認識,伊叔叔委託伊仲介,簽約條件是他們事先講好,伊僅陪同伊叔叔在場,所領的錢也都有交代清楚,伊如果有共謀詐欺,不可能把錢全部拿給丁○○,且伊有正當的職業,本案僅是單純的介紹買賣土地,沒有詐欺犯行等語。被告P○○辯稱:伊只是地主,單純要賣土地,而且伊僅涉及一件,自美國回來投案,在檢調、原審訊問時從無規避,自始至終配合調查,事實部分伊也承認,但原審並未因此減刑,顯然量刑過重等語。被告戌○○辯稱:本案乃是單純土地買賣,玄○○後來沒有辦法履行契約,叫黑道來公司鬧,並綁架伊,伊告a○○綁架,如果伊跟他共同詐欺,怎麼可能還告他,到目前為止,同案被告他們沒有拿到佣金,伊並沒有詐欺犯行等語。被告戊○○辯稱:伊在戌○○的公司擔任行政出納,沒有參與詐欺犯行,玄○○簽約時伊雖有在場,因為當時是上班時間,老闆戌○○叫伊去影印資料,不能只憑簽約地點是在伊任職的公司,而伊於簽約時在場,就認定伊是詐欺共犯,且錢雖匯進到伊帳戶,但那個帳戶一直是戌○○在使用,又八十四年五、六月伊在醫院開刀,並沒有上班等語。被告S○○辯稱:伊在台中第六信用合作社負責土地開發部門,本案擔任仲介,藉此收取佣金,伊不認識a○○、藍真民等人,只認識B○○,而且均有仲介成功,都有資料可查,並未與a○○、B○○、洪聰樹、藍真民等人共謀土地以假買賣的方式詐騙他人之犯行等語。惟查,右開犯罪事實,已據被告卯○○迭於調查局詢問,及檢察官偵訊時坦承不諱,其於原審訊問中猶堅稱於調查局所言實在(參原審八十五年三月二十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九十八頁背面)。參以被告卯○○之原審選任辯護人黃淑怡律師於原審八十七年十月十四日調查中,亦陳稱被告卯○○先前之陳述均係出於其真意(參原審卷第十四宗第一四六頁反面)等語,足徵被告卯○○之自白應屬可採。而被告P○○、宙○○於偵查中、被告V○○於原審及本院調查中,亦對部分犯罪事實供承屬實。此外,並經被害人T○○、王載榮之妻王林雪花及子王覺、A○○、申○○、劉阿進、Y○○、程明標、乙○○、吳國棟、Q○○、黃○○、b○○、E○○、C○○、J○○、D○○、癸○○、G○○、巳○○、辰○○、子○○、玄○○、I○○、H○○等人分別於調查局詢問、檢察官偵查,及法院訊問中指訴綦詳,核渠等所訴被害情節,均大致相同,已非無據。且按共同被告不利於己之陳述,若無瑕疵可指,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仍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抑且共同被告之自白,若與告訴人之指訴相符,猶非不得互為補強之證據,而作為其他共同被告之犯罪證據。又按證據之證明力由事實審法院依職權判斷之,告訴人、證人(含共同被告)之陳述,縱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法院仍得依其他直接或間接證據,本於自由心證予以斟酌,定其取捨,非謂一有不符矛盾,即認其全部證言為不可採信;又多數告訴人或證人就同一事實之陳述,彼此稍有差異,或同一告訴人或證人前後證言略有出入,此乃各人之記憶不清,或細節未交代清楚,或其描述用語不同,省略片段情節,或紀錄之詳簡有異所致,倘其主要陳述一致,應得採為裁判之基礎,非謂其中有一部分互有出入,即認全部均屬無可採取,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台上字第一五九九號判例可資參照。茲就各案被告等之辯解及本院認定渠等犯罪之事證,一一論述於后:
一、被害人T○○、黃慶讚部分:被告a○○辯稱:渠係因洪清良要求介紹買主,始在台北市周武公司辦公室介紹T○○、F○○等人與藍真民認識,藍真民確實有要買地,此後,由渠等直接與藍真民洽談,與伊無關,伊僅係仲介,未拿三千萬元予F○○等語。另於本院前審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庭訊時辯稱:伊不是扮演買主,伊只是介紹人,沒有拿這個錢,完全沒證據,都是他們嘴巴講,他們直接去付訂金,伊不曉得,最早是一位姓洪的來找伊,說他有土地要找買主,伊只有介紹買主等語。被告丑○○辯稱:伊原是每坪八萬元委託李紹白、江水堂仲介,不付佣金,價差由李紹白、江水堂二人賺取,後渠等找蔡照夫(即T○○)簽約,談好後才找伊出面,簽約當日有收到定金六千九百萬元,隔日其即將F○○出資之二張各一千五百萬元支票退還,因那是F○○應該賺的價差等語,另於本院前審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時供稱:伊退四千六百萬元給洪清良、卯○○,伊匯錢給卯○○,其他付現金給洪清良。洪清良代表買方來跟伊講,伊沒收訂金,所有權狀不還伊,伊要將權狀拿回來。錢交給洪清良是要他交給F○○、T○○、卯○○。三千萬領走二千九百多萬元都有還給等語。被告F○○辯稱:渠僅係仲介,不認識被害人T○○,未向T○○施用詐術,亦未與丑○○、a○○有犯意聯絡與行為之分擔,且其亦係被害人等語。另於本院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庭訊供稱:黃慶讚找伊,叫伊去找土地,簽約時他不識字,叫伊出來簽的,他是說合夥買土地來蓋的,洪清良有借給伊二張支票,T○○被騙的錢,伊有拿六百五十萬元出來賠,是黃慶讚來拿給T○○等語。惟查:(一)、此部分犯罪事實,業經被害人T○○於歷次偵審中,指述綦詳(參調查局筆錄,即編號A卷,第一二九至一三一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二一一九號卷,即編號G卷,第八五、八六頁;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八至一一三頁;第四宗第一三二頁反面至一三四頁;第十四宗第一一六頁反面至一一八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有各該筆錄足憑,核與同案被害人黃慶讚於原審訊問中指證情節相符(參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於台灣彰化看守所之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八至十三頁)。此外,並有被害人T○○、被告F○○與被告丑○○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九頁至一二四頁)、系爭土地登記簿謄本(參前揭G卷第一一四至一四三頁)、T○○所交付合作金庫台中支庫帳號四十六之二號、面額三千萬元、票號BCDM一七九三九三號支票乙紙(前揭G卷第一八二頁),及F○○所交付面額共計三千萬元即以台灣銀行台中分行為付款人、帳號廿號、面額一千五百萬元、票號BD0000000號(參見前揭G卷第一四六頁;原審卷第八宗第三九頁)、及以合作金庫台中支庫為付款人、帳號十四之五號、面額一千五百萬元、票號AC0000000號支票一紙(參編號G卷第一五一頁),共計支票二紙,與黃慶讚所交付彰化銀行溪湖分行、面額九百零八萬四千九百五十元、發票人陳月嬌、帳號一九二二之支票乙紙(參前揭G卷第一一二頁)(按本案卷內所附票據均為影本)可資佐證;(二)、被告丑○○原係委託其兄李紹白及江水堂開價每坪八萬元出售系爭土地,價差歸李紹白、江水堂取得,嗣後聞訊之被告F○○,找來被害人T○○與之同列買受人,與被告丑○○簽約,買價每坪九萬五千元,被告丑○○收受被告F○○與被害人T○○等人交付之簽約款支票共計六千九百零八萬四千九百五十元等情節,為被告丑○○所自承不諱(參原審八十五年一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八頁反面;原審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筆錄,即原審卷第九宗第六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筆錄),核與被告F○○所述相符(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頁背面、第一二六頁背面至一二七頁)。復有載明收款記錄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九至一二四頁,該收款紀錄載於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二三頁)、及前揭支票等在卷可稽;(三)、被告丑○○於簽約翌日,即將於簽約時自被告F○○所收受之面額共計三千萬元支票「返還」被告F○○等情,已據被告丑○○自承不諱(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八頁背面,參原審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一三二頁反面;原審八十七年十月十三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四宗第一一八頁背面、第九宗第四、六、七、二十八頁),核與被告F○○所述相符。查被告丑○○明知渠與同為買方之被告F○○所簽訂之買價,每坪九萬五千元為虛偽不實,且無收取被告F○○定金真意,猶佯與被告F○○簽約共同欺矇T○○,致被害人T○○陷於錯誤,而同意與被告F○○共同與被告丑○○簽訂買賣契約,其等係謀騙定金朋分無疑。又被告丑○○亦明知被告F○○與被害人T○○等人購買渠土地,原係以轉賣他人賺取價差為其等合購理由等情,亦據被害人T○○供明(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三頁反面),且有載明:「本件買賣如甲方再出售,需乙方確認地主身分時,乙方應無條件會同簽名蓋章」之買賣契約書可供參照(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二二頁反面)。被告丑○○身為地主,渠購買該地僅約年餘,對該地之條件及市場行情知之甚詳,竟隱匿渠真正之售價,明知被告F○○佯以每坪較渠售價高約一萬五千元,合同被害人T○○與被告丑○○簽約後,將以更高價轉售他人賺取價差,顯然偏離當時該地市場行情,將不可能立即轉售牟利,而猶假裝簽約收款,進而返還支票予被告F○○轉交洪清良,復自承與洪清良議定,將詐得金額於另案中供予共犯卯○○佯為出資,並任由卯○○於嗣後將詐得款項交洪清良收取後朋分,此見諸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九頁被告丑○○供稱:「(沒收之六千九百萬定金如何處理?)三千萬交由F○○,洪清良向我要回三千九百萬,我不給他,洪清良說他代表買方跟我談,所有權狀不還我,後來洪說要找另外之人來買,我寫了一張切結書給洪,內容為一坪八萬不付佣金,三千九百多萬元價款(已沒收的)也記入土地價款內。洪就找卯○○來買(亦即第二案)。卯○○付我八千萬,其中四千萬現金,四千萬支票。四千萬支票洪清良拿回去,其中四千萬元現款洪拿去三千五百萬元,剩下五百萬我拿的,故我先後拿了四千四百多萬元。(為何洪清良拿走七千五百萬元?)因卯○○向我簽的共每坪十四萬五千元,其中差額依切結書由洪取得,故洪拿回七千五百萬元。此期間洪清良不斷與我兄李紹白談判。結果是我所有之錢退給他。我原得四千四百多萬另加二百萬左右,起訴書所載我退回給卯○○之一千七百萬即包括在這四千六百萬內」等語,另於原審卷第十四宗第一一八頁背面、第一一九、一二○頁供稱:「(收了定金去向?)收六千九百多萬元,三千萬元給傅,三千九百萬我自己收,二張一千五百萬元本票,當天在我家交給傅,三千九百多萬元在我帳戶」等語可明,是渠與已死亡之洪清良、及被告F○○﹑a○○﹑藍真民等人間,有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要無疑義;(四)、被告丑○○雖辯稱:伊交付F○○之三千萬元,係F○○應得之差價等語。惟查,被告丑○○與被告a○○本為熟識之人,業經被告卯○○供明在卷(參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二○三○號卷,即編號F卷,第三六頁),苟被告a○○確欲購買被告丑○○之系爭土地,大可直接向被告丑○○購買,何需透過被害人T○○購買予人多賺取一手利益?足見被告F○○所得並非佣金,而係退回假投資之款。是被告丑○○、F○○、a○○、藍真民、及已死亡之洪清良等人間,確係在串謀沒收定金與人朋分無疑;(五)、被告F○○與洪清良為熟識,而向洪清良借得面額共計三千萬元支票二紙(分別為以台灣銀行台中分行為付款人﹑帳號廿號、面額一千五百萬元、票號BD0000000號;及以合作金庫台中支庫為付款人、帳號十四之五號、面額一千五百萬元、票號AC0000000號支票各一紙),以給付簽約款等情,業據被告F○○自承不諱(參原審八十五年一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頁反面至一一一頁、第一二七頁;原審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一三二頁),且有前揭支票影本二紙(參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偵字第二二一一九號卷,即編號G卷,第一四六頁﹑第一五一頁)、及買賣契約書受款欄之記載(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二三頁)在卷足憑。查前開支票乃被告F○○向洪清良所借得,何以被告a○○向T○○陳稱:上開F○○所付面額三千萬元支票二紙,係其所提供,渠欲賺周武公司差價,渠會如期簽約等語,若被告a○○事先未與F○○、丑○○、藍真民及已死亡之洪清良等人串謀,何以敢如此說?又被告F○○何以改向被害人T○○,佯稱該面額三千萬元支票二紙係被告a○○所提供,a○○欲賺周武公司差價,渠會如期簽約云云,此業據被害人T○○陳述屬實(參前揭A卷第一三一頁),核與被害人黃慶讚、證人即本件買賣之代書陳玉蕊到庭證述情形相符(參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十、十一頁;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二四頁)。被告等人確共謀詐騙無訛,被告F○○辯稱賺取差價等語,應非實情,不足採信。再者,被告F○○係經由洪清良介紹被告a○○,再由被告a○○介紹被告F○○等人與藍真民見面等情,業據被告a○○供明在卷(參原審八十五年三月二十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九十九頁)。又查,被告F○○向黃慶讚佯稱:地主丑○○售地每坪九萬五千元,黃慶讚乃找來T○○合夥欲共賺價差一節,則據被告F○○自承不諱(參原審八十五年一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頁反面),核與被害人T○○(編號A卷第一二九頁背面)、黃慶讚(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九頁背面)所述相符。第查,被告F○○隱匿地主丑○○每坪欲賣八萬元之事,佯與T○○等人合夥與地主丑○○簽訂買賣契約,並於簽約當場交付前揭向洪清良借取面額共計三千萬元支票以取信於被害人T○○等人,於翌日即向丑○○取回該揭面額共計三千萬元支票交付洪清良等情,復為被告F○○自承在卷(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0頁背面至一一一頁,原審卷第四宗第一三二頁背面),核與被告丑○○所述相符(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八頁背面,原審卷第四宗第一三三頁背面);則本件係被告F○○對黃慶讚詐稱地主每坪欲售九萬五千元,黃慶讚乃找來T○○合夥(T○○再找渠姊夫莊秋禮合夥),經由被告F○○,由洪清良介紹a○○﹑藍真民佯裝買方,與被害人T○○、黃慶讚認識,F○○與被告丑○○、a○○、藍真民及洪清良有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殆可認定;(六)、被告a○○曾於偵查中坦承:在台北與藍真民洽談系爭土地買賣時,伊均在場(參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偵字第二一四九二號卷,即編號D卷,第七十頁反面),足見其嗣辯稱均係被害人等直接與藍真民洽談,與伊無關等語,係卸責之詞;(七)、被告a○○係因洪清良介紹而認識被告F○○等人,因洪清良要求其介紹土地給藍真民,其始介紹F○○等人予周武公司藍真民,周武公司在T○○簽約前一個月或半個月前,即曾至現場看地,並調查得知係工廠用地等情,業據被告a○○供明在卷(參原審八十五年三月二十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九十九頁;原審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九宗第七頁背面),惟被害人T○○陳稱:黃慶讚係於七十九年十月八日向渠表示可合夥購入再轉售a○○賺取差價,而且時間急迫,故T○○來不及細察土地相關資料即於翌日(即七十九年十月九日)與丑○○簽約等語(詳前揭A卷第一二九頁背面、第一三○頁背面);且被告a○○曾向被害人T○○、黃慶讚、被告F○○等人表示周武公司有意願購買前揭土地,其後被告a○○藉故不簽約一節,業據被告a○○自承曾表示周武公司有意願購買前揭土地等情不諱(參原審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九宗第七頁背面),復經同案被告F○○陳稱藍真民曾向渠表示委託a○○處理,後來不知為何a○○不簽約,渠曾與T○○去找藍真民找不到等情甚詳(參原審八十五年一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一頁背面;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審理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一五二頁),被害人T○○及證人陳玉蕊亦指稱:被告a○○等有表示將以每坪十一萬五千元購買前揭房地,渠等始與被告丑○○簽約,惟七十九年十月九日渠與丑○○簽約後當日晚在臺中全國大飯店時,a○○表示因時間太晚次日再約時間簽約,但次日要聯絡a○○即不見蹤影等語(參前揭A卷第一三○頁;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二十三頁背面至二十四頁)。參以被告a○○與洪清良自七十五年起即時有往來(參原審卷第四宗第九十八頁背面),洪清良與被告F○○間又彼此熟悉,被告F○○既知地主每坪售價八萬元,且向洪清良借三千萬元以給付簽約款,洪清良怎會不知地主售價!以被告a○○從事房地產交易數十年經驗,對該地市場行情亦無不知之理!則被告a○○於本件係與藍真民擔任買方,因渠表示以每坪十一萬五千元高價購買,使T○○等人誤以為得以轉售賺取差價,而與被告丑○○簽訂契約交付簽約款,嗣後a○○藉故不簽約,使T○○等人轉售無門,亦無力負擔後續應付款而致簽約款遭沒收無疑,是被告a○○亦有參與本件詐騙行為益明;(八)、此外,尚有被告丑○○詐得土地買賣定金流向資料等在卷可參(參前揭G卷第一七七頁以下),本件被告a○○、丑○○、F○○、藍真民與洪清良等共同詐騙T○○等定金,已臻明確;(九)、至被告F○○向黃慶讚稱地主要賣每坪九萬五千元,黃慶讚亦以地主每坪賣九萬五千元找T○○合夥共賺價差,黃慶讚並未對T○○施用詐術無疑,且黃慶讚所交付之九百零八萬四千九百五十元為被告丑○○取得,丑○○並未將該款項返還黃慶讚,事後無法履約時,黃慶讚另給付七百萬予T○○、莊秋禮以彌補損失(參原審八十六年十月十五日筆錄,即原審卷第十宗第一三六頁背面及一三七頁T○○、莊秋禮之證言),是黃慶讚並未與被告F○○共同詐騙T○○,而係受被告F○○等人利用無疑,公訴人認黃慶讚係共犯,容有誤會,併此敘明;(十)、被告丑○○於本院雖請求本院向彰化銀行北屯分行函查卯○○設立於該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開戶時間,並調取其開戶後之資金往來紀錄,證明共同被告卯○○誣指其與洪清良等人具有犯意聯絡。惟經本院查詢結果,共同被告卯○○在該銀行並無往來資料,有該行九十一年四月十日彰北屯字第八七九號函在卷可參(參本院卷第二宗第一五五頁至第一五七頁),是該項證據方法無法為有利被告丑○○之認定;(十一)、公訴人另認被告未○○、Z○○參與本案犯行,並無積極證據足證(理由詳如後述),渠等自非本件共犯,亦應指明。
二、被害人王載榮部分:被告丑○○辯稱:渠僅係以每坪八萬元賣地,且係與被告卯○○談,伊不認識王戴榮等語,被告a○○辯稱渠當時不認識被告丑○○,渠未付定金亦未簽保證書予卯○○,且藍真民與伊均未曾表示欲購買該地等語。惟查:(一)、右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害人王載榮之妻王林雪花,及參與洽談過程之被害人王載榮之子王覺指述綦詳(王林雪花部分詳前揭A卷第九十二至九十四頁;原審卷第三宗第二十九至三十一頁﹑第一一四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筆錄;王覺部分詳前揭G卷第五十二、五十三頁;原審卷第四宗第一八二、一八三頁、第五宗第二七一頁背面至第二七四頁、第二八八至二九О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復經同案被告卯○○供述屬實(參偵字第二二○三○號卷,即編號F卷第二十八至三十頁、第三十六、五十、五十一、六十八頁),互核大致相符。且有王載榮所簽發經被告丑○○背書提示之以台灣省合作金庫新竹支庫為付款人、帳號第四○六之七號、票號第0000000號、票面金額四千萬元、票載日期七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之支票乙紙,及票號第0000000號、票面金額二百萬元、票載日期七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之支票乙紙在卷可稽(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三十三、三十四頁),及系爭土地登記簿謄本(參前揭G卷第一一四至一四三頁;原審卷第五宗第二九一至三二一頁)在卷足憑;(二)、同案被告卯○○於八十五年二月二十九日寫給王覺信函(參原審卷第五宗第三二二頁),亦足證系爭買賣契約存在及簽約款遭沒收之事實。又被告卯○○因積欠洪清良鉅款,受洪清良慫恿,始參與此後對劉阿進﹑乙○○等被害人之詐騙,亦經其供明在卷(參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偵字第二二○三○號卷,即編號F卷第三十頁背面);(三)、被害人王戴榮所支付之四千萬元定金,業由被告丑○○兌領,另卯○○所支付之四千萬元則退還洪清良一節,業據被告丑○○供認無訛(參原審八十七年五月十九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二宗第一五六頁),並有前揭支票可憑;(四)、同案被告卯○○亦供稱:被告a○○與丑○○有認識,被告丑○○與洪清良有在作二胎放款,彼此認職,渠係經由洪清良介紹認識被告丑○○及a○○,被告a○○、藍真民有保證每坪購買十八萬元,且簽訂保證書,並交付定金五百萬元,嗣後被告a○○卻表示該地係工業用地而不願簽約購買,致王載榮與卯○○所交之定金遭丑○○沒收等語,指稱被告丑○○、洪清良、a○○、藍真民等人如何詐騙甚詳(參前揭F卷第二十八至三十頁﹑第五十頁至第五十一頁背面;原審八十五年三月二十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九十三至九十四頁),核與證人王覺之指證一致(原審卷第九宗第五頁)。本件若非被告藍真民、a○○表明有意購買該地,被害人王戴榮焉有在資金不足情況下(按:此四千萬元定金係王載榮向銀行借貸而來《借據參原審卷第四宗第一四六頁》,由其嗣無法支付第二期價款足徵),猶願就系爭土地簽約下訂之情觀之,是被告a○○、藍真民確表示願以每坪十八萬元購買系爭土地,並預付定金五百萬元,致被害人王戴榮誤信有轉售利益可圖而支付鉅額定金之詐術,堪以認定。被告a○○以不認識丑○○,且未曾表示欲購買該地並支付定金予卯○○等語置辯(參八十四年偵字第二一四九二號卷,即編號D卷,第四頁背面至第五頁),尚無可採;(五)、依被告a○○自承:係洪清良介紹系爭土地予渠,渠有介紹卯○○、王載榮予藍真民,渠與卯○○、王載榮、王覺就系爭土地商談買賣事,且曾現場勘查該地,知與T○○案係同一標的,且於T○○案時即已查閱過該地之土地登記謄本等資料,知該地係工業用地等語(參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偵字第二一四九二號卷,即編號D卷,第四頁背面至第五頁﹑第十一頁﹑第七十、七十一頁﹑第七十七頁;原審八十七年五月十九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二宗第一五五頁),則被告a○○與藍真民於被害人T○○案中(即第一案),已知系爭土地乃工業用地,且曾向被害人T○○表示願以每坪十一萬五千元購買,嗣後藉故不買,復以同一筆土地詐騙王載榮、卯○○時,故意佯裝不知,騙稱願以每坪十八萬元購買,並以簽保證書及預付再購買訂金五百萬元,為詐騙手段取信被害人王戴榮,迨王載榮、卯○○已交訂金與地主丑○○後,始藉口該地是工業用地而表示不買,致王戴榮、卯○○之鉅額資金遭丑○○沒收,渠等有詐欺之不法所有意圖及犯意聯絡,至為灼然;(六)、T○○被騙後,洪清良與被告丑○○簽切結書,洪清良介紹他人買該地,每坪仍為八萬元,但後來丑○○仍與卯○○簽訂每坪十四萬元買賣契約等情,已經被告丑○○供認屬實(參原審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九宗第六頁;原審八十七年五月十九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二宗第一五六頁)。是被告丑○○於七十九年十月九日就同一標的售價為每坪八萬元,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事隔僅二月餘,渠明知與洪清良所簽之切結書每坪售價僅八萬元(參原審卷第九宗第六頁),竟向王載榮、卯○○開價每坪十四萬元,並與之簽訂買賣契約,且退還洪清良之出資(參原審卷第九宗第四頁),被告丑○○與洪清良就詐騙王載榮、卯○○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可認定;(七)、公訴意旨另指:被告丑○○兌現王載榮之四千萬元訂金後,該資金部分於八十年十二月十八日部分流入卯○○於彰銀北屯分行帳戶內(按入該帳號00000000000000號一千萬元及七百萬元各乙筆,計一千七百萬元,該帳戶係洪清良以卯○○為人頭開信用合作社港路分社之戶頭內,而李青則於八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匯款九十二萬元、及八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匯款三百萬元,至洪清良媳宇○○設於台中市中小企銀二林分行之帳戶內一節。惟查,上開款項之往來,固有可疑彼此有往來,惟與本件犯罪時間相隔約一年餘,尚難認與本件犯罪有關。至被告丑○○供稱:何以匯款,係前揭被害人T○○、王戴榮二案後,洪清良得悉該地都市計劃將變更,要向被告提出以每坪八萬元購買,被告丑○○不願意,不堪其擾,始付款予洪清良取回土地權狀及合約書等語(參原審卷第九宗第二八頁反面),縱認屬實,亦係本件犯罪完成後之行為,對於本件犯罪之成立,並無影響,併此敘明。
三、被害人A○○部分:被告a○○辯稱:當時是被告卯○○與告訴人直接找藍真民洽談,未透過伊,其均不知情,為此與卯○○間發生不愉快,且其亦不認識被告地○○等語。被告地○○則以:本件買賣均是由A○○與地主之一之吳漢欽洽談,伊並不清楚,且定金均已退還A○○等語置辯。經查:(一)、前述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A○○指訴在卷(參前揭A卷第一三二至一三五頁),有該筆錄在卷足憑,並有A○○於八十年六月三日上午匯款計三千一百二十二萬五千元至黃乞帳戶之電匯入帳單七紙(參前揭G卷第一○七至一一○頁)、黃乞於新竹市第一信用合作社帳戶開戶、及往來資料,與八十年六月四日自該帳戶內領取三千一百萬元之取款憑條一紙(參同前卷第一○三頁新竹市第一信用合作社函)、經被告卯○○背書之A○○所簽發面額共計七百萬元之支票影本三紙(參同前卷第一九二至一九四頁、原審卷第八宗第六十二頁台中市第七信用合作社函),及系爭土地之登記謄本(外置)等在卷足資佐證;(二)、被告卯○○於調查局詢問、檢察官偵訊及原審調查中均供承:對A○○之詐騙犯行渠有參與,係洪清良及被告a○○、地○○等人共同設局詐騙,手法與前案相似,其係聽洪清良之命行事,扮演與A○○合夥購地之角色,a○○與藍真民根本沒有要買這塊地,渠表面上與A○○同為買方,惟實際上係仲介,且其出資部分及代A○○出資之七百萬元實係洪清良所支付,A○○對此均不知情,詐騙得手後,地○○除將卯○○出資部分返還外,並將A○○交付之部分款項分予洪清良,洪清良再朋分伊三百十餘萬元等語不諱,此有各該筆錄在卷可據(參前揭F卷第四十六頁背面、第五十二頁、第六十八頁背面;原審八十五年三月二十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九十四頁背面至第九十六頁),應認被告a○○與藍真民亦應朋分到錢;(三)、告訴人A○○及被告卯○○所支付之定金「計七千六百四十五萬元」,已由黃乞提領,並交予共同被告地○○處理。嗣地○○將該定金沒收,且除將卯○○出資部分全數返還外,並將A○○被沒收定金之一半交付卯○○分紅等情,已經證人即共同被告地○○供承不諱,有筆錄在卷可據(參前揭G卷第二頁、第十五頁背面至第十六頁、第
二十、二十一頁、第三十三頁以下),並經證人吳漢欽證述無訛(參前揭A卷第一八二至一八四頁)。足見共同被告卯○○之出資純係誘餌,否則共同被告地○○焉有僅將其出資部分返還之理?次由證人即共同被告地○○供稱:「我向卯○○開價每坪二十八點五萬元...嗣後卯○○遂找來A○○,向我稱郭係渠合夥人,渠二人欲先行出資以每坪三十萬元左右購下我方前述土地後,再轉售予他人」(參前揭G卷第二頁)、「卯○○當初即於買賣前與我談妥,希望我與渠配合,如果合夥人(A○○)無法繼續繳購地款,除渠(卯○○)所繳之定金全要退還之外,沒收合夥人之定金,渠要吃紅一半」(參同前卷第十五頁背面)等語觀之,共同被告地○○於與A○○簽約前,即與卯○○商議定金沒收後之處理,且嗣後確依渠等之約定處分該定金,顯見自始無買賣之真意,其與卯○○有詐欺之犯意聯絡至明;(四)、證人即共同被告地○○雖辯稱:已將A○○所交付之定金全數返還等語,惟為A○○否認在卷。姑不論共同被告地○○對此鉅額款項之返還,無法提出任何事證以實其說,有違常情,且依其前開所供,其已將沒收自A○○處之定金一半交付被告卯○○,則焉有再全數返還A○○之理,所辯顯不足取。而共同被告地○○沒收定金後,為達到由渠一人沒收定金後分予其他共犯之目的,向同為地主承購者之吳漢欽佯稱所收之定金遭A○○索回云云,已經證人吳漢欽證述屬實(參前揭A卷第一八三頁),益徵其確有詐欺之犯行無訛;(五)、證人即共同被告地○○於偵查中自承:本件買賣係吳漢欽、黃乞等全權委託伊處理,渠等均不知情等語(參前揭G卷第二頁、第十六頁),核與證人吳漢欽(參前揭A卷第一八三頁)所述相符,是公訴人認黃乞亦涉有本件犯行,容有未合。而共同被告地○○嗣再辯稱本件買賣伊不知情,均係吳漢欽與被害人洽商等語,顯係避重就輕之詞;(六)、被告a○○與共同被告地○○在系爭土地買賣前早已認識,已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供述無訛(參前揭F卷第六十八頁背面),被告a○○與共同被告地○○辯稱渠等互不認識,應非可採。又被告a○○供承:卯○○介紹A○○予渠認識,卯○○、A○○有向渠表示該四筆土地已經渠二人購下,央渠代尋買主轉售,伊有去看系爭土地,並有介紹卯○○、A○○予藍真民等語(參前揭D卷第七十一頁背面、第九十二頁背面至第九十三頁),堪認其於原審中辯稱本件買賣未透過伊等語,顯非可採;(七)、綜上所述,被告a○○與藍真民向告訴人A○○謊稱要購買系爭土地,由卯○○出面慫恿A○○合夥購買轉售,而洪清良於幕後提供卯○○資金,使A○○堅信卯○○確有意合資,乃不疑有他,陷於錯誤而同意合買致被騙,而地○○對此情知之甚稔,猶與A○○簽約並沒收其定金,私下則將卯○○出資部分退還並分紅予洪清良、卯○○等人,渠等共犯間確共同詐欺告訴人A○○買賣定金之犯行,洵堪認定。
