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三０五五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癸○○選任辯護人 陳萬發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丙○○選任辯護人 邱秀珠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上 訴 人即 被 告 庚○○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右三被告共同選任辯護人 林清漢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戊○○選任辯護人 金 鑫律師右上訴人，因背信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一０四八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五七四九號、第六九二九號、六九三０號、六九九九號、九一七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丙○○、庚○○、甲○○、乙○○、戊○○部分暨癸○○共同交付不正利益罪部分均撤銷。
丙○○、庚○○、甲○○、乙○○、戊○○均無罪。
癸○○被訴共同交付不正利益罪、共同背信未遂罪部分均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以：⒈被告甲○○、丙○○、癸○○三人分別為桃園縣龍潭鄉農會（下稱龍潭農會）第
十二屆之理事長、總幹事、常務監事，由於在第十三屆龍潭農會理監事全面改選前，即有多人表示欲角逐理事長，且事先得知若不同派系人馬當選理事長，丙○○將不獲續聘為總幹事，使其產生連任之危機，且因第十二屆理事長甲○○已連任兩屆龍潭農會理事長，依法無法續任，三人乃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私下協議甲○○與癸○○之職位互換、總幹事不變，並積極著手操盤第十三屆龍潭農會理監事及代表選舉。遂於八十六年二月十四日農會代表選舉產生當日，在藍鷹高爾夫球場（下稱藍鷹球場），假慶祝農會代表當選之名，進行理事人選之協調，將丁○○、辛○○、癸○○、謝金琪、蕭興男、郭榮興、翁國雄、游振豐、曾水鯨九人規劃為理事人選，甲○○在內之三人規劃為監事人選，並據此選擇影響投票意願之對象。隨即於同年二月十八日，三人為求能遂行其等私下之前述協議，由丙○○將龍潭農會之季節工（即臨時工）劉蘭芳（龍潭農會代表丁○○之媳婦）、陳美雲（龍潭農會代表辛○○之媳婦）二人名單，交予不知情之龍潭農會會務股會籍管理員陳彩雲，囑其立即通知召開形式上之人事評議會，將劉蘭芳、陳美雲二人晉升為正式技工，並以同一方法，將季節工陳孟文（龍潭農會代表陳竹蘭之子）、李儀容（龍潭農會代表廖新鑫之媳婦）晉升正式技工，用以對該等已當選為龍潭農會代表之有選舉權人丁○○、辛○○、陳竹蘭、廖新鑫行求不正利益，以圖在監事選舉時投票予甲○○為監事、理事選舉時投票癸○○為理事，並於丁○○、辛○○如期當選理事後能續聘丙○○為總幹事。其後在農會代表選後理事選舉前，連續在龍潭鄉「第一家」、大坪村「鴻賓」、「王朝」、「水龍吟」等地設宴，多次以介紹理監事候選人之名義，向有選舉權之農會代表行求，以確保獲得支持。且為避免其他有意參選之理監事候選人拜票影響農會代表之投票意願，乃計劃在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理監事投票日之前二日，將部分農會代表分為三組集體離開龍潭地區，躲避競選對手之拜票活動，並藉集體旅遊之不正利益以鞏固票源，其中一組由癸○○出面，邀集約十五名農會代表，前往新竹縣金鳥樂園及九華山莊等地，一組由甲○○夥同不知情之龍潭青商會會員徐慶清、郭偉中、葉步清、劉姓不詳姓名男子、代表徐文通、黃勝松、游豐炳、徐東光、張金雄、詹乾耀、鍾肇夫、甲○○及曾永禎共十三人出遊。另一組由丙○○、甲○○統籌規劃，指示同有犯意聯絡之凌雲國中訓導主任被告陳仁禎即前龍潭青商會會長，偽稱中壢新平遊覽公司（下稱新平公司）名義，向新竹縣橫山鄉橫山村二三鄰二三號萬瑞森林樂園（下稱萬瑞樂園）訂房，並與亦有犯意聯絡之被告戊○○即丙○○乾爹、被告乙○○即前龍潭青商會會長共同負責帶領本次出遊活動，另丙○○以總幹事之地位，指示不知情之范德富、陳孟文、徐玉震、鍾雲先、陳春盛、溫存意、廖文康、張國輝每人分配三名農會代表，負責事先聯絡及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出發前接送至龍潭農會停車場、旅遊期間服務農會代表事宜，再利用其曾為青商會會長關係，安排不知情之龍潭青商會會員葉步煒、羅仕浮、江盛文、許正達、己○○與龍潭農會職員范德富、陳春盛等人自備車輛充任駕駛，預備搭載事先不知出遊之目的地、天數、費用與否之陳昌浮、邱麒煙、葉永興、陳竹蘭、劉祥鳳、江增平、翁廷河、羅鴻漢、陳健昌、葉發鉉、羅仕月、陳運財、黃秀夫、管傳洪、江清河、葉富雄、陳義麟、陳春順、周廷文、黃榮煥、湯標貴、廖新鑫、江和平、張運煥等二十四名農會代表，以避免由龍潭農會高層人士親率或以龍潭農會名義訂房集體旅遊事先走露風聲，引起對手注意及司法單位查緝。其等於萬瑞樂園旅遊期間，即由陳仁禎先向戊○○請領新台幣（下同）五萬元，用以預先支付在萬瑞樂園期間住宿之定金，並為規避本署查察，於抵達當晚，向除黃榮煥以外之二十三名龍潭農會代表，每人各暫先收取一千元至三千元不等，統由乙○○收受後，再轉交陳仁禎用以支付本次活動之結帳及開銷事宜，待返回龍潭再行發還，行求免費出遊之不正利益。待陳仁禎、戊○○等人將農會代表安頓妥當後，丙○○始於席間出面，央求在場有選舉權之農會代表，於理監事選舉中投票予事先即已規劃出之理監事人員。陳仁禎並明知在萬瑞樂園期間僅消費九萬三千元，與丙○○等人基於背信之共同犯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或損害龍潭農會之利益，著手要求不知情之萬瑞樂園會計陳意汶開立總計十一萬一千零九十元、抬頭為龍潭農會之發票三紙，圖以龍潭農會之經費支付，足生損害於龍潭農會。嗣陳仁禎將萬瑞樂園開立之上開三紙發票，交付戊○○以轉交丙○○，據以向龍潭農會報銷，然因本署於農會選舉期間積極查緝賄選而未能向龍潭農會請款得逞，致尚未發還農會代表所交款項。而上開農會代表，直至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上午，始由上開駕駛載送，直接返回龍潭農會進行投票選舉理監事，造就不公平之選舉。另戊○○、陳仁禎、乙○○等人並於本署查察期間，為避免事跡敗露，在不知情之鍾金重家中密謀，將已交付丙○○之上開發票，由戊○○再交付乙○○持往本署應訊時提出；另甲○○並於本署傳喚上開農會代表查明真相，利用農會代表多為初次當選彼此不相識之機會，在上開農會代表應訊前，偽稱於萬瑞樂園期間之收費係由同為農會代表之張運煥所為，希冀藉此二端造成本次集體出遊為農會代表自發性之假象，混淆偵查方向。
⒉被告理事癸○○因積欠龍潭農會貸款一千八百萬元，於理事選舉產生後，遭理事
質疑其擔任理事長之正當性，由於多數理事均支持丙○○續聘為總幹事，丙○○乃對理事之質疑抱持觀望態度，全面討好理事，不願多生事端影響理事之續聘意願，癸○○因此心生不滿，乃於理事長投票日前，接受不詳人士之賄款十萬元，在理事長選舉中改變原先約定之投票意願，轉而支持謝金琪，然謝金琪仍以四比五些微之差落敗，並在總幹事之遴選中投以反對票。
⒊因認被告等六人所為，均係犯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三款（應為第二款
