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九一一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辰○○選任辯護人 張世柱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戊○○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丙○○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丑○○選任辯護人 姜明遠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寅○○選任辯護人 李初東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壬○○選任辯護人 彭國能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癸○○選任辯護人 廖年盛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丁○○
二樓選任辯護人 姜明遠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辛○○選任辯護人 游孟輝律師
金學坪律師被 告 甲○○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丙○○被 告 卯○○選任辯護人 李明諭律師
陳逸華律師蔡鎮隆律師被 告 庚○○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丙○○右上訴人因擄人勒贖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一0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號、八六三一、一0二六0、一一七九八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
辰○○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拾年。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戊○○、甲○○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均累犯,各處有期徒刑玖年陸月。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壬○○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玖年參月。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寅○○、丑○○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均處有期徒刑捌年陸月。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辛○○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癸○○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柒年。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丁○○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捌年。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卯○○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庚○○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戊○○曾於民國八十年、八十四年間先後因強盜、違反麻醉藥品管制條例等案件,先後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十月、十月確定,經入獄執行後假釋,嗣經撤銷假釋後迄八十九年七月十三日執行完畢,且其於八十七年間亦因竊盜、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等案件,分別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有期徒刑十月暨褫奪公權一年確定後,復經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一年二月、褫奪公權一年確定後,迄九十年八月一日始執行完竣;甲○○於八十九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並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一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庚○○曾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二月,於九十年三月十九日假釋,假釋期滿日期為九十年五月二十六日,未經撤銷假釋,以執行完畢論,詎其等均不知悔改。
二、緣辛○○曾於八十五年間代理其胞姊郭美伶、郭乃萍等人,將渠等所共有位於臺南縣永康市○○段第八四號土地(下稱永康市土地)出售與己○○所經營之大日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日建設公司),大日建設公司已依約定如數給付價金後辦理移轉登記完畢,因辛○○事後認該土地售價太低而心有未甘,且因該筆土地周邊攤販出租問題又與大日建設公司興訟,辛○○亟思報復,於九十年間結識辰○○後,即以前情為由,與辰○○共同意圖不法之所有,謀議欲強令己○○簽署承諾給付新臺幣(下同)二億四千萬元與辛○○之切結書及令己○○暨其家人交付贖款以取得財物,適己○○為涂錦樹曾積欠其一百萬元所交付供擔保之秀崗公司交易憑證一紙遺失,致涂錦樹尚未同意如數清償債務事宜,由涂錦樹委託在其所經營律師事務所擔任特別助理之丁○○與己○○接洽辦理,辰○○得知後即以代辛○○處理與己○○間土地買賣糾紛,欲向己○○催討前不法詐騙辛○○將土地低價出賣所應賠償之款項為由,商請丁○○在與己○○見面洽辦該受益憑證之同時,亦讓其與辛○○到場與己○○洽談,丁○○明知辰○○應係以擄人勒贖及傷害等方式迫使己○○交付其等所稱賠償款項,仍與辰○○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先於九十一年五月七日以電話與己○○約定於同年五月九日中午十二時三十分許至高雄市○○路高雄中小企業銀行處見面,隨即通知辰○○此情,辰○○隨即告知辛○○而共同以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先由辰○○聯絡甲○○、寅○○及邀約與其連繫之汪惟祥(由原審通緝中),並由甲○○、寅○○再分別邀約壬○○、丑○○,於同年五月八日,辰○○與同有意圖勒贖而擄人犯意聯絡之甲○○、壬○○、寅○○、丑○○先在臺南市○○路○○○號長榮汽車旅館會合,於同日晚間丁○○亦抵達高雄而與辰○○、甲○○、寅○○、壬○○、丑○○共同下榻於高雄市○○○路○○○號御宿飯店,與辰○○等人亦有意圖勒贖而擄人犯意聯絡之汪惟祥隨後亦前往御宿飯店會合。於同年五月九日上午丁○○告知己○○改在御宿飯店見面,己○○依約於同日十二時二十分許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依約前來,並進入丁○○、壬○○所在之五O一號房內,壬○○確定己○○抵達後先至隔鄰五0三、五0五號房間通知辰○○,於丁○○與己○○洽商辦理出具受益憑證遺失切結書事宜之際,辰○○即令汪惟祥、丑○○在五0三、五0五號房等候,辰○○則帶領寅○○、壬○○進入該五O一號房內,甲○○亦隨後進入,辰○○先出示前述八十五年間大日建設公司與辛○○所簽立之永康市土地買賣契約書,並質問己○○是否認識辛○○,因己○○立即表示並未積欠辛○○任何債務,辰○○、壬○○、甲○○、寅○○即共同基於傷害之概括犯意,由辰○○、壬○○、甲○○、寅○○分別以手及持用一黑色長型似鐵器物品毆打己○○之臉部、身體成傷,辰○○等人以該強暴方式使己○○無法任意離去而剝奪其行動自由後,丁○○見狀即以該處係事先即告知己○○之約定地點,建議辰○○等人改至他處,丁○○並先行離開該房間,而為防止己○○以攜帶物品對外聯絡,辰○○復指示壬○○在己○○不能抗拒之情形下強取己○○所攜帶之行動電話、現