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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上易字第 233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二三三號

上 訴 人即自 訴 人 戊○○

丙○○丁○○自訴代理人 陳井星律師

謝孟馨律師陳志斌律師被 告 乙○○

己○○庚○○丑○○巳○○

癸 ○卯○○寅○○壬○○右九人共同被 告 午○○右 一 人選任辯護人 郭芳宜律師右上訴人因被告背信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自字第四三六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被告壬○○訴外裁判部分 (即自訴意旨①、③所載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背信部分)均撤銷。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自訴人在原審之自訴意旨略以:①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管理人,受全體派下員之委任,依派下員大會之決議處理「祭祀公業鄭乾元」之一切事務,竟共同基於為第三人不法之利益及損害「祭祀公業鄭乾元」全體派下之利益之意圖,明知「祭祀公業鄭乾元」與「祭祀公業鄭傳景」為不同之兩祭祀公業,而推由被告午○○以申報人名義,於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將係「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員而非「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之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名冊之中,而持之向臺北市南港區公所申報為「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使臺北市南港區公所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而予以備查,而將上開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所作成之公文書,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並進而依該經備查之派下員名冊,發放分配之徵收提存款項予上述非屬於「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之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致損害「祭祀公業鄭乾元」之財產及全體派下員之分配額數,因認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嫌;②又「祭祀公業鄭乾元」八十七年派下員大會決議:「將領回之提存款在乾元公內分配‧‧‧,傳景公(1○2/14○)部分‧‧‧,餘款直接撥入『傳景公九人代表帳號』,並同時撥入派下員指定之帳戶內」。而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於八十九年五月十日將餘款新臺幣(下同)八億零二百六十九萬九千五百七十六元轉匯入「傳景公九人代表帳號」後,竟又另行起意,並與「祭祀公業鄭傳景」管理人即被告壬○○為犯意聯絡,將原為「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派下之九人共同帳戶,變更為除該九人印文外,並有「祭祀公業鄭傳景」之印文及管理人壬○○之印文之帳戶,使「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派下之分配財產,變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財產,致有損「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派下之利益,因認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壬○○涉等十人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嫌;③又依「祭祀公業鄭乾元」八十七年派下員大會決議,「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公派下可分得八億零二百六十九萬九千五百七十六元,而依自訴人查得資料,業已分配七億零三百五十五萬七千四百九十六元予部分派下,惟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以何基準分配提存款項予「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公派下,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並未製作分配表說明各派下員之丁數及計算之依據何在,故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違反「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大會決議,違法分配,致損害「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公派下之利益,因認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嫌。

二、按「因犯罪對於共有權利有侵害時,無論該權利為公同共有或分別共有,其共有人中之一人,均不得謂非犯罪之被害人,自得提起自訴」,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號判例著有明文。查本件自訴人戊○○、丙○○、丁○○為「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就其自訴之事實形式觀之,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務文書、背信犯行,及被告壬○○之背信犯行,受損害者乃「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所「公同共有」之財產權,則自訴人既為「公同共有」人中之三人,基於犯罪直接被害人之身分提起自訴,於法並無不合,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自訴人認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嫌,以及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壬○○等十人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嫌,主要係以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管理人,有「祭祀公業鄭乾元」八十七年第一次派下員大會紀錄可證,其明知「祭祀公業鄭乾元」與「祭祀公業鄭傳景」為不同之兩祭祀公業,有「祭祀公業鄭乾元」之規約書及繼承慣例可證,且雖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但不符合「祭祀公業鄭乾元」規約書規定,即不得為「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卻故意將雖依確定判決確認屬「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員而非屬「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之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列為「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名冊,而持之向臺北市南港區公所申報為「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使臺北市南港區公所陷於錯誤而將此一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其職務所掌之公文書並准予備查,嗣並據此分配徵收提存款於該三人,有該三人出具之切結書之可證,致生損害於「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利益;又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及被告壬○○,共同將原屬「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公派下財產之傳景公九人代表帳號,變更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帳號,使「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公派下之分配財產,變更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財產,且其中部分款項不知流向,有臺北銀行客戶交易明細表及「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公派下分配款明細表可證,致生損害「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公派下之權益至鉅,並提出被告午○○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造報之「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名冊、「祭祀公業鄭乾元」八十七年第一次派下員大會紀錄、「祭祀公業鄭乾元」規約書、繼承慣例、切結書、臺北銀行客戶交易明細表、「祭祀公業鄭乾元」傳景公派下分配款明細表等件資為論據。訊據被告己○○、庚○○、丑○○、巳○○、癸○、寅○○、午○○均堅決否認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背信等犯行,被告壬○○亦堅決否認有何背信犯行,均辯稱:「祭祀公業鄭乾元」係大公,「祭祀公業鄭傳景」為小公,「祭祀公業鄭傳景」小公之派下員當然為「祭祀公業鄭乾元」大公之派下員,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既已取得法院確認其為「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員之民事確定判決,則將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列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自無不妥,至於其餘財產之管理、分配亦均無不法之處,其無自訴人所指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背信等犯行等語,另被告乙○○、卯○○雖未於本院審理時到庭,惟據其以往之供述,仍堅決否認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背信等犯行,並為與其餘被告相同之上開辯解。經查:

甲、將鄭瑋仁等人列為「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並據以分配徵收提存款部分:(即自訴意旨①、所指之犯罪事實)

(一)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八人,雖於八十七年一月四日經「祭祀公業鄭乾元」之「乾元公」派下員大會決議推選與原管理人午○○為「乾元公」之共同管理人,但該項決議後,延至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才由台北市南港區公所同意就增列新管理人一節准予備查,此有台北市南港區公所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北市南民字第八八二0八八三一00號函一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一五九頁),則在台北市南港區公所同意准予備查前,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八人是否已執行「祭祀公業鄭乾元」管理人之職責,已非無疑,且觀諸本院向台北市南港區公所函調之「祭祀公業鄭乾元」案卷所示,「祭祀公業鄭乾元」於八十八年四月間仍由被告午○○以管理人名義申請台北市南港區公所核發繼承變動後派下員名冊,此有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祭祀公業鄭乾元」管理人申請書一件在卷可稽,顯然「祭祀公業鄭乾元」在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以前仍由被告午○○以管理人名義執行職責,自訴人復無法提出任何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八人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經台北市南港區公所同意准予備查前已與被告午○○共同執行「祭祀公業鄭乾元」管理人之職責或共同推由被告午○○為之,故自訴人僅以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八人已經推選為共同管理人,遽認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八人必有與被告午○○參與將「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名冊內,並予以申請備查,已屬無據。

(二)本案將「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名冊內,並予以申請備查,係由被告午○○一人以「祭祀公業鄭乾元」之管理人名義為之,已屬明確;惟依「祭祀公業鄭乾元」八十七年度第一次派下員大會會議議程討論事項:「㈧本公業傳景公部分派下員,但若確實為乾元公之後裔,應提交派下員大會討論決議,或由判決確定者,應即正式名列派下員,並享有權益」,而該㈧提案,業經「祭祀公業鄭乾元」決議全數通過,此有「祭祀公業鄭乾元」八十七年度第二次派下員大會開會議程、會議紀錄等件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二十五、三十三頁),則被告午○○依據本院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二0五三號確認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之民事確定判決(見原審卷一第一五四頁),逕將「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一併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名冊內,並予以申請備查,是否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而故違該次決議申請將鄭瑋仁等人列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為審究被告午○○是否故違該次決議,首先應明瞭「祭祀公業鄭乾元」與「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沿革及其關係:

1、「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沿革:依「祭祀公業鄭乾元」沿革所載,於清朝道光年間既已設立,其原始派下為傳恩與傳景,傳恩派下依一百四十分之三十八分祭祀;傳景派下依一百四十分之一百零二分祭祀,亦即傳恩、傳景之派下,各依上開比例出資購置財產(土地),以土地收益做為祭祀鄭氏祖先(乾元公)之財源。而傳恩、傳景派下出資購買之土地,在日據時期大正、明治年間,以「祭祀公業鄭乾元」名義登記為所有權人,此有當時「大加蚋堡東新庄仔庄二百五十六番」、「七星郡內湖庄東新埔庄二百五十六番之三」之業主登記為「祭祀公業鄭乾元,管理者為鄭三郎、鄭閩」之土地登記簿可證(見本院卷二第九十七至一00頁)。台灣光復後,有關「祭祀公業鄭乾元」之土地雖以「祭祀公業鄭乾元 管理人鄭三郎、鄭閩」辦理土地總登記(計二十一筆)但尚未向政府辦理祭祀公業報備登記。嗣管理人鄭三郎、鄭閩逝世,卻因未向台北市政府申請辦理祭祀公業登記,致無法辦理管理人變更登記。斯時「祭祀公業鄭乾元」部分土地,已為聯合勤務總司令部四十四兵工廠占有,且擬徵收,為便於「祭祀公業鄭乾元」之土地管理收益,於六十六年八月十六日,以午○○、鄭慶堂、鄭火木、鄭國周、鄭欽鳳等五人為代表檢附派下員全員名冊(十五人)、公業不動產清冊及相關文件向台北市政府申請辦理「祭祀公業鄭乾元」,並核發派下員名冊,台北巿政府民政局經審查,公告徵求異議等程序,於六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北巿民三字第八三三八號准予核發給祭祀公業鄭乾元公派下全員名冊,並推選午○○為管理人。祭祀公業鄭乾元於六十八年間核發派下全員名冊後,嗣依相關規定或法院判決或因繼承多次申請補列派下全員名冊,核發派下全員名冊,及管理人變更等事宜,此業據本院調借台北市政府民政局、台北市南港區公所有關「祭祀公業鄭乾元」一案卷宗核閱屬實。

2、「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沿革:鄭傳景派下出資購買之土地,於日據時期大正年間,即以「祭祀公業鄭傳景」名義登記為所有權人,此有當時「大加蚋堡下內埔庄二百四十一番」、「大加蚋堡下內埔庄二百五十番」之業主登記為「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鄭水祥」之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一0一至一0四頁)。台灣光復後,有關「祭祀公業鄭傳景」土地仍以「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鄭水祥」名義辦理土地總登記(計九筆),因於四十四年至六十年間,「祭祀公業鄭傳景」部分土地先後為台北市政府、國立台灣大學公告徵收,因原登記之管理人鄭水祥已死亡,無法領取已徵收土地之補償費,政府將之提存於法院,為申領「祭祀公業鄭傳景」被徵收土地補償費,並有效管理其他「祭祀公業鄭傳景」之土地,於六十二年間經「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開會協商,推選午○○、鄭興旺為派下員,其他派下員乙○○等十九人,則以拋棄派下繼承權之方式,向台北市政府民政局聲請辦理「祭祀公業鄭傳景」,並核發派下員名冊,經台北市政府民政局審查、公告徵求異議,屆滿無人提出異議,於六十三年三月十四日以北市民三字第三七八四號准予核發「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全員名冊。「祭祀公業鄭傳景」於六十三年間核發派下全員名冊後,嗣依法院判決或依繼承關係多次申請補列派下員名冊,並核發派下員全員名冊等事宜,此業據本院調借台北市政府民政局、台北市大安區公所有關「祭祀公業鄭傳景」一案卷宗核閱屬實。

3、「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有「鄭傳景」、「鄭傳恩」二大派下:依卷附「祭祀公業鄭乾元」八十七年度第一次派下員大會開會議程」討論事項:㈠本公業(乾元公)為順利儘速領回徵收款,已由各柱房推選出新管理人十名,即為「傳恩公」派下推選鄭火木、鄭勝雄;「傳景公」長房煌猛公派下推選乙○○...連同現任管理人午○○共計十一名,為本公業之新管理人。」,依此記載「祭祀公業鄭乾元」之原始派下為「鄭傳恩」與「鄭傳景」,依前項所述,雖「祭祀公業鄭乾元」與「祭祀公業鄭傳景」於日據時期前已各自登記為祭祀公業,但二公業之原始規約、繼承慣例、繼承系統等文件,因原登記管理人鄭閩、鄭三元、鄭水祥等末傳承交接後代,致二公業於六十三年(祭祀公業鄭傳景)及六十八年(祭祀公業鄭乾元)先後申請核發各自派下全員名冊時,無法檢附原始規約,原始繼承慣例等,致二公業之派下繼承慣例,稍有差異,然依一般社會觀念,因「祭祀公業鄭傳景」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原始派下,基於同源之關係,故如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即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應為編列祭祀公業派下慣例所必然,惟「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因尚有「鄭傳恩」之派下,則末必即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因可能屬於「鄭傳恩」之派下。