之誤）之罪嫌及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背信未遂罪嫌。被告癸○○另犯有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之罪嫌。被告陳仁禎、乙○○、戊○○等人，雖未具龍潭農會職員身分，然與龍潭農會丙○○等人共同犯罪，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仍成立共同正犯。所犯上開二罪間，有原因目的、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請從一重罪論處。被告癸○○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別，罪名互異，請予分論併罰。被告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請論以共同正犯。被告等利用不知情之人而犯罪，為間接正犯。被告等先後多次犯行，時間緊接，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請論以連續犯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且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參照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參照最高法院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判例），且為刑事訴訟法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參照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又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辯解縱使不能成立，除非有確實證據足以證明對於被告犯罪已無合理之懷疑外，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刑事訴訟法規定被告有緘默權，被告基於不自證己罪原則，既無供述之義務，亦不負自證清白之責任，不能因被告未能提出證據資料證明其無罪，或對於被訴之犯罪事實不置可否，即認定其有罪，最高法院著有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七０號判決可資參考。從而，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定需達到使事實審審判之法官有「確信」之心證時（即英美法上Beyond thereasonable doubt），方得為被告有罪之判斷，若依負追訴犯罪職責之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尚無法使事實審法官有此程度之心證時，因法院僅有調查而無蒐集證據之義務（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五八四六號判決參照），且檢察官於訴訟上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現存卷內證據尚未達有罪程度之確信時，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亦著有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等人有前開罪嫌，無非以證人陳春盛、辛○○二人之證詞認被告丙○○有不獲續聘之危機，及被告甲○○已連任二屆無法續任理事長，丙○○、甲○○、癸○○三人乃事先協調理事長及常務監事人選互換，即理事長為癸○○，常務監事為甲○○，理事為辛○○、癸○○、曾水鯨、廖振均、蕭興男、翁國雄、游振豐、謝金棋、丁○○九人等情，且舉證人徐慶清及辛○○、葉步煒、陳運財、葉發鉉等人為證。另調升農會代表親戚劉蘭芳、陳美雲、李儀容、陳孟文四人為正式技工以行求不正利益，則以證人陳彩雲、黃敬媛、余聲明等人之證詞及龍潭農會季節工僱用一覽表為佐證；而到金鳥樂園及九華山莊出遊，係由被告癸○○發起，其目的係為協調理事人選，並由丙○○規劃等情，則舉證人辛○○證詞為證，且以辛○○供陳：「可能是丙○○動員的，因為有十八位理事（人選）同時參加，不是某一理事候選人可動員到的」；至龍珠灣出遊，係由被告丙○○及甲○○等人決定，亦舉證人徐慶清為證，另萬瑞樂園旅遊部分，係由被告甲○○及丙○○二人主導，由被告戊○○及陳仁禎、乙○○參與協助，亦舉被告丙○○之供述稱：萬瑞之事當時是其與甲○○二人交代被告陳仁禎辦理出遊之事，但未指明要去何處；及被告陳仁禎陳稱：喝春酒當日，被告丙○○與甲○○二人均有參加，現其雖無法清楚憶起究為何人交待，惟確有告之其至萬瑞時，如錢不夠可向戊○○拿取；及證人即龍潭農會職員陳孟文供稱被告甲○○亦曾指示其等「服務」出遊之農會代表，另供陳：「在理監事選舉日前二、三天早上，丙○○指示范德富在農會後方停車場告訴我，要我記下一份分配名單，並轉告被分配到的其他農會職員，對分配到的代表固票…出遊期間服務這些代表」「…至於去那裡要上車才知道…」；及證人陳春盛供稱：「在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總幹事丙○○曾召集張國輝…等八名農會員工，要我們分別去各村載會員代表至農會集合，並由我等會同代表們乘座（「坐」字之誤）龍潭青商會之小客車至竹東鎮之萬瑞森林樂園旅遊」「陳孟文拿張紙條給我，說丙○○交待的」。另以被告陳仁禎與被告丙○○為結拜兄弟關係，被告戊○○則為被告丙○○之乾爹，亦舉證人溫存意為證。而被告甲○○同為事先規劃之常務監事人選，被告甲○○亦坦承曾告知參與萬瑞出遊之農會代表；又其於檢察署應訊供稱當日係由代表張運煥收取所交付之三千元，然當日張運煥僅收取同桌三人之三千元，亦為證人張運煥供證在卷，因認被告甲○○積極參與本次綁椿行動，事後為圖卸責，乃唆使彼此不熟捻之農會代表如是供稱。又被告陳仁禎如何要求開立以龍潭農會為抬頭之超額發票，亦據證人陳意汶供述綦詳，另其事後在不知情之鍾金重家中，如何由被告戊○○將被告陳仁禎交付之萬瑞樂園發票轉交被告乙○○，要其於偵查中應訊時偽稱其為結帳者等情，業據被告陳仁禎、乙○○及證人鍾金重、葉步清證述明確，再被告丙○○既告之被告陳仁禎需錢時向被告戊○○拿，戊○○亦現實依其所請交付並收執發票，顯係欲藉由被告丙○○、甲○○、癸○○等人之關係向龍潭農會請領報銷。可見本次萬瑞出遊係被告丙○○等人為鞏固票源，避免反對派影響農會代表投票意願，及以不知情之農會八名職員，運用職務之利害關係，迫使該八名職員於假日期間，各固守三名計二十四名之農會代表，以農會代表增進感情認識彼此之名，將純樸農民玩弄於股掌，並為脫免查緝且掩人耳目，方臨時起意僅向代表收費，其他如農會員工及青商會人員均未收取，然事後結帳為十一萬元，不足部分至查緝日均未向代表追繳，由被告戊○○代墊，而事先企圖將此次農會代表出遊之費用，以龍潭農會之經費報銷，侵吞入己，希冀以農會之資源遂行自己賄選之目的，嗣因公訴人積極查緝農會賄選案件，始未得逞，因認其等所為係犯交付不正利益罪及刑法背信未遂罪，公訴人再以參與之農會代表，事先均不知出遊之目的地、天數、費用，事先亦多無準備換洗衣服，亦據證人葉富雄、陳春順、陳運財、葉發鉉、湯標貴、江河平、陳昌浮、羅鴻漢、陳義麟、張運煥、邱麒煙、黃永興、劉祥鳳、翁廷河等人供陳在卷。各農會代表係由農會職員依指示邀約，亦據證人陳春順、張運煥、葉富雄、陳義麟供述甚明；而出遊當日，確曾有農會職員開車親至代表家中載送，亦據證人陳春順、湯標貴、張運煥、廖新鑫、陳義麟、江增平、陳春盛詞述明確。而每位參與之農會員工均有分配三名農會代表為服務對象，業為證人徐玉震、鍾雲先、張國輝、陳孟文、陳春盛、溫存意、廖文康供證在卷，並有陳孟文之筆記本扣案足稽，可見本次農會代表之出遊，絕非出於自發性之活動，而係由被告丙○○等人假借旅遊之名，集體將農會代表帶往事先均不知悉之地點，圖以避免其他候選人選前拜票，影響農會代表之投票意願，並確保其等事先規劃之理監事人員順利當選，為一精心策畫之綁樁行動。又以證人即農會代表陳運財、羅仕月之證稱可退費，證人葉步煒、陳孟文、徐玉震供陳參與駕駛載送工作之青商會員工及服務代表之龍農員工均未繳費，暨證人即農會代表陳義麟陳稱僅繳交一千元、羅仕月僅繳交二千元，而本次萬瑞樂園之消費總額為九萬三千元，有萬瑞森林樂園住宿收費登記表二紙、帳冊四紙、明細表一紙、發票三紙、現金收入傳票一紙在卷足憑，則縱以農會代表二十三名均各繳交三千元，亦不足近三萬元，倘若真係由農會代表自費旅遊，何以不在二月二十三日所有代表均齊聚一堂時，迅即補收，而選擇事後各代表分散各村時再行結算？進一步言，何以遲至四月十七日之查察行動猶未結算？可見上開證人之證言為可採。公訴人復以證人即農會代表陳春順供稱：「我認為去萬瑞的目的就是丙○○要控制代表的行蹤，然後在二月二十四日集體去農會投票給他規劃的理、監事人員」，證人即農會代表翁廷河陳稱：（在萬瑞何人來收錢？）「無」（投票予何人？）「丙○○有拜託我投票規劃的人選…」；證人即農會代表羅仕月證稱：（范在藍鷹及萬瑞均有指示你們何人？）「對」（…范有分配代表選何人…」（…是公開的，我未照他的指示…他確有指示選何人…」（事先有模擬投票？）「對」，而規劃之人選，係由被告丙○○等人主導規劃產生，可見萬瑞樂園之行確為有期約投票對象之情事。又集體旅遊之第三日（即二月二十四日），亦係直接由萬瑞前往農會進行理事選舉，可見被告丙○○等人事先圖以集體旅遊之不正利益，影響農會代表之投票意願。況本次龍潭農會代表等人前往萬瑞樂園出遊，如係自發性之活動，而無其他不當目的縱被告丙○○為求討好而代為安排，大可以龍潭農會名義代訂遊覽車及住宿，何須大費周章，由非龍潭農會成員之學校教員即被告陳仁禎出面，並由亦無關係之中壢新平遊覽交通公司名義訂房，有萬瑞樂園訂房紀錄三紙附卷可考，再由龍潭青商會之會友駕駛載送，以掩人耳目？