四、被害人申○○等部分:被告K○○辯稱:其僅認識被告c○○,其全權委託c○○售地,其他人伊均不認識,申○○等所交付之定金,伊未取得,並未得到任何好處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伊只認識c○○,他來找伊問伊有無土地要賣,伊不知他們是詐欺集團,伊只有介紹親戚土地給他,沒拿到一毛錢,於本院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筆錄稱:伊是地主,都沒拿到錢,是c○○找伊等語。惟查:(一)、右開犯罪事實,已據被害人申○○指訴甚詳(參調查局筆錄,即編號A卷第九十五至九十七頁;原審八十五年一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五頁背面;八十六年十月七日審理筆錄,即原審卷第十宗第二三六頁背面、第二三八頁;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三頁),並有被害人申○○、王碧蓮、被告卯○○與地主黃金錢等人簽定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參原審卷第十宗第二○○至二○一頁)、地主出具之「出賣授權書」(參同上卷第二○二、二○三頁)、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簿謄本(參前揭F卷,第一○二至一五一頁),及被害人申○○、張真山、王碧蓮等人所交付如事實欄所載之支票、票頭,卯○○、c○○、K○○與黃智遠等提領支票、開戶、及資金往來等資料在卷可考(參前揭F卷第九十四頁新竹區中小企業銀行函、前揭G卷第一九五頁至第二○三頁、原審卷第八宗第二十六頁台灣省合作金庫大稻埕支庫函、同卷第三十四頁新竹區中小企業銀行函、第十宗第二○五頁);(二)、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於調查局詢問中自承:「前述申○○、王碧蓮我均不認識,如前述期間洪清良問我要如何償還積欠,我告以實在有困難無法償還如此鉅款,他乃教我既然前案遭丑○○沒收之款項無法返還,何不如法泡製設局弄些錢來償還他,自此我始明瞭我於王載榮案中係遭人設局詐騙,但礙於無奈我只得配合渠等之安排,因此在申○○本案中,我僅係被安排成出面與渠等合夥之人頭,之前從未與申○○、王碧蓮等謀面,由洪清良告訴申○○等謂地主黃金錢等欠我大筆金錢,故欲賤價出售土地還錢予我,乃安排由我出面以地主之債主的身分與申○○、王碧蓮等合夥承購地主之土地,再讓售於周武公司賺取其間之差價,故我僅係於簽約時出面充當人頭,其他細節並未參與」等語(參前揭F卷第三十一頁)。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於檢察官偵查中復供稱:「(在申○○這件案子你是否擔任地主債權人?)是」、「(你為何會認識王碧蓮的妹婿張永森?)是王碧蓮他們去找地主,地主叫他們來找我」、「(地主為何叫他找你?)因地主稱他欠我錢,權狀、謄本等證件在我這邊,土地出售須委經過我接洽,而地主為何稱他欠我錢是洪清良安排」、「(你出資三千六百萬元是何處來?)假裝是抵掉K○○欠我的債務」等語(參前揭F卷第五十二頁),又稱:「我彰化銀行北屯分方之帳戶,在洪清良生前,均由渠管制、操控、使用,基本上,在相關之買賣土地,詐騙定金案中,有關資金流向,絕對安排的毫無瑕疵,而此張四百萬元之支票(即告訴人申○○所交付支票之一),應係在設局時,即埋下伏筆,告訴合夥人,地主有借我錢(按應係「向我借錢」之誤),且數目超過我應繳之定金部分,所以事後地主收到買方定金(受害人部分),再歸還於我,我再軋入相關戶頭。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但實際上,這是贓款之一部分。故此四百萬元支票,雖由我背書,但實際上是洪清良分得贓款之一部分」等語不諱(參同上卷第六十三頁背面以下),核與申○○指述情節大致相符。足徵藍真民、c○○、K○○、卯○○等,確夥同洪清良共同詐騙被害人王碧蓮、申○○等人;(三)、證人即地主之一黃智遠證稱:「係K○○說有人要買系爭土地,地主等即出具授權書予伊及黃來旺、被告K○○為代表,買主係由K○○所找,簽約當日K○○有到場(按被告K○○並未於買賣契約書上簽名),買方所繳納之款項三千六百萬元全部交由被告K○○收執,且簽約當日後,K○○即要伊至新竹區中小企業銀行三民分行開戶,並提領申○○所交付之一千三百萬元及二十五萬元支票二紙,其共提領一千三百二十五萬元給被告K○○,其以為該部分係定金總數,簽約後約二周,買方並未再繳錢,被告K○○即告訴伊定金已沒收,並交予伊六十萬元,該地至今尚未售出」等語,此有調查局筆錄在卷可稽(參前揭A卷第一七六至一七八頁)。再佐以上開支票提領情形及資金往來資料,被告K○○辯稱伊未收取定金等語,顯係卸責之詞,要無可採;(四)、被告K○○坦承系爭土地係經地主授權其處理,乃賣方代理人,且被害人等看地及簽約時,伊均在場,而其對於卯○○如何對被害人張永森佯稱欠債欲售土地一節,竟配合卯○○謊言而不對被害人實言其無欠債之事,且收受定金時,復任憑卯○○以抵債謊言欺罔被害人,是其以全權委託c○○處理,伊不知情等語置辯,將責任推卸予通緝未到案之c○○,殊不足取;(五)、證人即地主黃金錢於調查局詢問中證稱:伊雖是地主,但並不知情與申○○簽約及沒收定金之事等語(參前揭A卷第一六九至一七一頁),顯見被告K○○確將沒收定金朋分共犯;(六)、共同被告卯○○與洪清良早已熟識,為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所供承,詎由洪清良先佯以請託被害人王碧蓮尋地,再由卯○○向王碧蓮之妹婿張永森佯稱系爭土地地主因與其間之債務關係而欲售地;而被告K○○及其他地主並未欠卯○○債務,亦經被告K○○直承無訛(參原審八十六十月七日審理筆錄,即原審卷第十宗第二三六頁背面;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三頁;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審理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一五五頁背面),洪清良卻安排以此為詐騙手段,卯○○因而不須付合資之定金,再參酌被害人等所支付之定金,除六十萬元交地主黃智遠外,其餘三千餘萬元,均由被告K○○與卯○○、c○○、洪清良等朋分,渠等共謀詐欺被害人申○○等定金至明;(七)綜上所述,被告K○○與卯○○、c○○、藍真民及洪清良共謀詐騙被害人申○○,應屬無疑。
五、被害人程明標部分:被告a○○辯稱:伊係梅林建設公司總經理,慣稱「羅總」,不認識地○○,伊當時係以介紹人身分與藍真民一起去看地,看地後伊即當場回絕,未說過要買地,在力霸飯店時,是說若可以變更地目,則要買,若不能變更,則不買,伊未曾交付二百萬元定金等語。經查:(一)、右開犯罪事實,屢經被害人程明標迭於調查局詢問(參前揭A卷第一○二至一○四頁)、檢察官偵查(參前揭D卷,第一○四、一○五頁)、原審訊問中(參原審八十五年一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六、一一七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及本院八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一二六八號一案之歷次偵、審中指述甚詳(參該案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六三一三號卷第十五頁背面、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檢察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七六六三號卷第一一一頁背面以下、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八七六號卷第十四頁以下、第四十頁以下、第五十二頁背面以下、台灣新竹地方法院八十二年度偵續字第六一號卷第八一頁以下、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續一字第一四號卷第三十八頁背面以下、第四十五頁背面以下、台灣新竹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易第二○三五號卷八十三年二十二日、九月五日、九月十五日、十月五日、十一月三十日訊問筆錄、本院八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一二六八號卷第一七三頁以下),有各該筆錄及本院調閱之卷宗可按,並有載明已收受買方定金支票七紙之程明標與地○○間土地房屋買賣契約書(參原審卷第三宗第六十九、七十頁)、程明標與共同被告卯○○間之合夥投資合約書(同上卷第七十一頁)、程明標與共同被告卯○○、廖銘錦間之合資購地協議書(同上卷第七十二頁)、地主黃勝德授權共同被告地○○售地之授權書(同上卷第五十三頁)、載有手繪三十米計劃道路之地籍圖影本(參前揭F卷第八十九頁;原審卷第三宗第五十二頁)、共同被告地○○主張解除買賣契約之郵局存證信函(參原審卷第二宗第一七三至一七六頁)、程明標出資之台灣省合作金庫支票存根(參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檢察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七六六三號卷第八十六頁)、周武公司藍真民名片(同上卷第三十八頁)、由共同被告地○○之妻張許金鐶背書提領之程明標出具一千八百萬元支票影本及台北市第七信用合作社對帳單、台北市第七信用合作社函、彰化商業銀行大同分行函(同上卷第八十二、八十三頁及本院八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一二六八號卷第三二○頁、第三二九頁)、系爭土地之登記簿謄本(參原審卷第二宗第一四九至一五五頁)等在卷可資為證;(二)、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於調查局詢問中坦承:「本案一如申○○案,我僅係受洪清良安排成合夥人頭,因洪清良不能出面...洪清良與地○○係透過a○○始認識的...洪清良與地○○事先即已安排製造成地○○有積欠我四千六百萬元債務之情狀,張於是欲售該筆土地還款於我,隨即由廖銘錦介紹我與程明標結識,廖、程二人乃遊說我謂該筆土地地○○欲售每坪九萬五千元,而a○○願以每坪十二萬二千元收購...我名義上亦開四張面額共計四千三百萬元之支票(我原與程明標係各出資四千萬元,惟程僅湊到三千七百萬,不足之三百萬要我先墊,渠乃開具乙紙面額三百萬元之支票給我)支付予地○○,復由地○○表示為償還其債乃當場退還給我,象徵我亦係合夥人之一,且地○○真有欠我這麼多錢,以取信程明標...待簽約完後欲找a○○出面另簽合約時,a○○即避不見面,以致被迫需交付第二期款(八十一年五月二十八日須交付一億三千四百萬元),惟我與程明標無資力再行支付...我確實有收到程、廖二人各開具之六百六十餘萬元支票,合計一千三百餘萬元之退款,此筆款項均以我於彰化銀行北屯分行之戶頭交換兌現,但該戶頭雖係我的名義,惟實際上均係洪清良在使用」、「在我所參與之土地詐騙定金案中,a○○均是藉『周武建設公司』或『董事長助理』或『總經理』之身分,扮演第二手買主(佯向受害人購買),本案亦如是,當時a○○亦有拿出現金二百萬元充當定金,以誘使程明標陷入詐局中」等語甚詳(參前揭F卷第三十一頁背面至第三十三頁、第六十五頁),於檢察官偵訊時,亦供承:「(當時你說地○○欠你四千六百萬元是誰叫你如此說?)是洪清良叫我說,而實際上洪某曾在彰銀北屯這個帳戶匯了四千六百萬元給地○○」、「(當日你們拿這些支票給地○○,他還你多少?)他先還我四千三百萬元支票,隔日又還我三百萬元現金」、「(當時a○○與地○○是否認識?)表面上沒有碰面,私底下是認識」、「(之後由你出面說各人須負擔三分之一,所以又各開六百六十多萬元是誰的主意?)洪清良」、「(a○○交了二百萬元定金流向如何?)他是交給廖銘錦,這二百萬元下落我不知道,但是廖銘錦應該是a○○指派,不是洪清良安排的」(參同前卷第第五十三頁、原審卷第四宗第九十七頁背面至第九十八頁)等語在卷。核與被害人程明標指述情節,互核相符;(三)、另案被告廖銘錦於其被訴詐欺案偵查中,坦承:「上揭地籍圖係被告卯○○交予伊,當時圖上即劃有三十米路」等語(參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續一字第一四號卷第四十六頁),而該地籍圖係由廖銘錦交給被害人程明標,並據廖銘錦供認不諱(參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八七六號卷第二十三頁)。又共同被告卯○○前在電話中曾數度向被害人程明標聲稱前開土地係二期重劃區,此有電話譯文附於該案偵卷可稽(參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七六六三號卷第八十七至一○五頁)。另共同被告卯○○於該案偵查中,亦供承:地○○對我說這地是田但是在重劃區等語(參上引偵卷六十六頁、一一二頁),而共同被告地○○則坦承卯○○上情所供屬實(見上引偵卷六十六頁)。按前開土地地目為田,編定使用種類為「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並非重劃區,且公告地價每平方公尺只有一千八百元,此有新竹縣竹北地政事務所八十四年六月十二日八四北地所二書字第三三二七號函所附土地謄本附於本院八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一二六八號卷(該卷第五十五頁),及同地政事務所地價證明書影本可稽(參前揭新竹地檢偵一八七六卷第六十一頁)。又前開土地及鄰近土地,並無預定道路,亦有上揭地政事務所函可稽。足徵被害人程明標指稱被告等向伊謊稱該地係二期重劃區,劃有三十米路等情,顯非子虛。共同被告地○○以地主自居,並自承曾聲請地籍圖(參前揭新竹地檢偵續一卷第四十六頁背面),該地籍圖係其所提供亦堪認定;(四)、被害人程明標所被騙取之金錢,第一期款之一千八百萬元支票,證人即共同被告地○○坦承業由其兌領,並有由地○○之配偶張許金環提示之支票影本,及彰化商業銀行大同分行八十五年三月九日彰大同字第五三四號函附於上開本院卷可稽(該卷第三二九頁)。至於二百萬元現金部分,雖證人即另案被告廖銘錦於該詐欺案中妄稱被害人係從保管a○○交付之二百萬元抵充等語,惟經被害人指稱簽約時廖銘錦未帶錢,始由其簽發支票向卯○○換三百萬元現金,其中二百萬元交予地○○,另一百萬元則拼湊廖銘錦一千九百萬元支票合為其應付第一期款等情之後,被告卯○○亦坦承確有調三百萬元情事(參前揭新竹地檢一八七六號卷第五十三至五十四頁、前揭F卷第三十二頁背面)。足證被害人程明標第一期款二千萬元,業已全數交出,並足徵被害人程明標所稱a○○交付之二百萬元誘餌,係由另案被告廖銘錦及被害人各保管一百萬元等語屬實。又被害人程明標所交付之六百六十六萬六千五百元,及四百萬元支票,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亦不諱言有其事(參前揭台北地檢偵卷第十六頁;前揭新竹地檢一八七六號卷第五十五頁;前揭F卷第三十三頁)。除四百萬元支票因被害人查悉被騙未使其兌現外,被害人程明標被騙全額共二千六百六十六萬六千五百元,洵堪認定;(五)、雖地主黃勝德於其詐欺案中辯稱:其土地業已出售予地○○,地○○亦主張該地其已向黃勝德買受等語。然查,彼二人雖就前開土地於七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訂立土地買賣契約書(參前揭台北地檢偵卷四十至四十四頁),惟該土地買賣契約書若係真實,則地○○欲出售該土地時僅出示該契約書已足,何須再由黃勝德於八十一年四月二十八日出具一份授權書表明右開土地全權授與地○○議價出售?抑有進者,地○○所獲之授權期限僅短短一月餘(自八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至八十一年五月三十日止),此有授權書影本在卷可稽(參前揭新竹地檢一八七六號卷第九頁;原審卷第三宗第五十五頁),逾期時,地○○豈非反而無權出售?再者,右開農地固不得移轉,然若確實買賣,地○○至少應取得所有權狀,以防黃勝德二重買賣方符情理,何以另案審理中所有權狀二張竟仍由黃勝德保管提出(按嗣後發還)?足證黃勝德、地○○上所開辯單純出售土地等語,並不可採;(六)、卯○○所交付予地○○之四千三百萬元之支票旋即取回,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卯○○、地○○供明在卷,證人即共同被告地○○並坦承:「當場抵銷該款係卯○○所安排,並囑我不要過問」等語(參前揭G卷第十六頁背面),足證共同被告卯○○之投資實係幌子,目的在騙取程明標之投資甚明。至共同被告地○○雖陳明因之前欠卯○○四千六百萬元,始歸還上開購地款四千三百萬元等語,共同被告卯○○亦附和其辯,並舉出其彰銀北屯分行活儲存摺影本為證(參前揭士林地檢偵卷一一六至一一七頁)。惟查,該欠款原因,地○○於前案中供稱係借來作土地買賣等語(參前揭新竹地檢偵一八七六號卷第二十六頁),嗣於另案本院審理中則辯稱係欲參選八十年之國代所欠等語(參前揭G卷第三頁;),所供齟齬,且台灣省桃園縣選舉委員會亦函稱,地○○當年度未參選國代,此有該會八二桃選一字第一六八七號函影本在卷可稽(見前揭新竹地檢偵續卷第九十頁)。再者,地○○欠卯○○四千六百萬元係洪清良事先安排之假象,已經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供承如前,足證地○○上述所辯,洵非可採;
(七)、被告a○○坦承有與藍真民看過系爭土地,且有去台北市力霸飯店與被害人程明標洽談,且被告a○○與地○○為熟識,並經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供明,又被告a○○確有交付定金二百萬元予廖銘錦及程明標,分據證人程明標、廖銘錦、卯○○等陳述屬實,其原係假意對程明標表示欲購買系爭土地,以交付定金二百萬元為餌,共同詐欺甚明,其前述所辯,顯係卸責之詞,殊無足採。是被害人程明標指稱a○○乃被告等安排之另一假買主,由其交付二百萬元定金,堅定被害人之誤信,以騙取被害人鉅額之二千多萬元出資款等情,洵堪認為真實可採,被告a○○確屬本案之共犯,誠屬明確;(八)、本案被害人程明標所指被告等邀為同夥共同詐騙被害人之「羅總」,於前開廖銘錦等詐欺案之偵查、審理中,均不悉其真實姓名,無從傳訊,被告等乃於該案偵查、原審審理中,對被害人指稱羅總係被告同夥一節,均一致反咬該「羅總」係被害人自己找出來詐騙被告投資之人等語(參前揭新竹地檢偵續一字第一四號卷第六六頁,新竹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易字第二○三五號卷),以致偵查中迭為不起訴處分。嗣該案於本院另案審理中,該「羅總」因本案為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查獲,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諭命羈押,經本院借提交付被害人程明標指認無訛後,始查悉該「羅總」即a○○。亦從真正「羅總」之人出現後,被告等人始未敢再反咬羅總係被害人找出來騙被告之人。由上述偵審歷程,堪認被告等不惟詐欺被害人,在訴訟程序中尚栽誣被害人;(九)、本案共同被告地○○出售之右開土地,於土地買賣契約中,言明若買方給付第二期款一億三千四百萬元時,賣方應辦妥交付十二項文件,其中第十一項為「建築許可證」,惟查本案土地係田地,並係編為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之使用限制,業如前述,則賣方之地○○顯然無從完成其給付要件,縱被害人完全履約,地○○亦無從履約,是地○○一再辯稱:若被害人願買伊現在仍可出賣等語,無非藉以掩飾詐欺犯意之飾詞,空言大話,無足採信;(十)、綜上所述,本件被告等右開詐欺犯行,洵堪認定,被告a○○諉卸刑責之詞,均不足採信。
六、被害人劉阿進、Y○○部分:被告未○○辯稱:該筆買賣係其父親洪清良用其妻宇○○名義買賣,因其父不識字,故均由其陪同出面,後因發現該地有假扣押,所以不買,惟詳情伊均不知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契約不是伊去簽的,劉阿進是跟伊父親洪清良談的等語。被告丁○○辯稱:伊與被告寅○○是地主這邊的人,因寅○○係M○○之姪子,故其跟林對M○○自稱姪子,其確實有去銀行領錢,但只領九百萬元,且未交給洪清良,況領錢亦係很正常之事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伊等八月十日當天領的錢並沒有四千萬元那麼多,怎麼可能替洪清良軋四千萬元的票(即陳美惠簽發支票)等語。被告寅○○辯稱:M○○確實有要賣該地,本件純屬民事買賣糾紛,伊僅是幫被告丁○○至銀行領錢,錢係交予丁○○,伊未得到任何好處,不可能共同詐欺等語,另於本院第一卷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答辯狀辯稱:「卯○○於八十五年四月十日於原審供述,伊並不認識被告,則被告與渠等豈會有犯意聯絡?丁○○自承,簽約當日,被害人係將簽約金八千萬元直接交伊,且由伊簽收該支票(參原審卷第十一宗第四十一頁及第三宗第一三五頁),被害人亦供稱該支票確由王某收受(參調查筆錄即A卷第三十頁以下),足證被告並未收受該簽約金。二千六百萬元均全數由丁○○取得,被告並未獲得任何利益,此觀被告帳戶之往來明細表自明(參原審卷第八宗第七十一至七十三頁)。劉阿進於原審稱伊係與卯○○、未○○及洪清良等人去看地(參原審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二日訊問筆錄),原審認被告自認於被害人看地時亦在現場,並無憑據。M○○於事後確係將系爭土地以每坪一萬六千元賣與第三人蕭金海,故被害人指稱土地僅值每坪一萬元及M○○與被告無意出售土地,而係以售地為詐財手段知陳述即屬不實。被害二人均供稱簽約金八千萬元係由丁○○所提出,若被告與王某共同詐欺,且扮演賣方,則該簽約金應由被告要求提出。顯見王某於本案中所扮演之角色為賣方,而被告係於不知情之情形下被利用」等語,另於本院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時供稱:劉阿進說簽約時錢交給伊是錯的,是交給丁○○,伊是協助他去領錢,錢都給丁○○等語。惟查:(一)、右揭關於被害人劉阿進部分之犯罪事實,已據被害人劉阿進於調查局詢問(前揭A卷第三十至三十四頁)、檢察官偵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二○八三號卷,即編號C卷第四十一頁背面至四十三頁)、原審及本院前審訊問中(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七頁背面、第四宗第十七、十八、二十頁、第十二宗第一七一頁背面至第一七三頁、第一七四頁背面、第十四宗第一四五至一四六頁、第十六宗第六十四頁背面至六十五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筆錄)及被害人Y○○於原審訊問中(參原審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二十頁)分別陳述無訛,有各該筆錄可稽,並有記載交付一千萬元訂金之被告未○○與劉阿進所簽訂之「定金收據暨簽訂契約內容」可稽(參原審卷第二宗第四十頁),復有載明收足定金八千萬元之被告M○○與被害人Y○○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參前揭A卷第四十二至四十六頁)、告訴人劉阿進、被害人Y○○及被告卯○○所出具如事實欄所載並經提領之支票數紙(參前揭A卷第四十七至五十五頁、原審卷第十四宗第一二五頁至一二七頁)、陳美惠於八十一年八月十一日匯入其支票存戶四千萬元之支票存款送金簿一張(同上A卷第五十六頁)、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外置)、被告丁○○所立載有「代理銷售正一紙器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元長廠不動產,今銷售于Y○○先生,每坪價格二萬二千元整,溢價部分根據銷售契約書應歸本人所有,並已於簽約之同時收受簽約金新台幣八千萬元整」之收據(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三五頁)等在卷可憑,被害人等所指述,已非無據;(二)、被告丁○○、未○○與洪清良、卯○○、M○○等共謀詐騙,推由被告寅○○與卯○○出面慫恿被害人劉阿進與之合資向M○○購買系爭土地,被告丁○○則適時出現當中間人,被告未○○佯充買主表示願高價收購,並偽以付定金一千萬元誘使被害人上當,俟被害人劉阿進付出鉅額定金下訂後,被告未○○再藉詞不買,致被害人劉阿進、Y○○等無力支付後款,定金遭M○○沒收,並由被告丁○○、未○○與卯○○、M○○等朋分遭沒收之定金,且卯○○所出資之四千萬元實係洪清良提供,嗣後卯○○更返還被告未○○所交付之定金一千萬元各節,已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於調查局詢問、檢察官偵查及原審訊問中供承詳實(參前揭F卷第三至四頁、第十五、十六頁、第二十二至二十四頁、第五十四頁、第六十九頁、原審卷第四宗第一七五頁背面至第一七七頁),核與告訴人劉阿進所述被害情節相符,並經被害人劉阿進於本院前審指稱寅○○亦參與慫恿被害人等情甚詳。被告丁○○、未○○、寅○○與M○○、洪清良彼此間,應有犯意聯絡甚明;(三)、被告未○○之妻宇○○位於己○○○二林分行之帳戶係由洪清良使用一節,已據證人即被告未○○之妻宇○○證述在卷(參前揭C卷第七頁;原審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二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二宗第一七三頁背面至第一七四頁),並為被告未○○所是認(前揭C卷第十二頁背面),且證人宇○○曾於本件買賣之後,打電話予卯○○之妻魏瑟琴,要求卯○○匯還所交付之一千萬元定金一節,有被告未○○所不否認為真正之通話錄音帶一捲(附於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二五三頁),及其譯文可據(同前卷第二五二頁),並經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供承屬實(參前揭F卷第四頁),被告未○○並坦承洪清良曾有要求劉阿進返還一千萬元屬實(參前揭C卷第十頁背面),核與被害人劉阿進所述相符。又卯○○確曾於本件詐騙行為完成後之八十一年八月二十日於其妻魏瑟琴位於台中市第三信用合作社提領一千萬元,並轉為定存單各五十萬元二十張,有該合作社取款憑條一紙(參原審卷第八宗第一八六頁)、魏瑟琴之帳戶明細單一份可稽(同前卷第一八八頁),堪信被告卯○○前開所謂將被告未○○所交付之一千萬元定金以轉定存再質押提領現金分次返還洪妻宇○○,以避人耳目乙情,並非子虛。由上可知,卯○○與被告未○○父子相互勾結之情,灼然至明。本件苟如被告未○○所辯與其無關,何以由其簽訂草約,又何以由其妻要卯○○匯還前所交付之一千萬元定金?凡此均難脫干係,所辯自非可採;(四)、被告丁○○於八十一年八月十日簽約後將劉阿進所交付之二張合作金庫支票(面額二千萬元與六百萬元)交由被告寅○○提領,寅○○旋於當日在其台灣省合作金庫台中支庫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提示,並於當日提領二千萬元交付丁○○。翌(十一)日,被告丁○○、寅○○再將卯○○所匯入之四千萬元款項以現金提領之方式,全數領走等情,為被告丁○○、寅○○所是認(參原審八十五年三月五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十八、十九、二十頁),並有台灣省合作金庫台中支庫函附之被告寅○○帳戶之提領記錄可稽(參原審卷第八宗第七十二頁),復有被告丁○○與寅○○至銀行提領四千萬元現金之錄影帶扣案可佐證(外放)。足見被害人劉阿進、Y○○、卯○○所交付之定金八千萬元,已全數由被告丁○○、寅○○以現金方式提領無訛(參原審八十五年三月五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十八至二十頁)。查前揭八千萬元現款既係M○○出售土地之定金,本應由M○○取得,惟M○○僅分得三百餘萬元,為其所自認,並經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供述在卷,則M○○於簽約時明知劉阿進與卯○○均交付即期支票,其僅分得其中區區三百餘萬,任由不相干之被告丁○○取走其餘七千餘萬元鉅額定金卻無異議,豈不違常情?況其迭次自承需款孔急而售地,其亦未欠丁○○等人任何債務,何必全額支付仲介佣金,自甘分得其中區區三百餘萬?況查,前開八千萬元之鉅額現金,數量龐大,以現金提領風險極大,被告丁○○、寅○○何以於簽約當日及翌日即迅速提領完竣?且迄未能交代該八千萬元流向,更無流向需用款之土地出賣人M○○處之情形,在在均不符一般土地買賣常情。至被告丁○○所辯七千餘萬元業經劉阿進取回等語,為劉阿進所否認,復未能提出任何事證以實其說,所辯顯無可採,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供稱該款已朋分各被告,應屬可信。顯見被告寅○○、丁○○、未○○與洪清良等人,係共謀詐騙及朋分贓款無疑;(五)、卯○○交付被告丁○○之陳美惠所開具台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水湳分社之四千萬元支票,確係於八十一年八月十一日始存入四千萬元於該帳戶內,有該分社支票存款送金簿一張可稽(參前揭A卷第五十六頁)。查被告卯○○所出具之該張支票與被害人劉阿進等所出具之支票,其票載日期均為八十一年八月十日(即簽約當日),惟何以被告丁○○等於簽約當日即提領被害人等所開具之支票,而被告卯○○所提之支票確遲至八十一年八月十一日始匯入金額,以供陳美惠所開具前開支票兌現,並於當日隨即遭被告丁○○、寅○○提領,若非事先已安排得當,焉能如此巧合。是證人即共同被告卯○○謂其出資部分(即四千萬元)係由洪清良於簽約當日晚間拿至其家中,及被害人等指稱被告係以渠等之出資轉軋卯○○之支票,尚非無稽。是被告丁○○、寅○○於簽約翌日所提領之現金,係流向洪清良,亦堪認定。被告丁○○雖以八月十日伊只提領二千萬元,不足四千萬元,其等翌日所提領四千萬元非其等轉軋等語置辯,惟因該四千萬元係洪清良湊足交付,供其兌領,所辯不足為其有利證明;(六)、卯○○出資之四千萬元,係洪清良所提供,已如前述,則證人即共同被告卯○○嗣後改供稱該款項迄未返還洪清良等語(參原審八十五年四月十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一七六頁背面),要非可採。況查,苟係如此洪清良豈未獲得任何利益?揆諸本案洪清良手法,其焉有不索回該四千萬元之理,由此益徵前揭款項流向洪清良無疑;(七)、洪清良當初若真有意要購買系爭土地,何以不直接出面與地主洽談,反輾轉由被告未○○陪同其出面先向被害人劉阿進以每坪二萬五千五百元下訂,並簽訂草約,再出資由卯○○與被害人等以每坪二萬二千元合夥購買系爭土地,其悖異常情之處,至為明顯。由前各節所述,被告未○○與洪清良係以被告未○○之社會地位為取信被害人之誘因,推由卯○○出資與被害人等合資為手段,無非均係引誘被害人等入彀之技倆,被告未○○與洪清良為父子之親,且其自始均不否認看地及簽約買賣時由其陪同前往,並坦承有交付一千萬元定金予卯○○及劉阿進(前揭C卷第十頁背面),及坦承確有與劉阿進約定八十一年八月十日簽約等情(參前揭C卷第十二頁背面),其已介入甚深,則被告未○○對此係騙局,焉有不知之理,再參酌卯○○前揭自白,被告未○○所辯不知情等語,要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八)、被告未○○於與被害人劉阿進簽約前,未○○有看過土地登記簿謄本,為其所自承(參前揭C卷第二十八頁背面),並經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供明無誤(參前揭F卷五十四頁),且該筆土地買賣價金高達三億餘元,以被告未○○之身分地位與社會經歷(時任二林鎮長),焉有未查清楚即率爾交付一千萬元定金之理,被告丁○○又豈有不告知之情,是被告未○○於向劉阿進下訂之初,已知悉假扣押之事,要屬無疑,故其嗣以該地業經法院假扣押為由拒買,乃屬造成沒收定金之藉口至明。再參之該一千萬元定金,嗣後又匯回被告未○○之妻宇○○帳戶,業如前述,足徵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於檢察官偵訊中所供:「實際上他(被告未○○)並沒有要買,但卻表示有購買誠意」等語(參前揭F卷第五十四頁),乃係實情。由此,益證被告未○○與被害人劉阿進簽草約及交付定金一千萬元之舉,係誘使被害人陷於錯誤之手段無訛;(九)、若非被告等事先計劃妥當,被告丁○○何以知悉被害人劉阿進正在代為尋找一工業用地?而被告寅○○對於被害人劉阿進等看地,及與M○○簽約之時,其均在場一節,業據其供述無誤,且系爭買賣定金由其自行提領,或與被告丁○○共同提領,所領取者復未交給土地出售人M○○,業如前述,被告寅○○、丁○○辯稱不知情,要不足採。況被告寅○○與M○○係姪叔關係,與被告丁○○則係認識多年之友人,竟未將領得之款交予M○○,豈合常理,是其二人對本件詐欺犯行,按理亦應有所知悉,其等參與並知情,應無違常理,所辯不知情云云,尚難採信;(十)、被告丁○○辯護人請求傳喚證人M○○、劉阿進、卯○○、未○○,另請求本院向被告丁○○、卯○○、未○○、洪清良等人往來銀行調查彼等在八十一年間帳戶內資金往來情形。惟被告丁○○之犯行已經明確,其請求傳喚之證人或為本案之被告或共同被告或被害人,彼等已經在歷次偵審中有所供述,被害人劉阿進(現改名為R○○)於本院傳喚訊問結果,並無有利被告丁○○之供詞,有本院九十一年十月四日訊問筆錄在卷可稽;(十一)、被告寅○○辯護人於本院請求傳喚證人O○○○、L○○,證明M○○為被告寅○○之世叔,確實有出售土地之意思。另請求傳喚證人劉阿進,證明被告寅○○並無慫恿劉阿進集資買土地轉售未○○等情。本院認為,縱認M○○確有出售土地之意思,亦不能推翻前揭不利被告寅○○之認定,本院認並無調查之必要。又劉阿進為本件被害人,其所為之供述已經明白,其於本院供述,亦無足為有利被告寅○○之認定,附此敘明;(十二)、綜上所述,被告未○○、丁○○、寅○○與卯○○、M○○、洪清良間,就詐騙劉阿進、Y○○犯行,顯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殆可認定。