金一萬七千元、提款卡(包括己○○所持有以蔡雅紋名義申辦支美商花旗銀行第0000000000號帳戶之提款卡)、皮夾及汽車鑰匙等財物,辰○○隨即指示甲○○、壬○○、丑○○、寅○○共同強押己○○入己○○所駕駛之前開自小客車內,甲○○負責開車,丑○○坐前座,壬○○、寅○○則分坐己○○兩側看守之,渠等擄走己○○在高雄市區內繞行途中,因丑○○下車欲返回御宿飯店與辰○○等人會合之際,己○○趁隙欲脫逃未果,壬○○、寅○○二人復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共同以手毆打己○○臉部、身體,壬○○並持用辰○○所有交付其使用之尖刀一支刺向己○○之左大腿計二刀,致己○○臉部、四肢、胸前及左大腿等處受有傷害,壬○○復以衣服矇住己○○眼睛使其無法逃跑,其間辰○○、汪惟祥則搭乘由丁○○所駕駛辰○○使用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在高雄市區內接辛○○上車,丑○○則自行駕車跟隨之,辰○○即指示甲○○、壬○○等人將己○○押往位於高雄縣鳳山市和平三十六號之西子灣賓館,辰○○、丁○○、汪惟祥、辛○○抵達後,丁○○、辛○○先在另一房間等候,辰○○、汪惟祥則先進入由甲○○、壬○○、寅○○、丑○○限制己○○行動自由所在之房間內,辰○○得知己○○曾脫逃未果,又堅稱未積欠辛○○任何錢財而拒絕給付贖款,辰○○復承其前同一傷害之概括犯意,以手及球棒一支毆打己○○之手、膝蓋等處成傷,辛○○隨即進入亦以己○○所經營大日建設公司購入其所有永康市土地價格過低為由,強令己○○須交付錢財處理,並逼問己○○關於前開其等強取所得之以蔡雅紋名義申領之美商花旗銀行提款卡密碼,經己○○迭次表示確未積欠辛○○任何款項亦無法交付錢財,辰○○即向辛○○表示交由其等處理,辛○○離去後,辰○○即指示並夥同汪惟祥、壬○○、甲○○、寅○○、丑○○同以前傷害之概括犯意,接續出手毆打己○○身體多處成傷,並由甲○○轉知在另一房間之丁○○撰寫內容表示己○○坦承前曾以不法方式詐騙辛○○而取得土地,願意提供相當補償與辛○○之切結書草稿一份,再由甲○○攜入該房間內,己○○在此情況下不得不從,遂依辰○○指示另抄寫與該切結書草稿內容相同且同意分次給付辛○○共約二億四千萬元之切結書一份並在其上簽名,辰○○再指示甲○○交由丁○○代為重新整理繕打,辰○○見尚未能取得任何贖款,為防止己○○逃脫,遂指示丑○○外出購買膠帶一捲及安眠藥後,在場之人共同持用該膠帶綑綁己○○手腳並由丑○○強行對己○○灌食安眠藥,使其陷入昏迷後,辰○○復指示甲○○先駕駛己○○所使用之前開自小客車,搭載壬○○、寅○○共同強押己○○至臺北市,丑○○則自行駕車尾隨在後,於十日凌晨甲○○、壬○○將己○○強押至臺北市○○○路○○○巷○弄○號由戊○○向癸○○借用之住處後,將己○○拘禁該處,並由甲○○、壬○○二人負責看守己○○,寅○○、丑○○則先行離去。嗣於五月十日上午辰○○、汪惟祥亦抵達該處後,辰○○見戊○○返回上址,即告知上開擄人勒贖情形且邀同戊○○加入,戊○○即與渠等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亦加入代為看管己○○;其間戊○○復通知癸○○至該址,癸○○得知其等之擄人勒贖行為後,亦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在甲○○、汪惟祥、戊○○、壬○○均在場且要求己○○應交付贖款時,癸○○並未加以勸阻,且亦催促己○○儘速交付贖款,後由甲○○再向己○○表示至少亦應給付其等相當報酬後,己○○始表示可請家人籌措三百萬元交付,適辰○○到場後,即令己○○以電話通知家人提供三百萬元,己○○乃以其所有之行動電話撥打與其岳母陳占、妻子蔡惠珍,要求渠等準備三百萬元,因己○○未依其等指示隱匿遭擄人勒贖之情形,反而於對話中透露出係遭人控制下須交付贖款之訊息,引起辰○○不滿,辰○○乃與甲○○、壬○○、汪惟祥共同基於同前之傷害之概括犯意,戊○○、癸○○則與其等亦以傷害之犯意聯絡,再次聯手毆打己○○身體多處成傷,辰○○且以燒紅之鐵器物品烙傷己○○之腿部;於五月十一日,壬○○、甲○○見己○○仍未能給付贖款,且前在西子灣賓館時已得知強取而來之己○○所持有之蔡紋雅名義之提款卡,壬○○、甲○○遂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推由壬○○委請不知情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友人於當日即五月十一日晚上十一時五十分許(起訴書誤載為五月十三日夜間所發生),持該強取而不法取得之己○○所持有蔡紋雅名義提款卡前往基隆市第一信用合作社,接續將該提款卡插入自動提款機內並鍵入密碼,而以此不正方法連續由該自動付款設備取得己○○所有之十二萬元現金,得手後除其中二萬元由壬○○交付代其領款之該友人外,其餘十萬元則由其與甲○○二人平分花用殆盡。