又何以選擇性地的僅二十餘名代表參加？顯見其非單純性之代表聯誼活動，而係被告丙○○等為鞏固票源，避免反對派影響農會代表投票意願，乃以不知情之農會八名職員，運用職務之利害關係，迫使該八名職員於假日期間，各固守三名計二十四名之農會代表，以農會代表增進感情認識彼此之名，將純樸農民玩弄於股掌，並為脫免查緝且掩人耳目，方臨時起意僅向代表收費。公訴人另以證人張善灝之供述認癸○○因認原規劃之理事人選曾水鯨為丙○○排除而下山返回龍潭找丙○○理論，途中知悉丙○○在萬瑞樂園，即轉往該處與丙○○發生爭吵，事後曾水鯨確未當選，可見丙○○確有能力影響理事人選。另被告癸○○於偵查中，就該十萬元之來源，先答是友人劉恩賢之還款並答以不知如何聯絡劉恩賢，然隨即於被告癸○○身上起出之電話簿中則記有劉恩賢之電話號碼及劉恩賢借款之本票二十五萬元，顯示劉恩賢向被告癸○○借款未還，經以此質之，被告癸○○立即改口該十萬元為女兒劉鳳琴出嫁時，友人所包之厚禮（見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其既能隨口清晰記憶為收取之禮金，倘所言為真實，該收入為正當合法，又何須編言謊稱啟人疑竇？且被告癸○○之子劉修增證稱：「何肇佐（農會職員）有拿一包東西給我，應該不是錢，我可以確定…他是在我大妹（劉鳳琴）結婚當日來的」，被告癸○○亦供稱其已忘記何肇佐是否將農會員工之禮金交付予其，是被告癸○○即無法確定該農會員工之禮金是否當日所交付，則何以能如是堅稱？況農會員工之禮金總額僅七萬餘元，亦不足數，被告癸○○自承每月向農會貸款一千萬元之利息為七萬餘元，則其向農會貸款總數一千八百萬元計算，每月即須支付高達十餘萬元，被告癸○○在提領款項後已全額再存回農會，此際又無其他收入，何以能再補足？且衡諸常情，與被告癸○○同居共財之子（劉修增）及妻子劉范秀蘭，何以均不知悉其將巨額款項自農會提領置於家中之理？另被告癸○○選前即積極參與競選理事長，有多人供稱原本以為係其會當選理事長，未料開票結果係他人當選，其在投票前夕，不僅放棄參選，且改變投票行為，此觀諸理事長開票結果，係辛○○以五比四之些微差距勝理事謝金棋並無人投廢票之情即明，顯係受他人之利益誘惑而改變投票意願云云。
四、撤銷改判部分：⒈查農會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農會置總幹事一人，由理事會就中央或省
（市）主管機關遴選之合格人員中聘任之」；本件被告丙○○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三日即獲得桃園縣政府以同日八六府農輔字第二八０一一號函確立為該縣龍潭鄉農會總幹事候選人遴選合格之唯一人員，該函並請提八十六年改選新成立理事會依農會法第二十五條規定辦理聘任，並將辦理情形具報，此有該函及名冊在卷可考（原審卷㈠第二一０頁至第二一二頁），且依當時之桃園縣政府農業局農會輔導課課長莊來發及在原審調查時現任桃園縣政府農業局農會輔導課課長陳嘉燁二人於原審分別證稱：「丙○○是績優總幹事，依農會法第二十五條規定，就算新任理事會不續聘丙○○，為保障績優總幹事，六十天後，台灣省農會也會派丙○○為總幹事」（莊來發證詞見同上卷㈡第五四頁），「當時他是績優總幹事，當初登記遴選人選至少有三人，另二人是吳玥連、黃敬媛，經遴選合格者只有丙○○一人」（陳嘉燁證詞，見同上卷㈡第一五五頁），足見在當時被告丙○○並無連任危機，而證人陳春盛於調查局調查時，亦僅供陳曾傳聞云云，證人辛○○及被告陳仁禎二人亦未明確指陳被告丙○○有連任之危機，且證人陳春盛於原審結證時亦否認其曾聽聞上述陳述（同上卷㈡第五五頁），是上開證詞，自不足為被告丙○○有連任之危機之認定，丙○○復非理監事候選人，其是否有賄選之必要，亦非無疑，自不得資為其有賄選犯罪動機之認定。
⒉經查公訴人認被告丙○○、甲○○、癸○○三人於八十六年二月十四日農會代表
選舉產生當日，在藍鷹高爾夫球場（下稱藍鷹球場），假慶祝農會代表當選之名，宴請招待農會代表，使代表們享受免費餐飲之不正利益，同時進行理事人選之協調，將丁○○、辛○○、癸○○、謝金琪、蕭興男、郭榮興、翁國雄、游振豐、曾水鯨九人規劃為理事人選，甲○○在內之三人規劃為監事人選後，即據此選擇影響代表們投票意願之對象，而於席間共同向農會代表們拜票，約使有選舉農會理、監事權之農會代表們於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農會理監事投票日，投上開所規劃之理、監事人選一票。其後在農會代表選後理事選舉前，接續在龍潭鄉「第一家」、大坪村「鴻賓」、「王朝」、「水龍吟」等地設宴，多次以介紹理、監事候選人名義，宴請招待農會代表們，使代表們享受免費餐飲之不正利益，並於席間共同繼續向農會代表們拜票，約使有選舉農會理、監事權之農會代表們於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農會理監事投票日，投前開於藍鷹高爾夫球場餐聚時所規劃之理、監事人選一票，以確保獲得支持，固據公證人舉證人徐慶清、辛○○、葉步煒、陳連財、葉發鉉等人為證。唯查證人辛○○及徐慶清雖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桃園縣調查站調查員調查時及八十六年六月十日偵訊時供述：「…在代表選完當天由徐慶清請當選之代表吃飯，席間甲○○在場，地點在藍鷹高爾夫球場餐廳，該次聚會規劃由癸○○選理事長，甲○○擔任常務監事，理事：尚規劃我（辛○○）、曾水金（鯨之誤）、廖振均、蕭興男、翁國雄、游振豐、謝金棋、丁○○等九名理事人選，後由龍潭國大代表劉東隆、縣議員壬○○、代表會主席游正琳等輪流在龍潭『第一家』、『鴻賓』、『王朝』、『水龍吟』等餐廳分批請代表與前述九名理事候選人餐聚及拜票…」（他字第一七一號卷㈠第二四頁反面）、「…農會代表選舉完後當天，農會及龍潭青商會出面邀請理事候選人及新當選的代表到龍潭藍鷹高爾夫球場的附設餐廳聚餐，出席人員除我（徐慶清）之外，還有丙○○、癸○○、甲○○；而在餐會未正式開始前，大家有討論協調出理事人選為謝金棋、蕭興男、郭榮興、翁國雄、辛○○、癸○○、丁○○、游振豐及曾水鯨，監事人選：未予決定…」（同上卷第三六頁）、「…（在藍鷹時已協調好理事人選？）是的；在關西高爾夫球場協調完後回藍鷹，共分二組調協調；范（指被告丙○○）後來有到，他來看看協調情形如何；（是否在水龍吟、鴻賓、第一家、王朝等處，由丙○○介紹協調出之理事候選人予代表們認識，希望支持？）我只參加王朝、鴻賓，當時確實如此…」、「…藍鷹是否你結帳，不是，因為我不必交錢…（在藍鷹當時是否協調人選？）是的…（幾次餐聚是否有介紹理事、監事代表人選？）有的，我參加的丙○○亦有去…」（他字卷第一七一號卷㈣第一八二至一八四頁）；而證人即青商會會員葉步煒亦於八十六年四月三十日調查員調查訊問時證稱：「…事後餐聚結束後才知道是為了協調理事監事人選的問題…」等（他字卷第一七一卷㈡第一九五頁反面），另證人陳運財於八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偵查時更證稱：「…（你模擬投票和真正投票時，投同一人否？）不一樣。在藍鷹時有做一次假投票，當選之人和正式之人不一樣：范（被告丙○○）他有說，但我未聽他說什麼，我也不了解，我自己選自己的，范是向所有代表說，但我未聽他說：（范（德財）叫你選何人？）有…我忘記他叫我選那些人，他有向所有代表說分配選誰，但我未接受，…在假投票之地對我們指示的：」（他字第一七一號卷㈣第二０頁及反面）；證人葉發鉉於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偵查時亦證稱「：（假投票和正式投票同否？）不一樣：（范有說，但你未接受？）對：」（同上見第二五頁及反面）。依證人辛○○前開證述於「藍鷹高爾夫球場餐廳」作東者為徐慶清，而「第一家」、「鴻賓」、「王朝」、「水龍吟」作東請客者分別為游正琳、徐盛賢、壬○○及劉東隆等人，亦分據游正琳、徐盛賢、壬○○及劉東隆等人於原審結證陳明屬實（原審卷二第五十頁至第五三頁），而證人徐慶清雖否認其作東，惟其於調查中明確表示藍鷹球場餐敘之費用由大家分攤，每人繳一千元，多退少補（見他字一七一號卷㈠第三八頁），而證人丁○○亦坦承其收六、七千元，證人辛○○亦稱錢交丁○○（他字第一七一號卷㈣第一八三頁反面）證人徐慶清並稱當日係協調理監事人員，並說明協調係協調理、監事之人選。農會代表選舉完後當天，農會及龍潭青商會出面邀請理監事候選人及新當選的代表到龍潭藍鷹高爾夫球場的附設餐廳聚餐，出席人員除我之外，還有丙○○、癸○○、甲○○（理監事候選人印象中有程漢州、鍾肇夫、蘇阿財等人未到）、部分農會員工（我只認識湯明吉、陳孟文）、龍潭鄉代表會主席游正琳、青商會會長葉步瑋、前會長己○○、曾永禎、副會長葉義恩等人，共計約五、六十人，由游正琳主持，除恭賀新當選的代表外，並希望大家在選舉時要團結，為龍潭鄉民造福，席間丙○○、癸○○、甲○○亦有出面講話，並請大家支持農會業務且支持連任。