4、「祭祀公業鄭乾元」之「鄭傳景」、「鄭傳恩」派下,其分配各有一定比例:

依「祭祀公業鄭乾元」與「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沿革以觀,「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除獨自有其祭祀之土地外,並與「傳恩公」派下共同出資以祭祀「祭祀公業鄭乾元」購買土地,二公業之財產,雖各自擁有,但因「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亦屬「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故「祭祀公業鄭乾元」之財產,如有收益(如租金、徵收補償費等),「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本於原始出資比率即一百四十分之一百零二,享有分配「祭祀公業鄭乾元」財產之利益,至「祭祀公業鄭傳景」之財產如有收益,僅「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享有分配權,「祭祀公業鄭乾元」之「傳恩」之派下,即無權參與分配。

綜上,「祭祀公業鄭乾元」與「祭祀公業鄭傳景」固為各自獨立之兩個祭祀公業,然「祭祀公業鄭乾元」其下有兩派下即「傳恩公」派下及「傳景公」派下,已如前述,復參諸自訴代理人於原審調查時亦陳稱:「原則上鄭傳景是鄭乾元派下子孫」等語,被告午○○認為「鄭傳景」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則「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即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依上開「祭祀公業鄭乾元」八十七年第一次派下員大會之第八案決議,將經本院民事確定判決確認為「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之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一併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名冊,向台北市南港區公所聲請核發補列,經南港區公所依法審查,一再通知被告午○○提出補正說明,該區公所始准被告午○○先登報徵求異議,異議期間屆滿,無人提出異議,該區公所才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日准將上開鄭瑋仁等三人補列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此亦經本院函借台北市南港區公所「祭祀公業鄭乾元」一案足資印證;自訴人雖一再質疑,被告午○○據為將鄭瑋仁等人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之本院上開民事確定判決,係鄭瑋仁等對「祭祀公業鄭傳景」之訴訟,並非對「祭祀公業鄭乾元」確認派下權之訴訟,不得將之視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上開八十七年第一次派下員大會決議之「法院判決」云云,然已如前述,「祭祀公業鄭乾元」該次決議係以經派下員討論決議或經法院判決確定者,始正式名列派下員,但並未明確規範「經法院判決確定者」之意涵,但該決議之重點在於確實為乾元公之後裔,此觀諸上開會議記錄自明;而被告鄭乾元主觀上認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當然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將本院上開民事確定判決所載鄭瑋仁等人隨同其他派下員,向南港區公所申報補列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並經主管之台北市南港區公所審核、公告、無人異議而予以核准列入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顯無明知為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又自訴人亦一再質疑何以其取得法院確認其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之民事確定判決,卻無法列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尚需另取得法院確認其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之民事確定判決,始得列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而鄭瑋仁等人僅取得法院確認其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之民事確定判決,即可一併列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而毋需另取得法院確認其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之民事確定判決,顯然被告鄭乾元有所偏頗而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云云,然誠如前述,「祭祀公業鄭乾元」下有「鄭傳景」、「鄭傳恩」二大派下,則就邏輯而言,「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有屬鄭傳恩之派下者,當然無法逕認其即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然「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因其屬鄭傳景之派下,當然係屬「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因而有上開自訴人所指之情形發生,且被告午○○亦係採同一標準,凡經法院確認為「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即一併將之列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並非獨厚鄭瑋仁、鄭四郎、鄭金塗,復參以證人即「祭祀公業鄭乾元」系統組成員辰○○、鄭振閎(原名子○○)於本院審理時均結證稱:鄭傳景之派下就是鄭乾元之派下,小公(指祭祀公業鄭傳景)的派下當然就是大公(祭祀公業鄭乾元)的派下等語,證人即「祭祀公業鄭乾元」系統組召集人辛○○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被告午○○說我們是系統組的,看看有沒有要補列就補列,沒有具體做指示等語,顯然「祭祀公業鄭傳景」(小公)之派下員即為「祭祀公業鄭乾元」(大公)之派下員,為「祭祀公業鄭乾元」系統組成員之共識,而非出於被告午○○之具體指示,更難認被告午○○主觀上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故意。