迄同年月十二日,因癸○○表示欲與女友前往該愛國東路處拿取物品,辰○○即指示甲○○先前往位於臺北縣板橋市丁○○住處附近取回前委託丁○○重新繕打之切結書,辰○○則夥同汪惟祥、戊○○及壬○○等人將己○○押往臺北縣中和市○○路皇城汽車商務旅館二一八號房內後,甲○○亦持該打字方式繕寫之切結書到達,辰○○、汪惟祥、甲○○、壬○○、戊○○復以前同一傷害之概括犯意,為逼迫己○○交付贖款,共同聯手毆打、持辰○○所有電擊棒一支電擊,及以燒紅之鐵鉗烙印己○○全身各處包括下體等,致己○○身上多處有瘀血、燒燙傷等傷害。而辰○○見五月十二日已逼使己○○簽立前開切結書,而己○○復無法提供贖款,遂與汪惟祥、甲○○、壬○○、戊○○商討是否要釋放己○○一事,並曾告知己○○將考慮讓其回家,其間己○○則為使負責看管之戊○○給予其較好待遇,遂告知戊○○可給付其若干款項,戊○○明知此亦係己○○在遭擄人之情況下始同意交付,並非出於自由意志,卻仍於以同一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於五月十五日上午(起訴書誤載為十四日)將前開強取所得之蔡紋雅名義提款卡交付己○○,獨自帶同己○○前往臺北市○○○路星辰賓館洗澡畢,戊○○再陪同己○○至華泰商業銀行南門分行之自動提款機處,由己○○自行由其所使用前開蔡紋雅名義之花旗銀行帳戶內領出二萬元並交付與戊○○,戊○○隨即致電庚○○託張某開車前來載渠等返回愛國東路住處,庚○○接獲來電,雖不知情擄人勒贖事,惟知悉己○○係在辰○○、戊○○控制自由中,竟本於與戊○○、辰○○、甲○○、壬○○、癸○○等人共同妨害自由之犯意,駕車前來,協助戊○○將己○○押回戊○○愛國東路之住處,抵達之後始行離去。嗣因己○○之妻前接獲己○○上述電話,認己○○應係遭擄人勒贖而報警偵辦,經警方先於五月十一日在臺北市○○○路○○○巷口尋獲己○○所使用之UF─三六七八號自小客車,且為顧及己○○之安全先佯以違規停車遭拖吊而將該自小客車拉離現場,經採證結果在該車內包裝袋上檢出寅○○及丑○○之指紋,而循線查出辰○○等人,並於五月十五日下午先逕行拘提而查獲寅○○、丑○○二人,辰○○則發覺己○○前開車輛失蹤,懷疑己○○之家人已報警,乃於十五日下午三時十五分許,復令己○○以電話向其妻蔡碧珍謊稱係在旅行且將返家,虛報其所在之位置,企圖掩人耳目,辰○○則於同日傍晚調集庚○○、甲○○、壬○○、癸○○、戊○○至愛國東路戊○○之住處,欲連夜押解己○○南下藏匿,以躲避專案小組之查緝,議定之後隨即由甲○○駕駛L四二九五二號自小客車,夥同壬○○、戊○○及並不知悉己○○係遭擄人取贖而本於妨害自由犯意聯絡之卯○○一同驅車前往,經辰○○當場告知己○○將送其返家及令其不要報警後,辰○○即指示甲○○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夥同壬○○、戊○○先帶同己○○前往臺北市○○○街○○○巷廿六號群來商務旅館洗澡等待辰○○指示送其南下,卯○○亦本於妨害自由之共同犯意聯絡,陪同前往群來商務旅館,庚○○則應辰○○之請,於五月十六日凌晨零時十分許駕駛DP─八三O一號自小客車,搭載辰○○、癸○○二人前往臺北市○○○路○段○號萊爾富超商前,辰○○、癸○○二人下車前往駕駛辰○○停放該處之七K─七六四O號自小客車之際,經在現場埋伏守候之承辦警員當場查獲,並在辰○○所駕駛之前開車輛內扣得辰○○所有交付壬○○用以為前開刺傷己○○及限制其行動自由之尖刀、球棒各一支,及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一包(淨重二八‧二九公克、包裝重0‧九公克)、手銬一付,辰○○經查獲後應警方要求始致電甲○○開車載送己○○前來,於同日零時三十分許,甲○○依辰○○指示載送己○○至該處,甲○○則為警當場逮捕,另警員亦循線於同日一時三十分,至前開群來商務旅館內查獲壬○○、戊○○,並當場扣得安非他命吸食器一組,復於前開戊○○位於愛國東路之住處內扣得辰○○令壬○○購買而為其所有且供其等為前開擄人勒贖行為所用之膠帶二捲(其中一捲曾經使用)、電擊棒一支。另扣得注射針筒二支、美娜水一瓶、手銬二付、布手套二付、便當盒一只、吸食器一組等物;嗣經辰○○等人所述情節,始於五月二十日拘提丁○○到案及查知辛○○上開行為。