而在餐會未正式開始前，大家有討論協調出理事人選為謝金棋、蕭興男、郭榮興、翁國雄、辛○○、癸○○、丁○○、游振豐及曾水鯨，監事人選因只有甲○○及我到場，另鍾肇夫、蘇阿財未到，故未予決定，並在餐會間由我介紹該九名理事候選人及甲○○、我本人給代表們認識並希望代表們支持我等當選理監事。而協調之過程為當天負責協調人員略分成二組，一組以劉信雄（曾任本鄉代表會主席，現任鄉民代表）為首，包括我、張善灝（青商會會友）、己○○，另有二人名字已忘記），協調烏林村有丁○○、曾水鯨、廖振鈞三人原均有意參選理事，結果由前二者出來參選；另謝氏宗親有謝金棋、謝和宗二人有意參選理事，經協調結果由謝金棋出來參選；另凌雲村代表徐馮蘭英原有意參選理事，經我調勸後讓給丁○○參選。至於另一組參與協調人員及過程結果我就不清楚，但該組協調的結果亦併由我宣佈。且協調結果會亦係由我（即徐慶清）宣佈，因為我是青商會創始會長，亦曾擔任代表會主席，地方人脈關係不錯，且我亦參與本次選舉，故由我擔任司儀負責介紹宣佈。（見他字第一七一號卷一第三六頁及反面）等語，而證人葉步煒、陳運財、葉發鉉三人上開證詞亦僅能證明有協調理監事人選或有為假投票而已。由上可知被告丙○○、甲○○、癸○○三人並非上開餐會之主辦人員，亦無證據證明渠三人出錢主辦上開餐會，縱該等餐會之主要目的在協調理監事之人選或有假投票之行為，亦難遽以推論係渠三人以交付不正利益，約定使出席之農會代表為選舉權之一定行使甚明，此部分依公訴人舉證尚難認定被告丙○○、甲○○、癸○○三人有構成賄選罪嫌甚明。
⒊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甲○○、癸○○三人為求能遂行其等私下之被告甲
○○、癸○○職位互換，被告范德城續任總幹事協議，隨即於同年二月十八日，由被告丙○○將龍潭鄉農會之季節工（即臨時工）劉蘭芳（龍潭農會代表丁○○之媳婦）、陳美雲（龍潭鄉農會代表辛○○之媳婦）二人名單，交予不知情之龍潭鄉農會會務股會籍管理員陳彩雲，囑其立即通知召開形式上之人事評議會，將劉蘭芳、陳美雲二人晉升為正式技工，並以同一方法，將季節工陳孟文（龍潭鄉農會代表陳竹蘭之子）、李儀容（龍潭農會代表廖新鑫之媳婦）晉升正式技工，用以對該等已當選為龍潭鄉農會代表之有選舉權人丁○○、辛○○、陳竹蘭、廖新鑫行求不正利益，以圖在理監事選舉時投票予被告甲○○為監事、理事選舉時投票被告癸○○為理事，並於丁○○、辛○○如期當選理事後能續聘被告丙○○為總幹事，因認被告丙○○、甲○○、癸○○此部分涉犯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二款之農會之選舉，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權舉權為一定行使之罪嫌云云。訊據被告丙○○、甲○○及癸○○均否認有此部分之犯行，被告丙○○辯稱「：季節工升技工是我職權：無圖利對象，依規定由人評會考核通過再報主管機關：」、被告甲○○辯稱「：職員升遷之事我不知道：」、被告癸○○辯稱「：人事權是總幹事之權，與我無關：」等語；經查㈠龍潭鄉農會八十六年二月份人事升遷部分，二月十八日調升劉蘭芳、陳美雲為技工，並將范德富升等，二月二十六日技工吳賢惠、工友鍾惠竹、許淑玲、曾秀錦、廖美琪五人升為雇員，季節工陳孟文、李儀容、陳春盛、廖文康、鍾雲先、葉春權六人升任為技工，而調升職等者有陳素瓊、湯秀齡、曾雲陞、朱月琴、葉碧玉五人，合計共調升十九人，並經桃園縣龍潭鄉農會向桃園縣政府報核備查在案，業經證人龍潭鄉農會會籍管理員陳彩雲於八十七年四月十七日桃園縣調查站調查員調查時陳述甚詳，亦有桃園縣政府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七日八六府農輔字第００三三一六０號函（附桃園縣龍潭鄉農會八十六年度第一次人評會議記錄）及八十六年三月十一日八六府農輔字第０四０三０六號函（附桃園縣龍潭鄉農會八十六年度第二次人評會議紀錄）影本在卷可稽，可知調升者並非如起訴書所載之劉蘭芳、陳美雲、陳孟文、李儀容四人而已，因有遺缺始調升或年資已屆始升等，並非為理監事選舉而有此升遷案。㈡劉蘭芳固為龍潭鄉農會代表丁○○之媳婦，陳美雲為龍潭鄉農會代表辛○○之媳婦，陳孟文為龍潭鄉農會代表陳竹蘭之子，李儀容為龍潭鄉農會代表廖新鑫之媳婦，惟不能因劉蘭芳等四人之長輩與理、監事選舉有關，即遽認調升案係以交付不正利益而約使丁○○等人為一定選舉權之行使，尤其龍潭鄉農會代表共五十二人，農會員工與農會代表有家屬關係者達十五人，亦據證人陳彩雲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桃園縣調查站調查員調查時陳述甚詳，交付其中四人不正利益是否可能招致其他代表反彈，適得其反，不利選舉，且其中陳孟文、李儀容之升遷（二月二十六日）是在理監事選舉日（二月二十四日）之後，與選舉顯無關係，可見此應只是一般之人事升遷案而已，渠等如符合升遷條件，被告丙○○即非不得依職權予以升任，而升遷通常引發公平性之質疑，是否公平本屬見仁見智，退步言，縱認升遷不公，亦必須行為人有行求之意思表示，且承諾給予者係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並約其不行使選舉權或為一定之行使，始成立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之賄選罪，惟證人陳美雲、辛○○、劉蘭芳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桃園縣調查站調查員調查時均稱「：不知何人推薦：我（指證人陳美雲）認為我工作上的表現不錯才能獲得晉陞，但實際原因我並不清楚：」（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調查筆錄，陳美雲）、「：現在農會人事調整均係由上屆理事會所為，我（指證人辛○○）上任迄今並未過問農會之人員調整：陳美雲是我媳婦，她此次調升正式技工，我並未向總幹事丙○○說項，但我想係丙○○看我的面子才調升她的：」（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調查筆錄，辛○○）、「：我（指證人劉蘭芳）並沒有透過父母或他們的關係去活動欲升正式員工，而且我升正式員工之事還是因為薪調升及同事告知後我自己才知道：」（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劉蘭芳）等語；至於公訴人依證人陳彩雲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桃園縣調查站調查時、證人余聲明於八十六年六月三十日偵查時之「：人事升遷案均由總幹事丙○○一人事先決定，人評會只是形式上的程序而已：」（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調查筆錄，陳彩雲）、「：（人評會成員如何組成？）總幹事、秘書、各部主任、人事管理員：（總幹事對此些人員之職務有無調整權？）有的，所以人評會僅是一形式上組織，事實上無決定權，向來成員亦無意見：」等證詞，認人評會僅一形式上組織，事實上無決定權，向來成員亦無意見，均有相當背景者始得晉用，然查人評會依農會人員管理辦法第四、五、六條規定乃一法定組織，為人事評議小組，由總幹事就各部門主管以上人員中指定五至七人組成之，並以總幹事為召集人，且農會人員評議小組評議結果經總幹事核定後行之，並報請主管機關備查，而龍潭鄉農會歷次人評會召開時，被告丙○○有詢問科室主管意見，此亦經證人陳彩雲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偵查中陳述「：開會時由總幹事將準備晉升人員提出討論，問主管有無意見，若無意見便通過：」等語甚詳，如謂人評會流於形式，則應係與會主管未盡言責，推卸責任所致，如渠等對被告丙○○提出之人事案有意見，即應勇於表達，如渠等勇於表達意見，被告丙○○仍不理會，強行通過，則或尚可謂被告丙○○別有用心，然渠等均不表示意見，被告丙○○豈可能知悉渠等有反對意見，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被告丙○○、甲○○、癸○○涉犯上開犯行，被告三人此部分之犯行亦屬不能證明。
⒋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甲○○、癸○○三人為避免其他有意參選之理監事