七、被害人乙○○部分:被告未○○辯稱:要簽契約時地主均未出面,乙○○亦無地主授權,故根本未簽契約,係卯○○與乙○○要騙伊,乙○○偽造地主授權書已被判刑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伊不知卯○○如何認識伊父親等語。被告丁○○辯以:伊與S○○、乙○○均係仲介,是乙○○提議要賺差價的,S○○找伊仲介系爭土地,伊欲仲介洪清良買,三百萬元係由未○○交付與乙○○,係斡旋金,伊於簽約時見係卯○○,即認為不行簽約,伊即退出等語。被告S○○則以:係卯○○拿林武貴之土地要伊交給乙○○仲介,乙○○自稱係土地全權代理人,其亦無安排未○○與乙○○簽約等語置辯,另於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時供稱:沒有證據可證明伊分到多少利益,如何分配,被害人等都是建設公司,賣房子的如何不知道房地之市價等語。經查:(一)、右開乙○○被詐騙之事實,已據被害人乙○○於調查局詢問(參前揭A卷第八十八至九十一頁)、檢察官偵查(參前揭C卷第四十七至四十九頁)、原審調查中(參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於台灣台中看守所之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一至六頁)及於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八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二三七一號(原判決誤書為「八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二三七號」)被告卯○○侵占案件之歷次偵、審中(參該卷第十九至二十一頁、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六號卷第二十二至二十七頁、第四十七至四十九頁、第七十一頁背面至第七十二頁、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易字第三六七九號卷第四十、四十一頁、第五十頁背面至第五十一頁)指述明確,有上開筆錄在卷可憑,復有載明已收足三千七百六十七萬二千元定金之告訴人乙○○與林武貴(代理人為被告卯○○)所訂立之買賣契約書(參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六號卷第五十二至五十五頁)、告訴人乙○○所交付如事實欄所載之支票五紙(同前卷第三十五至三十八頁、原審卷第二宗第三二一至三二二頁)、被告未○○所交付由其妻宇○○所簽發由乙○○兌領之面額三百萬元支票乙紙(原審卷第八宗第二○五頁)、地主林武貴出具與被告卯○○之授權書(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六號卷第二十一頁)、系爭五筆土地之土地所有權狀(同前卷第四十至四十四頁)及土地登記簿謄本(外置)附卷可參;(二)、告訴人乙○○被詐騙部分,已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卯○○坦承屬實,其於偵查中供稱:「作完劉阿進這一筆買賣後,我與未○○、S○○復聯手以同樣手法詐騙乙○○二千三百萬元,經過係我利用林武貴坐落於台中市○○區○○段...等五筆土地,串通S○○與未○○,由S○○扮中間人,未○○扮買主,由我出面向林武貴爭取仲介買賣前述土地...再由S○○慫恿乙○○前往上述土地勘察,並告以地主願以每坪十八、九萬出售,但渠已覓得買主未○○,洪願以每坪二十三萬元購買,未○○以二林鎮長身分出面,除表達強烈購買慾望外,並表示願先付三百萬元定金,使乙○○認有厚利可期,乃於八十一年十月初在S○○引導下與未○○簽訂買賣契約,未○○並交付三百萬元定金交予乙○○,乙○○隨即在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與我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嗣後未○○藉口乙○○非土地真正所有權人,無權簽訂買賣契約,要乙○○除返還定金三百萬元外,並賠償違約金三百萬元,復乙○○因自有資金不足以繳納全部土地款,該交付予我二千萬元定金,遂遭我以違約理由沒收,嗣後洪清良拿一百二十萬元給我」、「我與未○○、丁○○係於八十一年八月間共謀詐欺劉阿進與Y○○三千五百萬元,嗣後我分得二百五十萬元,復緊接於八十一年十月間,又與未○○、S○○共謀詐騙乙○○二千三百萬元,我分得一百二十萬元,此兩案發生之時間緊接,且我與未○○、丁○○均係熟識,在兩案中分扮買主或賣主卻互裝不認識,使劉阿進與乙○○陷於錯誤而交付定金,最後因扮演買主者不予買賣,終致定金遭我方沒收」等語甚詳(參前揭F卷第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頁、第五十四頁背面至五十五),核與被害人乙○○指訴相符;(三)、被害人乙○○曾於八十一年十月初,偕被告S○○同至彰化縣二林鎮公所二樓之鎮長辦公室,與被告未○○、丁○○洽談買賣之事,被告未○○當場表達強烈購買意願,並開價每坪二十三萬元,且表示願先付三百萬元之定金,且於四、五日後,即八十一年十月九日,在被告S○○、丁○○安排下,至被告丁○○位於台中市○○路之弼丞土地開發公司,與被告未○○簽訂土地買賣契約,被告未○○並當場預付定金三百萬元予乙○○,乙○○遂於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與卯○○簽約,卯○○向乙○○謊稱系爭土地係伊向林武貴所承購,尚有尾款二千餘萬未付,遂要求乙○○先付清三千餘萬元作為定金及頭款,因乙○○資金不足,遂由被告S○○出資二百萬元(係向地下錢莊借貸),並向被告丁○○調借五百萬元支票,且卯○○明知乙○○欲將土地轉賣於被告未○○,嗣被告未○○之父洪清良有要求乙○○返還定金三百萬元並賠償違約金三百萬元等節,已據被告S○○於卯○○前開侵占案件之調查局詢問中供述在卷(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六號卷第十一、十二頁),核與被告卯○○前開自白及乙○○之指述情節相符;(四)、由前述共同被告卯○○自白:「S○○慫恿乙○○購買,並引導乙○○與未○○簽訂買賣契約,未○○則以二林鎮長身分出面,佯裝強烈購買意願,並先付三百萬元定金,使乙○○認有厚利可期,嗣後以違約理由沒收定金,再由其父洪清良分配一百二十萬元給卯○○,而卯○○與未○○、丁○○本係熟識,卻在被害人乙○○、劉阿進兩案中互裝不認識,使劉阿進與乙○○陷於錯誤而交付定金」等情,以及被告S○○自白:「伊與丁○○陪同乙○○至彰化縣二林鎮公所二樓之鎮長辦公室,與未○○及丁○○洽談買賣之事,且安排簽約,伊復因乙○○資金不足提供二百萬元予乙○○,而丁○○則提供五百萬元支票借予乙○○」等情以觀,被告未○○、S○○、丁○○與洪清良、卯○○等人實係以系爭土地為幌子沒收定金朋分為實之詐騙技倆,共同詐騙被害人乙○○之情,已灼然甚明。被告未○○辯稱當時並未簽約,及被告丁○○、S○○等辯稱三百萬元係斡旋金,非定金等語,固無足採,被告等人辯稱:被害人都是開建設公司,買賣土地應較一般人內行,不致輕易受騙等語,表面言之似有其理,惟如被告等蓄意詐騙,抬出被告未○○之二林鎮長身分,且被告未○○又預付定金表示願意購買之情形下,被害人實難不被迷惑受騙,此一辯解,應非可採。又被告未○○、S○○、丁○○與卯○○等人,詐騙乙○○手法與詐騙被害人劉阿進之手法如出一轍,且被告未○○與卯○○明既為熟識,詎竟扮演互不相識之地主及買主,亦足佐證渠等共謀詐騙乙○○;(五)、地主林武貴並未將系爭土地售予卯○○,卯○○雖告知已收取定金二千餘萬元,但未將所收取定金交付地主林武貴等情,復據林武貴於上開侵占案件中陳述在卷(參前揭偵卷第三十三頁背面、第四十七頁背面、第七十頁背面)。卯○○猶以尚欠地主二千餘萬元尾款為由,向乙○○收取鉅額定金,實係詐騙技倆甚明,其有詐欺之不法所有意圖至明;(六)、被告未○○迭於偵、審中均坦承有詳閱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簿謄本、所有權狀等情,且已知悉乙○○並非真正所有權人(參前揭C卷第二十七頁背面),猶與告訴人簽約,並支付三百萬元為定金,嗣再由其父親洪清良出面以乙○○並非真正所有權人為由解約,甚且要求返還已繳納之定金及違約金,其與被害人乙○○簽約顯係引其上當之誘餌,亦甚明顯;(七)、卯○○所沒收之二千萬元均由洪清良收執,及於同年十五日十月廿日、十月十六日,於前揭三信帳戶分別提領六百六十五萬元、二百萬元、二百萬元朋分予其他共犯,並朋分一百廿萬元予卯○○,已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供明在卷,且有卯○○妻魏瑟琴位於台中市第三信用合作社之帳戶明細單可佐(參原審卷第八宗第一八八、一八九頁)。至被告S○○若係真在促成本案之買賣,既已出資二百萬元,何以買賣不成仍未索回,好似事不關己,衡諸情理,殊屬乖謬,被告S○○若非與被告未○○、卯○○等共謀詐欺,焉有不索回之理,其一再辯稱無共同詐騙等語,殊不足採;(八)、告訴人乙○○嗣雖與地主林武貴簽訂和解書,並於八十三年六月十六日重新訂立契約,惟此係告訴人乙○○與地主林武貴間之行為,與被告等無涉,且為詐得定金後之行為,無解於被告等前揭詐欺犯行之成立。又被告等辯稱乙○○偽造地主授權書或偽造契約,已被判刑等語,並非實情,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按,合此敘明;
(九)、被告丁○○之辯護人於本院聲請傳喚未○○、乙○○,惟此二人或為被告,或為被害人,彼等業於歷次偵審中有所供述,均不足推翻對於被告丁○○之犯罪證據;(十)、綜上所述,被告未○○、S○○、丁○○與卯○○、洪清良共同詐欺被害人乙○○定金,已堪認定。
八、被害人吳國棟部分:被告丁○○辯稱:伊曾向吳國棟買茶葉,只是隨口聊,並未談及土地買賣之事,且曾與吳國棟吵架,並未提供任何土地資料予吳國棟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這件沒去談到土地之事,有認識吳國棟,他是賣茶葉,丑○○沒有這一塊土地,一審有查等語。經查:(一)、右開詐騙吳國棟之事實,已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於偵查中坦承屬實,其供稱:「(你有無另於八十一年底夥同未○○、丁○○等人以台中市第八期重劃區之土地,向台中市鐵羅漢茶藝館負責人吳國棟詐騙土地買賣定金之情事,詳情如何?)我記得這件案子地主是丁○○找來的,土地在台中市第八期重劃區,洪清良則扮買主,本來是已計劃要套吳國棟入局,殊不知吳國棟之姑丈係洪清良選舉時之大樁腳,吳國棟復請渠姑丈向洪清良查證有無確定要購買土地,洪清良始知對方是自己樁腳的親戚,因此後來即作罷,並未騙得分文」(參前揭F卷第三十五頁)、「(要詐騙吳國棟這件地主是否丑○○?)不是,是一個開皮包廠,要問丁○○,是他找出來的,是由我仲介一個買主,丁○○仲介一個地主,這個差價由丁○○與吳國棟付,之後吳國棟見到洪清良要談這筆土地,洪清良才發現他與吳國棟的姑丈是好友,吳國棟就請他姑丈與洪清良談,洪清良就作罷,當時吳國棟去見洪清良時就是要問他要以多少價錢買此塊地」等語甚詳(同前卷第五十五頁背面),核與被害人吳國棟於原審訊問中指證被騙情節相符(參原審八十六年十月十三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宗第七十二頁背面至七十五頁);(二)、被告丁○○雖否認共謀詐騙,惟查,被告丁○○與卯○○間,並無仇怨,不致攀誣被告丁○○,而依證人即共同被告卯○○前揭供述:「這件案子地主是丁○○找來的,土地在台中市第八期重劃區,地主是一個開皮包廠,由丁○○找出來的,由卯○○扮演仲介買主,由洪清良扮演買主,是計劃要套吳國棟入局」等情,可知被告丁○○前開所辯顯然不實。況本案復經被害人吳國棟指證如何被騙綦詳,再參諸被告未○○亦曾供稱吳國棟曾找其父洪清良詢問是否欲購買系爭土地,且洪清良確認識吳國棟之姑丈等語(參前揭C卷第九十六頁背面),及被告丁○○並不否認認識吳國棟,而前案之告訴人乙○○亦曾指稱卯○○以同樣手法詐騙鐵羅漢茶藝館負責人等情以觀(參前揭A卷第九十一頁),顯然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之供述,係真實可採,被告丁○○肆言否認,應不足採信。被告丁○○與洪清良、卯○○等共謀詐欺,洵堪認定;(三)、被害人吳國棟於原審雖曾證述:伊當時與卯○○至二林鎮公所與洪清良及被告未○○洽談該筆土地買賣事宜等語,惟其亦自承「未○○未說什麼」(參原審卷第十宗第九十三頁背面),且卯○○前開供詞均未提及被告未○○有參與本案,檢察官亦未就被告未○○此部分犯嫌起訴,是被告未○○辯稱:伊不清楚本件買賣,亦未曾向吳國棟買地等語,非不可採信,堪認其非本案之共犯;(四)、被告丁○○辯護人於本院雖請求訊問被害人吳國棟,惟其既經歷次偵審中有所供述,足供本院審酌,本院認無再行傳喚之必要;
(五)、公訴人於起訴書之附表關於被害人吳國棟部分,記載被告丑○○係系爭土地地主,因該附表性質上仍屬犯罪事實之記載,應認公訴人已就被告丑○○涉嫌詐欺吳國棟部分起訴,惟被告丑○○此部分犯嫌亦有未足(詳理由參所述),是其亦非本案共犯,併此敘明。
九、被害人Q○○部分:被告B○○辯稱:伊並非要購買系爭土地,係丁○○找來櫻花建設公司總經理葉峰松要買,伊僅係仲介,土地資料係S○○所提供,伊是向Q○○稱係櫻花建設公司要買,並未說是其要買,八十二年間曾與櫻花公司及S○○去看過土地,未曾與S○○分紅百分之五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當時伊的帳戶資金沒有來源不明之處,判決卻說伊有分錢等語。被告丁○○辯稱:其只是仲介,從未在六信任職,並未提到伊係六信理事之女婿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再辯稱:伊沒有自稱是女婿等語。被告S○○辯稱:係黃明燕交付伊土地資料,稱係Q○○之土地,問伊是否有買主,伊自B○○處得知櫻花公司欲購買建地,故想先行買下賺其中差價,其所交付之支票有兌現一千萬元及一千五百萬元二張支票,其亦係被害人,地○○並未退還其出資,亦未給與分紅等語。惟查:(一)、右開犯罪事實,業經告訴人Q○○於偵、審中指訴綦詳(參前揭A卷第一一一至一一三頁、原審八十五年二月二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六四頁背面至第一六五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筆錄),且有載明已收受定金(支票)之Q○○與地主劉漢濱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可稽(參原審卷第二宗第二六○至二六五頁),復有Q○○所開具之如事實欄所載之支票(參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九○九號卷第二十五頁)、地主之催告解除契約函(參台灣新竹地方法院八十二年度訴字第九○○號民事卷第四十五頁)、被告S○○所簽發之四千五百萬元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同上民事卷第五十八、五十九頁、原審卷第八宗第二三五頁)、系爭二十二筆土地之土地登記簿謄本(外放)等附卷可資佐證;(二)、告訴人Q○○及被告S○○所交付之定金合計九千萬元,已全數由地○○提領,為共同被告地○○所承認(前揭編號G卷,第二十三頁、第三十四頁背面、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六三頁、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九○九號卷第十一頁),並有美商花旗銀行台中分行八十五年二月十三日花旗消費金融中字第八五○○○○一七號函、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八十五年三月五日中東豐字第三六號函可參(均參前揭新竹地檢偵卷第二十頁、二十四頁);(三)、證人即共同被告地○○於偵查中對檢察官訊以:「程明標案件即已發生林某(即被告卯○○)有詐騙行為,為何仍與林某繼續合作」,答稱:「我急需賣地,後來與程某發生訴訟時才知林某行為,但因我有欠林某款項,又急需賣地」等語(參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二一一九號卷,即編號G卷,第九頁),並坦承:「S○○係我透過卯○○才結識的,渠亦係土地掮客,前述期間他至我處問我前述該二十二筆地號之土地有買主欲購,問我有無意出售,因該筆土地係我與魏錫文、劉漢濱三人共有,我徵求渠同意後,渠二人交我全權處理,我遂即向S○○開價每坪十二萬元欲售,高出之部分全由伊處理,嗣後劉即偕Q○○至我處,告訴我渠二人欲以每坪十四萬元之價格購下該地後再轉售予他人,但S○○私底下要求我比照曾給予卯○○之條件讓其吃紅,我乃答應他,隨即由Q○○、S○○二人各開具支票數張合計九千萬元對前述該地下定...但九千萬元中,S○○出資之四千四百萬元我全數退還給他,至Q○○四千六百萬元部分,我則予S○○吃紅二千三百萬元」(參前揭G卷第四頁背面至第五頁)、「本案與前兩案(按即被害人A○○、程明標案)模式相同,惟S○○係卯○○介紹與我認識,由S○○扮演卯○○角色,負責串場,當初也講妥,如Q○○所繳定金被沒收,他要吃紅一半」各等語(參前揭G卷,第十六頁背面至第十七頁)。由共同被告地○○之上開供述,渠已坦承如何經由卯○○認被告S○○,如何由被告S○○扮演卯○○角色,負責串場,如何只兌領Q○○出資之四千六百萬元,如何將被告S○○之出資四千四百萬元予以退還,如何朋分二千三百萬元予被告S○○等詐騙技倆,陳述明確,核與被害人Q○○指訴被騙情節相符,被害人Q○○之指述應係真實可採。而被害人Q○○復堅指被告丁○○冒稱六信某理事女婿在場呼應,被告B○○未稱櫻花建設公司要買,係說其自己要買,則被告B○○、丁○○上開所辯,自非可採。又被告S○○之出資,既自地○○處取回,並獲分配沒收之定金,其再以渠亦係受害人等語為辯,與事實不符要無足採;(四)、共同被告地○○於八十一年四月間程明標案時,即已知悉卯○○等係設局詐騙定金,竟再與卯○○介紹之被告S○○勾串,扮演地主角色,以相同模式,引人入局,其與其他被告S○○、丁○○、B○○等人有共同詐騙Q○○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已甚灼然。且被告S○○與地○○於訂約前即已談妥定金沒收如何分配,顯然渠等無履約之誠意,僅圖沒收定金,以朋分得利,是渠等於簽約前即已商訂分贓比例,及所扮演角色,有詐欺之不法所有意圖至明。況被告S○○明知地主開價每坪僅十二萬元,渠若真有意購買系爭土地,焉有以每坪十四萬元簽約購買之理,其所謂賺取差價等語無非藉口,其不惟向Q○○謊稱地主每坪開價十四萬元,尚且以自己加入合夥購買為幌子,以被告B○○鍾意購買為誘餌,引誘Q○○上當,地○○明知此情,猶隱瞞而與Q○○簽約,渠等間與卯○○確有詐欺之犯意聯絡甚然;(五)、被告S○○在八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前,於其前開美商花旗銀行台中分行之帳戶內僅有餘額四百七十二元,除於同年四月十三日有一筆三百萬元款項之進出外,餘均屬小額進出;而於其前揭台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儲蓄部之帳戶,亦僅有餘額一百四十八元,且從開戶至斯時,款項進出均未逾六萬元,以上均有該二帳戶之交易明細在卷可據(參前揭新竹地檢偵卷第二十一頁、原審卷第八宗第二一八至二二二頁、第二三一至二三四頁)。則其是否有足夠財力負擔八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到期之一千萬元、一千五百萬元及同年月三十一日到期之四千五百萬元支票,顯有可疑。且由上述交易明細及前開銀行函所示,被告S○○所簽發前揭同於八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到期之美商花旗銀行台中分行面額一千萬元支票、及台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儲蓄部面額一千五百萬元之支票,均於八十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始遭地○○提領,且均係於同日始分別存入一千萬元及一千五百萬元款項,應係以Q○○於八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兌現之二千萬元轉軋,顯可合理認定,自不能以其所開支票已兌現而可卸責;(六)、地○○於簽約後即退還被告S○○其出資之四千四百萬元部分,迭經共同被告地○○其於偵查中(參前揭G卷第五頁、第二十二頁背面至第二十三頁、前揭新竹地檢偵卷第十一頁)及原審調查中供述在卷(參原審八十五年二月二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六四頁背面),參以證人即地主劉漢濱、魏錫文均證稱:買方所交之四千五百萬元交給地○○轉交「中間人」付仲介費,另四千五百萬元支票(即被告S○○所開支票)軋入劉漢濱戶頭,因退票故交由地○○處理,渠二人均未拿到定金,又因該土地事宜均是由其二人授權被告地○○接洽,遂將支票均交予地○○,因地○○稱渠二人開予地○○仲介之價格比賣Q○○之價格低,故該沒收之定金應歸地○○,渠遂未爭執地○○取走所有定金之事等語(參前揭A卷第一六七頁、第一七二至一七五頁、前揭新竹偵卷第十一頁背面、第三十一頁),堪認地○○確已將被告S○○之出資退還,被告S○○矢口否認有取回出資,顯無可採;(七)、綜上所述,被告S○○明知地主開價每坪十二萬元,且其本身並無足夠資力,仍慫恿Q○○以每坪十四萬元之價格,共同出資八千萬元定金,購買該地,且嗣後取回其出資,被告S○○自始無購買系爭土地之真意自明,益徵被告S○○之出資實係被告等引誘Q○○墜入渠等計謀之手段;(八)、被告B○○於劉漢濱新竹地檢開庭作證時稱:係丁○○與櫻花建設談了之後告知伊櫻花建設要買該地,伊即與Q○○談價錢,當時有談好價錢,伊未曾說何人要買等語(參前揭新竹地檢偵卷第十頁),嗣於原審中改稱:伊係和Q○○說櫻花建第三宗第一六五頁;原審八十六年十月十七日審理筆錄,即原審卷第十宗第二五二頁)。被告丁○○於原審訊問中先供稱其在本案中係仲介(參原審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二宗第十六頁背面),嗣則改謂:「(在本案擔任仲介?)是S○○是否合夥貸款,我才找B○○,我不是仲介」等語(原審八十六年十月十七日審理筆錄,即原審卷第十宗第二五二頁),以上二人所供均反覆不一,難以俱信;(九)、證人蕭煥學證稱:「(職業?)土地代書,十年。(認識Q○○?)認識。(廖再八十二年七月買新竹寶山土地找你代書?)是。(過程知否?)知道。簽約時在咖啡廳,八十二年七、八月間,我有去,地主是劉漢濱,地○○是地主仲介,他表示他有隱名合夥,簽約當天有我、黃明燕、我太太,地主是劉漢濱、地○○、對方一個姓黃的仲介,S○○以買方身分在場。Q○○當時有交付定金,給劉漢濱九千萬元,廖、劉各自開自己的票,我當時有叫廖說不要簽。我跟廖在與地主簽約前有去過台中六信,去確認六信是否真要買,那個人自稱理事主席,大約四十幾歲,叫黃中信,還有丁○○也是六信的人。應是B○○,事隔太久。丁○○叫他董事長,他們說六信已開完會,決定要買地,他們要置產,他們說願意每坪十八萬元,他們自稱看過地,還有拿出一疊資料,說看過所有資料,有開過會。(簽約後有找過B○○否?)當時我反對廖與地主簽約,我提醒他再與買方確定,結果我們暫時離簽約現場至新竹城隍廟,B○○與廖用電話聯絡說在新竹城隍廟吃東西。我們去時確定B○○有到,回來就跟地主簽約,後要聯絡B○○時,陳說六信有事要回去處理,說改天再簽,之後一直有催他,他一直拖很多次」等語(參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二十六、二十七頁)。是被害人Q○○指稱其於與地主簽約前,曾至台中六信確認購買意願,被告B○○和丁○○在場表示六信已開完會決定購買該地置產,每坪十八萬元,及至Q○○與地主簽約付款後,被告B○○等即藉詞推託簽約等節,依上開證人代書蕭煥學所供應係屬實。且被告丁○○於被害人Q○○看地及與被害人洽談買賣時均在現場,為其所承認,並經被告B○○供述在卷(原審八十五年二月二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六二頁背面),復經證人蕭煥學證述無誤,是被告B○○、S○○共謀詐欺,亦堪認定;(九)、台中六信依法僅限於在台中市內購地,不可能至外縣市購置房地,被告B○○除擔任六信監事外,並未負責六信其他業務,亦未經授權購置土地等情,已據證人即六信總經理邱錦德證述綦詳(參前揭A卷第四、五頁),被告B○○、S○○二人猶辯稱六信欲在新竹購地,顯係詐騙被害人Q○○;(十)、本件買賣,被害人Q○○均係與地○○接觸,地主劉漢濱僅於地○○與Q○○談妥後始出面簽約,而地主魏錫文均未曾出面,為被害人Q○○所自陳,且被害人Q○○所交付之定金均由地○○處理,已如前述,是本件地主劉漢濱、魏錫文應非本案之共同被告,併此敘明;(十一)、被告丁○○之辯護人請求本院再行傳喚證人Q○○、S○○、地○○,證明被告丁○○並未參與犯行。經查,被告S○○於本院否認自己犯罪,所為供詞不足為有利被告丁○○之認定。至於所聲請傳喚之其餘人證,或為被害人,或為共同被告,彼等已經於偵審中有所供述,足供本院審酌,無再予傳喚之必要;(十二)、綜上所述,被告B○○、S○○、丁○○與地○○、卯○○等共同詐欺被害人Q○○土地買賣定金,洵堪認定。
十、被害人黃○○部分:被告V○○辯稱:係卯○○與黃○○稱可變更為建地,伊有付一千五百萬元予黃○○,嗣因地未變更,故未予購買,其亦係被害人等語,另於本院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系爭土地沒有辦法把田變成建地賣給伊,伊是真的要買地等語。
經查:(一)、右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害人黃○○於調查局詢問、檢察官偵查、原審及本院前審調查中(參前揭A卷第一五四至一五六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一九○八五號卷,即編號B卷第一二八、一二九頁;原審八十五年二月二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六六頁背面以下;原審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二宗第二七九頁背面至第二八О頁;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審理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一六四頁背面至第一六六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及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重訴字第一四一號民事案件開庭中,分別指訴歷歷(該卷第八十九頁、第一○六頁、第一九六頁、第二五八頁),並有載明付清定金之被害人黃○○與地○○間所簽定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九一至一九四頁;前揭士林地院民事卷第十二頁以下)、地主黃勝德之授權書(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九○頁;前揭士林地院民事卷第十八頁)、被害人黃○○於八十三年一月七日匯款計四千二百二十萬元之合作金庫匯款回條聯三紙(參原審卷第四宗第九頁;前揭士林地院民事卷第十六頁)、被害人黃○○與卯○○於八十三年一月五日所立之合夥書(參前揭士林地院民事卷第二七七頁)、被告V○○簽發之面額一千五百萬元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同前卷第三○八頁)、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參原審卷第二宗第一四九至一五五頁;前揭士林地院民事卷第一○七頁以下)等資料附卷可據;(二)、證人即共同卯○○於調查局詢問時自白稱:「(問:經查黃勝德前述該筆土地,你另夥同V○○、地○○以同樣詐騙程明標之手法,復用同一筆土地於八十三年元月間售與黃○○...此案你有無參與?詳情為何?有無分取好處?)本案與前詐騙程明標之手法如出一轍,由洪清良安排我充當合夥人頭,由V○○充當買主(即程明標案中a○○之角色,因黃○○與a○○係舊識,a○○不好意思出面設局套她,故改由V○○出面),地○○仍舊以地主身分出現,然後由我與黃○○就訂金四千四百萬元之部分各出資一半,所以她遭詐騙二千二百萬元」(參前揭F卷第三十四頁)、「詐騙之手法如同前述,在此案中我扮演與黃○○合夥購地之角色,我已於八十四年十月三四在貴處調查中說明,不過當時我僅述黃○○遭沒收之定金二千二百萬元,但實際上黃○○後來又付了五百萬元,渠共計被詐騙二千七百萬元」等語(參同前卷第四十七頁),於檢察官偵訊時復供稱:「(黃○○這件案子,洪清良安排你何角色?)認識買主V○○,黃○○是由a○○認識」、「(這件二千二百萬元是誰給你?)是洪清良給我二千二百萬元之支票,後面五百萬元洪是給我現金」、「(地○○收了前面四千四百萬元之後,又收了一千萬?)是的」、「(後來V○○藉故設定所以不買?)是的」、「(你之前就參與同一筆土地為何又找同一筆土地買賣?)地○○說如果有人懷疑可以說我之前已虧本在這土地上,如果我再仲介成功可以把虧本還給我」、「(V○○會提出設定抵押這是誰教他的?)是a○○,因鄭某是羅某的小弟」等語(詳同前卷第五十五頁背面至第五十六頁),坦承犯行甚詳,由其上開自白,可見被害人黃○○所稱:被告V○○、a○○、地○○等人是共同以精心設計之騙局,目的在於詐取其定金等情,與事實相符;(三)、另共同被告地○○亦坦承:「卯○○要求私下分紅的情狀,與前述A○○案相同,我退還渠與黃○○合資之一半定金二千二百萬元外,尚給予渠黃○○出資部分二千二百萬元之一半吃紅,即一千一百萬元」(參前揭G卷第四頁背面)、「本案亦係由卯○○負責串場,模式與前述諸案相同,黃○○與卯○○各繳付二千二百萬元定金,後因無力支付續款,乃由我沒收,其中卯○○所繳之二千二百萬元,我已依約退還」等語不諱(同前卷第十七頁背面),於檢察官訊中亦供承:「卯○○已將加價取走,我收到二千多萬元」(同前卷第九頁背面)、「(你賣給程明標土地卯○○又介紹黃○○來買?)是的」、「(你知否卯○○與黃○○合買?)他們各拿了二千二百萬元定金給我時才知他們合買」、「(是否他們二人又拿一千萬給你?)我只有收到黃○○五百萬,而卯○○部分本來要付,後來沒有付」、「(黃○○付了二千七百萬元卯○○付了多少?)他付了二千二百萬元後來又拿回去」、「(你還給卯○○的錢在何時?)他們付了以後
二、三天,卯○○就來拿回去,我是付現金,在新竹東大路二○三號我公司的樓下」等語(同前卷第二十三頁背面至第二十四頁),核與共同被告卯○○供述相符。且查,共同被告地○○已於被害人A○○、程明標、Q○○等案件中,多次與共同被告卯○○共同詐騙定金,由此觀之,其於本案亦與卯○○等共謀詐欺無誤;(四)、前述被害人程明標被詐騙定金案中,地○○、卯○○與黃勝德等乃係夥同被告a○○以同一筆土地設局詐騙程明標,而被告a○○當時係偽稱其為某建設公司總經理,佯裝欲購買該地,經同夥安排與程明標在台北力霸大飯店見面,並同往看地後,被告a○○表示其公司願以每坪十二萬元購買,並於八十一年五月五日交付定金二百萬元為餌,誘使程明標堅信有人欲買,而陷於錯誤致同意出資購地,迨程明標出資購地後,被告a○○即避不見面等情,業如前述(參編號五被害人程明標案)。且被害人程明標於該案陳稱:在台北力霸飯店時,有伊及廖銘錦、a○○及另外一個伊不認識的人,當日a○○跟廖某說他已請代表查清楚,那塊地沒有問題,他願意購買,所以就交定金給廖某等語(參前揭D卷第一○四頁),被告a○○亦坦承程明標案中即去看過土地及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參前揭D卷第十一頁背面)。綜此,被告a○○既早於被害人黃○○向其介紹該筆土地前,即已知悉該筆土地之存在,並曾前往現場查看過,且曾表示願以每坪十二萬元之高價購買該筆土地,甚至交付二百萬元定金,則其對該地之價格及現狀應知之甚稔,被害人黃○○以系爭土地價格詢問被告a○○時,被告a○○何以隱瞞上開事實情況更故意壓低價格,謂該筆土地每坪只值五萬元云云,顯然於常情有悖。再佐以前揭被告a○○在被害人程明標案中已與卯○○、地○○等人有詐欺之犯意聯絡、程明標案已在法院訴訟中,竟仍以系爭土地為餌、被告卯○○無誣攀之必要等情觀之,堪認被告a○○確與卯○○等人確共謀詐騙被害人黃○○無誤。被告a○○否認有共同詐欺行為云云,無非圖卸之詞;(五)、被告V○○、a○○與地○○、洪清良等人為熟識,而被告V○○藉設定抵押權為由拒買該地,業經共同被告卯○○、被害人黃○○陳稱在卷,被告V○○與被告a○○等有犯意聯絡,應可認定。雖被告V○○迭稱其因卯○○與黃○○稱可變更為建地,而付一千五百萬元予黃○○,嗣因地未變更,故其未買,其亦係被害人等語為辯。惟查,依前開卯○○供述:「本案與前詐騙程明標之手法如出一轍,由洪清良安排我充當合夥人頭,由V○○充當買主(即程明標案中a○○之角色,因黃○○與a○○係舊識,a○○不好意思出面設局套她,故改由V○○出面),V○○會提出設定抵押這是a○○教他的,因鄭某是羅某的小弟」等語,可知被告V○○並非被害人,如其確欲購買系爭土地,何以被告V○○簽發之面額一千五百萬元支票竟退票?是其所上開所辯,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六)綜上所述,被告a○○、V○○與地○○、卯○○與洪清良共同詐欺被害人黃○○土地買賣定金,洵足認定。