三、案經己○○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移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按對於檢察官之送達,應向承辦檢察官為之;承辦檢察官不在辦公處所時,向首席檢察官(檢察長)為之,刑事訴訟法第五十八條定有明文。故送達承辦檢察官辦公室時,自應依上開規定辦理,如承辦檢察官不在辦公處所,應向首席檢察官(檢察長)為之,始為合法。本件原審法院之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九一一號刑事判決正本,依原審送達檢察官裁判書登記簿記載係於九十三年三月十五日由該院之法警子○○交付送達,而收受文件欄則係由檢察官陳清茂蓋用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之圓形戳章以為收受,有原審送達檢察官裁判書登記簿影本附於本院卷可稽。又查負責送達該裁判正本之法警並未於於九十三年三月十五日當日即將上開刑事判決書正本交由承辦檢察官收受,亦未向首席檢察官(檢察長)為證稱:「(九十一年重訴十號判決正本,你是何時送達到檢察官那裡?)我是九十三年三月十五日送出,我是先送給地檢署的統計室之後統計之後,再送到檢察官辦公室。(當時檢察官陳清茂是否有在場?)沒有。當時陳檢察官是公訴組,他的辦公室是在忠孝東路那裡,他回地院蒞庭,我就將判決書放在他桌上」等語(見本院九十三年八月十三日筆錄)。則依上揭意旨,法警於九十三年三月十五日當日之送達並不發生合法送達之效力。又上訴期間自送達判決後起算,係指經有合法之送達者而言,如該項判決並非合法送達,祇能以受送達人實際接受判決時為起算上訴期間之標準(最高法院二十八年上字第八號判例參照)。雖檢察官不得無故遲延收受判決正本,惟本件原審法院之法警於送達前述刑事判決時,因未依刑事訴訟法第五十八條規定辦理,致送達不合法,依前揭判例意旨,祇能以受送達人實際接受判決時為起算上訴期間之標準。在此情形自應究明該承辦檢察官實際接受前述刑事判決正本之日期,以資判斷檢察官是否於法定期間內上訴。
本件經本院向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函查結果,經函覆略稱:九十三年三月十五日、十六日上午,承辦檢察官並未在台北市○○○路○段○○○號七樓辦公處所,該二日下午,承辦檢察官均在台北市○○路○○○號六樓辦公處所蒞庭執行職務,直至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上午蒞庭完畢之後,始返回台北市○○○路○段○○○號七樓辦公室,發現辦公桌上有上開判決正本而予蓋章簽收,此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乙○茂首九十二蒞九六四三字第四九一七四號函在卷可按。足見九十三年三月十五日、十六日上午,承辦檢察官均未在台北市○○○路○段○○○號七樓辦公室,而送達之法警既未依法向檢察長送達,僅將判決正本放置於承辦檢察官辦公室,本件自應以受送達人實際接受判決時即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為起算上訴期間之標準,而檢察官提起上訴之時間為九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有原審收文戳在卷可查,故檢察官之上訴並未逾期,選任辯護人李明諭律師及陳逸華律師辯稱檢察官上訴逾期乙節,核不足採,先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被告對犯罪事實之答辯:
1、被告辰○○僅坦承有前揭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毆打被害人己○○臉部、於十一日傷害被害人己○○等行為,惟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非法使人施打毒品等行為,並辯稱:係受被告辛○○之託處理債務糾紛,從未向被害人己○○或其家人要錢,不知被害人己○○為何以電話向其家人索討三百萬元,伊亦係因被害人己○○向其家人為此表示才出手毆打之,且伊等實際上亦未取得被害人己○○任何錢財,在皇城汽車旅館被害人己○○簽寫好切結書後,伊等即將被害人己○○送上開被告癸○○住處,斯時被害人己○○即得自由行動,僅有被告戊○○與其一起且並無任何人看守被害人己○○,伊迄十五日得知被害人己○○尚未回家,有囑咐被告癸○○讓被害人己○○打電話回家,查獲當日得知被害人己○○尚與被告戊○○在一起,怕其玩花樣,在為警查獲前並已囑託被告壬○○、甲○○送被害人己○○返家云云。