候選人拜票影響農會代表之投票意願，乃計劃在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理監事投票日之前二日，將部分農會代表分為三組集體離開龍潭地區，躲避競選對手之拜票活動，並藉集體旅遊之不正利益以鞏固票源。其中一組由癸○○出面，邀集約十五名農會代表，前往新竹縣金鳥樂園及九華山莊等地，一組由甲○○夥同不知情之龍潭青商會會員徐慶清、郭偉中、葉步清、劉姓不詳姓名男子、代表徐文通、黃勝松、游禮炳、徐東光、張金雄、詹乾耀、鍾肇夫、甲○○及曾永禎共十三人出遊。另一組由丙○○、甲○○統籌規劃，指示同有犯意聯絡之凌雲國中訓導主任庚○○即前龍潭青商會會長，以中壢新平公司之名義，向新竹縣橫山鄉橫山村二三鄰二三號萬瑞樂園訂房，並與亦有犯意聯絡之戊○○即丙○○乾爹、乙○○即前龍潭青商會會長共同負責帶領本次出遊活動，另丙○○以總幹事之地位，指示不知情之范德富、陳孟文、徐玉震、鍾雲先、陳春盛、溫存意、廖文康、張國輝每人分配三名農會代表，負責事先聯絡及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出發前接送至龍潭鄉農會停車場、旅遊期間服務農會代表事宜，再利用其曾為龍潭青商會會長關係，安排不知情之龍潭青商會會員葉步煒、羅仕浮、江盛文、許正達、己○○與龍潭農會職員范德富、陳春盛等人自備車輛充任駕駛，預備搭載事先不知出遊目的地、天數、費用之陳昌浮、邱麒煙、葉永興、陳竹蘭、劉祥鳳、江增平、翁廷河、羅鴻漢、陳健昌、葉發鉉、羅仕月、陳運財、黃秀夫、管傳洪、江清河、葉富雄、陳義麟、陳春順、周廷文、黃榮煥、湯標貴、廖新鑫、江和平、張運煥等二十四名農會代表，以避免由龍潭鄉農會高層人士親率或以龍潭鄉農會名義訂房集體旅遊事先走露風聲，引起競選對手注意及司法單位查緝。其等於萬瑞樂園旅遊期間，即由庚○○先向戊○○請領五萬元，用以預先支付在萬瑞樂園期間住宿之定金，並為規避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查察，於抵達當晚，向除黃榮煥以外之二十三名龍潭農會代表，每人各暫先收取一千元至三千元不等，統由乙○○收受後，再轉交庚○○用以支付本次活動之結帳及開銷事宜，待返回龍潭再行發還，使代表們享受免費出遊之不正利益，而庚○○、戊○○等人將農會代表安頓妥當後，丙○○則再於席間出面，央求在場有選舉權之農會代表，於理監事選舉中投票予事先即已規劃出理監事人選。上開農會代表，直至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上午，始由上開駕駛載送，直接返回龍潭鄉農會進行投票選舉理監事，造成不公平之選舉。另戊○○、庚○○、乙○○等人並於地檢署檢察官查察期間，為避免事跡敗露，於八十六年四月下旬某日，在桃園縣○○鄉○○路○○○號不知情之鍾金重家中密謀，戊○○將庚○○所交付予其之在萬瑞樂園旅遊五月五日地檢署檢察官傳喚上開農會代表前往應訊之當日，上開農會代表先前往龍潭鄉農會詢問如何應訊時，唆使上開代表於應訊時偽稱於萬瑞樂園期間之收費係由同為農會代表之張運煥所為，希冀藉此二端造成本次集體出遊為農會代表自發性之假象，混淆偵查方向部分，固據舉出證人辛○○、徐慶清、陳孟文、陳春盛、溫存意、鍾金重、葉步清、張運煥等人為證，並佐以被告丙○○、甲○○、庚○○三人供述及參與出遊代表事先均不知出遊之目的地、天數、費用，事先亦多未準備換洗衣物，有證人葉富雄、陳春順、陳運財、葉發鉉、湯標貴、江河平、陳昌浮、羅鴻漢、陳義麟、張運煥、邱麒煙、黃永興、劉祥鳳、翁廷河等人之供證及當日係由農會職員開車親至代表家中載送，每位參與農會員工均有分配各三名農會代表為服務對象，亦分據證人即代表陳春順、湯標貴、張運煥、廖新鑫、陳義麟、江增平及職員徐玉震、鍾雲先、張國輝、陳孟文、陳春盛、溫存意、廖文康等人供述，且有陳孟文筆記本扣案為證，然查起訴書所謂一組由癸○○出面邀集約十五名農會代表前往新竹縣金鳥樂園及九華山莊等地，該次集會依證人辛○○於調查局初詢中之證詞稱：「在本屆理事選前癸○○發起希望所有理事參選人能相互聯誼、一起出遊，在今年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三時許大家相約在新屋鄉永安漁港沿海線開車至南寮吃飯，在永安漁港時，因我認識關西鎮金鳥樂園鍾經理，故我提議夜宿金鳥樂園，並由我出面訂房，一行人在南寮用完晚飯後，即夜宿金鳥樂園，第二日（二月二十三日）由鄉代表子○○安排在九華山莊，當晚用餐後，大家即協調理事候選人退選，但並無人願退選，故無決議。第三日早上八、九點後大家即各自解散。該次旅遊除廖勝開、陳（應為程）漢洲二位理事候選人外，其餘理事候選人均有參加。總幹事丙○○沒有參與前述之旅遊及聚餐，因為本屆理事長選情複雜，他不便插手」（見他字卷一第二三頁反面及第二四頁至二五頁）。另被告庚○○亦陳稱：九華山是辛○○訂的，因原本他訂之萬瑞派給我們後才改訂的（見他字卷㈢第八一頁），且被告癸○○調查局初訊中亦供稱：第一站到達永安漁港，第二站南寮漁港，當晚由辛○○安排夜宿金鳥樂園，第二天…晚上則由辛○○及鄉代表子○○安排夜宿九華山莊（見他字卷一第一一九頁反面），且有載明葉先生之金鳥海族樂園附設金鳥大旅社訂房明細表及送金單影本各一紙（他字卷一第二六頁至第二七頁），及載明龍潭農會子○○之九華工商聯誼休閒山莊帳目明細表影本一紙（他字卷二第七五頁）在卷可稽，按本組參加之人員均為理事之候選人亦經證人辛○○供述在卷，並經被告癸○○供陳甚明（同上癸○○供陳理事參選人孔繁昌、廖金海、黃雲林及前開廖勝開、程漢州共五人未參加）依龍潭鄉農會函送該會第十三屆理事候選人共二十名（見本院卷一第一六九頁），扣除未參與旅遊之候選人五人（或二人）能當選理事之人數僅為九人（同上卷第一七０頁），則參與該次旅遊之理事候選人至少有六人或九人應落選，此與一般交付不正利益以旅遊賄選為支持特定之候選人使其均能當選而出遊之操作慣例，似迥然不同，此與證人辛○○供陳，旅遊係為協調理事之候選人退選等情，似較符合；而本組旅遊既係各參選之理事候選人參與，則其目的各異，且證人辛○○又供陳：參與旅遊，每人均有出三千元，則被告癸○○自無為他人分擔費用之理，亦無為他人分擔之必要。而證人辛○○及子○○二人於本院調查中復結證不知何人邀集（本院卷一第二三八頁）或部分餐飲為其請客（同卷第二一七頁至二二０頁），而被告丙○○、甲○○、戊○○、庚○○、乙○○等人復否認有參與本組旅遊，且無證據證明渠等有參與此組旅遊或有與被告癸○○有何犯意聯絡或為其負擔費用，自不能以癸○○有參與此組即推定丙○○等五人有前開犯行。而被告癸○○並無為其他同組理事候選人即旅遊之人負責費用之必要，已如上述，自亦無公訴人所指以集體旅遊之不正利益以鞏固票源之事。又被告甲○○被訴夥同不知情之龍潭青商會會員徐慶清、郭偉中、葉步清、劉姓不詳姓名城及曾永楨第十三人出遊部分，姑不論公訴人未曾舉證證明上開出遊與被告丙○○、癸○○、戊○○、庚○○、乙○○間有如何犯意聯絡，由各該被告提供出遊不正利益之證據或行為之分擔，即共同出遊之郭偉中、葉步清、代表徐文通、黃勝松、游禮炳、徐東光、張金雄、詹乾耀、鍾肇夫、曾永楨或劉姓不詳姓名男子亦未曾有任何供述，其出遊係由被告等人所出資提供而行求為投票予已挸劃出之理、監事人選，公訴人雖舉所謂不知情之龍潭青商會會員即證人徐慶清之證詞稱：「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還有到雲霄樂園住一晚，再到龍珠灣住一晚，二十四日早上就直接由龍珠灣坐車到投票所投票…農會理事長甲○○、總幹事丙○○、常務監事癸○○三人邀請…」云云，惟徐慶清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調查局初訊中即供稱：此次出遊費用由參加人員平均分攤，每人支付約三千元，並由我負責結算（見他卷㈠第三七頁反面至第三八頁），惟並無任何證據證明被告丙○○、癸○○、戊○○、庚○○、乙○○等人與此次出遊有關，亦無任何證據證明其等曾參與此次出遊或至現場拉票，自難僅憑證人徐慶清陳稱此次出遊係由丙○○、癸○○與甲○○共同邀集，即認該五人有參與此組出遊而有公訴人所指犯行，而被告甲○○雖參與此次出遊，惟依公訴人所舉唯一證人徐慶清供陳：此次費用由出遊人共同負擔，且由徐慶清自己負責結算已如上述，自亦難認被告甲○○有公訴人所指犯行。而徐慶清並非公訴人所指之不知情之人，徐慶清係參與此次農會理監事改選之監事候選人之一，且係唯一以贊助會員參選之監事候選人，而參與旅遊之另一代表鍾肇夫亦為監事候選人，而甲○○本人亦係登記參選本屆監事候選人（見本院卷㈠第一六八頁監事候選人名單）、本屆監事候選人中四人，其中三人參與此組旅遊，與前述一組係理事候選人絕大部分亦參與該組旅遊，則各組旅遊目的係在協調人選之說，似亦非全然無據。被告甲○○既為監事候選人之一，自無為同為他監事候選人分擔旅遊費用之理，故以證人徐慶清所陳每人分擔約三千元，其負責結算之說較為可採，是此組出遊亦難認有何構成公訴人所指之犯行。至公訴人所指另一組由丙○○、甲○○統籌規劃，指示同有犯意聯絡之凌雲國中訓導主任庚○○即前龍潭青商會會長，以中壢新平公司之名義，向新竹縣橫山鄉橫山村二三鄰二三號萬瑞樂園訂房，並與亦有犯意聯絡之戊○○即丙○○乾爹、乙○○即前龍潭青商會會長共同負責帶領本次出遊活動，另丙○○以總幹事之地位，指示不知情之范德富、陳孟文、徐玉震、鍾雲先、陳春盛、溫存意、廖文康、張國輝每人分配三名農會代表，負責事先聯絡及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出發前接送至龍潭鄉農會停車場、旅遊期間服務農會代表事宜，再利用其曾為龍潭青商會會長關係，安排不知情之龍潭青商會會員葉步煒、羅仕浮、江盛文、許正達、己○○與龍潭農會職員范德富、陳春盛等人自備車輛充任駕駛，預備搭載事先不知出遊目的地、天數、費用之陳昌浮、邱麒煙、葉永興、陳竹蘭、劉祥鳳、江增平、翁廷河、羅鴻漢、陳健昌、葉發鉉、羅仕月、陳運財、黃秀夫、管傳洪、江清河、葉富雄、陳義麟、陳春順、周廷文、黃榮煥、湯標貴、廖新鑫、江和平、張運煥等二十四名農會代表，以避免由龍潭鄉農會高層人士親率或以龍潭鄉農會名義訂房集體旅遊事先走露風聲，引起競爭對手注意及司法單位查緝。