十一、被害人b○○、E○○部分:被告丙○○辯稱:伊係和壬○○簽的契約,其他人係見證人,不知E○○、b○○有出資,且已和解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伊不認識b○○、E○○,而且伊已賠錢給他們。伊亦不認識寅○○、a○○,伊只認識何政賢,他是介紹人。不認識怎麼會詐欺他,而且伊已退錢給壬○○。伊不知他們有合夥,伊是地主,買賣不成,已把錢退還等語。被告寅○○辯稱:土地資料係b○○交由E○○,E○○再交給伊,伊再交由被告a○○,伊不知E○○購買該土地,且a○○之祕書告知羅出國,並非伊有意推託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伊只是介紹E○○予巨東而已,伊與E○○是租地認識,a○○是介紹看地認識等語,又於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時供稱:伊沒有騙他錢,伊是介紹a○○給他認識等語,又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答辯狀略以:「E○○供稱:a○○看地後當場表示願以每坪新台幣下同十八萬元購買系爭土地等語(參調查筆錄即A卷第一三六頁以下;D卷第一二六頁以下;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六七頁);被害人b○○則指稱:羅某看地後,係透過被告表示欲以每坪十八萬五千元購買系爭土地,並由伊自行傳真羅某,表示願以同樣價格出售系爭土地(參調查筆錄即A卷第一五九頁以下;D卷第一二六頁),原審未就此項矛盾之處詳查。原審於事實欄認定本案係由何政賢透露丙○○欲出售系爭土地之訊息予b○○及E○○知曉,並由何某邀集被告及被害人等前去羅某之公司洽談(原判決第二十三頁),復於理由欄認定被害人等係透過被告與羅某聯絡(原判決第六十五頁)似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誤」等語。被告a○○辯稱:係被告寅○○介紹E○○欲仲介系爭土地,伊有去看過地,但未表示要購買該地,僅係要仲介等語。惟查:(一)、右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害人E○○迭次於調查局詢問(參前揭A卷第一三六至一三八頁)、檢察官偵查(參前揭D卷第一二七頁),及原審八十五年二月二日訊問中、本院前審審理中(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六六頁背面至第一六七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指訴甚明。另被害人b○○於本案偵查中(參前揭A卷第一五九至一六三頁;前揭D卷第一二六頁),及於台灣嘉義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重訴字第二二號原告E○○告被告丙○○返還定金民事案件中,指證無訛(參該卷第二十九頁以下)。觀諸渠等歷次所言,對於被告a○○確有表示購買該地,且其間均曾透過被告寅○○連繫,嗣被告a○○藉故不買,及與壬○○、何政賢等共同集資向被告丙○○下訂,後訂金遭沒收等情,指述均相一致。查被害人E○○與b○○於偵審查中,尚互控對方亦為詐欺集團之一員,立場迥異,衡情當無串證之虞,渠等之指訴顯非杜撰;(二)、E○○、b○○與何政賢、壬○○共同出資,向被告丙○○購買系爭土地,且定金一億二千萬元均經被告丙○○收訖一情,業經E○○、b○○陳述在卷,並有載明收足定金之壬○○與丙○○等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一份(參前揭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卷第五十三頁以下)、E○○所簽發面額分別為三千三百萬元、六百萬元而經被告丙○○兌領之支票二紙(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七五、一七六頁;前揭嘉義地院民事卷第六頁背面)、b○○由其弟陳傳池帳戶匯一千二百萬元予丙○○之匯款單一紙(參前揭嘉義地院民事卷第三十六頁背面),及b○○、陳傳池所分別簽發面額二千一百萬元、六百六十萬元支票而經被告丙○○兌領之支票各一紙在卷足佐(參前揭嘉義地院民事卷第三十七頁以下)。又被告丙○○亦坦承有收到渠等所支付之一億二千萬元之定金(參原審八十七年十月三十日審理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一六七頁),是被告丙○○徒以伊僅係和壬○○簽約為由卸責,尚無足取。且被告丙○○辯稱伊已將所收定金返還被害人等語,復為E○○及b○○等所否認(參本院前審第三卷第九頁背面、本院前審第三卷第一八七頁,E○○稱:「被告丙○○說有還錢給我,但是我也沒有收到,他推說不是跟我買賣的。」,丙○○稱:「我是還給壬○○。」,E○○駁稱:「壬○○是跟他們是一夥的,錢是丙○○把我領的為何不還給我還給壬○○。」;本院前審第五卷,丙○○稱:「(錢還給他們了嗎?還給誰?)是,壬○○。」,E○○駁稱:「(為何只寫壬○○的名字?)因為壬○○是大股,後來我才知道壬○○是他們一夥的。(你認為b○○也是一夥的?)其他人都沒有事,只有我在告。」、E○○稱:「(和解書你是否有簽名?)所有的人都簽了,我為了票不要跳票所以才會簽的」(九十年二月八日審判筆錄第一○六至一○九頁);(三)、本院調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七二五六號全卷中,關於本案部分陳述:
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七二五六號卷:壬○○稱:「(問:何政賢有邀你至台北市巨東建設公司與a○○談買賣房地事?)我沒有去,何政賢曾邀我買賣土地,是在台中市b○○家說的,何政賢邀我共同出錢,當時在b○○家有我、何政賢、b○○、E○○等人在場,何政賢說要我們共同出資,由何政賢買土地,再轉介出去,賺仲介費。我出資九百多萬元,我是開支票,在簽約時我開支票給地主王先生」(第十四頁背面至第十五頁)、「(問:你出資之資料?)(付款人台中三信票號OA0000000號,發票日八十三年四月九日)我簽一張六百萬元支票給何政賢,另何政賢有欠我錢,抵為出資款,我與何政賢共同出資額是百分之三十四,我實際上付給何政賢是八百多萬元。(問:後來有解約?)有,後來因要買的人不買,E○○講好又說不買,大家一起去解約,與地主和解,我們拜託地主,請求和解,地主本來要開票,地主本來收我們一億二千萬元,地主拿一億二千萬元現金還我們四人,何政賢開車與我一起去拿我們的部分,何政賢後來給我三百多萬元,何政賢先扣下我欠他的錢後,給我三百多萬元,b○○及E○○是他們自己開車去拿回他們的出資款項。」(第二十頁,支票見同卷第二十二頁,惟第二十六頁反面即契約最末關於丙○○於簽約時所收受支票之記載,該支票並未交付丙○○,第七十一頁壬○○供稱該六百萬支票交給何政賢兌領);E○○稱:「壬○○所講不實。(問:你有與地主丙○○簽契約?)我有去,但是由壬○○簽契約,我是在簽契約時,當場簽三張支票(八十三年四月七日金額三千三百萬元,票號FNMC0000000 及八十三年四月九日金額六百六十萬元,票號FNMC0000000 及八十三年四月十三日金額四千三百萬元,票號FNMC0000000 )交給壬○○,當場壬○○再交給丙○○,之前我們四人有去找巨東建設公司(壬○○未再否認),巨東建設公司要以一坪十八萬五千元買,但後來巨東公司土地開發部執行董事a○○說嘉義議長被收押,地目不能變更,土地不要買了。我們四人又去找丙○○,由壬○○出面講,說巨東公司不買土地,我們願意損失一、二千萬元,但丙○○只願把未兌現之支票當場還我們,是我簽發的四千三百萬元之支票,我就拿回此張票,其他都沒拿回,丙○○還要我們簽一張協議書給他,說我們已拿回一億二千萬元之定金,他才願意還其他未兌現之支票,我拿回之四千三百萬元支票,當場由丙○○撕掉」(第二十頁背面至第二十一頁)等語。
乙、八十九年度偵續字第七十九號卷:壬○○稱:「(問:與E○○、b○○、何政賢一同向丙○○購買土地,有無說出資多少?)我與何政賢合股,我出資九百萬元,何政賢要出三千一百八十萬元。(問:你與何政賢的出資比例,有無告訴E○○或b○○?)忘了。(問:你的出資證明?)我有一張三信西屯分社的六百萬元支票。(問:為何該張支票是由何政賢領的?)當初簽約時,是由E○○、b○○、何政賢開票開出去,何政賢已連我部分皆開給丙○○,所以我才會開支票給何政賢領,另三百萬元,我之前與何政賢有債權關係,所以才會抵掉。」等語(第十五頁背面至第十六頁);丙○○稱:「(問:當時壬○○與你簽買賣契約書時定金如何給付?)他們都是開支票給我。(問:後來買賣契約解除有無返還定金?)當時我定金要返還時要開支票,但他們要求還現金,所以我去銀行領回來至嘉義縣○○鄉○○村○○路○段○○○號交給壬○○、E○○等人,他們都在場。」;壬○○稱:「(問:是否如此?)丙○○確實是領錢回來交給我們,當時E○○等人皆在場˙˙˙(問:你拿到多少錢?)我與何政賢一起開車回來,我們拿回四千多萬元,何政賢還給我三百多萬元,我們之間還有股票糾紛。(你為何不告丙○○?)我有拿到定金,所以不能告人家。」(第十六、十七頁)、「(問:你與何政賢共同出資,你有開三信支票給他,他是如何支付?)他也應該是開台中三信的支票。(問:解約協議書是否在八十三年四月十五日丙○○工廠簽約的?)是。(問:當時大家有無拿到錢?)忘記了」等語(第二十二頁反面),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日偵查時猶信誓旦旦與丙○○唱和謂:「丙○○確實是領錢回來交給我們,當時E○○等人皆在場」等語,時隔七日,至同月二十八日偵查時卻稱:「忘記了」,顯然所謂協議書及當場領回資金等情,均屬虛妄,純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況衡諸常理,一億二千萬元之現金體積龐大,數量眾多,提領及運送時均有極高風險,縱使債權人真為如此要求,通常債務人基於安全考量亦將拒絕,又縱使當事人間均無異議,如此龐大現金需求,對金融機構言亦為一大考驗,有能力同意之銀行恐怕不多;再進一步言,即使當場確有一億二千萬元現金,E○○、b○○之車輛各需容納三千九百二十萬元現金,何政賢與壬○○同往,其車上亦需放置四千零八十萬現金,一旦現金交付,危險移轉,其所擔負之風險恐不下於丙○○提領運送時,衡諸彼等均知於簽訂買賣契約時以支票為支付工具,斷無可能於返還定金時甘冒極大風險領取現金,況被告丙○○若有返還誠意,應將各人出資額分別簽發支票返還,始與常理相符,可見被告丙○○與壬○○所辯俱為虛妄,故意將彼等朋分贓款之場景與協議書內容掛勾,以圖卸詐欺罪責。按之本件諸案,被告a○○介入者,無不在朋分定金,否則被告a○○將詐無所得之情,不排除本案被告丙○○所沒收之定金,亦在朋分,是其上開所辯殊難採信;(四)、E○○指稱:「(問:如何認定是右二人聯合騙你?)我都沒有拿到錢。當時壬○○說他與何政賢比較大股,而且他說他比較了解土地買賣之事,他說由他出面去處理。結果事後他們有收到錢,我沒收到錢。有和解書是丙○○叫我們簽說有收到錢,否則要將未到期的支票拿去提示˙˙˙壬○○分到的三百多萬元是分到我的錢」(上揭偵續卷第十六頁背面、第十七頁)、「b○○佔百分之三十三,錢不夠,他只有一千二百萬元,當時壬○○出主意,叫我、壬○○、b○○(應指何政賢)再各出七百萬元,以彌補b○○資金不足,我就出七百萬元給b○○,壬○○說叫我擔保他才要出七百萬元,我有開支票給他,但後來我認為是騙局,所以支票讓他跳,他後來又叫我開七張本票交給他,他向黑道換回支票」;壬○○:「(有何意見?)各出七百萬是E○○自己提出的主意。我沒出七百萬元,是何政賢出的。我根本沒印象有叫他開支票、本票」等語(八十九年度偵續字第七十九號第二十三、二十四頁),故E○○於本件偵查中所言:「這筆買賣中,b○○的三千九百六十萬元中有一千四百萬元是向我借的,我總共損失五千二百六十萬(按應係五千三百六十萬元)(雖然嚴某有開本票給我,但因他沒錢也退票)我是受害最大」等語(D卷第一二七頁),由上開中檢偵卷之敘述可確認屬實。又b○○於調查局供稱:「八十三年四月六日我方由壬○○具名與丙○○簽訂買賣契約,八十三年四月七日我本欲待和a○○簽完約拿到錢後,再行支付我應出資之三千九百六十萬元部分,但丙○○告訴我他已領到E○○、何政賢、壬○○出資計八千零四十萬元之部分,若我不先行支付我應付之部分,則買賣無效,並將沒收前述已具領之八千零四十萬元,而E○○、何政賢、壬○○亦警告我,若我不支付應出資之部分,致令渠等之出資遭丙○○沒收,則要我賠償全額損失,我不得已只好於四月七日當天於彰銀中港分行以我弟弟陳傳池之名義電匯一千二百萬元至丙○○玉山銀行嘉義分行活儲0000000號帳戶,四月九日以我弟弟陳傳池名義開具之六百六十萬元支票亦令丙○○於前述渠玉山銀行之帳戶兌現,而我等本於四月七日欲與a○○簽約,因我付款之耽擱,故改約四月八日簽約,待四月八日聯絡寅○○,林則推說a○○剛出國至海南島看乙筆土地云云,藉詞拖延,致我四月十三日開具之二千一百萬元支票亦遭丙○○背書具領」(A卷第一六○頁背面至第一六一頁)。綜合上述證詞可以推得: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七二五六號卷第二十六頁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反面九張支票,其中:「中區中小豐原」之三支票(發票日八十三年四月七、九、十三日,金額分別為三千三百萬元、六百六十萬元、四千三百萬元,票號分別為FNMC0000000、FNMC0000000、FNMC0000000)係由E○○簽發。另「中市三信西屯」之三支票(發票日八十三年四月七、九、十三日,金額分別為三千四百萬元、六百八十萬元、四千三百萬元,票號分別為OA0000000、OA0000000、OA0000000)係由何政賢簽發。又「彰銀中港」為陳傳池之帳戶,該總額三千九百六十萬元之支票二紙(發票日八十三年四月六、九日,金額分別為三千三百萬元、六百六十萬元,票號分別為AP000000
0、AP0000000)係由b○○提供,因b○○與E○○之出資額應相同,故所餘「中區中小南屯」之支票一紙(發票日八十三年四月十三日,票號NTPB0000000)金額四千三百萬元亦係由b○○支付。嗣因b○○未令其八十三年四月六日三千三百萬元之支票兌現,被告丙○○揚言解除契約沒收定金,E○○、何政賢、壬○○遂對b○○提出警告,惟b○○欠缺資金,壬○○乃提議各借七百萬元予b○○,但壬○○卻要E○○擔保始願借款,E○○才又開七百萬支票,b○○才另開八十三年四月十三日,二千一百萬元支票給被告丙○○,最後均由被告丙○○具領。待E○○等轉賣不成,請壬○○出面,欲認賠一、二千萬元取回出資時,被告丙○○非但拒絕,且以提示支票相脅,逼令渠等簽下已領回一億二千萬元現金之協議書。嗣後再由何政賢開車載壬○○至被告丙○○處(或簽協議書當日待E○○、b○○離開後)朋分贓款,壬○○領到三百餘萬元,應可認定;(五)、被告a○○先供稱:有介紹人購買該地,但未成功等語(參前揭D卷第七十三頁);復改謂:「我勘查過現地後發現該十三筆土地幅圓太廣(約五千餘坪),以當時之環境,恐難找到買主轉手,遂不了了之」等語(同前卷第九十四頁背面),所言反覆不一,已難輕信。而E○○等人於與被告丙○○簽約後,曾透過被告寅○○找a○○,被告寅○○告以羅某出國一節,為被告寅○○所是認,是若被告a○○未承諾購買該地,被害人E○○等焉有於與被告丙○○簽約後急於尋找a○○之情?且E○○、b○○等並無足購資力購買總價高達八憶餘元之系爭土地,此由渠等嗣未能支付第二期款致定金被沒收乙節足徵,若非被告a○○表示願購買該地且確有轉售利益可圖,E○○等應無願支付鉅額定金予被告王連方之理。再佐以被告寅○○亦供稱:被告a○○於看地時有談價錢且表示不錯等語(參原審卷第十三宗第四十五頁),被害人E○○等謂被告a○○表示出購買誠意,被告寅○○串場,致渠等陷於錯誤,應可採信。是被告a○○佯示願意購買該地在先,俟被害人E○○等支付鉅額定金後,復藉詞推託,避不見面,其等有詐欺之不法所有意圖至明;(六)、被告寅○○既不諱言:土地資料係b○○交由E○○,E○○再交給伊,伊再交由被告a○○等情,足見被害人E○○、b○○,亦曾透過被告寅○○之介紹認識a○○,且接洽土地買賣事宜亦曾透過被告寅○○安排與a○○接洽,有時並由被告寅○○代a○○發言等情,已經E○○、b○○等陳稱無訛,其與被告a○○間有詐欺之犯意聯絡,應可認定;(七)、被告丙○○之辯護人雖於本院聲請分別向玉山商業銀行嘉義分行、彰化商業銀行東嘉義分行函查被告丙○○分別自各該銀行分別提供六千萬元,合計一億二千萬元,證明被告丙○○已將該筆金錢交還壬○○,並未施行任何詐術,亦未獲取不法利益等情,並提出土地買賣解約協議書、和解書影本各一份為證(參本院卷第二宗第四四頁至第四七頁)。並請求傳喚證人酉○○為證。經本院查證結果,雖確有辯護人所主張之上開提供之事實,有玉山商業銀行嘉義分行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九日玉嘉義字第九一○○四三○號函、彰化商業銀行東嘉義分行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九日彰東嘉字第五六○號函在卷可按(參本院卷第二宗第七二頁、第七四頁)。又證人酉○○於本院到庭證稱:丙○○於八十二年十月一日在其住處與H○○簽和解書,伊擔任見證律師,因H○○要買土地,後來錢付不出來,訂金被沒收,伊只是在旁邊看,現場有代書辦理,訂金被沒收,什麼原因伊不清楚,和解書內容確有載明訂金全部退還,但事後如何退、退多少,伊不知道,H○○簽和解書是否出於其自由意志,伊無法回答等語(參本院卷第二宗第八○頁至第八一頁),惟此等證詞以及上開查證結果,均無法作為有利被告丙○○之證據;(八)、被告寅○○之辯護人於本院聲請傳喚證人E○○、壬○○,證明被告寅○○有無在本件買賣過程,慫恿被害人集資購地,轉售a○○賺取中間差價等情,本院認為E○○、壬○○之供述已經明確,如前所述,足供本院審酌,本院認為無再傳喚之必要;(九)、系爭土地買賣原係由何政賢出面告知被害人b○○等人,且均由伊與地主即被告丙○○接洽,嗣並慫恿被害人E○○等共同出資購下該地轉售,亦據E○○、b○○指稱在卷,如前所述,壬○○供述不實,且分得三百萬元,是其與何政賢、被告a○○、丙○○等共謀詐欺,亦堪認定。至壬○○之不起訴處分,參諸第十二案理由八所述,無拘束力,合此敘明。
十二、被害人C○○、張雅玲等部分:被告a○○辯稱:是丁○○與十二名介紹人拿中港路之土地要巨東仲介,一星期後伊有找人去買土地,調查結果認為價錢適合,就接下來賣,且有叫地主到台中簽土地仲介買賣契約,後來即沒有下文,其僅係要仲介該土地,沒有向張雅玲、C○○說要買該地,亦未曾向丁○○開價每坪十四萬元,伊不認識B○○等語。被告宙○○辯稱:伊不認識告訴人C○○,亦未看過土地,也不知地主是何人,均係由a○○在談,其僅係a○○司機,掛名為副理,羅有時會讓伊先去看土地,回來後再向羅報告,但伊未曾到過台中看土地等語,另於本院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伊只是在倒茶,a○○是我老闆等語。被告B○○則以:是透過徐光明才認識張雅玲,有與張及C○○談及土地賣予台北建設公司之事,其與地主不熟,未曾介紹該土地等語,另於本院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伊沒有參與,也沒有出面仲介,不認識C○○,也沒透過張雅玲與他見過面或通過電話等語。被告丁○○辯稱:是徐光明介紹伊認識C○○,C○○與徐光明(原判決誤書為「陳光明」)聽說巨東公司要購買他們村莊一塊土地,才來找伊,伊由台中巨東分公司知土地開發係由a○○負責,才帶徐光明、C○○找a○○,其未參加此筆土地買賣,亦未曾仲介該地等語,另於本院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伊不是仲介,也不是地主,也不是買主。而地主已判無罪,不應判伊有罪等語。惟查:(一)、右開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C○○於調查局詢問中(參前揭A卷第一一七頁以下),及另案即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自字第一○九六號亥○○等被訴詐欺案中,歷次偵、審指述甚詳(該案地院卷第四十頁反面至第四十一頁、第八十八頁反面至第八十九頁、第一○七頁反面至第一○九頁,及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原判決漏書「台中分院」四字)八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三○號卷第一九二、一九三、二六四、二六五頁),有各該筆錄及上開卷宗在卷可按,並有C○○與地主亥○○、天○○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參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自字第一○九六號亥○○等被訴詐欺案卷,第十八至二十二頁)、系爭土地登記簿謄本(同上卷第四十二至五十頁)等在卷可據;(二)、被害人C○○、張雅玲等所支付之二千五百萬元定金,經地主天○○、亥○○以違約為由全數沒收,為渠等所是認(參前揭A卷第一八六頁、一八九頁),並有載明收受定金之前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及支票影本、三百萬元收據等在卷可憑(參前揭台中地院自字第一○九六號卷第十八至二十三頁);(三)、被害人張雅玲指稱:「B○○與丁○○及徐光明到我家來說巨東要買土地,轉手可以賺很多」等語(參前揭案件之台中高分院上易字第一四三○號卷第二六五頁),證人徐光明亦證稱:「六信一位董事B○○問我,說巨東要買一塊土地,看我有無興趣,再介紹人去買,他(B○○)有帶我去看(地)」、「(這消息是否你告訴張雅玲的?)那是B○○及丁○○說的」等語(參前揭台中高分院卷上易字第一四三○號第二八九頁背面、第二九○頁背面),互核張雅玲上揭指述,與上揭證人徐光明供述,彼此相吻合。參以被告B○○自承有與被害人C○○、張雅玲至台北巨東公司洽談土地買賣一情,足證被告B○○及丁○○等人確曾佯示巨東公司要購買系爭土地,渠等事後否認未介入亦非仲介、買主等語,無非卸責之詞;(四)、被告a○○曾表示過要購買該地一節,復經被告丁○○供承屬實(參原審八十七年八月七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六十頁背面),核與告訴人C○○、張雅玲指供情節相符,被告a○○辯稱未曾說過要買該地等語,顯與事實不符,固不足可採,被告丁○○、B○○、宙○○上開否認之詞,亦不足採信;(五)、證人張清香於前開亥○○等詐欺案中證稱:「八十三年六月十九日上午在自訴人(即被害人C○○)銓美公司,自訴人、天○○、亥○○、張成鑽、我及廖德金均在場,自訴人告訴他們(即地主亥○○兄弟)要將土地轉賣予巨東公司,如被告不同意,三百萬元定金就用來銷地訂。第二天下午,我、自訴人、亥○○、張成鑽、張秀珠及另一名男子都有去巨東公司,巨東公司有二位出面,其中一位人家都叫羅董,因為天○○沒有出面,就沒有辦法訂約」等語(參前揭台中地院自字第一○九六號卷第七十二頁)。證人廖德金及天○○、亥○○、張成鑽、張秀珠於該案審理中,亦均不否認被害人C○○於簽約時曾表示欲轉售台北巨東公司等情(參該案卷歷次筆錄,如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自字第一○九六號卷第四十一頁),渠等於該案陳報中並陳明:「當天晚上七點多(即八十三年六月二十日晚)張成鑽、張秀珠回來,謂第三買受人即巨東公司(因當天約定巨東公司出面辦理過戶)認為買賣價金十分龐大,必須本人出面始可所以再約定八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到台北簽妥」等語(前揭台中地院自字第一○九六號卷第六十七頁背面至第六十八頁),且有地主授權書(前揭台中地院自字第一○九六號卷第三十一頁)、委任書(同前卷第九十頁)、C○○所立之擔保書載明「茲擔保C○○先生向亥○○、天○○購買土地(地號協仁段五五二地號一筆)並言明會同巨東建設公司簽立土地買賣合約事宜,本人擔保絕無構成土地所有人一地賣予C○○與巨東建設公司兩主之實」之擔保書(同前卷第五十六頁、第九十一頁)可參,足證被告a○○確有向被害人C○○佯示有意購買系爭土地,否則被害人焉有與地主簽約時即要求渠等同意轉售,並急於找被告a○○簽約之情。被告a○○所辯,殊不足採信;(六)、亥○○等於其詐欺案之陳報狀中陳稱:「事件發生之初為八十三年六月十七日晚上七點,於仲介張小姐家敲定談好買賣內容,由C○○之股東王先生帶三百萬元作定金」等語(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自字第一○九六號卷第六十六頁背面),顯見被害人C○○指稱被告丁○○曾於八十三年六月十七日在亥○○住處預先出資三百萬元現金下訂一節(參前揭A卷第一一八頁背面至第一一九頁),應堪可採,被告丁○○否認出資,要無可採,益徵其係以自己出資引誘被害人C○○落入圈套;(七)、被告宙○○於偵查中對檢察官訊以「C○○、張雅玲、徐光明到巨東建設時,你曾表示你們公司要購買台中西屯區的土地?」時,供稱:「如果是a○○交待我如此說,我就會如此說」等語(參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五○○五號卷,即編號H卷,第二十八頁背面至第二十九頁),顯見被害人C○○指稱宙○○在場附和被告a○○,應屬可信;(八)、地主天○○、亥○○對於所收取鉅額定金之流向,迄無法提出證明,且被騙金額數量龐大,竟無法交待,顯違常情,按之本件諸案,被告a○○、B○○、丁○○介入者,無不在朋分定金,否則被告a○○、丁○○、B○○等人將詐無所得之情,不排除本案被C○○、亥○○所沒收之定金,亦在朋分,是其上開所辯殊難採信,且渠等明知被害人C○○欲轉售圖利,於簽約收定時先佯稱願意配合,嗣則以各種理由不願配合,雖渠等經判決無罪確定,惟難脫免本案罪責,參諸最高法院七十年度台上字第二五四五號民事判決:「按刑事法院對於被告有無不法行為之判斷,於為獨立民事訴訟之裁判時,本不受其拘束,故如當事人就此有所爭執時,民事法院仍應調查其提出之證據予以斟酌認定,不得專以刑事有罪判決為唯一論據」及最高法院二十九年度上字第一○九○號判例:「刑事法院審理犯罪事實不受民事判決拘束,如當事人聲明之證據方法與犯罪事實有重要關係,仍應予以調查,就其所得心證而為判斷,不得以民事判決所為之證據判斷,逕援為刑事判決之基礎」之意旨,可知法院審理案件係獨立審判,不受他案拘束。又按國家刑罰權,本係對於每一被告之每一犯罪事實而存在;而刑事訴訟,乃對於特定人之特定事實為確定具體的刑罰權而進行之程序,故案件之構成,包括被告及犯罪事實二種要素,而不同訴訟中之案件是否同一,以被告及犯罪事實是否均相同為準。查本件a○○、丁○○、B○○、宙○○及地主亥○○、天○○等人,係以一詐欺行為而同時詐騙C○○及張雅玲,為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雖亥○○、天○○二人詐欺C○○部分,經C○○提出自訴後,業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以八十四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三○號詐欺案件判決無罪確定。惟該確定判決係C○○未究明全部犯罪事實即率爾自訴之結果,該訴訟之被告及犯罪事實既與本件不同,其判決之基礎即與本院據為有罪判決之基礎事實有間,依前引最高法院判決之意旨,本院自不受其關於亥○○、天○○二人有無不法行為判斷之拘束,而得獨立為渠等共犯詐欺罪之認定,合此敘明;(九)、被告丁○○之辯護人於本院雖請求傳喚C○○、張雅玲、a○○、天○○等人作證。經查,被告a○○於本院訊問時否認犯罪,惟其確有前開犯行,已如前述,其於本院訊問之供詞,實不足採信。至於其他人證,或為被害人,或為共犯,彼等已經於偵審中有所供述,足供本院審酌,無再行傳喚之必要;(十)、綜上所述,被害人C○○所訴,應堪採信,被告等犯行應可認定。