2、被告戊○○矢口否認有何傷害、擄人勒贖、非法使人施打毒品等行為,辯稱:被害人己○○係被告甲○○等帶到前開愛國東路住處,五月十日至十六日期間,被害人己○○打電話回家要三百萬元之時伊都不在,只有從皇城汽車旅館回來後,被害人己○○在該處曾打電話回家,當時伊係聽到被害人己○○表示在臺北遊玩並處理債務,且伊與被告辰○○因故有嫌隙,並不知何擄人勒贖情形,伊僅在十一日為被害人己○○施打葡萄糖,並未對被害人己○○施打毒品;另被害人己○○曾告訴被告壬○○所有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並要被告壬○○去領,但實際有無提領伊不知道,伊沒有拿到這些錢,亦不知道被害人己○○帳戶中之十二萬元係何人提領的;又二萬元是被害人己○○要求伊帶他去洗澡、領錢,且期間伊並未限制被害人己○○之行動自由云云。
3、被告丑○○矢口否認有何傷害、擄人勒贖等行為,辯稱:伊係與被告辰○○南下遊玩,合約係被告辰○○等在御宿飯店之五0一號房商談,伊玩自己的並未進入,離開御宿飯店在高雄市區繞行時伊坐前座,並未見到有任何人毆打被害人己○○,到達西子灣賓館後因為被害人己○○太吵,伊有推他、拍他,但伊認為不算傷害,且當時其餘人等係洽談土地糾紛問題,並非擄人勒贖,更未向被害人己○○要錢,後來伊自己一人開車與被告甲○○等返回臺北,到臺北伊即搭載被告寅○○去上課,並未與被告辰○○、甲○○等人聯絡,後來更未曾到被告戊○○前開愛國東路住處,也沒有到皇城汽車旅館,並未參與任何擄人勒贖行為云云。
4、被告寅○○僅坦承有前揭五月九日由被告甲○○駕車搭載被害人己○○在高雄市區繞行時,曾經出手毆打被害人己○○之行為,惟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行為,辯稱:伊只知道要處理土地債務糾紛的事,五月九日到御宿飯店五0一號房時伊沒有打被害人己○○,後來返回臺北時伊並未到前開愛國東路處,而係通知被告丑○○載送伊前往上課,後來復未與被告辰○○、甲○○等聯絡,無從得知被害人己○○有無撥打電話,亦未到過皇城汽車旅館,並未參與任何擄人勒贖行為云云。
5、被告甲○○僅坦承有前揭在御宿飯店五0一號房出手毆打被害人己○○一巴掌之傷害行為,惟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行為,辯稱:伊只知道被害人己○○與被告辛○○間有債務關係,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伊沒有拿被害人己○○之現金、提款卡等財物,伊駕駛被害人己○○之車輛搭載被告壬○○、寅○○及被害人己○○返回臺北之愛國東路被告戊○○住處後,當日(即五月十日)晚間即返家,翌日(即五月十一日)下午三點許再至該處,其間亦有在皇城汽車旅館處請被害人己○○在切結書上簽名,但又返回到愛國東路處後伊即離開,迄查獲前經被告辰○○告知被害人己○○尚未回家,伊才與被告壬○○一同前往愛國東路住處將被害人己○○帶往群林商務旅館洗澡,後來接獲被告辰○○以電話指示,伊即將被害人己○○帶往查獲處,並非擄人勒贖云云。
6、被告壬○○僅坦承有前揭五月九日由被告甲○○駕車搭在被害人己○○在高雄市區繞行時,曾經出手毆打被害人己○○,及於五月十二日在皇城汽車旅館內令被害人己○○簽寫切結書時,有毆打被害人己○○等傷害行為,惟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行為,辯稱:伊係經被告甲○○來電要伊幫忙代別人處理債務,伊有先確定係債務問題才幫忙,在御宿飯店五0一號房內伊未出手毆打被害人己○○,其餘被告辰○○、甲○○等打被害人己○○時伊只有站旁邊,當時伊僅係將被害人己○○之皮包、資料等收集放入袋中,返回臺北時伊與被告甲○○帶被害人己○○至愛國東路處,伊在該段期間每日均有離開返家,也曾買東西過去,查獲前則係被告甲○○接獲被告辰○○電話而載送伊至愛國東路處,後來被告甲○○又接獲被告辰○○來電表示帶被害人己○○前往說明一下即可,伊並無對被害人己○○擄人勒贖之意圖或行為;另於五月十一日所領取之十二萬元係伊與被害人己○○聊天中,被害人己○○自己要給伊等並告知提款卡密碼,伊再委託友人前往領款,領得之十二萬元伊有給該不知情之友人二萬元,其餘由伊與被告甲○○各分得五萬元,此事其餘被告均不知情云云。