其等於萬瑞樂園旅遊期間，即由庚○○先向戊○○請領五萬元，用以預先支付在萬瑞樂園期間住宿之定金，並為規避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查察，於抵達當晚，向除黃榮煥以外之二十三名龍潭農會代表，每人各暫先收取一千元至三千元不等，統由乙○○收受後，再轉交庚○○用以支付本次活動之結帳及開銷事宜，待返回龍潭再行發還，使代表們享受免費出遊之不正利益，而庚○○、戊○○等人將農會代表安頓妥當後，范德利則再於席間出面，央求在場有選舉權之農會代表，於理監事選舉中投票予事先即已規劃出之理監事人選。上開農會代表，直至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上午，始由上開駕駛載送，直接返回龍潭鄉農會進行投票選舉理監事，造成不公平之選舉部分，姑不論前二組旅遊之目的如上述，本院認定係各自協調理監事人選，而其參加人數如公訴人稱，第一組共約十五名代表，第二組共約八名代表，而本組共有二十四名代表參與，三組人數共達四十七名之多，而此次農會理監事改選，有投票權之代表共五十二名（詳如本院卷㈠第一五０頁至一六七頁），此三組幾將農會代表集聚一堂，如公訴人謂均係被告六人共同基於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以使代表享受免費出遊之不正利益，躲避競選對手之拜票，則競爭對手已毫無當選之空間，而被告等規劃之人選應無疑問全數當選。然事實並非如此，本屆改選結果其理事長係由辛○○當選，而非被告癸○○，所謂規劃理事人選曾水鯨亦未當選，而係由非規劃人選秦瑞榮以二十三票當選，足見公訴人所訴與事實已有出入。而被告丙○○如上述並無不續聘為總幹事之危機，是其亦無賄選之必要。而本組出遊二十四名代表亦有繳交出遊費用，其中繳交三千元者共有江增平（他卷㈡二六七頁反面）、劉祥鳳（同上卷二七一頁反面）、陳竹蘭（同上卷第二七五頁反面）、黃永興（同上卷第二七七頁反面）、陳義麟（同上卷第二八四頁反面）、邱麒煙（同上卷第二八三頁反面）、陳春順（同上卷第二八八頁）、葉富雄（同上卷第二九一頁反面）、陳健昌（同上卷第二九八頁）、陳運財（同上卷第三０一頁）、葉發鉉（同上卷第三０九頁）、湯標貴（同上卷第三一四頁反面）、江清河（同上卷第三一九頁）、管傳洪（同上卷第三二三頁反面）、黃秀夫（同上卷第三二八頁）、廖新鑫（同上卷第三三三頁）、張運煥（同上卷第三三六頁反面）、羅鴻漢（同上卷第三四四頁）、陳昌浮（同上卷第三四八頁）、江和平（他卷四第四一頁反面）、周廷文（同上卷第六十頁、六十二頁）等二十一人。另羅仕月雖供陳其繳交二千元（他卷二第三０五頁反面），惟其於偵查中亦供陳第二次交二千元，因我帶不夠錢，不夠再補，因我不知多少錢（他字卷四第二八頁）、足見其無不交另一千元之理。而黃榮煥雖供陳其未繳交，惟其亦供陳：但於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有人通知我家人，轉告我農會代表們在萬瑞樂園聚會，要我抽空去一下，我為瞭解事情原委，所以在隔日（即二十三日）上午九時許，便親自駕車至萬瑞樂園，而當我到達該處後，即發現有十五、六個代表在聚賭，我問該等代表是不是要繳費，他們表示要繳三千元給張運煥，我認為不值得花三千元來和他們在這裏賭博，所以在上午十一時左右便藉故離開回家，而在當天晚上有位范姜新煙至我家中為民眾義診，隔日上午六時三十分，我即至我經營之幼稚園開門，遲至上午九時許，我便至農會投票選舉理監事，所以在二月間我並未到萬瑞樂園旅遊。（同上卷第三一一頁反面及第三六八反面），足見代表們確有繳交三千元之事。而翁廷河雖對檢察官訊以「在萬瑞何人來收錢的」答稱「無」，而未交付出遊費用，惟參諸前述，除翁廷河外，其餘之人均有繳錢，則被告等供陳此次出遊係代表們自費旅遊等語，似非不能採信。尤其黃榮煥於偵查中對檢察官問「為何去萬瑞？」，答稱：是有人打電話通知我說要來我家接我，我老婆留話，第一日我無去，隔日，因我是反對派，我不知他們找我何事，故我便去一探究竟，第二日到時，只看到
四、五位代表在賭博，他們說要交三千元，我認為不值得，便回龍潭（他字卷㈣第三二頁反面），按證人黃榮煥依其供陳係屬反對派，亦經人通知到場，且自承他人告知要交三千元，尤足證明此次旅遊應要繳交三千元之事不虛。而公訴人及原判決認代表陳義麟係交付一千元（八十六年五月五日調查筆錄第二八一頁）、惟查陳義麟於當日筆錄確係供陳交三千元（見上開筆錄第二八０頁及反面），所供交一千元之事係指在藍鷹球場聚餐所交之餐費，（見第二八一頁），是公訴人及原審此部分之認定亦屬有誤，再陳運財之所以要退費係因其只待一天，而要求退款，係因其說出去外面，沒有住，叫他退，我意思不是叫他全部退，沒說清楚，亦據陳運財在偵查中供陳甚明（他字卷四第十九頁），而證人羅仕月亦未曾退款，此次萬瑞森林樂園旅遊所以交二千元係因其帶不夠錢，不夠再補，而錢是否能退，其亦未聽說，亦不知道，其雖亦曾說大概有聽過，惟究竟何人說亦不曉得，亦據羅仕月於偵查中供陳甚明（見他字卷四第二七頁反面至第三八頁），至其餘交錢之代表，無人陳稱可退款，而被告庚○○亦未曾供述可退款之事。綜上所述，萬瑞樂園旅遊之行，公訴人所指有投票權人之農會代表共二十四人除翁廷河供稱無人收錢外，其餘參與之人二十一人各繳交三千元，而羅仕月因未帶足錢，僅交二千元，惟亦供陳要補交，另反對派之黃榮煥僅在第二天到場了解後離去，惟亦證稱參加要交三千元，則有投票權人之代表顯見並未收受前述公訴人所指六被告之免費出遊之不正利益甚明。而萬瑞森林樂園之旅集會，是否係被告丙○○及甲○○二人主導，並請被告庚○○、戊○○、乙○○等人到場協助，公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而各參與活動之代表們均係分別經由不同管道通知或邀集知悉而參與，有自行前往農會集合，或由職員開車載往農會再共同前往萬瑞森林樂園，亦有自行開車前往（例如黃榮煥），另有自行提前離開（例如陳運財），亦有返家第二天再返回（例如陳春順（他字卷㈡第二八七頁反面至二八八頁），果此旅遊係為綁票使競爭對手無法拜票而交付免費出遊不正利益，則各參與代表應行動一致且秘密行之，並不得為自由活動，焉有通知反對派之黃榮煥到場了解並准其自由離去；又准陳春順先行離開又返回，陳運財可以不住該處之理。是代表所一致供陳，此次旅遊係為聯誼似非不足採信，而被告甲○○、丙○○分別為農會理事長及總幹事為服務代表們旅遊，請農會之職員范德富、陳孟文、徐玉震、鍾雲先、陳春盛、溫存意、廖文康、張國輝每人分配服務三名農會代表，並負責事先聯絡，青商會會員黃步煒、羅仕浮、江盛文、許正達、己○○及農會職員范德富、陳春盛等人自備車輛充任駕駛，服務前述代表（黃榮煥代表除外）等情，雖在時機上屬於敏感時刻，惟被告甲○○、丙○○如為討好代表處理此事，似亦無不符合常情之處。再本案縱參與之代表二十三名事先不知出遊目的地、天數、費用，惟因各人均可自由行動，此情亦無何異常之處，不能據此推定被告六人有何犯行，而公訴人對萬瑞森林樂園之費用除證明庚○○先向戊○○預借五萬元用以預先支付在萬瑞樂園住宿之定金外，並無任何證據證明由被告丙○○等六人共同或其中某人出資支付以使代表享受免費出遊之不正利益；而此次出借五萬元之戊○○亦無贈與不收回款項意思表示，則不論被告戊○○是否為被告丙○○之乾爹，亦不能據此認渠等有行賄之犯意或犯行，自與公訴人所訴之犯罪構成要件不符。再以中壢新平遊覽公司之名義向萬瑞樂園訂房縱有掩人耳目之意，亦無從據此證明此行為有何不法之處。另農會代表既在投票前集會出遊，則在集會中協調即將選舉之農會理監事人選，亦無何不當之處。本案查無任何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為賄選有出資為不正利益之交付，使農會代表出遊享受免費之不正利益，自不能遽此即推論被告等犯罪，另住房紀錄三紙，陳孟文之筆記本，均僅能證明有前往住宿及服務之事，亦不能據為犯罪之證據。至本次在萬瑞樂園之消費款為九萬三千元，有萬瑞森林樂園住宿收費登記表二紙，帳冊四紙、明細表一紙，發票三紙、現金收入傳票一紙等在卷可查，如計入出席之農會職員八人及青商會員五人分擔額，則農會代表自繳額並無不足支付自己應負擔之費用，至於職員及青商會會員尚未繳交，事關結算事宜，亦無證據證明其等均無庸繳交，自亦不能據此作為被告六人有罪之推定。