(三)被告午○○主觀上以出於同源(鄭乾元公)之依據(事實上亦是出於同源)而將「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並持之向台北市南港區公所申報,難認其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故意,而不成立刑法二百十四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罪名,已如前述,則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進而據此分配「祭祀公業鄭乾元」所發放分配之徵收提存款項予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其主觀上亦難認為有何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利益或損害「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之意圖,則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亦不符合背信罪之主觀構成要件;自訴人徒以「祭祀公業鄭乾元」與「祭祀公業鄭傳景」兩個祭祀公業之繼承規約、慣例不同,即認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具有主觀上不法利益及損害「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之意圖云云,然「祭祀公業鄭傳景」係由「祭祀公業鄭乾元」之傳景公派下分出,原來「祭祀公業鄭傳景」與「祭祀公業鄭乾元」之傳景公派下亦出於同源,為兩造不爭之事實,既然「祭祀公業鄭傳景」與「祭祀公業鄭乾元」之傳景公派下出於同源,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基於同源之意思而將原係「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員而非「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之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名冊之中,而持之向臺北市南港區公所申報,進而發放分配之徵收提存款項予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並無違反臺灣民間之「出於同源」之觀念,而自訴人一直質疑「祭祀公業鄭乾元」與「祭祀公業鄭傳景」彼此規約及繼承慣例不同,所以不得將原係「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員而非「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之鄭瑋仁、鄭金塗、鄭四郎等人,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名冊中云云,實屬牽強,卻忽略一項重要事實,亦即若出於同源之子孫,即使規約及繼承慣例不同,仍無從推翻出於同源之事實,自訴人以較下位之規約及繼承慣例不同,遽認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有背信之故意亦屬無據。

乙、變更「祭祀公業鄭傳景」九人代表帳戶部分:(即自訴意旨②、所指之犯罪事實)