7、被告癸○○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及擄人勒贖等行為,辯稱:伊於五月十日上午到愛國東路伊借由被告戊○○居住處時,雖見到被害人己○○臉部有傷,但詢問在場之被告甲○○、壬○○均表示係在處理債務,同日下午被告辰○○抵達該處與被害人己○○談債務問題,亦有要被害人己○○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但伊在被害人己○○撥打電話前因伊兒子掛急診即離開,約隔二小時後返回該處有見到被告辰○○很生氣並罵被害人己○○,伊在五月十一日早上六、七時許離開,並未前往皇城汽車館,更無從在該處傷害被害人己○○,五月十二、十三日伊有至愛國東路該處但未見到任何人,迄五月十五日凌晨被告辰○○且電知已經要被害人己○○回去,但要伊前往查看並告知被告戊○○不要傷害被害人己○○,伊找到被告戊○○與被害人己○○後,並要被害人己○○打電話回家,五月十五日晚上被告辰○○亦到該處並要被告壬○○、甲○○帶被害人己○○洗完澡即欲將被害人己○○送回其臺南住處,伊不知道被害人己○○在該處做什麼,亦未毆打被害人己○○云云。
8、被告丁○○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行為,辯稱:因被告辰○○打電話詢問伊是否認識大日建設公司之老闆時,正好伊所受僱之涂錦樹律師要伊與該公司老闆即被害人己○○辦理受益憑證掛失事宜,被告辰○○才表示伊要一起前往與被害人己○○洽談,之後伊與被害人己○○約定五月九日在高雄見面,約定之前一日即五月八日伊至高雄時即由被告辰○○、甲○○、壬○○等人至機場接伊,因伊投宿在御宿飯店,才與被害人己○○約在該處,被害人己○○抵達後先與伊簽寫一紙受益憑證遺失切結書後,二人閒聊中被告辰○○、甲○○等三、四人才進入房間,被告辰○○有先拿出一份資料向被害人己○○表示要談土地糾紛事宜,被告辰○○且說此事與伊無關叫伊去外面,伊即出去,對其等在房間內洽談之內容全不知情,後來伊有見到被告辰○○出來,但並未建議其等更換洽商地點,且伊再進入該房間時亦未見到被害人己○○,但因伊認為被害人己○○是跟伊約定見面,擔心被害人己○○,伊才與被告辰○○等人去接地主即被告辛○○,在車上伊有聽見被告辰○○聯絡被告甲○○將被害人己○○帶至西子灣賓館,抵達西子灣賓館後伊有聽見被告辛○○抱怨被害人己○○欺騙其等土地之情事,但被告辰○○等人有在另一個房間洽談,其間伊均未見到被害人己○○,後來被告辰○○等與被害人己○○有達成協議後,即至伊所在房間要伊寫草稿,被害人己○○有修改數個字後由被告甲○○交付伊並委託伊帶回臺北重新繕打整理,後來被告甲○○亦有至伊臺北縣板橋市住處附近取走該份打字完成之切結書,伊並未去過該愛國東路處,更不知任何擄人勒贖行為等語。
9、被告辛○○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行為,辯稱:伊與姐姐所共有之土地曾經出賣與被害人己○○所經營之大日建設公司,但彼此間有通行權、攤位等糾紛,並沒有發生土地價金太低之糾紛,且伊未曾找被告辰○○處理該土地糾紛,之前亦從未見過被告辰○○,於五月九日當天下午有一自稱大日建設公司委託之人來電約伊在大統百貨見面,被告辰○○等三人將伊帶至西子灣賓館,伊才在土地糾紛後第一次見到被害人己○○,在該房間內之三人伊都不認識,其中一人問伊該土地既賣給大日建設公司為何還出租等問題約一小時餘後,將伊帶至另一房間內與被害人己○○對質,當時沒有人打被害人己○○,且其身上亦沒有傷,只是精神不太好,更沒有人要被害人己○○簽切結書,對質完伊即回到前一房間內約再停留約十餘分鐘,伊向其他人表示沒伊之事即離開返家,並不知被害人己○○有何被綑綁膠帶或灌安眠藥等遭擄人勒贖之情形云云。
10、被告卯○○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之行為,辯稱伊雖在五月十三日上午接獲被告壬○○來電要伊載被告壬○○到該愛國東路處,但伊未上樓,迄五月十四日中午雖被告壬○○要伊先去該愛國東路被告戊○○之住處,伊到傍晚才過去,進入後有看到被告壬○○、甲○○、戊○○、癸○○及被害人己○○均在場,伊只在該處停留約一、二小時,都在看A片,其餘被告等在聊伊等之事,被害人己○○則躺在旁邊,伊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伊離去後於五月十五下午再次進入該處,並與被告癸○○、戊○○及被害人己○○聊天、吃東西,伊並不知有何擄人勒贖或妨害自由之行為云云。