十三、被害人J○○、D○○部分:本件犯罪事實,業據被告V○○坦承不諱。被告B○○則辯稱:是S○○介紹伊去買系爭土地,伊應未說六信或其個人要買該地,是說六信股東要買,其本欲與張崇斌、呂東益向J○○合買,開保齡球館,伊有向W○○言要付定金,但要求先設定抵押權,W○○夫婦不同意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合作社是不可能越區去買土地,伊從來沒說過台中六信要買土地,一審當庭對質他們也沒說第六信要買,只是說是仲介說的等語。被告S○○辯稱:伊是看報紙廣告知竹東省立醫院旁有塊地要賣,看地後J○○始拿系爭土地資料給伊,且有去看地,其將土地資料交給B○○,陳表示有股東有興趣,伊遂請領土地資料,並與B○○及另位張姓股東去看地,共看過三次,看後張先生表示滿意,並委由B○○出面洽談買賣事宜,B○○乃告訴伊張姓股東對該地有興趣,要其邀J○○出面洽談,到現場談時V○○表示是由黃作主,賣方開價九十萬元,B○○出價八十萬元,並未談成,且其未與X○○○吵架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是J○○主動拿民生路這筆土地資料給伊,是他主動從車子裡拿出來的,他本人也承認等語。經查:(一)、右開告訴人J○○等被詐騙部分,業據告訴人J○○、D○○於調查局詢問、檢察官偵查、原審及本院調查中指訴綦詳(參前揭A卷第一至三頁、前揭C卷第八十至八十二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五二一三號卷,即編號E卷第五十八至六十一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易字第五○八八號卷第十九頁以下、原審八十五年二月二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六九、一七一頁、原審八十七年五月八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二宗第一○二頁背面至第一○四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筆錄),有各該筆錄在卷可憑,渠等所言互核相符,並有以載明收取定金之告訴人D○○名義與被告W○○、X○○○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參前揭E卷第六十七至七十一頁、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八二至一八六頁)、台英國際商務法律事務所證明書(參前揭E卷第六十三頁,原判決誤書為「A」)、告訴人及被告V○○所交付如事實欄所載之支票(參前揭A卷第二十一至二十九頁、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八六頁背面至第一八七頁)、被告W○○夫婦所立之收據(參前揭C卷第八十三頁、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八一頁)(以上均為影本)、系爭土地之登記簿謄本(參原審卷第七宗第六十一至一三一頁)等在卷可按;(二)、被害人D○○、J○○所出之定金計一千八百萬元,業經W○○夫婦領取現金三百萬元及兌現支票而收訖,W○○除保留其中六百萬元,將其餘款項、支票交予V○○,及另將被告V○○所交付之二紙支票,均於簽約後交予V○○當佣金等情,業經W○○供認屬實(參前揭A卷第八十四頁背面至第八十五頁);(三)、被告V○○經原審通緝到案後自白供稱:「(W○○有委託你出賣新竹市○○路土地?)有,這地有騙J○○、D○○」、「如J○○在本院所說一樣,我有見過B○○,B○○無意買那塊地」、「(S○○在此案作何?)我都是與劉接洽,D○○與J○○所言是對的」、「我出發點希望他們付定金,之後會想辦法找別人來買地,自八十二年a○○即開始以此法找上我」、「(有出一千五百萬元?)有,票向卯○○借的,此案卯○○有參與」、「(此案拿多少錢?)一百四十萬元,卯○○共拿一千多萬元,怎麼分我不知道」、「(是否與J○○、D○○至台中找劉、陳?)有,是要騙黃、陳知道台中六信要買地,讓他二人付定金,知有差價可賺,事實上B○○不可能買地」、「(當時B○○有無說很中意那塊地?)J○○說的是正確,S○○以介紹人身分,介紹六信要買地」、「(之前有與劉、陳討論過?)都是與S○○聯絡,他說我有土地真正要賣,就不會有事,我只是負責找J○○買地付定金」、「(當時有無約定拿到錢如何分?)卯○○說定金拿百分之六十,我只要地賣出就好,鄭(W○○)才有錢還我」、「(S○○在癸○○案是何身分?)與J○○案一樣,劉都是與B○○一起,稱六信要買地」、(參原審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六至一三八頁)、「(這些案子主要是誰策劃?)我只參與二案,一是我賣子○○,一是J○○」等語(見原審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六三頁);(四)、被告B○○雖辯稱係與呂東益、張崇斌等合資購買系爭土地等語,惟為證人呂東益於原審訊問中否認在卷(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一月十七日訊問筆錄,即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易字第五○八八號卷,第五十頁以下),被告B○○辯稱其欲與人合資購地等語,應係飾卸之詞。又被告B○○、S○○確對J○○詭稱六信要買地一節,分據告訴人J○○、D○○指訴明白外,並據被告V○○自白稱:「B○○有說中意那塊地,我有見過B○○,B○○其實無意買那塊地」、「S○○以介紹人身分,介紹六信要買地」、「都是與S○○聯絡,他說我有土地真正要賣,就不會有事」、「劉都是與B○○一起,稱六信要買地」、「卯○○說定金拿百分之六十去分」等語可資佐證。被告B○○、S○○所辯,不足採信。況台中六信依法僅限於在台中市內購地,不可能至外縣市購置房地,且該社在八十三年十月起迄今,並無在新竹購地之計畫。B○○除擔任六信監事外,並未負責六信其他業務,亦未經授權購置土地等情,復據證人即六信總經理邱錦德證述綦詳(參前揭A卷第四頁背面至第五頁),是被告B○○、S○○等以六信欲在新竹建分社為由購地,實係詐騙被害人誘餌,要不可能實現甚明;(五)、被告V○○所出之一千五百萬元,係被告卯○○所提供之支票一節(即事實欄所載之面額八百萬元及七百萬元支票),業據被告V○○、卯○○坦認在卷(參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七頁、原審卷第四宗第一八二頁、前揭F卷第五頁、第十六頁背面、第二十六頁背面),且經告訴人D○○指述明白(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六九頁),並有系爭支票影本、陳美惠支票帳戶交易明細表附卷可憑(參前揭A卷二十三至二十六頁),足徵被告V○○之出資確係引誘告訴人J○○、D○○之幌子;(六)、告訴人J○○與V○○至台中六信,與B○○、S○○洽談後,當日晚間,V○○即於台中市通豪飯店介紹J○○與卯○○認識,席間V○○遂以已向W○○爭取每坪出售七十五萬元為由,邀J○○集資下訂該土地,再轉賣予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以賺取價差,卯○○亦從中加以附和等情,業據告訴人J○○指訴在卷(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七○頁),且證人即共同被告卯○○亦坦承:被告V○○曾將本案系爭土地資料交給伊,請伊找買主以進行詐騙等語(參前揭F(原判決誤書為「A」)卷第五頁背面),是卯○○於得知被告V○○與J○○合資購買系爭土地轉賣時,即知V○○在進行詐騙,卯○○猶調借支票供V○○使用,其與被告V○○共謀詐騙甚明,其辯稱未參與本案等語,無足憑取;(七)、系爭土地之地主W○○、X○○○,於與J○○簽約時,二人均有在場,於新竹迎曦飯店與被告B○○、S○○洽談時,渠等亦有至現場,且對於被告B○○所提設定抵押要件,表示不能接受,致未達成合約,嗣就所沒收之定金渠等得六百萬元等情,固為被告W○○、X○○○二人所是認。惟查:1、被害人J○○、D○○於原審供稱:「我們不知道,而V○○跟我們說,不要跟W○○說他與我們合詐投資土地事情」等語(參前揭C卷八十一頁正反面)。另被害人D○○於原審,亦供稱:「十一月二十二日上午十點半V○○約我到機場接卯○○時,林某交二張支票給V○○,鄭某說為了要賺他姪兒(指W○○)差價,所以支票都不能具名」等語(參前揭C卷八十二頁),足見W○○、X○○○與其他被告之間,並無勾串情事,即與V○○間,亦無共謀詐騙被害人之犯意聯絡至明;2、被告V○○於原審自白時,供稱:「卯○○說定金拿百分之六十,我只要地賣出就好,鄭(W○○)才有錢還我」等語(參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八頁),並狀稱:W○○積欠伊二千五百萬元,W○○又欠上億債務亦待清償,有意出售上開土地清償等語。故被告V○○代W○○、X○○○出售系爭土地,其原意亦在取回借款,故其心態多重,與其他共犯間應有朋分定金意圖,但對W○○、X○○○而言,則非如此,又W○○於調查局詢問中,供稱:伊因營造公司週轉吃緊,向新竹市第五信用合作社貸款台幣一億二千萬元,急需錢所以決定出售上述土地解決債務,決定委託V○○出售該四○三坪土地,要實拿二億七千萬元,多於二億七千萬元部分,則由V○○處理作為佣金等語(參前揭A卷八十三至八十四頁),由上可知,W○○、X○○○二人係因本身財務問題,而欲出售系爭土地,則其於合約簽成後所交予V○○之現金及支票,V○○應係以佣金收取之後,再與其他共犯以沒收定金朋分之方式交予卯○○等人朋分,應可認定;(八)、告訴人J○○、D○○所交付之定金遭地主W○○沒收後,被告a○○即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八十四年一月四日、同年二月二十日,多次主動以電話向黃、陳二人謊稱:伊係調查局台中市調查站之中機組人員姓王,因偵辦案件監聽V○○電話,而獲知黃、陳二人被沒收一千八百萬元,其實係遭V○○、卯○○、S○○等詐騙,伊可設法令V○○返還該一千八百萬元,惟黃、陳二人須將本件買賣契約書原本交還V○○,且退款後黃、陳二人須給付三分之一為酬等情,已據J○○、D○○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檢察署(現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五一四一號被告a○○詐欺案件偵查中,指訴甚明,並經被告a○○坦承在卷,且有a○○與J○○間通話錄音帶及電話譯文附卷可徵。雖經該署檢察官偵查結果認a○○行為與詐欺罪要件尚屬有間,而為不起訴處分(參原審卷第八宗第二十二、二十三頁),然由此已足徵被告V○○等確係設局詐騙J○○無疑。且渠等嗣後猶欲藉機再詐取更多金錢並詐騙J○○返還契約書原本,企圖湮滅證據之情,昭然若揭,更見渠等惡性非輕。另被告a○○雖假冒調查員欲騙取J○○契約書原本及定金之三分之一酬勞,惟在別無其他積極證據下,尚難執此而認其亦參與本案買賣定金之詐騙行為,附此敘明;(十)、依上所述,被告V○○、S○○、B○○與卯○○就詐欺被害人J○○、D○○部分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洵堪認定。
十四、被害人癸○○部分:被告S○○辯稱:癸○○稱J○○之糾紛已處理好,可以較低價賣給B○○,B○○要伊打電話向J○○求證,黃稱若有此事,他要告V○○及W○○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伊有主動打電話給J○○確認癸○○是否有受他委託,沒有向癸○○說台中六信要買等語。被告B○○辯稱:伊從未說對告訴人癸○○稱六信要以每坪九十五萬元購買系爭土地,且當時係說股東要買,非六信要買,其有問吳女土地是否有糾紛,吳女稱無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八十八年一月伊父親陳玉敏已過世等語。被告V○○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這件伊沒行騙等語。惟查:(一)、右開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癸○○指訴歷歷(參前揭A卷第一一四至一一六頁、前揭D卷第一二二頁、原審八十五年二月二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七二至一七四頁),並有系爭土地登記簿謄本在卷可憑(原審卷第七宗第六十一至一三一頁)。告訴人癸○○於調查中指稱:「約在八十三年底,V○○提及渠姪W○○於新竹市○○路○○○號土地售予某珠寶商,該珠寶商湊不出錢,遊說伊謂台中六信理事主席陳玉敏有意購買,問伊有沒有合買再轉售予陳玉敏賺差價,隨即邀伊與W○○面談,W○○開價每坪八十五萬元,但要預付三成訂金,嗣後V○○邀伊至台中六信與陳玉敏面談,陳玉敏表示鍾意,V○○則表示W○○欠其錢,伊有權處理,當時在場者尚有B○○、S○○二人,B○○並表示願以每坪九十五萬元收購,嗣後B○○極力遊說伊謂願私自給伊車馬費三百萬元,要伊把土地讓給他,S○○甚至把車馬費提高到九百萬元,說是六信理監事要給伊吃紅費用,後來因找伊合夥之V○○只能湊出一千萬元,離三成訂金太遠,復因伊先生認V○○與W○○既係叔姪關係,何以不直接牽線給W○○賣予六信,何必透過一手讓伊賺差價,認有不妥作罷」等語(參前揭A卷一一五至一一六頁)。按諸上開被害人癸○○供述,被告B○○、S○○、V○○與陳玉敏等人確有向其遊說購地,被告W○○則未參與遊說,只以地主身分開價。又告訴人癸○○指稱V○○表示W○○欠其錢,伊有權處理等語,堪認被告V○○對W○○隱瞞上開真象;(二)、被告V○○於原審中自白坦承:「(問:這塊地未賣成,又找癸○○去買?)是同一時間,黃(J○○)未解約,癸○○說有很多金主,我有對吳說黃錢付不出來,也有騙吳說六信要買,我有說定金要還J○○」、「(問:S○○在癸○○案是何身分?)與J○○案一樣,劉都是與B○○一起,稱六信要買地」、「(問:當初有對吳說以合夥方式買地願出一千萬元?)是,我沒有意思要買地,只是誘使癸○○買地」、「(問:有帶癸○○找B○○?)有,劉(被告S○○)也在,他們也對吳說想買地,主要都是S○○在講,B○○也知情,B○○也有說六信要買地,B○○有說地為何變為癸○○,吳說把黃(J○○)契約頂過來」等語(參原審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八頁),核與告訴人癸○○所述相符。徵諸證人即共同被告W○○證稱:伊只與癸○○在福華飯店見過一次面,只是去陳述地已賣給珠寶商之事實而已,未在福華與B○○見面等語。堪認被告V○○無意買土地,僅是誘使癸○○買地,被告B○○、S○○曾向癸○○說六信要買地,被告V○○亦騙吳說六信要買地等情,與事實相符,被告B○○辯稱未表示六信要買等語,被告S○○辯稱只是向J○○求證糾紛是否已處理好等語,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三)、被告V○○、B○○於前開詐騙J○○等人定金中,以被告B○○提出土地讓六信抵押之條件為難J○○,適地主W○○、X○○○又反對設定抵押,致遭B○○利用為不願購買之藉口。而本件渠二人與S○○又以同一筆土地詐騙,B○○以表現購買高度興趣,及佯以每坪願以九十五萬元收購,給予車馬費,引誘詐騙癸○○,被告V○○、S○○等人邀約癸○○合資賺取差價之事顯係設局詐騙之事實,應堪認定;(四)、證人陳玉敏於原審雖證稱:伊均不認識告訴人及被告V○○等人,也未與告訴人談過土地買賣之事等語。惟查,告訴人癸○○於檢察官偵查中指陳:「當天我到六信時,B○○就故意引薦陳玉敏與我認識,陳玉敏從他的辦公室走過來,B○○就說:爸爸,這是吳小姐,然後陳玉敏就說,哦,是吳小姐,這件事就拜託你,你跟我兒子講」等語(參前揭D卷第一二二頁),於原審訊問時陳稱:「我們到後,B○○跟陳玉敏說:吳小姐有幫我們促成這土地,陳玉敏說全權委託我,說他隔壁開會有客人在等,就離席了」等語(參原審八十五年二月二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七二頁背面),而告訴人癸○○當日均係與被告B○○、S○○洽談,亦據被告V○○供述如前,且被告B○○、S○○亦供承:因當天在陳玉敏之辦公室,僅係禮貌性介紹等語(參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審理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一七一頁背面),足見當日與告訴人癸○○談土地買賣之人,並非陳玉敏,陳玉敏之證詞,尚非不可採信;又證人陳玉敏確係台中六信之理事主席,亦有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函、合作社變更登記證各一紙可稽(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三七
八、三八○頁),是告訴人癸○○至台中六信與被告B○○洽談,陳玉敏以理事主席身分與之寒暄數語,衡情尚無悖異常情之處,尚難因其曾出面會晤,遂謂其與被告B○○等有犯意聯絡。再參以被告V○○供稱:「(陳玉敏對整個騙局知情否?)他應不知情,是B○○利用他身分來騙人」等語(參原審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九頁),被告陳玉敏應非本件之共犯至明,公訴人認其為本件共犯,容有誤會,合此敘明。
十五、被害人G○○部分:被告B○○辯稱:係丁○○介紹G○○有地要賣,謂若變更地目,可以賺取二倍利潤,後發現地主係c○○,因龔名聲不佳,所以未買,伊未曾向G○○表示要購買該地,且當時G○○係邀伊合夥,並未議價等語。被告丁○○辯稱:當時係G○○與巫光偉為股東,G○○欲邀B○○與伊入股,以利變更地目,後G○○拿出資料,發現地主係c○○,伊對B○○說龔某在業界風評不好,不要加入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他很早就買這塊地,要跟伊合作保齡球館,不是伊要介紹買這塊地,伊沒有去找第二個買主等語。經查:(一)、此部分犯罪事實,業經告訴人G○○指訴綦詳(參前揭A卷第五十七至七十三頁、前揭C卷第六十四、六十五頁),有各該筆錄在卷可按,並有告訴人載明收取定金九千萬元之G○○與地主代理人c○○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一份(參前揭A卷第六十九至七十三頁)、經d○○兌領之三千五百萬元支票一紙(同前卷第六十七頁、第六十八頁背面)、系爭土地地主廖廣田等出具予c○○,及c○○出具予告訴人G○○之授權書多紙(參前揭C卷第一五五至一六八頁)、系爭土地之登記簿謄本(參前揭C卷第一○九至一三五頁)等存卷可據;(二)、告訴人G○○所出具之八十四年三月三日到期之面額三千五百萬元支票,已經c○○之子d○○,於當日提領後交由c○○一節,有d○○背書提領之該支票影本在卷可憑,且經證人d○○於調查局詢問中證述屬實,有該筆錄在卷可參(參前揭A卷第七十四、七十五頁);(三)、證人即地主廖廣田於檢察官訊問中到庭證稱:「(問:土地沒有賣成,你們有無收到違約金?)沒有,我們一直在等簽約,也催c○○,他就在進行中拿了二百萬給我,這是買主表誠意,我就收下」、「(問:你們未賣成土地如何收下這四百萬?)因為龔某一直說:買賣還在進行,我們才一直在等」等語(參前揭C卷第六十五頁),證人廖運逢亦為相同之證述(同上筆錄),堪認c○○沒收四千萬元定金,地主廖廣田、廖運逢並不知情,c○○竟擅自向告訴人G○○沒收定金,除支付部分費用搪塞外,向地主謊稱買賣尚仍存續,其係詐領告訴人G○○定金,彰彰明甚。次由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所供:「(問:你有無於八十四年三月間夥同未○○以廖廣田、廖龔廖寶育等八位地主位於桃園市○○市○○段之兩筆土地,以土地買賣為由設局詐騙台中縣龍井鄉鄉代會主席林士昌買賣定金?詳情如何?)該土地並沒有騙成,因林士昌係角頭老大,未○○不好下手,故根本沒有下手就結束了」等語(參前揭F卷第三十五頁),該詐騙台中縣龍井鄉鄉代會主席林士昌之標的與本案相同,且時間僅相距一個月,c○○係以該地詐騙告訴人G○○,堪可認定;(四)證人N○○於原審調查中到庭證稱:「(為何找B○○?)曾(指G○○)說丁○○及B○○要買地,去談價格,我與楊(楊弘鈞)在外面會議室坐...」、「(與龔簽完約後有無找B○○?)有,與龔(指c○○)在台中我辦公室上午十點簽約後,約下午一點與B○○在台中六信簽約,是事前曾(G○○)與丁○○約好的」等語(參原審八十七年九月十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五○頁反面、第一五一頁)。徵諸告訴人G○○於八十四年三月三日上午十時許,與c○○簽約並交付鉅額定金後,旋約於當日下午一時與被告B○○等簽約等情,堪認被告B○○、丁○○確曾對告訴人G○○佯稱欲購買該地,致告訴人G○○信以為真,始向地主c○○購買該地;(五)、告訴人G○○於八十四年三月三日下午一時依約欲與被告B○○於台中六信簽約時,被告丁○○電稱改下午三時於六信西屯分社簽約;G○○即於下午三時許依約至台中六信西屯分社,被告B○○又藉口與渠代書約錯時間,乃改當晚八時許在G○○住處簽約,詎屆時被告B○○復稱其代書酒醉未能前來,且其翌日要出國,一星期後始回國,藉詞拖延等情,亦經證人N○○證述屬實(同前筆錄第一五一頁)。又證人d○○證稱簽約當日其父c○○將五百萬元支票一紙交由G○○轉交在場之二位楊姓男子(按應係指楊弘鈞及N○○二人)作為介紹佣金(參前揭A卷第七十五頁),核與證人N○○證述其於簽約時在場(地點係其辦公室),及簽約後告訴人G○○有給與伊二百五十萬元佣金等情相符(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五二頁背面),證人N○○所證,應堪可採。由上開證人N○○所證被害人G○○欲與被告B○○簽約,而為被告B○○、丁○○二人藉詞推搪,堪認被告B○○與被告丁○○二人,確曾對告訴人G○○佯稱欲購買該地,致告訴人G○○信以為真,曾某始向c○○購買該地甚明,被告B○○、丁○○前開所辯,要無足採;(六)、告訴人G○○因被告B○○一再藉詞延不簽約,乃找與被告B○○熟識之友人巫光偉出面,洽談該筆土地買賣事宜,被告B○○提出須以巫光偉名義與之簽約,惟因c○○要求五千萬元之支票須兌現始同意契約買受人由G○○易為巫光偉,雙方遂無法談攏等情,亦經證人巫光偉於原審調查中到庭結證無訛(參原審八十七年十月七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二一○頁反面、第二一一頁)。證人巫光偉之父與被告B○○之父陳玉敏熟識,且與被告B○○為自幼認識之友人,為渠等所共認,衡情證人巫光偉當無故為不利被告B○○證詞之可能,其證言應屬非虛;(七)、被告丁○○辯護人於本院聲請傳喚證人G○○、N○○、c○○。經查,彼等業經加以調查,如前所述,可供本院加以審酌,本院無再傳喚之必要;(八)、綜上所述,被告B○○、丁○○一再飾詞拖延簽約,致告訴人G○○無力負擔後續款項,定金遭c○○沒收,與前述各案相同,被告B○○、丁○○與c○○有詐欺G○○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明。
十六、被害人巳○○、U○○部分:被告未○○辯稱:是卯○○與告訴人巳○○要伊以每坪十四萬元仲介系爭土地,並非伊要買該地,其有仲介台中某建設公司負責人陳進富,伊為了要有擔保,始要求先登記至其妻名下,後因發現該地已被假扣押,即未再談論,至其與U○○所簽訂每坪十八萬元之買賣契約係為了不讓買主殺價所用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是他們先簽好才來找伊仲介,伊沒有金錢來往,是他要來找伊合作付增值稅一千多萬元,後來又反悔作罷等語。惟查:(一)、右開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巳○○於調查局詢問、原審訊問中指訴在卷(參前揭A卷第一二五三至一二八頁、原審八十五年二月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二九八頁背面至第三О一頁),且有載明收受定金一億元之以U○○名義與地主天○○、亥○○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參原審卷第二宗第二三三至二三六頁,原判決誤為「第三宗」)、地主授權U○○出售系爭土地之授權書(同上卷第二二七頁)、由U○○以地主代理人名義與被告未○○所簽訂之土地買賣契約書(同上卷第二二一至二二六頁)、用以支付定金之支票(同上卷第二三七至二三九頁、原審卷第八宗第二二四至二二七頁)、系爭土地之登記簿謄本(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自字第一○九六號亥○○等被訴詐欺案卷,第四十二頁以下)、土地所有權狀(原審卷第二宗(原判決誤為「第三宗」)第二二
九、二三○頁)等資料在卷可資佐證;(二)、證人即共同被告卯○○自白供承:「係未○○安排我充當合夥人頭,我與甲○○、巳○○各出資之二千萬元合夥資金,亦係未○○交付給我的」等語(參前揭F卷第三十四頁背面,原判決誤書為A卷),於檢察官偵訊時,復自白供承:「這件未○○本意是由巳○○、甲○○出資八千萬元,由他交二千萬元給我出名,然後就可以將土地過戶」、「(問:後來為何沒有買成?)因為買主(指被告未○○)說要設定,賣主(即張氏兄弟)不同意,按約定我們定金就要被沒收」、「(問:買主是誰?)我知道買主是未○○」、「(問:為何未○○提出設定才要買?)因為他並沒有要買,所以提出設定」、「(問:為何未○○原來是假裝要買,後來又真的要買?)原來他是計劃不買,如此一來,按約定這一億元就被地主沒收,而後來未○○發現地主真的將一億元花掉,也就是本來的計劃已被地主真的把定金花掉弄砸了,所以洪某就想把土地弄回來」、「(問:你所交付的二千萬元是未○○給你的後來由地主亥○○等領取?)是的」(參前揭F卷第五十六頁背面至第五十七頁)等語甚詳,核與告訴人巳○○所述相符。告訴人巳○○指述被告未○○、卯○○夥同地主亥○○、天○○與甲○○等人,共謀詐騙告訴人巳○○、U○○等人定金,應屬非虛;(三)、告訴人巳○○所交付之定金六千萬元係由地主亥○○、天○○等派人提領,業經渠等供述屬實(參前揭A卷第一八六頁背面至第一八七頁、第一八八頁背面)。告訴人巳○○交付之五百萬元支票四紙,係亥○○之子張成鑽於八十四年四月十三日所提領,有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八十四年十月十七日中中港字第二三三號函在卷可考(參原審卷第八宗第二二三頁)。而卯○○所出具之二千萬元支票,係於當日始存入二千萬元,有陳美惠之交易明細表可查(參前揭A卷第二十六頁),故是否如前述案件手法,以告訴人巳○○之票款轉軋付卯○○應出資之支票,即非無可疑;(四)、綜合上述,告訴人巳○○所述,應堪採信。本案既係被告未○○安排卯○○充當合夥人頭,其二千萬元合夥資金,亦係被告未○○交付,且被告未○○原來計劃不買系爭土地,則被告未○○辯稱巳○○要伊仲介系爭土地等語,顯非可採,其犯行洵堪認定。至亥○○、天○○之不起訴處分部分,參諸右揭十二案理由(八)所述,本院不受其拘束,合此敘明;
(五)、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三七○一號案件(含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八五一號、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六九四二號)移附此敘明。
十七、被害人辰○○部分:被告未○○辯稱:伊不認識辰○○、c○○、a○○,僅認識林士昌,係林士昌跟伊談論地目變更問題,沒有談到錢的問題,且伊未曾交支票給卯○○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伊不認識辰○○,只是跟林士昌談,後來問了以後土地無法變更才沒談成等語。惟查:(一)、本案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辰○○於原審中指訴綦詳(參原審八十五年一月二二十四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十一頁背面至第十二頁、八十五年二月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三○一頁背面至第三○二頁),並有系爭土地登記簿謄本在卷可憑(參前揭C卷第一○九至一三五頁);(二)、證人即共同被告卯○○自白坦承:「(問:你有無於八十四年三月間夥同未○○以廖廣田、龔廖寶育等八位地主位於桃園市○○市○○段之兩筆土地,以土地買賣為由設局詐騙台中縣龍井鄉鄉代會主席林士昌買賣定金?詳情如何?)該土地並沒有騙成,因林士昌係角頭老大,未○○不好下手,故根本沒有下手就結束了,但先前未○○的對象並非林士昌,而係龍井鄉另一位人士,至於是誰我即不知,而後來聽說是該人士找林士昌出面,林士昌一出面,未○○就不玩了」等語(參前揭F卷第三十五頁),於檢察官訊問中復供稱:「(問:林士昌案子是誰安排?)未○○」、「(問:他安排原意為何?)是由a○○(按此部分有誤,詳後述)提供桃園土地,是由c○○當地主,洪某安排我是司機,這件未○○安排他(被告未○○)要買地,再安排一個林代表(按即辰○○,下同)先向c○○買下後再轉賣給未○○」、「(問:是誰介紹林代表?)未○○本來就認識,他這件本來是要騙那位林代表,但是當安排到林代表與未○○要談及有關未○○願意出多少價格買土地時,林代表帶林士昌來,未○○發現他與林士昌是好友就作罷,本來這件是要找林代表下手」、「(問:為何未○○要找林代表?)他們本來就認識,因為林代表有錢,他是龍井鄉代表,而林士昌是龍井鄉的主席」(參前揭F卷第五十七頁)等語。堪認本案係被告未○○安排c○○、王瑞龍、卯○○等人,共同詐欺辰○○買賣定金無訛,非如被告未○○所云只是跟林世昌談,後來問了以後土地無法變更才沒談成之單純等情,所辯不足採信;(三)、證人林士昌於原審中證稱:「八十四年三月間有一位王瑞龍,他要找辰○○買地,辰○○找王先生來找我,問我對土地有無興趣,現在地目是溜,後面有人馬上可以變更為住宅區,我們就約時間在八十四年四月初談,後又多出一個卯○○,在省議會門口見面一同去見未○○,我、辰○○、王瑞龍及卯○○一同至公關室見未○○,我才知未○○要買,他們一直討價還價,從十萬五千一直談到九萬元,我就跟洪說,如係要跟我買,就開定金給我,我與辰○○合夥,洪當時說好,就在三、四天約我、辰○○、王瑞龍及卯○○至全國飯店一樓咖啡廳見面,我當場未看到支票,洪說支票已交卯○○,我當時向林要支票,他說放在家裡,我覺有詐」等語(參原審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十一頁);(四)、核上開共同被告卯○○及告訴人辰○○、證人林士昌所言大致相符,渠等所言應非子虛,被告未○○所辯,顯係卸責之詞,尚無可採。被告未○○與c○○、卯○○共謀詐騙被害人辰○○未遂,足以認定;(五)、公訴意旨另認被告a○○參與本案詐欺,惟尚無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自難認其亦係共犯,合此敘明。
十八、被害人子○○部分: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V○○坦承不諱。其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伊已和解,已還子○○一千五百萬元左右等語。被告B○○則辯稱:是被告S○○仲介該地給伊,有與告訴人子○○在湘廚餐廳談洽談過十餘分鐘,未討論價格,也未約定簽約時間,後其請S○○去請領資料,告知其該房地已被查封,其認為有糾紛,即對子○○稱有查封之事,其不願買該房地,李說沒關係,已經辦理提存,並傳真一分提存書,伊未曾拿過六百萬元等語。被告S○○辯稱:伊看報紙廣告得知系爭房地要賣,遂與子○○聯繫,李有拿資料給伊,其介紹給B○○,B○○表示對該地有興趣,要找土地所有權人見面,渠等約在湘廚餐廳見面,李女自稱其係地主親戚,當日下午,伊即去大安地政事務所申請謄本,發現該地已被法院查封,隔天伊即告知B○○,並電告子○○,且其並未自V○○處拿六百萬元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V○○拿到九百萬元,又拿六百萬元給伊,伊只知房子是詹雨維而不知是V○○的,伊不知他們是夫妻,本案伊連照面都沒有等語。經查:(一)、此部分犯罪事實,迭經告訴人子○○於調查局詢問、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及本院調查中指訴歷歷(參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一九○五八號卷,即編號B卷第三至五頁;前揭C卷第七十六頁背面至第七十七頁;原審八十五年二月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三○三頁背面至第三О四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筆錄),有上開筆錄在卷足憑;(二)、被告V○○於原審通緝到案後,自白坦承:「(問:當初找子○○委託賣地?)是,S○○也說台中六信要買,是我找S○○計劃,劉知我有二塊地,就要利用我那二塊地」、「(問:此案劉拿多少?)六百萬元現金,我親手交給他,第一次四百萬元,第二次二百萬元,在我車上給」、「(問:B○○拿多少?)我不知道,B○○部分是劉去接洽」、「我只是想把房子及土地賣掉,我會認識S○○及B○○,是因a○○,a○○都是以此種手法,被害人所言都沒有錯」、「我知錯了,我有打電話給子○○談和解,子○○不肯」等語(參原審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九頁)、「(問:這些案子主要是誰策劃?)我只參與二案,一是我賣子○○,一是J○○」、「(問:是否向李說太太及小孩要移民紐西蘭?)對,我這樣騙他」等語(參原審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六三頁、第一六九頁背面)。嗣原審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令被告V○○與被告S○○當庭對質時,被告V○○猶堅稱:「(問:是否有給劉六百萬元?)劉(指S○○)說B○○(原判決誤書為「陳珠信」)要買來當停車塔,他說二邊賺,有說買成要給劉六百萬元,黃焜璜案時劉就知我有這塊地」、「(問:六百萬元何時拿給劉?)與子○○簽約後,一次給四百萬元,一次給二百萬元,都是現金,是自李給我的九百萬元中拿給劉,確實有給劉錢」等語明確(參原審卷第十七宗第十六頁背面)。告訴人子○○之指訴,應堪可採,被告B○○辯稱是S○○要仲介系爭土地給他,因該房地已被查封而作罷等語,及被告S○○辯稱告訴人子○○有拿資料給伊,伊介紹給B○○,B○○表示對該地有興趣,嗣發現該房地已被查封而作罷,伊未分得六百萬元等語,核諸被告V○○自白供述被告S○○分得六百萬元再與B○○朋分,及買賣過程中被告B○○確佯稱六信欲購該土地,以致子○○陷於錯誤等情,被告B○○、S○○上開所辯,不足採信,被告V○○、S○○、B○○有參與共同詐欺子○○犯行,已甚明顯;(三)、告訴人子○○與被告V○○簽約時,被告V○○僅提出土地所有權狀正本,子○○並無異議,渠等並未查證房屋有無債權問題,亦未申請所有權謄本各情,業據當時證人即在場之代書葉佐祥於警訊中證述屬實,有該筆錄可按(參前揭B卷第三十一頁背面),再參以渠等簽定之不動產買賣契約中並無隻言片語提及如何撤銷假扣押之情形,且該契約第十條復明定「乙方(即詹雨維)保證本件出賣不動產權,絕無來歷不明或供為自己及他人債務擔保或與第三人訂立租賃關係等情事,如有上情致與第三人發生糾紛時,乙方應負完全責任,即時理直,與甲方(即子○○)無涉,否則視同違約,乙方願照本約第十二條約定任憑甲方處理」(原審卷第十六宗第八十一頁背面)等情,被告V○○辯稱於簽約當時有告知告訴人系爭房地已經設定抵押,並經假扣押等語,尚無足採。況被告V○○於原審訊問中自承系爭房地當時市價每坪約值一百八十萬元至一百九十萬元間(參原審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六九頁),惟其卻以高於市價之每坪二百萬元出售與子○○,告訴人子○○若於締約當時即知該地經假扣押,焉有猶願以高於市價之價格購進之理,被告V○○此部分說詞,自不足採信;(四)、被告V○○、B○○、S○○早於八十三年十一月間即已同樣手法詐騙被害人黃焜璜,已如前述,是渠等間應屬熟識,則被告B○○、S○○若有意向被告V○○購地,自無須透過告訴人子○○,足見渠等係設下圈套誘使告訴人受騙無訛;(五)、被告B○○於原審八十五年二月六日訊問中,坦承有提出契約上價格須計載為每坪二百八十萬元(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三○四頁背面),顯見渠等已對土地購買價格有所磋商,被告B○○嗣辯稱當時未討論買賣價格等語,應無可採;(六)、此外,復有載明收訖定金之告訴人子○○與詹雨維(代理人為被告V○○)間所簽定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一份(參前揭B卷第十一至十四頁、前揭C卷第一三六至一四○頁、原審卷第十六宗第七十九至八十二頁)、子○○所交付被告V○○作為定金之支票三紙(參前揭B卷第十五、十六頁、原審卷第九宗第二九二—一頁、原審卷第十六宗第八十二頁反面、第八十三頁反面)、地籍圖謄本(前揭B卷第六頁)、台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同前卷第七頁)、代書葉佐祥、被告B○○之名片(同前卷第八、九頁)、系爭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同前卷第十八至二十五頁)、系爭土地及建物之土地所有權狀、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同前卷第二十六至三十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四年度存字第二四○二號提存書(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三四七頁)、囑託查封登記書(參原審卷第五宗第十一頁)、詹雨維所簽之授權書(原審卷第五宗第十二頁)、被告V○○之台灣銀行存褶影本(參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九十三頁)等資料附卷足徵,被告V○○、B○○、S○○等犯行均堪認定。詹雨維之無罪判決參諸前述,本院不受其拘束,合此敘明。