(一)「祭祀公業鄭乾元」係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七日以「祭祀公業鄭乾元 管理人巳○○」為戶名在台北銀行市府分行開立第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其印鑑章為「祭祀公業鄭乾元」、「巳○○」、「鄭輝三」;而「祭祀公業鄭傳景」係於八十八年五月三日以「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午○○」為戶名在台北銀行市府分行開立第000000000000號活期儲蓄存款帳戶,其印鑑章為「祭祀公業鄭傳景」、「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九人,嗣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因其中「庚○○」之印鑑章遺失,乃申請更換「庚○○」之印鑑章,復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另以「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壬○○」為戶名在台北銀行市府分行開立第000000000000號活期儲蓄存款帳戶,其印鑑章為「祭祀公業鄭傳景」、原「午○○」等九人另加「壬○○」共計十人,此有台北銀行市府分行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北銀府字第九二六00七一一00號函附「祭祀公業鄭乾元」活期存款印鑑卡、「祭祀公業鄭傳景」活期儲蓄存款印鑑卡及歷次變更印鑑卡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四十二至四十七頁),是「祭祀公業鄭乾元」在台北銀行市府分行自始僅有一活期存款帳戶,而「祭祀公業鄭傳景」在台北銀行市府分行則前後有二個活期儲蓄帳戶,證人即台北銀行市府分行承辦人員甲○○於本院九十二年八月四日調查時證稱:「第二次幫祭祀公業鄭傳景開戶,壬○○有來,並提出區公所證明他是祭祀公業鄭傳景管理人的公函」、「九十年十月二十七日壬○○開的是無效戶,因為當初管理人由午○○要更換為壬○○,我們總行說不能直接轉換管理人,當時他們有提出管理人為壬○○的公函,所以我就幫他們另外開立活期儲蓄存款帳戶...本來是說好他們把之前(帳戶)的款項移到這邊(指新開的帳戶),後來是因為只能用結清的方式,後來沒有辦理結清,所以新開的戶頭不能用,所以存摺現在還在銀行」、「(為何祭祀公業的管理人變換的時候不能直接用變更印鑑的方式?)統編不同。一個帳戶一個統一編號,管理人的法變更。更換印鑑是同一個主體可以更換,如果代表人身分不同不能隨便變」、「(既然九個人都到為何無法結清?)他們沒有提出申請」、「(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是無效戶,所以沒有存提款資料?)是」等語,簡言之,銀行對於公司將之視為一獨立法人人格,公司有統一編號,故公司之負責人變更僅須變更負責人印鑑,而毋庸另開立新帳戶,然祭祀公業則視為自然人,管理人變更,祭祀公業之主體亦隨之變更,自須開立新帳戶,而無法以變更管理人之方式為之,故「祭祀公業鄭傳景」為因應管理人之更異乃有另開立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之舉,但因未能結清前開立「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午○○」之帳戶,以致後開立「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壬○○」之帳戶無法使用、存提款而為無效戶;而自訴人一再質疑之八億零二百六十九萬九千五百七十六元亦係存入前開以「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午○○」為戶名在台北銀行市府分行開立第000000000000號活期儲蓄存款帳戶,此亦有證人甲○○當庭所提出之台北銀行(000000帳號)存款明細表一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二五八頁),並非自訴人所指之改存入後開立以「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壬○○」為戶名在台北銀行市府分行開立第000000000000號活期儲蓄存款帳戶內,故自訴人此部分之指訴顯屬誤解,亦難認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壬○○等十人有何自訴人所指之背信犯行。自訴人雖亦質疑依據「祭祀公業鄭乾元」八十七年第一次派下大會第㈦案之決議,餘款係撥入傳景公九人代表帳號,而傳景公九人代表帳號係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鄭傳景」之分配款而設,非屬「祭祀公業鄭乾元」或「祭祀公業鄭傳景」,應由被告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九人共同開立帳戶方屬正辨,而竟開立「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午○○」帳戶,顯已混淆「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鄭傳景」與「祭祀公業鄭傳景」之財產云云,固有其見地,然試問台灣地區之何家金融機構可以開立數個不同自然人併存之一個活期儲蓄帳戶,況且分配款存入何帳戶均屬短暫之轉介性質,終局係要分配予各派下員,而各派下員有無收受該分配款,而非由管理人予以中飽私囊始為本案之重點,本件自訴人就此之質疑,根本係吹毛求疵,亦難認有據,併此敘明。

(二)自訴人之上訴意旨另聲請併辦指稱八十八年五月三日當時「祭祀公業鄭傳景」之管理人為鄭慶堂,而非被告午○○,亦非被告壬○○(壬○○係於九十年六月十五日核定為管理人),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人竟共同偽造「祭祀公業鄭傳景」印章、印文,並由被告午○○冒充為「祭祀公業鄭傳景」管理人名義於八十八年五月三日以「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午○○」為戶名在台北銀行市府分行開立第000000000000號活期儲蓄存款帳戶,此部分亦涉犯偽造文書犯行;惟查,觀諸卷附「祭祀公業鄭乾元」八十七年第一次派下員大會會議紀錄第㈦案:「領回之提存款在乾元公內分配...餘款依照38/140、10 2/ 140之比例分配傳恩公(38/14