是不論被告庚○○是否曾供陳：錢不夠可向戊○○拿，或證人陳孟文、陳春盛供陳服務農會代表，或證人溫存意供承戊○○為丙○○之乾爹；或證人張運煥究竟收取農會代表幾人之分擔款三千元；或被告丙○○、甲○○是否曾協助出遊之代表出遊，及證人葉富雄、陳春順、陳運財、葉發鉉、湯標貴、江河平、陳昌浮、羅鴻漢、黃秀夫、陳義麟、張運煥、邱麒煙、劉祥鳳等人供陳出遊代表事先不知出遊目的地、天數、費用，事先亦無準備換洗衣物；或證人陳春順、張運煥、葉富雄、陳義麟、湯標貴、廖新鑫、范德富等人供陳集體出遊之情況，及證人徐玉震、鍾雲先、張國輝、陳孟文、溫存意、廖文康等人供陳照顧代表之情形，證人葉步煒、徐玉震、陳孟文、范德富、陳春盛等人證明參與出遊之青商會員及服務代表之農會員工均未繳費云云，如上述均無從執為證明有行賄代表之事實。再縱為收費之事，被告庚○○、戊○○、乙○○三人事後至不知情之鍾金重家中，由被告戊○○將庚○○交付之萬瑞樂園發票轉交被告乙○○，要被告乙○○於偵訊中偽稱係其為結帳者，有被告庚○○、乙○○、證人鍾金重、葉步清等人之供述為憑，或甲○○是否要求代表供陳費用均係張運煥所收取云云，惟此亦為事後就結帳事如何處理問題，亦無從據以證明被告丙○○等六人有行賄交付不正利益之事。至農會代表陳春順供陳丙○○要控制代表之行蹤，惟如上述，代表可自由出入，是其所供自與事實不符，而難採信。而證人張善灝、被告庚○○雖供稱：規劃人選曾水鯨因與反對派有血緣關係，已被丙○○排除，癸○○得知，要張善灝載其下山找丙○○，二人因而吵架，事後曾水鯨確亦未獲當選云云，然查桃園縣龍潭鄉並非面積廣大、人口眾多之鄉，被告丙○○果如公訴人選舉有規劃人選，並以密集之餐飲及集體出遊賄選綁票，焉有不將規劃人選之人脈關係調查清楚之理，反在投票（即二十四日）前晚（即二十三日）晚上七時准張善灝載蕭興男（為有投票權之農會代表且參與理事候選之人）下山，並探得有變化又回山上告之癸○○，再由張善灝載癸○○下山與丙○○爭吵之理？故縱癸○○確為此下山與丙○○爭吵，由此反足以證明上開出遊係在繼續協調理監事人選之事始有人選在投票前夕，仍有變化發生，由此足證此次出遊，應為聯誼協調人選而非賄選綁票甚明。綜上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六人有何行賄之事，且此次旅遊亦非賄選，故公訴人認被告六人有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二款之共同犯行，自嫌無據，此部分被告六人犯行均屬不能證明。
⒌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庚○○並明知在萬瑞樂園期間僅消費九萬三千元，與丙○○
、甲○○、癸○○、戊○○、乙○○等人基於背信之共同犯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或損害龍潭鄉農會之利益，著手要求不知情之萬瑞樂園會計陳意汶開立總計十一萬一千零九十元、抬頭均為龍潭鄉農會之發票三紙，圖以龍潭鄉農會之經費支付，足生損害於龍潭鄉農會。嗣被告庚○○將萬瑞樂園開立之上開三紙發票，交付被告戊○○以轉交被告丙○○，據以向龍潭鄉農會報銷，然因本署於農會選舉期間積極查緝賄選而未能向龍潭鄉農會請款得逞，致尚未發還農會代表所交款項，因認被告丙○○、甲○○、癸○○、戊○○、庚○○、乙○○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第二項背信罪嫌云云。本件被告丙○○、甲○○、癸○○、戊○○、庚○○、乙○○於原審訊問時均否認有何背信犯行，被告丙○○並辯稱「：發票之事我是開庭後才知：」等語，被告甲○○亦辯稱「：不清楚：」、被告癸○○、被告戊○○均辯稱「：不清楚：」、被告庚○○則辯稱「：所指發票差額部分，代表們連續二天在山上吃檳榔等物我請青商會員工及農會職員下山去買，此部分不可能拿到憑據，萬瑞因我是遊覽公司介紹有打折扣。該折扣與拿不到憑據之花費差不多，所以我請萬瑞會計據實開，折扣部分不要寫進去，該發票是因為農會總幹事請我辦活動，有關花費我必須拿憑據給他看；」等語，被告乙○○辯稱「：我不清楚收支狀況：」等語。經查㈠依農會法第三十九條規定「：農會經濟事業、金融事業、保險事業及農業推廣事業之會計分別獨立，並應繳造年度預決算，報告會員（代表）大會並報請主管機關備查，易言之，如上開代表萬瑞出遊擬由農會支出，必須①先編列預算②報告會員（代表）大會議決③事前報請主管機關備查④經費開支後，年底再制作決算書。然查本件既未編預算，亦未報告會員（代表）大會議決，更未事前報請主管機關備查，因而上開項款項支出依法不能向龍潭鄉農會請領，被告丙○○已任農會總幹事四年，上開經費不能向農會申請經費支出，當知之甚稔。㈡又被告庚○○稱其係因主辦旅遊，為向他人宣示此次出遊共支付若干元，故要求萬瑞森林樂園在發票上記載龍潭鄉農會，其目的在確認發票上之金額是花在龍潭鄉農會（代表）上，而非持以向龍潭鄉農會請領款項，上開說明，頗合一般情理。且據被告庚○○歷次於桃園縣調查站調查員調查時、偵查中及原審法院調查審理時之供詞均未曾供稱被告丙○○有向其表示前開萬瑞出遊費用擬自農龍潭鄉農會支付；㈢被告庚○○要求開立龍潭鄉農會為抬頭之超過實際支付數額發票等情雖為被告庚○○所自承，且據證人即萬瑞森林樂園之會計陳意汶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六日桃園縣調查站調查員訊問時陳述「：總計費用我係以遊覽公司行情計算，中晚餐，每餐每桌折扣三百元：門票折扣二五元（原為一八０元），住宿小木屋折扣五百元（原價二，三００元）：別墅折扣二０００元（原為一二，０００元），故實際收入是九萬三千元（含二十二日當天給付之定金五萬元）：我開三張發票給他，金額分別四二七三０元，七五六００元，六０八００元，合計是十一萬一千零九十元：該男子係以現金給付：」等語甚詳，然被告庚○○於萬瑞樂園期間由其支付予錢吉龍高梁酒八千元、由許正達購買檳榔四千元、飲料四千五百元，另支付陳孟文購買宵夜一萬元，以上合計二萬六千五百元一節，此分別據證人錢吉龍、許正達、羅仕浮、陳孟文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日原審法院調查時陳述「：待在那裏二晚，我（指證人陳孟文）和羅仕浮都有開車到竹東買東飲料、酒、檳榔、菸、吃的，每晚都花五、六千元：（何人開車？）羅仕浮：那二次都是庚○○先拿五千元給我，有超過，但我沒有再向他要：」、「：有開車到橫山便利店買青商會的宵夜，陳孟文也有一起去買農會的宵夜，買二次：我（指羅仕浮）開車：青商會的我先代付，農會的陳孟文付：每次都二千多元：（那二次去買宵夜，陳孟文各付多少錢？）我不知道，他付他的：」、「：（有無於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前往新瑞樂園？）陳老師（庚○○）打電話叫我（指證人錢吉龍）送酒過去：高梁酒十瓶，當時價格好像每瓶八百元：」、「：庚○○叫我（指證人許正達）送礦泉水、咖啡、香菸飲料過去，價值約四千五百多元：庚○○打電話叫我去載，是龍潭農會（龍元之誤）路玉春商店，是青商會會兄開的：（那些東西費用何人支付？）可能庚○○事後去付，他只是通知我過去載東西：」等綦詳，合計前開萬瑞樂園費用九萬三千元，另支付前開費用二萬六千五百元，共支出十一萬九千五百元，因於萬瑞樂園出遊期間，被告庚○○除萬瑞樂園旅遊費用外，尚支出旅遊人員旅遊期間宵夜、檳榔等雜支費用，而前開雜支費用皆於毋須開立發票之商家支出，被告庚○○辯稱為免報帳疑義，方請萬瑞森森樂園會計陳意汶依折扣前金額開立發票，以便日後收款時，以為憑據並說明，尚屬可採，由此可知其主觀上並無圖得不法利益之意圖，又前開發票雖係以龍潭鄉農會為抬頭，惟係由有權制作之萬瑞樂園同意所制作，且以龍潭鄉農會為抬頭係便宜行事，此為被告庚○○所辯，又被告庚○○未受龍潭鄉農會委託接待龍鄉農會代表出遊，而招待龍潭鄉農會代表出遊亦非龍潭鄉農會第十二屆之理事長─被告甲○○、總幹事─被告丙○○及常務監事─被告癸○○之職務，而前開之差額係說明錢吉龍、許正達、陳孟文所支出之費用，更無圖得不法利益之情事，其等所為即與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之背信罪犯罪構成要件有間，公訴人認被告庚○○將萬瑞樂園開立之系爭三紙發票，交付予被告戊○○轉交予被告丙○○，據以向龍潭鄉農會報銷，然因地檢署於農會選舉期間積極查緝賄選而未能向農會請款得逞，其起訴之事實並無法證明。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被告丙○○、甲○○、癸○○、戊○○、庚○○、乙○○涉犯上開背信未遂犯行，被告六人此部分之犯行亦屬不能證明。
⒍本案被告六人被訴共同交付不正利益罪及共同背信未遂罪部分均屬證據不足，不
能證明被告等犯罪，原審雖就背信未遂部分認被告六人及以升遷劉蘭芳、陳美雲、陳孟文、李儀容四人為正式技工作為行賄農會代表丁○○、辛○○、陳竹蘭、廖新鑫四人部分認被告丙○○、甲○○、癸○○三人均不能構成犯罪，因與原審判刑部分有牽連犯或連續犯關係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惟就其餘多次免費餐飲及出遊不正利益部分則認構成交付不正利益尚有未洽，被告六人就此部分上訴否認犯罪自屬有理由，應由本院將被告等六人有罪判決部分均撤銷並改諭知如主文第