十九、被害人玄○○部分:訊據上訴人即被告P○○對右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被告a○○辯稱:伊非白花油公司駐台代表,亦未曾如此說,係c○○說白花油公司要買地蓋工廠,其即介紹戌○○之土地,並將土地資料交由Z○○、宙○○二人去仲介,伊只跟戌○○收仲介金,而收押禁見時寫給P○○字條之內容均是事實,是要詹某據實回答,說明其未綁架戌○○,並非串證,本件伊僅係仲介等語。被告Z○○則辯以:其亦係單純作仲介,其對外均用羅政宗之名,之前戌○○即要求巨東公司賣二筆土地,其中一筆即系爭土地,伊即掛名明霖公司董事長助理,專門處理該二筆土地買賣,是宙○○告知統一公司玄○○要買地,伊即與玄○○談價,後來告訴人直接與地主戌○○談,定金是戌○○要求的,且全部係由戌○○收取,其他伊不知情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伊只是土地仲介,伊是a○○的兒子,沒有拿到他半毛錢,沒有去騙人等語。被告宙○○辯稱:伊僅係仲介,其餘事伊均不知情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是Z○○跟他談價錢,是Z○○叫伊去土地上釘一個聯絡牌子。玄○○退票後,他叫黑道把二五○萬元支票要回去,這是伊分到的錢等語。被告戌○○辯稱:其有答應玄○○願意副署,但因支票未兌現,是a○○要伊借用玄○○一千萬元,且二千萬、三千萬、五千萬元之支票,均已返還告訴人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時辯稱:陳再明說伊與玄○○有簽約,事實上那天沒有談成,戊○○是伊公司職員等語。被告戊○○則辯稱:其帳戶係戌○○在使用,八十四年八月十九日當天其去提領一千萬元後即交予其老闆戌○○,後再與戌○○至華南銀行中興分行匯款至伊華南銀行埔漧分行、及永大明霖公司帳戶,戌○○之前買賣不動產亦均係如此處理,伊只是於八月十六日簽約當天見過P○○,只見過告訴人玄○○二次,一次在八月十六日,一次莊來拿支票,其餘伊不知情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一卷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訊問時辯稱:伊是戌○○的職員,不是戌○○的老婆,也沒與他同居,玄○○來公司簽約時是上班時間,所以見過他,伊也不是地主,其他人伊都不認識,只是簽約時伊在場,這是伊上班時間,簽約時伊沒講過話,只是倒茶水,於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時辯稱:伊和玄○○不認識,和戌○○不是夫妻,伊未婚。伊沒有參與,當時在開刀,如何參與本案?這些人伊都不認識。伊不是地主,伊在現場是因伊在那裡上班。(問:有無提領玄○○一○○○萬元?)是戌○○要伊去領的,他是伊老闆,他常借別人的戶頭來用,伊的戶頭借戌○○使用。領現金是戌○○和伊一起去領,錢他就領走了等語。經查:(一)、此部分犯罪事實,迭經告訴人玄○○於調查局詢問,原審及本院調查中,指訴歷歷(參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五○○五號卷,即編號H卷第一至四頁、第九至十三頁、第三十五至三十七頁、原審八十五年二月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三○五頁背面、第三○六、三○七頁、原審八十七年八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二○頁;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八年十二月六日訊問筆錄),並有載明收訖定金一億二千萬元之告訴人玄○○與被告戌○○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參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五五六四號卷,即編號I卷,第十九至二十一頁、原審卷第三宗第二三四、二三五頁)、告訴人所交付及被告鍾翠珍簽發之支票及票根(同前I卷第二十二頁、前揭D卷第一六四頁、前揭H卷第二十五、二十六頁、原審卷第三宗第二三六、二三七頁)、被告Z○○署名明霖企業「董事長特別助理羅政宗」之名片、及戌○○、P○○之名片(前揭H卷第十三頁、I卷第四十八頁、原審卷第三宗第二三二、二三三頁)、系爭土地之登記簿謄本(參原審卷第二宗第一三四至一四八頁及外置袋)等在卷可稽;(二)、被告P○○於調查局詢問中,自白坦承犯行,供稱:「a○○告訴我,中和有筆土地要出售,掮客為宙○○,且有國外大財團正在洽談購買該筆土地,若能找到買主搶先以低價購進,再轉手予該財團,可賺取可觀價差,我亦可從中賺取一般土地交易慣例百分之三之佣金,希望我代尋買主」、「自七月底我將土地出售等上情告知玄○○後,他即積極與宙○○及該筆土地地主戌○○聯繫。期間a○○告訴我欲洽購該筆土地的財團是香港白花油公司...八月初,玄○○要我引介與香港白花油公司代表見面,我遂聯絡a○○,某日午間在西華飯店與我和玄○○約晤,席間a○○介紹c○○為香港白花油代表,c○○並表示香港白花油公司確有購地計劃,且承購價在每坪三萬元之間,a○○亦自稱代表香港白花油公司前來洽談購地事宜。自此次晤面後,玄○○遂確信有白花油公司購地其事。唯a○○事後向我表示,若玄○○付出購地定金後轉售白花油公司不成,我仍可拿到渠定金的百分之二十作為佣金,我驚問為何交易不成反有更高額佣金?a○○即向我表示渠在巨東建設主導過許多類此先承購再圖轉售賺價差不成的交易,介紹人一樣會有錢拿,叫我不必多問等語,我才知道渠等可能是要詐騙玄○○」、「我是因貪圖a○○許諾我的百分之二十佣金而一時糊塗,現回想深感後悔」、「八月初,我陪同玄○○至中泰賓館會晤地主戌○○及其特別助理Z○○商議購地價格,惟未能達成協議。在八十四年八月十日左右玄○○打電話告訴我已與『羅特助』(Z○○)談妥每坪售價為二萬六千元。數日後a○○亦叫我轉知玄○○:白花油公司願意以每坪二萬八千五百元承購,且在玄○○與戌○○簽訂購地合約隔日便可馬上再簽轉售合約。玄○○對一切信以為真,便與戌○○約定八十四年八月十六日在渠辦公室(板橋市○○路○段○○號十六樓)簽約。另玄○○私下與我商議,表示渠手頭現金不足,簽約後最先到期之二千萬定金支票尚不足一千萬,希望我先調借予他,我將此事轉告a○○父子,a○○表示事已至此,要我索性佯作與玄○○合資購地以堅其信,至於支票由渠提供。八十四年八月十五日晚間,我與Z○○至財神酒店喝酒,中途打呼叫器招戌○○前來,後Z○○暫時離開,回來時即手持鍾翠珍所開立之空白支票乙張交付予我,作為與玄○○合資購地之用。次日(即八十四年八月十六日)中午我與a○○、Z○○父子,及戌○○在龍普飯店用餐,席間a○○要我取出該空白支票,由渠當場填具金額一千萬元。餐畢我等即齊赴前述戌○○辦公室與玄○○簽約」、「簽約後玄○○即催促我與白花油公司代表方面聯絡,希望次日(八月十七日,原判決誤書為八月七日)能立刻簽立轉售契約,我答以八月十七日時間太趕來不及,遂改約八月十八日與白花油人員晤面。八十四年八月十八日下午十四時,我陪玄○○與偽稱香港白花油公司駐台代表的a○○、c○○、廖先生、宋先生(以上二人我均不認識)會晤,a○○等提出轉售的二個條件:一、支付渠等三千萬元作為佣金,俾帶回香港打點,二、轉售合約必須原地主戌○○副署。玄○○表示願在轉售後支付渠等三千萬元佣金,惟地主副署部分經席間一再以電話聯繫戌○○,渠表示僅拿到定金支票尚未兌現,拒絕現在就將土地過戶於玄○○,亦不願副署,故玄○○與a○○等談判破裂,a○○等人即離席而去」、「a○○、Z○○父子及戌○○等人如何提領玄○○的購地定金我不清楚,但a○○曾在八月十八日轉售談判破裂後,囑付我要主動聯絡玄○○,使渠以為與白花油公司的轉售生意仍有希望,俾繼續交付佣金及兌現已交付之定金支票,以期渠等能將三千萬佣金及一億二千萬元之簽約金全數提領到手。之後於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九日,Z○○將戌○○開立合計一百八十萬元之四張支票交付予我,表示玄○○的定金支票僅兌提領得手一千萬元,上述一百八十萬元支票即是本次交易我的佣金」、「a○○、c○○等人的香港白花油公司駐台代表身分原本就是假的,此次交易從頭到尾就是要設局詐騙玄○○」、「(問:你是否曾向玄○○保證,與地主戌○○簽約完後,隔日可立即與香港白花油公司簽約完成轉售?)我確有向玄○○作出此保證,不過係a○○指使我,要我對玄○○作此虛偽保證」、「(問:依前述玄○○於八十四年八月十六日與戌○○簽約,你何以未及安排冒牌之白花油公司人員前與玄○○約晤?)因玄○○所開立之定金支票最早到期者係八十四年八月十八日,故a○○告訴我,等渠等拿到錢後(提領玄○○支票並兌現後)再行約晤,因此我等未在八十四年八月十七日與玄○○約晤洽談轉售事宜」等語綦詳(參前揭H卷第七十一至七十五頁),嗣於檢察官偵訊時猶坦承:「(問:八月初在西華飯店羅某介紹c○○是白花油代表,他自己也是代表談判?)是的,我是在事後羅某向我表示其實在轉售不成我仍有佣金,我才知道是詐騙,我因貪圖該佣金,一時糊塗才與他繼續詐騙」、「(問:a○○還叫你保證在玄○○與戌○○簽約的隔日白花油就可以簽約?)是的,a○○叫我佯稱與玄○○合資購買,a○○就交給我一千萬元(按係支票)」、「(問:八月十六日中午在龍普飯店情況如何?)Z○○在前一天晚上就把鍾翠珍的空白支票交給我,本來他要我自己填,我不想,隔日我與a○○、Z○○、戌○○、宙○○吃飯,a○○就在我拿出的該空白支票上簽一千萬元」、「(問:羅某簽時有何人看到?)我、Z○○、戌○○、宙○○」、「(問:八月十八日下午二點鐘,本來假裝與白花油簽約,a○○提出二個條件?)是的,是我帶玄○○簽約前,他以電話告知我他會提出二個條件,也就是要支付白花油代表三千萬元作為佣金和轉售合約必須經由地主戌○○副署」、「(問:八月十八日談判破裂後a○○是否還要你聯絡玄○○轉售白花油還有希望?)是的,目的就是要兌領玄○○其他支票,我是去說服玄○○指要這些支票讓地主領到錢,地主即可副署」、「(問:是誰交給你一百八十萬元支票?)是Z○○,在龍普飯店交給我」、「(《提示調查局筆錄》是否實在?)屬實,我第一次在調查局筆錄是因剛回國還沒有想清楚,不敢承認,我現想清楚」(參前揭H卷八十五頁背面至第八十七頁)等語在卷可稽,並有其所書立之自白書一紙在卷可考(參前揭H卷第八十二至八十三頁),且被告P○○於原審調查、審理中亦坦承其於偵查中所為之自白及所寫之自白書係出於自由意願,均屬實在(參原審八十五年七月二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五宗第七十一頁背面;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審理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一七六頁背面),其所言自堪可採。由上可知被告a○○、c○○偽稱係香港白花油駐台代表之人,惟查,如後所述,香港白花油公司並無駐台代表,此外被告a○○又要被告P○○假裝合買人,被告a○○、c○○顯係設局詐騙玄○○至明,而被告Z○○事前扮演戌○○特助,且事後又負責將贓款一百八十萬元支票交給被告P○○,其亦參與設局詐騙玄○○至明,被告宙○○扮演掮客外,復與被害人玄○○向地主戌○○聯繫,促成買賣,其有介入騙局亦明。又被告戌○○於八十四年八月十六日中午與被告P○○、a○○、Z○○父子等人在龍普飯店用餐時,明知空白支票上金額一千萬元由被告a○○偽填,仍與玄○○簽約而收受該支票作為定金,事後又提領交還被告a○○轉供鍾翠珍所開立之支票戶頭兌現,其亦參與本案共同詐騙甚明,是被告等上開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三)、被告宙○○於調查局中,坦承:「戌○○名下有塊土地,地號為中和市○○○段頂南勢角小段三二八—四五、三二八—四六兩筆,戌○○、戊○○夫妻二人,及a○○、Z○○父子二人彼此勾結合謀,意圖以該兩筆地號土地為誘餌,設局詐騙金主,a○○父子並安排我為售地掮客」、「他們只安排我擔任土地中間人(即掮客)的角色」、「當初Z○○告訴我,渠與渠父親會負責找人來買土地,且稱渠等找到金主後,會告訴那個人這筆土地的中人是我,待這名金主和我聯絡後,我即負責帶渠看地及洽談售價」、「從未有白花油公司人員前來看地」、「P○○是告知玄○○前來購地之人,故渠顯係莊某(按係羅某之誤)父子集團成員之一」、「我只知道a○○等人涉計詐騙玄○○,至於如何詐騙,我並不清楚」、「我的確不知道渠等如何設計,如何進行詐騙,a○○父子只要求我作好土地中人角色就可以了」、「約在今(八十四)年七、八月間,幾乎天天與玄○○聯絡,最後議定價格為每坪新台幣二萬六千元,總價六億餘元,簽約金為一億二千萬元,且可分期支付」等語在卷(參前揭H卷第十五至十七頁),核與告訴人玄○○所述相同,且與被告P○○所述相符。按被告宙○○係被告a○○之妹婿,有親戚之誼,為渠等所是認,衡情斷無誣攀被告a○○父子入罪之理,其所供自屬可採。是被告a○○、Z○○、戌○○等共同設局詐騙告訴人玄○○無疑,被告宙○○明知渠等係涉局詐騙,猶同意擔任掮客之角色以賺取佣金,有詐欺犯行自明,其嗣於審理中翻異前供,顯係嗣後卸責之詞,要無可採;
(四)、被害人玄○○首張到期之面額一千萬元支票已由被告戌○○提領,為其所供認不諱,核與被害人玄○○所訴相符;(五)、鍾翠珍所簽發之支票,係借被害人玄○○之用,且票款一千萬元為被告戌○○所提供,於八十四年八月十九日存入鍾翠珍帳戶,為被告戌○○所肯認,而被告Z○○取得該張支票及a○○於其上填寫金額並交付被告P○○,被告戌○○均在場目睹,業經被告P○○、證人陳再明供證在卷。是被告戌○○明知借款之人係向其購地之被害人玄○○,且係用以支付購地定金之用,竟猶聽從被告a○○指示簽約收受,又私下借款予被告a○○供輒支票,此間悖異常情之處,至為明顯,被告戌○○應有參與本件騙局;(六)、被告戊○○雖未於被告戌○○與被害人玄○○簽約時在場,但其於被告戌○○於八月十六日取得玄○○所簽發之四紙支票後,次日即由戊○○在寶島商銀儲蓄部開立帳戶,企圖迴避票據交換可能延誤提領日期,期能於八月十八日面額一千萬元支票一到期立刻軋入提示,但因當日莊某帳戶存款不足一千萬元未果;八月十九日款項入帳後,立即由被告戊○○以現金方式一次全部提領交付被告戌○○,為被告戊○○所供認不諱,並供稱:「(問:八月十七日寶島帳戶是誰在用?)戌○○。八月十九日我去提領一千萬後交我老闆戌○○,後來與張至華南銀行中興分行匯到我華銀埔墘分行之帳戶,及永大及明霖均是甲存。因我老闆也有土地買賣均是以這種方式。」、「八月十六日玄○○到公司我在場,我知道有這買賣,我只在八月十六日才見到P○○,其他沒見過。我見過莊二次,一次在八月十六日,另一次他帶人來拿東西時。」等語(原審卷第三宗第三○五頁背面至第三○六頁)、「(問:是你去開戶的?)是,我不只開這個戶,開戶同時戌○○也在場,票是開戶當天戌○○同時軋入的,提款單是我寫的沒錯,我提出來後將錢交給戌○○,後來現金是戌○○拿走,我沒有陪同戌○○去鍾翠珍那。」等語(本院第三卷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三日筆錄),另參諸被告宙○○前供稱:「戌○○、戊○○夫妻二人及a○○、Z○○父子二人彼此勾結合謀,意圖以該兩筆地號土地為誘餌,設局詐騙金主」等語(參前揭H卷第十五頁背面),證人陳再明亦證稱:「今(八十四年)六月起,戌○○、戊○○夫婦即與a○○、Z○○父子二人共謀,意圖以前述南勢角兩筆土地設局詐騙...戌○○夫妻與a○○父子原係舊識,今(八十四年)六月間,戌○○夫妻財務週轉履生問題,乃與a○○父子商議,設局偽稱欲出售前述二筆土地」等語(同前卷第五頁背面至第六頁),互核相符。另被告戊○○、戌○○兩人非夫妻關係,除據上揭證人宙○○、陳再明供述外,另證人潘志寬(戊○○姐夫)亦證稱戌○○是「戊○○之男友」(H卷第十九頁背面)。又被告P○○自白中,亦供稱:「戌○○是地主,並與渠同居人戊○○負責提領所詐騙款」等語(H卷七十五頁),另證人羅素有證稱:「簽約後數日,戊○○在公司告知我及會計鍾小姐,該二筆土地因買主(即被害人玄○○)資金不足而跳票,買賣遂不成。後數日戊○○要我將該筆土地抵押設定予古文達、古周武,渠二人是其兄弟」等語(同前卷第四十三頁背面)。被告戊○○亦坦承:「古文達是我哥,古周武是我弟。我指示設定給古文達、古周武,因他二人有錢借給戌○○。」等語(原審卷第十宗第二四七頁背面)。又被告a○○供稱:「戊○○在戌○○公司,是他太太或同居人。談事均到台北巨東公司找我。戊○○沒到公司,但一次在三普飯店(應係龍普飯店)時戊○○有來,戊○○是一起吃飯。」等語(原審卷第四宗一九五頁)。被告戊○○既夥同被告戌○○一起參與被告a○○聚會,而如前所述,被告a○○又係在聚會中於上揭空白支票上簽填金額、日期,交予被告P○○再交給玄○○當訂金之人,如謂被告戊○○不知情,殊難採信;(七)、被告P○○、宙○○前開所供與告訴人玄○○之指訴,均相吻合,復經證人即被告戌○○之司機陳再明於偵查中證述無誤(參前揭H卷第五至八頁),被告a○○、Z○○、戌○○、P○○、宙○○、戊○○與c○○等共謀設局詐騙告訴人玄○○之定金,至臻明確;(八)、被告a○○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收押禁見時,企圖與同被收押禁見之被告P○○串證,曾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中午,託台灣台北看守所雜役蒲政忠於中午送飯時,傳遞紙條予被告P○○,內容為:「你要說那一千萬是借給玄○○的...如轉賣成功他會給你吃紅六百萬,不成時,他會原金還你...六月間你到公司來找我說你在國外有買主想買土地,你想賺差價...我就介紹幾塊土地給你...後來你認為戌○○那塊地不錯,就直接與戌○○接洽...支票是你向文忠(指Z○○)借...後來你就拿現金交給文忠及文忠的媽媽...你約我去西華飯店主要是讓我知道轉賣的事而已...我與他們只見一次面而已」等語,已經被告P○○供稱:「於收押期間八十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中午,a○○曾託台北看守所雜役綽號『阿忠』者,趁中午送飯機會傳遞一張紙條予我,寫明要我依紙條所載要點與其串供,我不願一錯再錯,願意將此紙條提供貴局人員參考,希望司法能予我自新機會」、「(阿忠拿紙條給你時你如何處理?)我假裝撕掉,而且留下來,表示我真的願意坦承悔過」等語不諱(參前揭H卷第七十四頁背面、第八十七頁),並經證人即雜役蒲政忠證述屬實(同前卷第七十七至七十九頁、第八十四、八十五頁),復有查扣該紙條存卷可據(參前揭H卷第七十六頁,原本外置),是被告a○○亟欲藉串證以掩匿渠等詐騙犯行之情,昭然若揭;(九)、香港白花油公司並無駐台代表,被告a○○與c○○亦非該公司之員工,且白花油公司亦無任何在台購地計畫或委由被告a○○與c○○接洽購地事宜等情,已據證人即白花油公司總經理顏福成證述屬實(參前揭H卷第三十八、三十九頁),是被告a○○與c○○辯稱渠等係白花油公司代表,欲購買系爭土地等語,顯係詐騙手段益明;(十)、公訴人認鍾翠珍、吳惠琴亦參與本件詐欺犯行,惟原審認為尚無積極證據可資證明,本院亦同此認定,渠等應非本件共犯,附此敘明。
二十、被害人I○○、H○○部分(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編號十部分):訊據被告B○○、丙○○等均否認互相認識,均表示不知鍾國譚、張世明為何人,復均堅決否認有右開犯行。被告丙○○辯稱:伊不認識B○○、I○○、張世明、鍾國譚等人,向H○○等所收之定金一億六千萬元均已返還,並無詐欺行為等語,另於本院前審第二卷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時辯稱:伊土地要賣,買主不買當然就要賣給別人。錢已還給H○○,伊不是和I○○接洽的。當初有和解,律師也有來,伊付現金八千萬元給H○○等語。被告B○○則辯稱:伊不認識H○○、I○○、張世明、鍾國譚、丙○○等人,且未曾說過六信要買該筆土地,亦未曾至嘉義看過該地,更未與H○○等簽約等語(原審卷第十一宗第一四四頁背面、第一四五頁、第一四六頁背面)。惟查:(一)、右揭事實,業據被害人H○○及I○○指訴綦詳。被害人H○○指稱:「(問:八千萬元票據由誰簽發?)我,也就是鍾國潭與張世明介紹我買系爭土地再轉賣時,原本提及他們也要合夥出資,但是後來他們說他們資金不夠,要我買下轉賣後分紅給他們,所以我就找我叔叔I○○一同出資,由我先匯現金三千五百萬,我叔叔付了四千五百萬元現金,我開票八千萬。(問:丙○○為何還你八千萬支票?)因為買方事後藉故不買,我擔心定金全被沒收,就多次找地主洽商希望他不要沒收,最後丙○○提出一個條件就是要我簽切結書,內容是他已將這一億六千萬元定金全部還我,我為了拿回這八千萬元才簽下切結書,而切結書這一份是由丙○○留下來。(問:為何B○○未付定金你們就與丙○○簽約?)我們曾經向B○○說請他付定金,但是他說我們並不是地主,沒有權利提出這個條件,而本件買賣都是在六信的監事主席辦公室內洽商,B○○也一直說六信要買,我們以為沒有問題,所以跟丙○○簽約」(參A卷第九十八至一○一頁,D卷第一一二至一一三頁)、「丙○○稱有把錢匯給我,詢問王是如何把錢匯給我。我有與丙○○立切結書,表示王已返還我全部定金額,因我為了拿回我的票,事實上支票已返還,現金沒有還我」等語(第十六宗第六十三頁反面至第六十四頁)。另被害人I○○指稱:「H○○是我姪兒,跟我說(六信)要買地,他要買下來賣六信,但他缺錢,邀我合夥,後B○○邀我們在台中六信辦公室談,B○○拷貝我的信要開發,驗明正身,不要騙他。後來與H○○看地時,丙○○地主作第四台的,還帶我們繞了一圈,要求定金五千萬,簽約時我們有帶定金五千萬之支票去,丙○○說不行,要本票且改成八千萬。我們有跟B○○講地主要八千萬定金,B○○要我們放心,我們簽好他馬上簽,當天晚上沒簽約因要改八千萬。後約隔天,直接匯八千萬到丙○○戶頭,王有一起去,簽好約,錢也匯,近中午找B○○,他去渡假要二、三天才回來,後來就找沒有人」(參第十一宗第一四五頁背面至第一四七頁)、「他們是集團,是我姪兒H○○跟我說要我投資,說台中六信要買地,我出資四千五百萬元現金,錢交給丙○○,簽約時我有去,及H○○及丙○○,我在簽約前我有去過六信,B○○叫秘書拿我場說六信要買,我不知那塊是什麼地,我確定B○○要買,一坪十六萬二千元或十八萬元,我當時有向B○○說要拿定金,他說他們合作社沒有付定金,沒有與B○○去看過地。(問:B○○後來為何不買?)與丙○○簽約後,錢付丙○○後,就找不到B○○。」等語(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七十六頁背面至第七十七頁、第一七三頁背面至第一七四頁,第十五宗第十五頁背面至第十六頁),此外,並有資金流向資料,附卷可稽(G卷第二一三至二一五頁;原審卷第八宗第五十三、五十四頁);(二)、被告B○○雖迭於原審及本院否認右開事實,強調未見過H○○、I○○等語。惟本院前審於九十年二月十五日審理時,證人魏麗淑證稱:「(你的職業為何?)土地代書。(你是否知道H○○等人向丙○○買地的情形?)是,H○○他們告訴我說他們已經找到買主,所以一定要跟丙○○簽約,當天H○○他們也找了袁律師來看契約,後來簽完約後定金付完,H○○找我再擬定他與新買主的契約,擬定後我們到六信總社與B○○見面,B○○安排我們到接待室,陳先生說他要跟合夥人聯絡後,才能決定,陳先生叫我們去樓下的辦公室等,後來陳先生告訴我們他的合夥人去日月潭,要等到他的合夥人到中信飯店後才能聯絡,後來H○○他們告訴我說B○○先生知道有賺差價的事買賣可能不成功,叫我先離開,後來我就不知道了」等語,足見被告B○○供述不實,顯然前此所為與被告丙○○等人互不認識無共同詐欺之供詞應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B○○明知「合作社不可能越區買土地」(原審卷第十五宗第十六頁),猶佯與被害人洽商購地事宜,且以工業用地得變更為住宅用地為可購土地理由當藉口,使被害人誤以為六信確有購地之意,進而積極與地主丙○○磋商土地買賣事宜,待被害人因定金額度升高而有疑慮時,被告B○○復保證一旦被害人與土地所有權人完成簽約,六信即可馬上與被害人簽訂買賣契約,以堅被害人簽約之信心。惟於被害人依約前往六信時,卻藉詞拒絕買受,其有施用詐術甚明;
(三)、被害人H○○與被告丙○○之間,對於簽約當時交付八千萬元支票及匯入八千萬元現金部分並無爭執,對嗣後為返還定金事,雙方曾簽訂書面資料(和解書或切結書),並領回八千萬元支票部分亦無爭執,僅對於八千萬元現金是否返還一事供詞不同,經查:被害人⒈H○○陳稱:「(問:丙○○為何還你八千萬支票?)因為買方事後藉故不買,我擔心定金全被沒收,就多次找地主洽商希望他不要沒收,最後丙○○提出一個條件就是要我簽切結書,內容是他已將這一億六千萬元定金全部還我,我為了拿回這八千萬元才簽下切結書,而切結書這一份是由丙○○留下來」(D卷第一一二至一一三頁)、「我有簽一份切結書,說丙○○退還我一億六千萬元。票有還,現金沒有還,當初王要我簽切結書,才願還我支票」(原審卷第十五宗第十七頁)、「丙○○稱有把錢匯給我,詢問王是如何把錢匯給我。我有與丙○○立切結書,表示王已返還我全部定金額,因我為了拿回我的票,事實上支票已返還,現金沒有還我」等語(原審卷第十六宗第六十三頁背面至第六十四頁),只承認拿回支票,否認拿回現金。⒉被告丙○○先辯稱:「問:(起訴書)第十、十一件意見?)均已和解,錢已還他們了˙˙˙(問:第十案之和解條件?)買賣契約解除,我所收到之錢全部還給他。我共收八千萬元現金,八千萬支票未提示均還他們」(原審卷第四宗第一三四、一三五頁)、「(有無收到八千萬?)有,定金是一億六千萬,八千萬現金八千萬支票,拿到錢後,我去買一塊土地要建工廠,過幾天後,他說不要買了,要求退還定金,一億六千萬全部退還,支票還給他,八千萬現金『分期匯』給他,有寫和解書,憑據找不到」等語(原審卷第十一宗第一四六頁),嗣又改稱:「一億六千萬元我都退了,現金八千萬元我有還,『地點在我公司』,時間我忘了」等語(原審卷第十七宗第一六二頁背面至第一六三頁),先稱『分期匯』給他,後稱在『在我公司』還給他現金,前後不符,已不足採信。又按八千萬元並非小數目,倘如被告丙○○所言係分期匯還,則為免日後糾紛,一般人均會妥慎保管匯款單據,豈有找不到之理?又設如被告丙○○所言係在公司返還,姑不論其前後供詞已有矛盾,八千萬元之體積龐大,風險極高,以現金方式提領、交付顯與常情不符,此外,復查無返還定金八千萬元之確實事證,足認被告丙○○此部份之供詞純屬虛構,八千萬元並未返還H○○;(四)、被告丙○○對於卷附彰銀所製資金流向圖之資料(偵查G卷第二一三頁),其真實性並不否認,並解釋:「(問:洪龍圳、沈登賢是何人?)洪是市場青菜批發,他太太與我太太為姊妹。沈是我賣一筆土地,泉州厝之土地收定金後要買地,我付定金,結果他不讓我買。沈是賣方。和我賣泉州厝土地無關。洪與泉州厝之地無關,我和他有金錢往來。(問:那些人曾至現場看地?)我的土地在嘉義縣中埔而不是泉州厝之土地。去看地之人很多,包括H○○,I○○我不認識,張世明、鍾國譚我均不認識˙˙˙(問:在定金還被害人前,是否交付錢?)我收到八千萬還給洪龍圳二千萬元,付五千多萬給沈登賢做買土地之定金,土地在嘉義縣番路鄉。後來因H○○沒繼續履行,故沈這邊之土地沒買成。我再向洪龍圳借二千萬回來,我付沈之五千六百萬定金,向他借五千萬回來。等土地有處理才還他。當時與沈未簽約。我與沈交易價額三億多。我們是付訂後才寫契約」等語(原審卷第四宗第一三四、一三五頁)、「(問:張世明、鍾國譚、洪龍圳、沈登賢認識否?)均不認識(問:對於資金流向資料意見?)給沈登賢五千六百萬,是向他買土地定金,洪龍圳的二千萬,是向他借還給他,後又向他借回來還給H○○。(問:有何證據證明?)沒有,借據、票都撕掉了,土地買賣也解約了,契約書也不在了」等語(原審卷第十一宗第一四六、一四七頁),由上可見被告丙○○在原審首次被問及資金流向時,顯得語無倫次。查被告丙○○將前開沒收之定金,先於八十二年十月一日由丙○○自其彰銀東嘉義分行轉帳流入連襟洪龍圳之帳戶二千萬元,及沈登賢之帳戶五千六百萬元,隨即於八十二年十月四日復由沈登賢前開帳戶開具台支支票乙紙、面額五千萬元、及由洪龍圳前開帳戶開具台支支票乙紙、面額二千萬元,流回丙○○設於玉山銀行嘉義分行之戶頭一節,有卷附彰銀所製資金流向圖、及面額二千萬元、五千萬元台支支票影本各一紙在卷可稽(偵查G卷第二一三、
二一四、二一五頁)。被告丙○○雖嗣後表示匯入洪龍圳帳戶之二千萬元係為償還借款(資金流向資料上所記載匯入洪龍圳帳戶二百萬係筆誤),匯入沈登賢帳戶之五千六百萬元係土地買賣定金等語。惟查,巨額借款返還未久仍可全額再借已屬罕見,而五千六百萬定金支付後尚能借回五千萬元,更有逸脫常理之嫌;至於三億多元之土地買賣契約,竟能於簽訂之前先付五千六百萬元定金再形諸文字,則顯然違背交易之慣例;最後,這一切過程所涉及之借據、票據及契約皆杳然無蹤,適足證明其對資金流向所為之說明均屬虛妄,目的在遮掩其利用渠等帳戶以洗錢手法漂白詐欺贓款朋分之事實至明;(五)、本件與其他案件不同之處,在於並未有第二假合夥人出現。惟查,是類案件中第二假合夥人之作用有二,一是堅定被害人之信心,二是補充被害人資金之不足。而本件仲介人鍾國譚與被害人H○○係「相交十餘年的朋友」,且均為建設公司負責人,故H○○並未料到鍾國譚是詐欺行為之媒介,乃可明瞭。其次,被害人H○○曾稱:「鍾國潭與張世明介紹我買系爭土地再轉賣時,原本提及他們也要合夥出資,但是後來他們說他們資金不夠,要我買下轉賣後分紅給他們,所以我就找我叔叔I○○一同出資,由我先匯現金三千五百萬,我叔叔付了四千五百萬元現金,我開票八千萬」等語(D卷第一一二至一一三頁),故並非渠等未曾考慮合夥出資,而係H○○資力充分,是被告等自毋庸借助第二假合夥人之角色,合此敘明;(六)、綜上所述,本案被告丙○○、B○○、串通鍾國譚、張世明二人共同詐欺騙被害人游慶
二十一、末參以:(一)證人即共同被告卯○○於偵查中坦承:「(問:你是否認識S○○、B○○、V○○、c○○等人,交往情形為何?)S○○與我同屬同一集團成員,我與他也有合作過案子,B○○係台中六信監事,我是經S○○、丁○○等人介紹認識,但未合作過案子,只知S○○、B○○、丁○○等人有一起以設局詐騙手法,騙取購地定金,通常係以B○○為買主,以台中六信要購地之名義介入,V○○係我大哥洪清良介紹我認識,他亦係參與設局詐騙,有時他會向我借票使用,但並無代價。而c○○係與V○○同夥,我係經V○○介紹認識,但並無往來」、「(問:你是否知悉B○○等人之詐騙手法?)我僅知渠等亦是以土地買賣為幌進行詐騙,但實際手法如何,我並不很清楚」(參前揭F卷第四頁背面至第五頁)、「(你是如何以土地買賣方式詐騙?參與詐騙者有那些人?渠等各扮演何種角色?)我參與之土地詐騙案,是由洪清良、未○○、V○○、a○○等人設計的,先由渠等找到詐騙的目標及標的土地後,由我、丁○○、S○○、c○○等人扮演中間人(即合夥人)或地主,未○○、a○○二人因具有二林鎮鎮長(後擔任台灣省議會公關室主任),或巨東建設執行常務董事之名銜,一般人相信渠等具有社會地位及財力擔任(佯裝)買主,我及丁○○等人即向詐騙之對象詐稱未○○、a○○有意高價購買標的土地,願合夥先購買,再予出售給洪、羅二人,可以賺取其中差價,洪、羅二人亦親自出面向詐騙之對象保證購買,甚至先付定金,使對象信以為真,乃與我等合夥承購標的土地,且支付鉅額定金,嗣洪、羅二人再以各種理由拒絕承購,此時對象因先前購買之標的土地價格較市價高出許多,如履約完成買賣損失比定金遭地主沒收為大,所以不願履約致定金遭沒收,有關詐騙過程扮演合夥者之資金及詐騙所得之定金,皆係洪清良、未○○、a○○、V○○等人籌措及分配,我、丁○○、S○○三人僅係渠等之人頭,詐騙得手後,洪等人再依詐騙所得金額,分些少許酬勞給我、丁○○、S○○花用」等語(參前揭F卷四十五至四十六頁),核與被告V○○供承:「我之前即認識a○○,我是利用此關係來賣房子,以前他們叫我做,我不願,羅(a○○)他們是常業」(參原審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二四頁背面至第一二五頁)、「(問:對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有無意見?)a○○都是以此種手法,被害人所言都沒有錯」、「(問:這幾件詐欺模式是否一樣?)...我們只是要定金」(參原審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九頁背面)、「(問:之前說羅以同樣手法詐騙是何情形?)他以買賣土地的方法,他說要介紹人向我買土地,人家不買以後沒收定金,他與要買土地的人付出定金,若不買,羅的定金要還他,另合買的人之定金也要分他」(參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十八頁)等語相符;(二)、上述各案,被告等大部分均相熟識,其中多人並以相同或不同角色一再出現(如卯○○、a○○、未○○、B○○、c○○、地○○、S○○、丁○○等),且涉案標的重覆甚多(如一、二案相同;五、十案相同;十三、十四案相同;十二、十六案相同;十五、十七案相同),被害人所述被害情節至為相似(多係仲介或合夥人慫恿被害人下訂購買土地轉售圖利,俟鉅額定金以現金支付或以即期支票兌領後,假買主即藉詞不買或避不見面,再由地主以違約為由沒收定金),即詐騙手段均如出一轍,若非渠等事先計劃設局詐騙,焉有如此巧合之事?(三)、被告a○○辯稱其未與卯○○利用土地買賣設局詐騙他人;地主沒收訂金其未分得利益等語,經法務部調查局經濟犯罪防制中心測謊,測試結果呈情緒波動之反應,有檢驗通知書一紙附卷可按,亦足以佐證渠所言不實;(四)、復有被告丑○○詐得土地買賣訂金流向資料、被告丑○○銀行資金與洪清良銀行資金互通資料、被告丑○○子李青銀行資金與被告未○○之妻宇○○銀行資金互通資料、被害人A○○訂金資金流向影本資料、被害人申○○、王碧蓮訂金資料流向資料、被害人程明標訂金資料流向資料、被告卯○○妻魏瑟琴及人頭陳美惠銀行資金,與被告未○○之妻宇○○銀行資金互通資料、被告丙○○詐得訂金資金流向資料、被害人J○○等人被詐得訂金資金流向資料(均附於前揭G卷第一七七頁(原判決誤書為「一一七頁」)至二二四頁)等在卷可資佐證、(五)、被告V○○與c○○於案發後即逃亡,被告V○○迄八十七年五月間始緝獲歸案,c○○現仍通緝中,而卯○○前經原審以一百四十萬元具保停止羈押後,亦棄保潛逃,現通緝中,渠等畏罪情虛,至為顯然。