0 )可先行發。傳景公(10 2/140)部分,則再保留新台幣壹仟伍佰萬元之作祭祖基金,餘款直接轉入傳景公九人代表帳號並同時轉入派下員指定之帳戶內,若有爭議則另行召開會議協商之。」。討論該案時,鄭時雄提議:「應將傳景公帳戶之代表九人名字列入本次會議之紀錄內。」,鄭慶堂提議:「傳景公九人代表之共同戶,本人同意,但須加保管存摺一人。保管公業印章一人共十一人,始能領取任何款項。九人代表名字: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九名。(其餘辰○○、鄭三郎、丑○○等人提議從略),主席己○○裁示:傳景公之事,留待傳景公派下員大會再討論,現在表決第七案。決議‥‥表決結果,超過半數同意本案通過。有關鄭時雄、鄭慶堂提議,傳景公九人共同帳戶代表名字:午○○、乙○○、己○○、庚○○、癸○、丑○○、巳○○、卯○○、寅○○等九名:表決全數無異議通過。討論上開第七案時,因尚有部分派下員確認訴訟尚未確定,如巳○○、丑○○等人,為保障彼等之權益,故「祭祀公業鄭傳景」由原始四柱房各房推派二人(含訴訟中之末確定之派下員在內)連同原管理人午○○共九人為代表,且為免將來表決時出現五票對五票而無法決議情形發生,故祭祀公業鄭傳景管理人鄭慶堂推荐上開九人為代表,鄭慶堂則仍以「祭祀公業鄭傳景」之公印與上開九人共同代表領款事宜,故由上開第㈦案討論及決議內容觀之,「祭祀公業鄭乾元」分配予「鄭傳景」派下之款項,由傳景公九人代表及保管「祭祀公業鄭傳景」公印之管理人鄭慶堂共同代表「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全體受領,並分配予「祭祀公業鄭傳景」之派下員,故傳景公九人代表帳號(即台北銀行市府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儲蓄帳戶),確由「祭祀公業鄭傳景」之管理人鄭慶堂持「祭祀公業鄭傳景」之公印與被告午○○等九人之私印共同至台北銀行市府分行辦理設立上開帳戶無疑,自訴人此部分之指訴亦非有據(按本件自訴意旨所指訴被告等十人涉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背信等罪嫌,已經本院為無罪之判決,則此併辦部分與已提起自訴部分,亦難認有何裁判上一罪之可言,本院無從併予審究,併此敘明)。

丙、違法分配八億零二百六十九萬九千五百七十六元部分:(即自訴意旨③、所指之犯罪事實)

(一)「祭祀公業鄭乾元」領取提存款後,分配予「鄭傳景」派下為八億零二百六十九萬九千五百七十六元,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依「鄭傳景」派下已確認之各房丁數,分別匯款給長房煌猛公派下八千五百四十九萬二千元、二房煌省公派下一億零九百七十萬九千元、三房煌省公派三億零三十三萬八千元、四房煌棟公一億九千四百九十五萬六千元;另於八十九年六月十二日交付自訴人丁○○、丙○○、戊○○等人六百三十九萬二千元;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七日補發登記滿一年丁數款一千一百一十萬六千元;於九十年十二月十七日交付「鄭傳景」祭祖基金一千五百萬元;於九十年十二月十七日鄭鴻誠等人補領九百三十四萬二千元;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支付鄭宗欽、鄭宗銘、鄭宗華、鄭宗盛等人二千六百七十五萬四千元;餘款三千九百一十四萬七千一百四十六元,備俟其他尚末確認之派下員將來確定後,予以分配之用,此有「祭祀公業鄭傳景 管理人午○○」(即傳景公九人代表帳戶)在台北銀行市府分行所開立之帳號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儲蓄帳戶存摺、證人甲○○當庭所提出之台北銀行(000000帳號)存款明細表等件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一七三頁、本院卷一第二五六至二六三頁)。

(二)「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鄭傳景」自「祭祀公業鄭乾元」分配取得八億零二百六十九萬九千五百七十六元,陸續匯款至各房,更由派下員按丁數切結領款,此有派下員已領款之切結書共一一八件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二十七至一四四頁,註:因派下員間有兄弟等關係而由一派下員代表領款,故立切結書人與派下員人數並不一致),並據證人鄭振閎(原名子○○)於本院結證在卷,被告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午○○等九人亦無損害「祭祀公業鄭乾元」之「鄭傳景」派下員之財產之情形,亦無背信可言;且以「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員人數非少,倘被告午○○等人有未分配或分配不公之情形,衡情又豈會僅有自訴人三人提出本件自訴,自訴人空口指稱被告午○○等人並未將分配表匯至各該派下員銀行帳戶云云,殊屬無據。