二、三項所示無罪判決。
五、上訴駁回部分：⒈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理事癸○○因積欠龍潭鄉農會貸款一千八百萬元，於第十三
屆龍潭鄉農會理事選舉產生後，遭其他理事質疑其擔任理事長之正常性，由於多數理事均支持丙○○續聘為總幹事，被告丙○○乃對其他理事之質疑抱持觀望態度，全面討好理事，不願多生事端影響理事之續聘意願，被告癸○○因此心生不滿，乃於理事長投票日前，接受不詳人士之賄款十萬元，而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在理事長選舉中改變原先約定之投票意願，轉而支持謝金琪，然謝金琪仍以四比五些微之差落敗，並在總幹事之遴選中投以反對票，因認被告癸○○涉犯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之有選舉權之人，收受財物，而許以其選舉權為一定行使之罪嫌云云。
⒉本件訊據被告癸○○否認有上開違反農會法收受賄賂犯行，辯稱「：十萬元是我
嫁女兒之禮金，加上男方所送之酒水禮就超過十萬元，十萬元為自己之錢」等語，經查被告癸○○於原審調查時辯稱「：十萬元是我嫁女兒之禮金：」（八十六年十月九日原審調查）、「：我確實寄放在黃敬媛那邊五十萬元，我沒有說要入他的戶頭裡面，我說改天才入自己的帳戶，隔幾天後我要嫁女兒去向他提二十萬元，後來我才跟他說剩下三十萬元要入到我自己的戶頭：」（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審理時）等語。而被告癸○○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桃園縣調查站調查員調查時供稱「：我是在今年二月底請黃敬媛代為保管五十萬元，該筆錢係我在二月初從我農會帳戶中提領六十萬元，我用了十萬元，尚有五十萬元，用一時用不著，故才請他代為保管：因我要嫁女兒要買東西，才向她取回二十萬元：我女兒結婚後，禮金收入尚餘三十萬元，加上黃敬媛還我之三十萬元，總共六十萬元於三日八日存入我農會帳戶：」，與證人黃敬媛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桃園縣調查站調查員調查及偵查中陳述「：在今（八六）二月二十八日下午，癸○○手持五十萬元現金，稱因渠之存摺找不到，所以要將五十萬元寄放在我這邊，我怕錢遺失：存入我在龍潭農會信用部之帳戶：隔天：癸○○親自到信用部找我，謂他要嫁女兒，所以要我換提二十萬元新鈔給他：八十六年三月八日向我表示渠之存摺已經找到了，要我將三十萬元以轉帳之方式轉至他（癸○○）於農會之帳戶內：」、「：（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八日這筆五十萬元之收入何來？）是癸○○交給我的，他說他的存摺遺失所以將錢暫存我這裏，因三月六日嫁女兒，所以隔天三月一日又提了二十萬元之新鈔說女兒當嫁粧，是否真的如此我並不知情，另外三月八日他要我把錢還給他，要作何用途我也不知道：」等即有出入，且證人陳聯雄（被告癸○○之親家）、劉范秀蘭（被告癸○○之妻）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五日桃園縣調查站調查員調查時及證人劉鳳琴（被告癸○○之女）、陳燈慰（被告癸○○之女婿）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桃園縣調查站調查員調查時及偵查中均稱「：結婚當天在我家後院廣場辦：禮金是由我兒子陳燈慰委託他友人收受後，由陳燈慰自己保管：」（陳聯雄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五日調查筆錄）、「：劉鳳琴結婚時所需費用是由男方支付：所收的禮金是由男方自行處理：」（劉范秀蘭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五日調查筆錄）、「：我父親給我的嫁粧有機車乙輛，電視及一些生活用品，另外還包了一個大約新台幣一萬多元的紅包給我：我結婚時大小事情均由夫家負責：禮金的收取均由夫家負責：禮金總收入約五十餘萬元，扣除相關支出結餘了約三十萬元，均由我先生陳燈慰處理：我先生拿了十萬元給我：」（劉鳳琴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調查筆錄）、「：結婚之禮金：共收了新台幣：五十多萬元：扣除結宴客之費用及我們渡蜜月之費用，尚餘十三、四萬元，而我其中十萬元交由我太太劉鳳琴保管：：」（陳燈慰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調查筆錄）、「：（你父親有無跟你們拿過錢？）沒有：：」（劉鳳琴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偵查）、「：八十六年三月六日在我們家舉行婚宴，禮金共收五十餘萬，扣除花費，共剩十三、四萬元，我交十萬元給太太，剩下我用：（你岳父在結婚那段時間有無拿過錢？）沒有：」（陳燈慰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偵查）等，亦與被告癸○○上開所述「：我女兒結婚後，禮金收入尚餘三十萬元：」之詞亦不符，然此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癸○○收受「不詳人士」十萬元而退出理事長選舉；再本件被告癸○○就十萬元之來源，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偵查時先答是友人人劉恩賢之還款並答以不知如何聯絡劉恩賢，而隨即於被告癸○○身上起出之電話簿中則記有劉恩賢之電話號碼及劉恩賢借款之本票二十五萬元，顯示劉恩賢向被告癸○○借款未還，經檢察官以此質之，被告癸○○立即改口該十萬元為女兒劉鳳琴出嫁時，友人所包之厚禮（見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訊問筆錄），其既能隨口清晰記憶為收取之禮金，倘所言為真實，該收入為正當合法，又何須編言謊稱啟人疑竇？況被告癸○○之子劉修增證稱「：何肇佐（農會職員）有拿一包東西給我，應該不是錢，我可以確定，‧‧‧他是在我大妹（劉鳳琴）結婚當日來的」（八十六年六月十一日訊問筆錄），被告癸○○亦供稱其已忘記何肇佐是否將農會員工之禮金交付予其（見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訊問筆錄），是被告癸○○既無法確知該農會員工之禮金是否當日所交付，則何以能如是堅稱？況農會員工之禮金總額僅七萬餘元，亦不足數，而被告癸○○自承每月向農會貸款一千萬元之利息為七萬元餘元（見八十六年四月三十日訊問筆錄），則其向農會貸款總數一千八百萬元計算，每月即須支付高達十餘萬元，被告癸○○在提領款項後已全額再存回農會，此際又無其他收入，何以能再補足？惟亦查無任何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癸○○有自何處收受財物十萬元而許以其選舉權為一定之行使。而任何人在未證明有罪之前，均被推定為無罪，此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無罪推定」之原則，公訴人以被告癸○○對十萬元之來源前後供述不一，必屬不明人士行賄被告癸○○而約使其改變投票選理事長之意願，因無證據認定之，誠屬推定，揆諸前揭說明，被告癸○○此部分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應依法諭知無罪之判決。原審因此認定而就此部分為被告癸○○無罪判決之諭知，經核並無違誤，公訴人就此部分上訴，仍執前詞，推測其顯係受他人之利益誘惑而改變投票意願云云，經核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龍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三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溫 耀 源
法 官 吳 燦法 官 周 政 達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高 柑 柏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三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