二十二、本院末按,刑事訴訟法犯行法第七條之三規定,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觀其立法說明所示:「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為避免程序之勞費,本諸舊程序用舊法,新程序始用新法之一般法則,各級法院於修正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踐行之訴訟程序(包含相關證據法則之適用),其效力不受影響。故而,對於提起上訴之案件,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審法院就可得為證據之證據,已依法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亦不受影響,爰增訂本條,以資適用。」準此,本院就新制施行前歷次偵審調查中依法取得之證據,依法本件認定被告等人犯罪之依據,並不違法。被告丁○○之辯護人於本院主張:本案應適用新刑事訴訟法,一律採嚴格之證明,且應再對共同被告卯○○進行交互詰問程序,原審引用共同被告卯○○不利被告之證詞,未再實際調查證詞與事實是否相符,逕為被告等人有罪之判決,於法不符等語,尚非可採。又證人宇○○為被告未○○之配偶,其於本院之證詞(參本院卷第四宗第二三四頁至第二三九頁),有偏頗之虞,不足為有利被告之證據,附此敘明。
貳、按刑法上所規定之常業犯,只須有賴某種犯罪為業,並恃以維生之意思,而有事實上之表現為已足,不以藉該犯罪為唯一生活之依據為必要,縱令尚有其他職業,亦無礙於常業罪之成立。查被告a○○、B○○、丁○○、S○○、未○○、V○○均非地主,惟被告a○○從事土地買賣仲介業,所犯右開詐欺罪名多達八次,共同詐欺所得總金額高達二億七千二百六十七萬六千四百五十元;被告B○○於行為時雖曾擔任台中六信監事,惟詐欺犯行多達七次,共同詐欺所得金額高達二億一千一百五十萬元;被告丁○○於右開犯行達六次之多,共同詐欺金額高達一億五千九百五十萬元;被告S○○詐欺犯行共計五次,共同詐欺所得達一億零二百八十萬元;被告未○○雖先後擔任彰化縣二林鎮鎮長、台灣省議會祕書、省議會公關室主任,惟先後利用土地買賣詐欺被害人,共同詐欺所得高達一億一千六百萬元;被告V○○於本件犯行多達四次,共同詐欺所得金額亦達六千二百八十萬元,均係恃犯罪維生,反覆從事詐欺之職業性活動,核被告a○○、B○○、丁○○、S○○、未○○、V○○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條之常業詐欺罪。又因常業犯屬於集合犯之性質,本質上為一罪,是被告未○○、丁○○、V○○、B○○、S○○雖另涉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三項、第一項詐欺取財未遂罪(即事實欄編號八、十四、十七部分),仍應從重之以一常業詐欺罪論處,並且無想像競合犯之適用。又查被告Z○○、宙○○、F○○、丑○○、K○○、丙○○、寅○○、P○○、戌○○、戊○○等人,或為地主,或所犯僅一次或二次,雖彼等(被告K○○除外),於附表共犯關係欄所示,分別有與前揭被告a○○、B○○、丁○○、S○○、未○○、V○○等人之犯行,具有行為之分擔,惟因並無積極證據證明彼等間就常業犯之部分具有犯意之聯絡,應認被告Z○○、宙○○、F○○、丑○○、K○○、丙○○、寅○○、P○○、戌○○、戊○○等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又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不論其為明示或默示,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業據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一八八六號、二三六四號、七十七年台上字第二一三五號判例闡釋在案。是本案被告等人對於前開所涉案件,多於事前有所謀議並詳予分工,為共犯固毋論矣,縱係行為當時加入,或係間接聯絡,揆之上述說明,不論渠等間有無明示,仍屬共同正犯,應認被告a○○、丑○○、F○○與藍真民、洪清良間,就詐欺被害人T○○、黃慶讚部分;被告a○○、丑○○與藍真民、洪清良間,就詐欺被害人王載榮部分;被告a○○與地○○、藍真民、卯○○、洪清良間,就詐欺被害人A○○部分;被告K○○與藍真民、c○○、卯○○、洪清良間,就詐欺被害人申○○等人部分;被告a○○與卯○○、地○○、廖銘錦、洪清良、黃勝德等人間,就詐欺被害人程明標部分;被告未○○、丁○○、寅○○與卯○○、、M○○、洪清良間,就詐欺被害人劉阿進部分;被告未○○、S○○、丁○○與卯○○、洪清良間,就詐欺被害人乙○○部分;被告丁○○與卯○○、洪清良間,就詐欺被害人吳國棟部分;被告B○○、丁○○、S○○與地○○、卯○○等人間,就詐欺被害人Q○○部分;被告V○○、a○○與地○○、卯○○、洪清良、黃勝德間,就詐欺被害人黃○○部分;被告a○○、丙○○、寅○○與何政賢、壬○○間,就詐欺被害人b○○等人部分;被告a○○、宙○○、B○○、丁○○與亥○○、天○○間,就詐欺被害人C○○等人部分;被告V○○、B○○、S○○與卯○○等人間,就詐欺被害人J○○等人部分;被告B○○、S○○、V○○等人間,就詐欺被害人癸○○部分;被告B○○、丁○○與c○○等人間,就詐欺被害人G○○部分;被告未○○與卯○○、亥○○、天○○、甲○○等人間,就詐欺被害人巳○○等人部分;被告未○○與卯○○、c○○、王瑞龍間,就詐欺被害人辰○○部分;被告V○○、B○○、S○○與詹雨維間,就詐欺被害人子○○部分;被告a○○、Z○○、戌○○、戊○○、宙○○、P○○與c○○等人間,就詐欺被害人玄○○部分;被告丙○○、B○○與鍾國譚、張世明間,就詐欺I○○、H○○部分;彼此間均於各該次詐欺行為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除上開犯有常業詐欺於附表所示之同一共犯關係欄內之被告等人間應論以常業犯之共同正犯外,其餘被告等人間應論以普通詐欺罪之共同正犯。至共同被告卯○○係因積欠洪清良鉅款,始受洪清良慫恿,而參與此後對劉阿進、乙○○等人之詐騙,共同被告卯○○對於王載榮詐騙案亦係受害人等情,亦據共同被告卯○○供明(前揭F卷第三十頁背面),則共同被告卯○○於該案並非共同正犯無疑,起訴書就被害人王載榮部分,於起訴書載明「卯○○遭洪清良設局詐騙三千五百萬元後,洪清良告以實情,應以償債為由脅迫卯○○參與騙局,詐欺不知情之投資人」等語,亦認卯○○係被害人而非被告,併予敘明。又本案被告宙○○、丑○○、丙○○、寅○○等四人所為如附表所示之二次犯行,均時間緊接,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應依連續犯論以一罪,並均加重其刑。又查被害人T○○案中,被告丑○○係以一詐欺行為,致被害人T○○、黃慶讚二人受有損害;被害人王載榮案中,被告丑○○亦以一詐欺行為,致被害人王載榮及被告卯○○二人受有損害;被害人申○○案中,被告K○○以一詐欺行為致被害人申○○、王碧蓮、張真山、張永森四人受有損害;被害人劉阿進案中,被告寅○○以一詐欺行為,致被害人劉阿進、Y○○二人受有損害;被害人b○○案中,被告寅○○、丙○○等人以一詐欺行為致被害人b○○、E○○二人受有損害;被害人C○○案中,被告宙○○以一詐欺行為致被害人C○○、張雅玲二人受有損害;被害人I○○案中,被告丙○○以一詐欺行為致被害人I○○、H○○二人受有損害;上開各案之被告均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論以一罪。又查,被告B○○曾於七十八年間因妨害公務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減為有期徒刑三月,於八十年四月二十九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S○○於八十一年間,因誣告案件,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甫於八十二年二月十七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丑○○於七十五年間,因賭博案件,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於七十五年一月三十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P○○於八十二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九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戌○○於八十一年間因違反公司法案件,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併科罰金四萬元,徒刑部分於八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各節,被告寅○○於八十一年間因過失傷害案件,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於八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均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彼等於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之罪,均為累犯,被告S○○、B○○、戌○○、P○○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被告丑○○、寅○○則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遞加重其刑。又被告F○○犯罪係在七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之前,依中華民國八十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目、第四條第二項、第八條,經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故減為如主文第十項所示之刑。
參、原審判決論處被告a○○、B○○、丁○○、S○○、未○○、V○○、Z○○、宙○○、F○○、丑○○、K○○、丙○○、寅○○、P○○、戌○○、戊○○、W○○、X○○○等人之罪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害人T○○、黃慶讚部分,事實未書明F○○共同詐欺情形;被害人王載榮部分,原判決就當時仍係被害人之卯○○,惟未載明其受害情形;被害人玄○○部分,誤認被告戊○○係不知情,復未就被告戊○○如何參與詐欺犯行,予以敘明;被害人黃○○部分,事實認定黃○○被詐騙金額二千五百萬元,理由則認定黃○○被詐騙金額二千七百萬元,事實與理由矛盾,均有未合;(二)、被告W○○、X○○○二人並未參與犯行,原判決認其二人亦為共犯,與事實不符(詳如後述);(三)、被告地○○部分應為既判力所及,仍予論科,尚有未洽;(四)、原審就本件被告何者屬於常業犯,何者屬於普通詐欺罪,未予細分,均論以普通詐欺罪,於法未合。被告a○○、B○○、丁○○、S○○、未○○、Z○○、宙○○、F○○、丑○○、K○○、丙○○、寅○○、P○○、戌○○、戊○○提起本件上訴,否認犯罪,被告V○○上訴否認原審認定之事實,雖均無理由,惟檢察官以原判決未以常業犯論處被告罪刑,復未宣告強制工作,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則部分有理由,而原判決復有上開可議之處,原判決關於上開被告部分,即均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銷改判。爰審酌被告a○○、未○○、V○○、丁○○、S○○、B○○等利用政、商之地位或在地方之知名度,自七十九年起迄檢調單位查獲為止,連續在台灣北、中、南地區,分別或共同主導如前揭以利用差價作誘餌,詐騙高額款項之犯行,被告Z○○、宙○○、F○○、丑○○、K○○、丙○○、P○○、戌○○、戊○○、寅○○等,明知被告a○○等所為係詐騙行為,為謀不法利益,竟與之勾結,詐騙手法狡詐,致被害人受害甚深,詐騙龐大款項之犯行,對社會危害至深且鉅,另審酌除被告P○○及被告V○○坦承部分犯行,V○○償還部分被害人被騙金錢,稍具悔意外,其餘被告等犯後均猶極盡飾詞卸責之能事,將責任或推卸於已死亡之人,或卸責於未到案被告,甚或反指被害人等貪財所致,被告等於案發迄今歷時數年猶多拒與被害人等和解,顯無悔意,分別就渠等於各案中擔任之角色、所得利益、犯後態度,被害人受害匪淺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又被告等人原非無業,其中多位被告並有地主身分,彼等犯本罪之前,並無犯罪習慣,被告等人科以前開如主文所示之刑,應足資懲儆,本院無宣告強制工作之必要,附此敘明。末查,被告戊○○係因受僱於被告戌○○關係始犯本案,惡性非重,且未曾犯罪受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經此科刑教訓當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五年,以啟自新。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被害人T○○部分(即附表所示編號一部分):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未○○、Z○○與a○○、丑○○、F○○共謀以丑○○位
於新竹縣○○鎮○○段第一四○、四一、四二等地號土地詐騙,乃於七十九年十月間,由被告未○○令黃慶讚向T○○詐稱:a○○任職之周武公司董事長藍真民有意以每坪十一萬五千元之價格購買丑○○前開四筆土地,渠欲邀蔡某及F○○(時任彰化縣二林鎮代表會主席)共同購下該地,再轉售予藍真民,賺取差額。嗣黃慶讚乃邀約T○○,經江水堂介紹與地主丑○○洽談,丑○○即佯稱該筆土地每坪願以九萬五千元讓售。渠等再與a○○及其子即被告Z○○接洽,羅氏父子則佯以證實藍真民開價以每坪十一萬五千元之價格購買,且同意於同年十月九日至台中市全國大飯店簽約,致T○○認此間果真有每坪二萬元之差價,乃決定與黃慶讚、F○○先向丑○○合購下該地後再轉售予藍真民。三人即與丑○○於同年十月九日至T○○處書立不動產買賣契約,當場由T○○支付訂金三千萬元(開具當日合庫台中支庫帳號四十六之二號,票號BCDM一七九三九三合庫本票乙紙),F○○支付三千萬元(分別開具當日台銀台中分行帳號廿號、面額一千五百萬元、票號BD0000000;及同日合庫台中支庫帳號十二之五號、面額一千五百萬元、票號AC0000000本票二紙),黃慶讚支付同日彰銀溪湖分行、面額九百零八萬四千九百五十元、發票人陳月嬌、帳號一九二二之支票一紙,總計六千九百零八萬四千九百五十元之定金交予丑○○收執,蔡、黃、傅三人與丑○○簽完書面契約,同日晚上於約定時間與買主藍真民簽立買賣契約,a○○卻籍口時間已晚,而拖延至翌日(即十日)再簽約。詎翌日渠二人避不見面,令蔡、黃、傅三人於轉售無門,復無力支付丑○○後續土地價款下,遭丑○○以渠等違約為由沒收渠等所支付之定金。嗣後T○○經黃慶讚處得知黃某出資之九百零八萬四千九百五十元乃被告未○○所提供,又得知F○○之三千萬元出資係a○○暗中支助,始知黃、傅二人僅係未○○與a○○安排詐騙T○○定金之誘餌。因認被告未○○、Z○○二人亦涉有本件犯行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訊之被告未○○、Z○○等均堅決否認有詐騙被害人T○○之犯行,被告未○○辯稱:其未交付前揭款項與黃慶讚,本件買賣伊均不知情等語,被告Z○○辯稱伊不知情等語。經查:(一)、本件告訴人T○○於調查局之指訴,並未指訴被告未○○涉案,有其筆錄在卷可稽。又證人黃慶讚於原審證稱:「(有向未○○借過錢否?)以前有,是向洪太太之姊姊的丈夫借的,共借四、五百萬元,與本案無關,是最近一、二年的事」、「(買土地錢怎麼來的?)我在彰化中央路有一棟十六樓之房子向雲林合作社借二億五千萬元,我有十分之四股份,就是這筆借款,當時房子還未蓋好」、「(投資土地的錢是否向未○○借的?)不是,可以向合作社查」等語甚明(參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七宗第十二頁),徵諸共同被告丑○○亦供稱:被告未○○未出面過等語(參原審八十七年五月十五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二宗第一四七頁),核與被告未○○所辯相符,其前開辯解,自堪採信;(二)、被害人T○○於原審審理中,自陳其未曾與被告Z○○接洽,係共同被告a○○說渠子在外等,其僅載共同被告a○○至全國飯店等語(參原審八十五年一月三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一三頁背面;原審八十七年十月十三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四宗第一一六頁背面),尚難僅憑被告Z○○有開車載其父親即共同被告Z○○至台中全國大飯店之行為,遂指其亦參與詐騙T○○之犯行,是被告Z○○所辯,亦堪採信;(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未○○、Z○○涉有此部分詐欺罪嫌,惟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述有罪部分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二、被害人吳國棟部分(即附表所示編號八部分):㈠公訴意旨另以:八十一年十二月間,洪清良、卯○○、丁○○共謀以前揭手法詐
騙,即由丁○○找尋台中市第八期重劃區之土地及與地主即被告丑○○洽商,由卯○○找尋被害人吳國棟(台中市鐵羅漢茶藝館負責人)為詐騙對象,並推介吳國棟與扮演買主之洪清良洽談,惟洪清良透過卯○○安排與吳國棟見面佯稱願意出高價買受前開土地時,以致吳國棟誤認可賺取高額差價時,發現吳國棟之姑丈乃洪清良參與地方選舉事務時之大樁腳,遂作罷,中止詐騙行為而未遂,因認被告丑○○亦涉有此部分詐欺未遂犯嫌。
㈡訊據被告丑○○堅詞否認有此部分犯行,辯稱:伊並無台中市第八期重劃區之土
地等語。經查,本案並任何事證足認被告丑○○為系爭土地之地主,共同被告卯○○對檢察官質以:「要詐騙吳國棟這件地主是否丑○○?」時供稱:「不是,是一個開皮包廠,要問丁○○,是他找出來的」(參前揭F卷第五十五頁背面)等語甚明,足認被告丑○○之辯解,應非子虛。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丑○○涉有此部分詐欺未遂罪嫌,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述有罪部分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三、被害人辰○○部分(即附表所示編號十八部分):㈠公訴意旨略以:未○○與c○○共謀利用c○○妻龔廖寶育家族前揭位於桃園縣
中壢市○○段第二四四、二四五地號二筆土地為餌為詐騙行為,由c○○扮演上開土地地主之授權代理人,由被告a○○接近台中縣龍井鄉一位林姓代表(按即辰○○),並邀其合資再轉賣予假扮買主之未○○,卯○○則負責接送未○○,惟於林姓代表與未○○洽談買受價格時,因未○○見陪同該林姓代表到場之林士昌乃其友人,遂作罷,中止詐騙行為而未遂,因認被告a○○亦涉有本件詐欺未遂罪嫌。
㈡訊據被告a○○堅詞否認有右開詐騙辰○○之犯行,辯稱:其不認識辰○○與林
士昌,本案伊均不知情等語。經查,共同被告未○○於原審供稱:「(本件有無見到羅?)我只見到林士昌、卯○○」(參原審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一宗第一五一頁背面),共同被告卯○○亦於原審訊問中陳稱:「接近龍井鄉林姓代表人是阿良,不是a○○」、「(王瑞龍認識否?)即是『阿良』」、「a○○與本案完全無關,起訴書所載a○○應是王瑞龍」等語(參原審八十五年四月十二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四宗第一九○頁背面、第一九一頁背面),核與證人辰○○、林士昌二人於原審中所證稱:在本案從未見過被告a○○此人(參原審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三宗第十二頁)等情相符,是被告a○○前揭所辯,應堪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a○○有此部分犯行,惟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上開有罪部分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亦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伍、被告W○○、X○○○無罪部分(被害人J○○、D○○、癸○○部分,即附表編號十四、十五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一)被害人J○○、D○○部分:八十三年十月間(起訴書誤載為十一月間),被告W○○與B○○、卯○○、V○○、S○○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夥同亦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犯意之被告X○○○,共謀利用被告W○○、X○○○所共所有坐落新竹市○○段第三三三、三三四、三三八、三三九、三四○、三四一、三四二、三四三之三、三四四、
三四五、三四六等十一筆土地及其上門牌號碼新竹市○○路○○○號建物為餌,向J○○告以渠侄即被告W○○係新竹市議員,有意出售前述土地,請其留意有無買主。再由S○○打電話給J○○佯稱渠係負責台中六信在外找土地開發事宜,六信對前揭土地有興趣,願意購買云云。嗣八十三年十月二十六日S○○邀V○○、J○○至台中市○○路六信總社與B○○洽談,B○○即佯示六信中意該地,欲購下設立分社,願意以每坪八十四萬元之價格買下。當日晚間,V○○即於台中市通豪飯店介紹J○○與卯○○認識,席間V○○遂以已向被告W○○爭取每坪出售七十五萬元為由,邀J○○集資下訂該土地,再轉賣予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以賺取價差,卯○○亦從中加以附和,J○○信以為真,加之從B○○表現之高度購買誠意,誤認有厚利可圖(該筆土地計四○三坪,B○○願以每坪八十四萬元購買,而V○○向被告W○○爭取以每坪七十五萬元之價格收購,其中計有三千六百多萬元之差價),遂答應邀友人D○○共同與V○○集資六千萬元,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中午在台北市○○○路○段○○號六樓之一台英國際商務法律事務所對該土地下訂,並先支付六千萬元定金。其中由D○○交付其妻黃美美所簽發,付款人為第一商業銀行建成分行、帳號○八八三一二號、票號KA0000000號、面額六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及同帳號票號KA0000000號、面額二千四百萬元、票載日期八十三年十二月二日之支票二紙,共計三千萬元。並由J○○、D○○共同交付現金三百萬元,及D○○妻黃美美所簽發之同上帳號、票號KA0000000號、面額九百萬元之當日即期支票一張,與華南商業銀行中山分行所簽發、台灣銀行總行營業部為付款人、票號BA0000000號、面額三百萬元之當日即期台支支票一紙。V○○則負擔一千五百萬,係交付其於同日上午十一時許在台北市松山機場向知情之卯○○所借得之支票二紙,分別為呂淑姬所簽發、安泰商業銀行台中分行為付款人、帳號○○三三六八號、票號AG0000000號、面額七百萬元之當日即期支票及陳美惠所簽發、帳號0000000號、票號JH0000000號、面額八百萬元之當日即期支票。並由D○○具名與地主被告W○○、X○○○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其中約定第二期款之一億八千萬元須於簽約之翌日起十二日支付,如買方不買,定金全部沒收。簽約後,被告W○○夫婦取走三百萬元現金,並於當日下午兌現D○○交付之九百萬元支票,且被告W○○除將兌現部分之七百萬元現金及三百萬元即期台支支票交付V○○,並將V○○所交付之七百萬元及八百萬元支票二紙退還。詎土地下訂後,J○○於十一月三十日依約於新竹市迎曦飯店欲與B○○簽約時,B○○遂提出土地讓台中六信先行方故意不歡而散。嗣D○○妻黃美美開具之六百萬元期票到期,V○○本答應軋錢支付,惟只備三百萬元,J○○不甘定金遭沒收,又出資三百萬元,被告W○○保留其中一百萬元,將另五百萬元交由V○○。然因B○○之毀約,致J○○等又無法支付全部土地價款,終致繳交之定金全數遭被告W○○沒收。J○○,D○○支付之一千八百萬元定金(前揭二千四百萬元支票,黃、陳二人已無力支付),其中被告W○○分得六百萬元,其餘則由V○○領走後朋分其他共犯;(二)、被害人癸○○部分:八十三年十二月間,被告W○○與V○○、B○○、S○○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欲繼續設局以前開詐騙J○○等人之被告W○○所有之新竹市○○路○○○號土地,詐騙癸○○之定金,由V○○向癸○○詐稱渠姪即被告W○○前揭土地售予台北市某珠寶商(按為J○○),因該珠寶商湊不出錢已取消買約,而台中六信理事主席陳玉敏有意購買該地,渠欲邀約癸○○合資購下該地後,再轉售予陳玉敏,以賺取差價云云。嗣即安排癸○○與被告W○○見面,由被告W○○向癸○○開價該地願以每坪八十五萬元出售,但須預收土地款之總價三成為定金,復由V○○偕癸○○親赴台中六信與B○○之父陳玉敏洽談,陳玉敏親告癸○○六信有購地開設分社之意願,嗣後即由B○○、S○○積極向癸○○遊說,表示六信願意以每坪九十五萬元收購該地。B○○並表示除土地款外,願私下付吳女三百萬元車馬費,之後S○○又稱可將車馬費提高至九百萬元,B○○再以六信可以提高每坪九十七萬元之價格收購,極力遊說癸○○。惟癸○○在合夥人V○○只願提出一千萬,距離三成定金尚遠之情況下,表示不願投入購買資金,只願賺取仲介費用時,欲於台北市福華飯店仲介B○○與地主即被告W○○直接接洽時,當初開價每坪八十五萬元之被告W○○,反不願售予出價每坪九十七萬元高價欲購之B○○,癸○○即知前揭邀約其合資賺取差價之事顯係設局詐騙,未與V○○合夥並交付定金,致渠等詐欺未遂。因認被告W○○犯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二項之詐欺既遂及未遂罪嫌,被告X○○○則犯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事實以資審認,始得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又被告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如並無積極證據證明其有犯罪行為,仍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又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限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三○○號、三十年上字第一八三一號、四十六年臺上字第二六0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訊據被告W○○固坦承收到六百萬元定金,惟辯稱:伊是地主,委託V○○賣土地,只認識V○○一人,並不認識B○○、S○○、a○○等人,並沒有與他們共謀詐騙癸○○之定金,本案係單純土地買賣,且伊有正當的職業,伊沒有詐欺犯行等語。被告X○○○辯稱:伊先生W○○說公司經營不下去,要賣土地,而伊有該筆土地二分之一持分,所以伊先生叫伊去律師樓簽名而已,整個買賣過程都是伊先生在處理,伊並未參與,契約都是他們事先擬好的,簽字時才知買主是誰,沒有詐欺犯行等語。
四、關於被害人J○○、D○○部分:經查,共同被告V○○經原審通緝到案後,雖供承:「(問:W○○有委託你出賣新竹市○○路土地?)有,這地有騙J○○、D○○」、「如J○○在本院所說一樣,我有見過B○○,B○○無意買那塊地」、「(問:S○○在此案作何?)我都是與劉接洽,D○○與J○○所言是對的」、「我出發點希望他們付定金,之後會想辦法找別人來買地,自八十二年a○○即開始以此法找上我」、「(問:有出一千五百萬元?)有,票向卯○○借的,此案卯○○有參與」、「(問:此案拿多少錢?)一百四十萬元,卯○○共拿一千多萬元,怎麼分我不知道」、「(問:是否與J○○、D○○至台中找劉、陳?)有,是要騙黃、陳知道台中六信要買地,讓他二人付定金,知有差價可賺,事實上B○○不可能買地」、「(問:當時B○○有無說很中意那塊地?)J○○說的是正確,S○○以介紹人身分,介紹六信要買地」、「(問:之前有與劉、陳討論過?)都是與S○○聯絡,他說我有土地真正要賣,就不會有事,我只是負責找J○○買地付定金」、「(問:當時有無約定拿到錢如何分?)卯○○說定金拿百分之六十,我只要地賣出就好,鄭(W○○)才有錢還我」、「(問:S○○在癸○○案是何身分?)與J○○案一樣,劉都是與B○○一起,稱六信要買地」(參原審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六至一三八頁)、「(問:這些案子主要是誰策劃?)我只參與二案,一是我賣子○○,一是J○○」等語(參原審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即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六三頁),坦承渠夥同B○○、V○○、卯○○、S○○等人共謀利用被告W○○、X○○○共有坐落新竹市○○段第三三三、三三四、三三八、三三九、三四○、三四一、三