(三)至於自訴人質疑「祭祀公業鄭乾元」應以「房」而非以「丁」數計算分配云云,並以七十五年十一月十日所訂立之「祭祀公業鄭乾元」規約書為據。觀諸該規約書第七條固明載:傳景派下之持分一四0分之一0二應依七柱房平分等語,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於七十七年度訴字第五九四號鄭宗欽等人訴請「祭祀公業鄭乾元」管理人午○○給付收益一案之民事判決理由中謂:『「祭祀公業鄭乾元」之規約書僅係由「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其中十二員簽名,並非由派下員全體簽名同意,且「祭祀公業鄭乾元」管理委員會於七十五年十月三十一日會議時全體委員對該規約書認為應行修正,鄭宗欽並支持補列派下員後支持再行修改規約書,該會議紀錄並經鄭宗欽及其他委員簽名於其上,是該規約書並非經全體派下所同意,「祭祀公業鄭乾元」歷年來之收益皆係按丁數分配,亦經證人鄭國周、辛○○證述屬實,並有帳簿在卷可按,如經更改分配方法,應經派下員全體同意』等語,嗣本院七十七年上易字第五九八號民事判決亦贊同原審之見解,並於判決理由內載:「上訴人鄭宗欽雖仍以其自行修改之規約者填上七十五年十一月十日之日期向台北市政府申請備查,但該修改之規約書僅有十二人簽名,並未得全體派下員同意,復與上開管理委員會及派下員之決議有違」等語,此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本院上開民事判決書各一件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一六六至一七二頁)。法院就上開民事事件所持之見解認為「鄭傳景」派下員應以丁數發放,雖該判決非以前述規約書有無效力為訴訟標的,並無既判力,然被告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九人非習於法律之人,法院在判決理由中既為上述之認定,無論該判決理由是否就該案訴訟標的本身之法律關係所為之判斷,其信賴法院之上開判決理由,況且發放分配款之當時,法院對此並無其他相異之見解,其因而主觀上認為「祭祀公業鄭乾元」之派下「鄭傳景」應以丁數為發放分配款之基準,且證人即「祭祀公業鄭乾元」系統組成員辰○○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分配表是根據以往慣例製作等語,證人鄭振閎(原名子○○)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鄭傳景是用丁來算,鄭傳恩是用房來算等語,自難以被告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九人以「丁」數為發放分配款,或對於部分派下員造成不利,遽認被告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九人故違其受任事務而有背信之犯行。

四、綜上各節,本件被告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九人依據本院確認鄭瑋仁等人為「祭祀公業鄭傳景」派下員之民事確定判決,以鄭瑋仁等人係源出鄭乾元公而將鄭瑋仁等人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員名冊,並持之向臺北市南港區公所申報,並據以撥放分配款予鄭瑋仁等人,其主觀上難認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背信之故意;又被告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九人因法院曾於判決理由中認定應以「丁」數為發放標準而據此發放分配款予各該派下員,其主觀上亦難認有何背信之故意,且自訴人復未能提出任何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等九人發放分配表有何其他不公或違法之情事;至於「祭祀公業鄭傳景」所開立活期存款帳戶,亦無任何不法情事。本件自訴人所指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壬○○有自訴人所指如自訴意旨所載①、②、③之背信及偽造文書犯行,不能證明被告午○○、乙○○、己○○、庚○○、丑○○、巳○○、癸○、卯○○、寅○○、壬○○犯罪,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審以無法證明被告十人犯罪,為無罪之諭知,於法並無不合。自訴人上訴仍執前詞,認被告十人涉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或背信等罪嫌,指摘原判決採證不當,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院觀之自訴人於原審之自訴狀已明確表明就被告壬○○部分,僅係以其與其餘九位被告共同將原為傳景公九人代表帳戶,變更為除該九人外,另加被告壬○○之印鑑之背信部分(即自訴意旨所載②部分);至於其餘將鄭瑋仁等人列入「祭祀公業鄭乾元」派下,持之申報,並據以發放分配款,及對違法分配八億零二百六十九萬九千五百七十六元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背信部分(即自訴意旨所載①、③部分)則不在自訴之範圍(此部分係針對被告壬○○以外之其餘九位被告),雖自訴人仍執陳詞認被告壬○○有罪而指摘原判決不當而提起上訴,為無理由,然原判決就自訴人未請求裁判之事項(即自訴意旨所載①、③部分)而予以裁判,自屬違法,仍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撤銷,以資適法。

六、被告乙○○、卯○○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七十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八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貽 男

法 官 陳 憲 裕法 官 徐 世 禎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玲 憶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八 日

裁判案由:背信等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4-04-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