四二、三四三之三、三四四、三四五、三四六等十一筆土地,及其上門牌號碼新竹市○○路○○○號建物,詐騙被害人J○○、D○○二人等情。又被告W○○亦坦承收到六百萬元定金,並供承:被害人D○○、J○○所出之定金計一千八百萬元,業經其夫妻領取現金三百萬元及兌現支票而收訖,伊除保留其中六百萬元,將其餘款項、支票交予V○○,另將V○○所交付之二紙支票於簽約後返還予V○○等情(參前揭A卷第八十四頁背面至第八十五頁)。另共同被告V○○與被害人J○○、D○○合買系爭土地所出之一千五百萬元,係由共同被告卯○○所提供之支票一節(即公訴意旨欄所載之面額八百萬元及七百萬元支票),業據共同被告V○○、卯○○坦認在卷(參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七頁、原審卷第四宗第一八二頁、前揭F卷第五頁、第十六頁背面、第二十六頁反面),並有系爭支票影本、陳美惠支票帳戶交易明細表(參前揭A卷二十三至二十六頁)、系爭部分土地之登記簿謄本在卷可參(參原審卷第七宗第六二頁以下)。惟查:(一)、公訴人提起本件公訴,並未舉證證明被告W○○、X○○○於何時在何地、如何與共同被告V○○等人具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又依卷內共同被告V○○之自白,其並未指認被告W○○、X○○○與其參與本件犯行,其於原審審理時並具狀供稱:新竹市○○路○○○號之建地為其侄W○○所有,W○○積欠伊二千五百萬元(伊以其妻名下房屋向國泰人壽等機構貸款所借與),拖延未還,W○○尚欠上億債務亦待清償,有意出售上開土地清償,伊為取還借款,由W○○與其妻書立八十三年一月十七日授權書一紙予伊出售等語(參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九九頁),核與其於原審自白時,供稱:「卯○○說定金拿百分之六十,我只要地賣出就好,鄭(W○○)才有錢還我」等語相符(參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八頁)。堪認共同被告V○○確係代被告W○○、X○○○出售系爭土地,且代出售之動機原在取回借款;(二)、被害人J○○供述其如何認識V○○時指稱:「八十三年九月、十月,鄭某(指V○○)同其太太向我買了一百多萬元珠寶出手很大方,之後他就說他是(做)土地投資,就希望我們珠寶行成為他的據點,他向外登報要買土地(的人)就(把電話)打來我家」等語(參見前揭C卷第八十頁反面),又被害人J○○、D○○於原審問其:「你們知道W○○給V○○佣金?」時,答稱:「我們不知道,而V○○跟我們說,不要跟W○○說他與我們合購投資土地事情」等語(參前揭C卷八十一頁正反面)。另被害人D○○於原審問其:「你後來知道V○○向卯○○借支票之事?」時,亦稱:「十一月二十二日上午十點半V○○約我到機場接卯○○時,林某交二張支票給V○○,鄭某說為了要賺他姪兒(指W○○)差價,所以支票都不能具名」等語(參前揭C卷八十二頁),觀諸被害人上開供述情節,共同被告V○○對於本件被害人施行詐術,並未與被告W○○、X○○○共謀。況被告X○○○於簽訂本件土地買賣契約及被害人欲轉售B○○或六信時,僅出面二次,其與其他共同被告卯○○、S○○、B○○等人之間,尚乏證據證明被告X○○○有勾串共同詐騙被害人之情事;(三)、被告W○○於調查局詢問中,供稱:「(問:你是否曾委託V○○出售一塊位於新竹市之土地?為何要出售?)˙˙˙我因營造公司週轉吃緊,公司向銀行貸款(新竹市第五信用合作社貸款一億二千五百萬元),在急需錢的情況下,所以決定出售上述土地解決貸款債務。另我在新竹市之彰化銀行、大安銀行、華南銀行、土地銀行有貸款二億餘元,此皆為出售土地求現償債之原因。(問:你出售前述新竹市○○路○○○號之土地為何委託V○○處理?詳情為何?)由於V○○知道我經濟吃緊,貸款甚多,亦知我在新竹市有此筆土地,所以即與我聯過很多次。經我與太太商議,結果在八十三年九月底(或十月初)決定該筆四○三坪之土地要實拿二億七千萬元,另土地售價多於二億七千萬元之部分,則由V○○處理作為佣金。我並在華德營造公司將委託書及土地地籍圖等相關資料影本親交予V○○。(問:前述之土地V○○有無為你處理?處理詳情為何?)前述之土地V○○確實有為我處理。在我正式交予伊委託書後,V○○曾與我以電話聯絡多次,伊在八十三年十一月下旬曾通知我已找到買主D○○(珠寶商),並約定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中午至台北簽約。我與我太太依V○○之詞,於十一月二十二日中午十二時許,一起到台北市○○○路某律師事務所(該律師為D○○所聘)簽下買賣土地契約書,當場D○○亦依契約書規定付我定金六千萬元(含三百萬元現金、臺支一張三百萬元、一銀建成分行九百萬元、安泰商業銀行七百萬元、台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八百萬元、一銀建成分行二千四百萬元、一銀建成分行六百萬元支票各乙張)。每坪七十五萬元,總價為三億零一百七十四萬三千七百五十元。簽約時除我們夫婦外,另有V○○、D○○、黃姓男士(名不詳,為D○○之友亦為購買土地股東)、律師共計六人。我當場拿走現金三百萬元;九百萬元支票係二十二日下午兌現,我拿二百萬元,七百萬元由V○○拿走;我亦拿走六百萬元,及二千四百萬之支票。其餘七百萬元、八百萬元支票及臺支三百萬元均由V○○拿走」等語(參前揭A卷八十三至八十四頁),並有授權書在卷可稽(參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九九頁狀後所附),核與共同被告V○○之自白並無不合。八十三年九月、十月間,共同被告V○○既已取得可代為出售本案系爭土地之W○○授權書,堪認共同被告V○○係取得授權書後自行蓄意結識被害人J○○至明。況被害人J○○自承:台英律師事務所係渠等所找,與W○○原不認識等語(前揭E卷六十頁),核與被告W○○供稱:合約係被害人一方所擬就等語相符(參前揭E卷五十五頁),被告W○○既未事前串通共同被告V○○找律師特別為自己有利合約之擬定,自難僅以被告W○○、X○○○為地主逕認其與共同被告V○○具有詐欺罪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四)、共同被告V○○供稱:「本案W○○不知情,是我強迫他讓我賣地,因他欠我錢,X○○○也不知情」等語(參原審卷第十三宗第一三六頁反面、一三七頁正面),核與被告W○○供稱:「簽約當時,我並不知道V○○亦為購買土地股東」(參前揭A卷八十五頁)、「後來我一直追希望V○○解決,他告訴我與J○○合買再轉售,我才知道」等語相符(參前揭C卷五十五頁)。共同被告V○○供雖稱:「(問:有出一千五百萬元?)有,票向卯○○借的,此案卯○○有參與」等語,惟被告W○○對於共同被告V○○向卯○○借票之事,既無證據證明被告W○○所知悉,亦難憑共同被告V○○上開借票、還票之供述,遽認被告W○○、X○○○二人與其他共同被告串謀詐騙被害人定金;(五)、共同被告V○○雖曾供稱:「(問:此案拿多少錢?)一百四十萬元,卯○○共拿一千多萬元,怎麼分我不知道」等語,而被告W○○於調查中亦曾供認:簽約時當場拿走現金三百萬元,及六百萬元支票暨二千四百萬元支票,於二十二日兌現九百萬元支票後留二百萬元,其餘七百萬元由V○○拿走,另八百萬元支票及台支三百萬元支票由V○○拿走,二千四百萬元D○○要伊勿軋,另拿票給伊,結果退票等語,另供稱:「(問:他們二位告訴人的一千八百萬元定金被你沒收了?)對。共一千八百萬,其中一千二百萬給我叔V○○當佣金,其餘六百萬我們夫妻拿了」(E卷第六十、六十一頁)、「V○○當場還寫了一份買賣土地佣金三千萬元之收款條交予我,以為憑證」等語(參前揭A卷八十四至八十五頁),惟參諸共同被告V○○於原審供稱:「(問:W○○有委託你出新竹民生路土地?)是他欠我二千五百萬元,土地交給我賣二億九千多萬元,一坪七、八十萬元,他有寫授權書給我,價錢是德(指W○○)決定賣多少,後沒成交。˙˙˙(問:此案共分多少錢?)我拿一千一百多萬元,當作W○○還我的。(問:W○○何時向你借錢?)要看支票,德要開萬德建設公司。(問:德有無拿到錢?)一、二百萬元左右。(問:後D○○為何不買?)因台中B○○不買,我付之定金算在佣金內,又拿回來,本來要還D○○,陳去調查局告我,我錢未還德是因德還欠我錢」等語(參原審卷第十二宗第二三九頁、第二四○頁背面),堪認被告W○○係以佣金方式給與V○○前開支票及現金,而V○○則以佣金收取外,尚含藉機取回借款之意。又V○○向被告W○○取得上開款項,依前開所述,被告W○○係以超過二億七千萬元部分由V○○當佣金之條件委由V○○出售系爭土地,系爭土地共四○三坪,每坪如以七十五萬元計總額達三億餘萬元,差價達三千餘萬元,有相當價差可當被告W○○與V○○約定之佣金,故被告W○○交給V○○上開款項,雙方係以佣金理由給付等情,非不可採。又V○○自八十二年間起,即與a○○等人行騙,惟並無積極證據可證明被告W○○早知悉V○○行徑而與之共謀,揆諸V○○上揭通緝到案後自白所供,其交付一千多萬元給卯○○,不外其與卯○○、B○○、S○○等人間,事前勾結共謀詐騙被害人J○○、D○○,其等早有共同被告B○○原本即不打算購買系爭土地之認知,是V○○所得佣金就卯○○、B○○、S○○等人而言,沒收之定金即屬詐欺所得,V○○收受後必須朋分交予卯○○朋分,被告W○○、X○○○既在出售系爭土地以解決債務問題,買賣契約復已簽就,渠等原可期待按約收取其餘買賣價金,則被告W○○、X○○○保留現金三百萬元及合計三千萬元支票,其餘先以佣金給付V○○,尚非違反常情事理,自難憑此交付金錢、支票情形,即可遽斷被告W○○、X○○○二人係與其他共同被告串謀詐騙被害人定金;(六)、關於共同被告B○○於本件被害人要求簽約時堅持設定抵押,而被告W○○夫婦則堅決反對,被告S○○甚且為此與被告X○○○發生爭吵,不歡而散,致簽約不成一節。經查,上開吵架一事,被告劉淑妹雖否認其事,並辯稱:「當時我沒有跟人吵架」等語(參原審卷第六宗第二十九頁背面至第三十一頁),惟被告W○○則供稱:「(問:簽約時你太太為何事與S○○吵架?)是因我們沒拿到錢怎麼可能設定,所以才會爭執。(問:他們有無說為何堅持要設定?)當場有人說:怕我倒了,所以他們先要設定以保障,我說怎麼可以這樣」等語(C卷第五十五頁背面),參諸共同被告V○○供稱:「(問:B○○如何說?)說要買這塊地,有拿權狀給B○○看,都是黃跟B○○談的,在六信六樓。後來去新竹飯店談,我有去,是談,B○○要見W○○本人才說。(問:B○○何理由不買地?)是要求W○○設定抵押權,德說不行,X○○○也在場,後來先走」等語(參原審卷第十二宗第二四○頁),應認吵架緣起於B○○要求設定抵押是否合理所致。另徵諸告訴人J○○指稱:「(問:之前這些人與你接洽時有無向你說六信購地是否先要設定抵押?)沒有,是在簽約時才說的」等語(同上卷第八十頁背面至第八十一頁),足見設定抵押引起之吵架,應係臨時發生,被告W○○、劉淑妹二人並未事先與V○○、B○○等人勾結。況被告二人之土地依前開說明係由告訴人J○○、D○○先買受,告訴人再出售予假買主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B○○,被告二人身為地主,設於知悉與買受人J○○等人訂約時,必須先將買賣之土地交由買受人設定抵押權予第三人,買受人可能因其本身債務無法清償波及折抵物,將不利於地主,是被告二人知悉先將其土地交由告訴人設定抵押權予第三人,提出反對意見,堪認與常情相符,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W○○、X○○○串謀詐騙被害人情事,自不得以其等反對設定抵押,即謂其二人係共謀詐欺;(七)、最高法院發回意旨略以:依卷內資料,共同被告V○○於第一審供稱:因被告W○○欠伊二千五百萬元未還,且W○○另有上億債務亦待清償,有意出售上開土地,伊為取回借款,始由W○○、X○○○夫婦書立委託書,授權伊代為出售等語,而被告W○○於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訊問時,固亦稱係為解決債務,而委託V○○處理出售土地無訛,然未敘及有積欠V○○二千五百萬元等情,二人之供詞未盡一致,真實性如何,應再予調查。又被告W○○辯稱遭V○○騙取四百萬元一節,有無其他事證足資證明,是否可取,亦應查明等語。經查,本件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W○○、X○○○與附表十三所示之犯罪行為人間於何時在何地為犯意之聯絡,如前所述。而被告W○○於本院提出其與共同被告V○○間債權債務之證明,有被告W○○所有新竹市○○段龍山小段六六之九一地號土地登記簿謄本、載有本金收入、利息償還紀錄之會計帳簿在卷可按(參本院卷第一宗第二六四頁、第三宗第二一六頁至第二四○頁),雖其所證明之債務金額與共同被告V○○所供不同,惟縱被告W○○與共同被告V○○間就彼此間之債權債務供述不一致,被告W○○與共同被告V○○是否確有二千五百萬元之債權債務關係,究與兩人是否具有詐欺罪之共犯關係,無直接關連,亦無法逕以兩人之供述不一致所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至於被告W○○是否確為V○○騙取四百萬元一節亦同,均非足以證明被告W○○、X○○○二人犯罪之直接證據。被告W○○之上開辯稱,非不可信。
五、關於被害人癸○○部分:訊據被告W○○辯稱:伊只認識V○○,與癸○○在福華飯店只見過一次面,伊以為土地已經賣給J○○、D○○,無權過問其餘之交易等語,被告X○○○亦否認有何詐欺之行為,辯稱:伊與其夫W○○均地主,W○○告訴伊公司經營不下去,要賣土地,伊同意後叫伊去律師事務所簽名,伊並未見過癸○○等語。本案原判決認定被告W○○涉嫌詐欺被害人癸○○,所憑不外告訴人癸○○之指訴,共同被告V○○之自白,及被告於癸○○仲介時,反不願高價出售為其論據。惟查:(一)、告訴人癸○○於調查中雖指稱:「約在八十三年底,V○○提及渠姪W○○於新竹市○○路○○○號土地售予某珠寶商,該珠寶商湊不出錢,遊說我謂台中六信理事主席陳玉敏有意購買,問我有沒有意思合買再轉售予陳玉敏賺差價,隨即邀我與W○○面談,W○○開價每坪八十五萬元,但要預付三成訂金,嗣後V○○邀我至台中六信與陳玉敏面談,陳玉敏表示鍾意,V○○則表示W○○欠其錢,伊有權處理,當時在場者尚有B○○、S○○,B○○並表示願以每坪九十五萬元收購,嗣後B○○極力遊說我謂願私自給我車馬費三百萬元,要我把土地讓給他,S○○甚至把車馬費提高到九百萬元,說是六信理監事要給我吃紅費用,後來因找我合夥之V○○只能湊出一千萬元,離三成訂金太遠,復因我先生認V○○與W○○既係叔姪關係,何以不直接牽線給W○○賣予六信,何必透過一手讓我們賺差價,認有不妥作罷。後來B○○將地價提高到每坪九十七萬元,我乃想仲介W○○與六信直接簽約,W○○反而推說該地不賣了,因此我認為W○○、V○○與B○○、陳玉敏、S○○是一夥的,目的是要騙我定金」等語(參前揭A卷一一五至一一六頁),惟觀諸告訴人癸○○之上開指訴,向其遊說購地者,表示願意高價轉購者,分別為B○○、S○○、V○○、陳玉敏等人,被告W○○均未參與,自不得僅以該告訴人單一片面之指訴,遽入人罪;
(二)、又告訴癸○○雖另指稱:V○○既與W○○係叔姪關係,何以不直接牽線給W○○賣予六信,何必透過一手讓其賺差價,事有蹊蹺,及其後B○○將地價提高到每坪九十七萬元,伊乃想仲介W○○與六信直接簽約,W○○反而推說該地不賣了,因此伊認為W○○、V○○與B○○、陳玉敏、S○○是一夥的,目的是要騙其定金等語。惟查,依告訴人癸○○指訴稱:「V○○當時一直遊說我把土地買下來,說他已經找到買主了,我先生要地主出面才把W○○叫出來。當時我都不認識J○○」等語觀之(參原審卷第六宗第三十二頁),堪認被告W○○並未主動去找告訴人癸○○遊說購地施用詐術外,其兩人所以會碰面係告訴人丈夫所邀請。又依告訴人癸○○指陳:「與鄭(指被告W○○)見過二次,一次是不期而遇,在八十三年十二月三十日中午。我要談土地之事,他不談,後來有電話聯絡談土地之事。第一次在福華見面。我用電話與鄭說台中六信一坪賣九十一萬,由他們直接買賣,我只賺仲介費。鄭說他太太不賣了」等語(參原審卷第三宗第一七四頁),被告W○○既從告訴人癸○○之言語交談中,知悉他人欲購買其土地,癸○○僅欲賺取仲介費,依經濟利益而言,被告W○○大可直接出賣與該他人,而不經由癸○○仲介,是其向癸○○表示土地不出售等語,尚與常情相符,自不得僅以告訴人癸○○片面指訴逕為不利被告等人之認定。又因本件除告訴人之指訴外,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W○○、鄭劉淑珍與附表十四之共犯有何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尚不得僅以被告W○○曾與告訴人癸○○見面、出價,以及被告W○○、X○○○為本件地主,暨其與共同被告V○○屬於叔姪關係等情,逕認被告二人犯罪。
六、綜上所述,本件不能證明被告W○○、X○○○犯罪,原審未予詳查,認被告W○○、X○○○參與詐騙被害人J○○、D○○、癸○○,於法不合,公訴人循告訴人之請求,以被告二人詐欺金額鉅大,顯以詐騙維生,有犯罪習慣,惡性重大,原審僅以普通詐欺罪判決等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被告W○○、X○○○上訴意旨否認犯罪,則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W○○、X○○○部分撤銷,另為無罪之判決,以免冤抑。
陸、移送併辦退回部分:????????????
一、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九七二號案件移送併辦意旨略以:被告丑○○與共同被告未○○、丁○○、寅○○及卯○○、洪清良等人均有參與附表編號六所示之犯行,因認被告丑○○另犯有詐欺罪嫌。訊之被告丑○○堅決否認犯行。按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告訴人劉阿進向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對被告丑○○提出告訴後,檢察官依據告訴人之告訴並未進行任何偵查即移送本院併辦,而本件告訴人提出告訴所附之證據為共同被告卯○○之偵訊筆錄(參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九七二號卷第四頁),依該筆錄所載,共同被告卯○○指證其確定伊存入四千萬元,係洪清良及被告丑○○將錢押來伊宅等語。惟查,共同被告卯○○一人之證詞,已難作為認定被告丑○○犯罪之唯一證據,況依該筆錄之記載亦難逕認被告丑○○如何與卯○○、洪清良為如何之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矧洪清良業已死亡,共同被告卯○○亦於原審審理時通緝中,亦無從查證事情之真象,揆之上開法律規定,應認被告丑○○此部分之犯罪嫌疑不足,本院無從併案審理,應退回併辦。
二、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一○四號案件(告訴人庚○○)移經被告丙○○介紹,仲介江水堂向告訴人庚○○佯稱亞信經理被告a○○有意高價購買被告丑○○位於竹東加油站邊之土地,謊騙告訴人稱其已與地主即被告丑○○談妥,若由告訴人與被告丙○○合資以每坪十二萬元先行對地主即被告丑○○之土地簽約購買後,再行以每坪十六萬元轉售與被告a○○將可獲取此間差價利潤,告訴人不疑有他,遂出資合計三千八百六十萬元以為支付地主即被告丑○○定金之用,並付與江水堂之仲介費八十萬元,嗣後,被告a○○即避不見面,拒絕承購,告訴人因而無力履約致定金遭地主即被告丑○○沒收,因認被告a○○、丑○○、丙○○等人此部分涉有詐欺罪嫌等語。訊據被告a○○、丑○○、丙○○等均矢口否認有何詐欺犯行,並均否認拿到金錢,亦否認介紹買賣情事,訊之辛○○亦否認有何仲介、欺騙告訴人庚○○情事。本院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三○○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本件除告訴人庚○○之片面指訴外,告訴人迄未能提出證明被告等確有詐欺犯行之積極證據,公訴人於偵查中亦未就告訴人所指情事加以偵查。告訴代理人於本院雖請求: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嘉義分行查詢,由華南銀行嘉義分行為發票人,支票號碼BD0000000 面額一千萬元,付款人為台灣嘉義分行之支票,係在何人帳戶提示兌領。再向該分行查詢上開支票是否非由該行客戶兌領;函查被告丙○○於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嘉義分行之帳戶(帳號:00000000000 )往來詳細情形(包括該帳戶內交換票據、匯款或轉帳之相對人及每筆交易金額等相關情形);函三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屯分社,查明庚○○八十一年四月十日簽發彰化商業銀行東嘉義分行面額八十萬元之支票由何人兌領等事項。另請求傳喚證人壬○○、午○○。本院查,庚○○八十一年四月十日簽發彰化商業銀行東嘉義分行面額八十萬元之支票係由壬○○所兌領,有該行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三信銀管字第○五○二號函在卷可參(參本院卷第二宗第六八頁);又被告丙○○於八十三年四月十五日自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提領新台幣六千萬元,有玉山商業銀行嘉義分行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九日玉嘉義字第九一○○四三○號函在卷可按(參本院卷第二宗第七二頁);此外,並有被告丙○○於八十三年四月十五日所簽發票號BJ000000
0 面額六千萬元之支票一張可稽(參本院卷第二宗第七四頁);另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嘉義分行九十二年十月十六日嘉義第五二五四—一號函覆稱:支票號碼BD0000000 面額一千萬元,係該行客戶丙○○所提示兌領等情(參本院卷第四宗第五七頁),惟上開證據所涉及之金錢數額與告訴人庚○○所指訴被騙之金額並不一致,此等書面資料亦不足為證明被告等人涉有詐騙告訴人之直接證據。至於證人壬○○部分,本院經傳喚拘提無著,無法以之作為證據方法認定被告等人是否犯罪。而證人午○○係告訴人請求傳喚之證人,本院傳喚後,並未到庭應訊,告訴代理人於本院亦表示該人對於出庭作證一事,搖擺不定,無法促請該證人到庭作證等語(參本院卷第五宗第一五三頁),均無法作為不利被告認定之依據,本院認該兩名證人無再傳喚之必要,併此敘明。綜之,本件移送併辦部分,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等人涉嫌犯罪,本院無從併案審理,此部分併案應退由檢察官另行偵查後為適法之處置,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七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三百四十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七十四條第一款,中華民國八十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目、第四條第二項、第八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明光、劉靜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九 月 三十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趙 功 恆
法 官 李 春 地法 官 鄧 振 球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被告a○○、B○○、丁○○、S○○、未○○、V○○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其餘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洪 秋 帆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二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三百四十條以犯第三百三十九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五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編號│時 間│被害人│金 額│標的物│共犯關係 │ ││ │ │ │(單位:│所在 ├───┬───┬───┤備 註││ │ │ │新台幣)│ │買 主│中間人│賣 主│ ││ │ │ │ │ │ │(或合│ │ ││ │ │ │ │ │ │夥人)│ │ │├──┼───┼───┼────┼───┼───┼───┼───┼───┤│一 │七十九│T○○│三千九百│新竹縣│藍真民│F○○│丑○○│本案與││ │年九、│黃慶讚│零八萬四│竹東鎮│ │ │ │第二案││ │十月間│ │千九百五│東寧段│ │ │ │係同一││ │ │ │十元 │四二等│a○○│洪清良│ │筆土地││ │ │ │ │地號 │ │ │ │ │├──┼───┼───┼────┼───┼───┼───┼───┼───┤│二 │七十九│ │四千萬元│新竹縣│藍真民│洪清良│丑○○│本案與││ │年十月│ │ │竹東鎮│ │ │ │第一案││ │至十二│王載榮│ │東寧段│ │ │ │係同一││ │月間 │ │ │四二等│a○○│ │ │筆土地││ │ │ │ │地號 │ │ │ │ │├──┼───┼───┼────┼───┼───┼───┼───┼───┤│三 │八十年│A○○│三千八百│新竹市│藍真民│卯○○│地○○│本案實││ │四月至│ │二十二萬│香山區│ │ │ │際地主││ │六月間│ │五千元 │信義段│ │ │ │是林泰││ │ │ │ │等四筆│a○○│洪清良│ │雄、任││ │ │ │ │ │ │ │ │傳明 │├──┼───┼───┼────┼───┼───┼───┼───┼───┤│四 │八十年│申○○│三千五百│桃園縣│藍真民│卯○○│ │本案中││ │九月間│張真山│萬元 │蘆竹鄉│ │ │ │之洪德││ │ │王碧蓮│ │南崁下│ │ │K○○│昌即洪││ │ │張永森│ │段等六│c○○│洪清良│ │清良化││ │ │ │ │筆 │ │ │ │名 │├──┼───┼───┼────┼───┼───┼───┼───┼───┤│五 │八十一│程明標│二千六百│新竹縣│a○○│卯○○│黃勝德│本案實││ │年四月│ │六十六萬│竹北市│ │ │ │際地主││ │至七月│ │六千五百│崙段泉│ │廖銘錦│地○○│係黃勝││ │間 │ │元 │州厝小│ │ │ │德,而││ │ │ │ │段六一│ │洪清良│ │非張鎮││ │ │ │ │地號 │ │ │ │榮,與││ │ │ │ │ │ │ │ │第十案││ │ │ │ │ │ │ │ │係同一││ │ │ │ │ │ │ │ │筆土地│├──┼───┼───┼────┼───┼───┼───┼───┼───┤│六 │八十一│劉阿進│三千五百│雲林縣│未○○│卯○○│ │事後林││ │年八月│ │萬元 │元長鄉│ │丁○○│ │仁山朋││ │間 │Y○○│ │頂寮段│ │寅○○│M○○│分二五││ │ │ │ │等十五│ │洪清良│ │0萬元││ │ │ │ │筆 │ │ │ │,楊建││ │ │ │ │ │ │ │ │元朋分││ │ │ │ │ │ │ │ │三00││ │ │ │ │ │ │ │ │萬元 │├──┼───┼───┼────┼───┼───┼───┼───┼───┤│七 │八十一│乙○○│二千一百│台中市│未○○│S○○│卯○○│本案實││ │年九月│ │萬元 │南屯區│ │ │ │際地主││ │至十月│ │ │豐安段│ │丁○○│ │係林武││ │間 │ │ │等五筆│ │ │ │貴(已││ │ │ │ │ │ │洪清良│ │殁) │├──┼───┼───┼────┼───┼───┼───┼───┼───┤│八 │八十一│吳國棟│(未遂)│台中市│洪清良│卯○○│ │本案被││ │年十二│ │ │第八期│ │ │ │害人因││ │月間 │ │ │重劃區│ │丁○○│不 詳│畏懼報││ │ │ │ │乙筆 │ │ │ │復,無││ │ │ │ │ │ │ │ │意檢舉││ │ │ │ │ │ │ │ │渠等犯││ │ │ │ │ │ │ │ │行 │├──┼───┼───┼────┼───┼───┼───┼───┼───┤│九 │八十二│Q○○│四千六百│新竹縣│B○○│S○○│ │本案所││ │年七月│ │萬元 │寶山鄉│ │卯○○│ │有支票││ │至八月│ │ │雙溪段│ │ │地○○│款均由││ │間 │ │ │等二十│丁○○│ │ │某張鎮││ │ │ │ │二筆 │ │ │ │榮以現││ │ │ │ │ │ │ │ │金具領│├──┼───┼───┼────┼───┼───┼───┼───┼───┤│十 │八十三│黃○○│二千七百│新竹縣│V○○│卯○○│地○○│ ││ │年一月│ │萬元 │竹北市│ │a○○│對外偽│ ││ │至五月│ │ │斗崙段│ │洪清良│稱自己│ ││ │間 │ │ │泉州厝│ │ │為地主│ ││ │ │ │ │小段六│ │ │黃勝德│ ││ │ │ │ │一地號│ │ │ │ │├──┼───┼───┼────┼───┼───┼───┼───┼───┤│十一│八十三│b○○│七千九百│嘉義縣│a○○│何政賢│ │ ││ │年三、│ │二十萬元│中埔鄉│ │ │ │ ││ │四月間│E○○│ │下六段│ │壬○○│丙○○│ ││ │ │ │ │等十三│寅○○│ │ │ ││ │ │ │ │筆 │ │ │ │ │├──┼───┼───┼────┼───┼───┼───┼───┼───┤│十二│八十三│C○○│二千二百│台中市│a○○│丁○○│天○○│本案與││ │年四月│ │五十萬元│西屯區│ │B○○│ │第十六││ │間 │張雅玲│ │協仁段│ │ │亥○○│案係同││ │ │ │ │五五二│宙○○│ │ │一筆土││ │ │ │ │地號 │ │ │ │地 │├──┼───┼───┼────┼───┼───┼───┼───┼───┤│十三│八十三│J○○│一千八百│新竹市│B○○│V○○│ │本案地││ │年十 │ │萬元 │復中段│ │S○○│ │主並非││ │月間 │D○○│ │十一筆│ │卯○○│ │共犯之││ │ │ │ │土地及│ │ │ │一 ││ │ │ │ │建物 │ │ │ │ │├──┼───┼───┼────┼───┼───┼───┼───┼───┤│十四│八十三│癸○○│(未遂)│新竹市│B○○│V○○│ │本案地││ │年十二│ │ │復中段│ │S○○│ │主並非││ │月間 │ │ │十一筆│ │ │ │共犯之││ │ │ │ │土地及│ │ │ │一 ││ │ │ │ │建物 │ │ │ │ │├──┼───┼───┼────┼───┼───┼───┼───┼───┤│十五│八十四│G○○│三千五百│桃園縣│B○○│楊弘鈞│c○○│本案係││ │年二月│ │萬元 │中壢市│ │(未據│ │實際地││ │、三月│ │ │華興段│ │起訴)│ │主係廖││ │間 │ │ │二四四│丁○○│ │ │廣田、││ │ │ │ │二四五│ │ │ │龔廖寶││ │ │ │ │地號二│ │ │ │育等八││ │ │ │ │筆 │ │ │ │人,與││ │ │ │ │ │ │ │ │第十七││ │ │ │ │ │ │ │ │案係同││ │ │ │ │ │ │ │ │一筆土││ │ │ │ │ │ │ │ │地 │├──┼───┼───┼────┼───┼───┼───┼───┼───┤│十六│八十四│巳○○│六千萬元│台中市│未○○│甲○○│天○○│本案與││ │年三月│ │ │西屯區│ │(未據│ │第十二││ │、四月│U○○│ │協仁段│ │起訴)│亥○○│案係同││ │間 │ │ │五五二│ │卯○○│ │一土地││ │ │ │ │地號 │ │ │ │、同一││ │ │ │ │ │ │ │ │地主 │├──┼───┼───┼────┼───┼───┼───┼───┼───┤│十七│八十四│辰○○│(未遂)│桃園縣│未○○│卯○○│c○○│本案實││ │年三月│ │ │中壢市│ │王瑞龍│ │際地主││ │間 │ │ │華興段│ │(年籍│ │係廖廣││ │ │ │ │等兩筆│ │不詳)│ │山、龔││ │ │ │ │ │ │ │ │廖寶育││ │ │ │ │ │ │ │ │等八人││ │ │ │ │ │ │ │ │,與第││ │ │ │ │ │ │ │ │十五案││ │ │ │ │ │ │ │ │係同一││ │ │ │ │ │ │ │ │筆土地│├──┼───┼───┼────┼───┼───┼───┼───┼───┤│十八│八十四│子○○│一千七百│台北市│B○○│V○○│詹雨維│本案詹││ │年六月│ │八十萬元│大安區│ │ │ │雨維係││ │間 │ │ │復興段│ │ │ │V○○││ │ │ │ │土地、│S○○│ │ │妻 ││ │ │ │ │建物 │ │ │ │ │├──┼───┼───┼────┼───┼───┼───┼───┼───┤│十九│八十四│玄○○│一千萬元│中和市│a○○│P○○│戌○○│ ││ │年六、│ │ │南勢角│ │ │ │ ││ │七月間│ │ │段頂南│c○○│Z○○│ │ ││ │ │ │ │勢角小│ │ │ │ ││ │ │ │ │段三二│ │宙○○│ │ ││ │ │ │ │八-四│ │ │ │ ││ │ │ │ │五、三│ │古幸未│ │ ││ │ │ │ │二八-│ │ │ │ ││ │ │ │ │四六兩│ │ │ │ ││ │ │ │ │筆 │ │ │ │ │├──┼───┼───┼────┼───┼───┼───┼───┼───┤│二十│八十二│I○○│八千萬元│嘉義縣│B○○│鍾國譚│丙○○│本案與││ │年九月│H○○│ │中埔鄉│ │張世明│ │第十一││ │間 │ │ │下六段│ │(年籍│ │案標的││ │ │ │ │司公小│ │均不詳│ │相同 ││ │ │ │ │段十三│ │) │ │ ││ │ │ │ │筆土地│ │ │ │ │├──┴───┴───┼────┴───┴───┴───┴───┴───┤│合計被害總金額 │六億三千零四十七萬六千四百五十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