11、被告庚○○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之行為,辯稱伊雖曾至該愛國東路處並見被害人己○○眼睛處受傷,但伊認為不干伊事,伊僅停留約十餘分鐘,並未見到被害人己○○有打電話或遭毆打、簽立切結書等情形,後來被告戊○○要伊過去星辰賓館時雖再見到被害人己○○,但被告戊○○僅告知要載被害人己○○返回臺南,伊拿二千元給被告戊○○並載被告戊○○、被害人己○○返回愛國東路住處即離開,五月十五日晚上辰○○來電要伊前往該愛國東路處,伊抵達時只見到被告辰○○及包括被害人己○○等人陸續走出,被告辰○○且稱要送被害人己○○回臺南,伊認為沒伊的事亦沒過問,後來亦係被告辰○○要伊幫忙載送去駕駛被告辰○○之車輛,到達後被告辰○○、癸○○下車伊即離開,卻在臺北市○○○路、愛國東路口被警察攔下,伊對各該擄人勒贖或妨害自由等情形均不知情等語。
二、經查:
(一)關於被害人己○○係因案外人涂錦樹積欠其款項並交付秀崗公司受益憑證作為擔保,卻因被害人己○○遺失其中一紙受益憑證,始由被告丁○○於九十一年五月七日以案外人涂錦樹受僱人之身分邀約被害人己○○至高雄洽辦該紙受益憑證遺失處理事宜,被害人己○○隨即依約於五月九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許至被告丁○○所告知高雄市御宿飯店五0一號房見面,與被告丁○○先簽立受益憑證遺失切結書一紙,及前一日即五月八日被告辰○○、甲○○、壬○○、寅○○及共犯汪惟祥係與被告丁○○會合後均投宿在御宿飯店,在被告丁○○與被害人己○○談完前開受益憑證遺失事宜後始由被告辰○○、壬○○、寅○○進入該房間,被告甲○○隨後亦進入該房間等事實,業據被害人己○○指述在卷,且為被告辰○○、甲○○、壬○○、寅○○、丁○○所是認,而被害人己○○已指稱:伊見到被告辰○○、壬○○、寅○○三人進入御宿飯店五0一號房,並由被告辰○○出示大日建設公司與被告辛○○間之土地買賣契約書資料後,伊有表示與被告辛○○間之該土地買賣契約已履行完畢,並未積欠任何款項或有何糾紛,然被告辰○○仍先以手及持用一長型黑色似鐵器類物品毆打伊臉部、身體等,被告壬○○、甲○○亦出手毆打且使其無法任意離去而剝奪其行動自由,且被害人己○○自斯時起即在被告辰○○、甲○○、壬○○、寅○○、丑○○之實力支配下而喪失行動自由迄五月十六日凌晨在經警尋獲救出時止,而自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與被告辰○○見面迄獲救間之過程如下:
1、關於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五0一號房內,被告辰○○、壬○○、寅○○、甲○○確有毆打被害人己○○臉部、頭部等情,業據證人己○○證述在卷,被告辰○○、寅○○、甲○○、壬○○復均供稱:當時進入該房間內者即為其四人,而被告辰○○確有打被害人己○○一巴掌等情,亦據被告辰○○、寅○○、甲○○分別供承在卷,且以被告辰○○亦稱其質問被害人己○○是否詐騙被告辛○○一事,被害人己○○立即否認之情狀,若非被告辰○○等四人有共同毆打被害人己○○之行為,被害人己○○當無未立即離去甚至後續無端與其等同往西子灣賓館之理,此已可見斯時在場之被告辰○○、壬○○、甲○○、寅○○四人均有對被害人己○○傷害及剝奪其行動自由等行為;又依證人即被害人己○○所述於九十一年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係遭被告辰○○持用一長型黑色似鐵棒之物品且施用相當力量毆打其頭部,令其幾乎要暈倒,由該毆打方式係持用器具並施用相當力道之情節,亦堪認足以成傷;至於斯時在另一房間內等候之被告丑○○、共犯汪惟祥事前一日即分別經被告寅○○、辰○○聯繫到場且在該處等候多時,其後復有參與押送被害人己○○至他處行為,亦可見其二人對前揭行為與被告辰○○、甲○○、壬○○、寅○○間均有犯意聯絡。
2、關於五月九日被告辰○○指示被告甲○○、壬○○、丑○○、寅○○等人將被害人己○○帶離御宿飯店而在市區繞行期間,被害人己○○欲掙脫逃跑時曾遭被告壬○○、寅○○出手毆打,被告壬○○並持用被告辰○○所交付尖刀一支刺傷被害人己○○左大腿二刀等情,業據證人己○○在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一致證述在卷,核與被告壬○○、寅○○供述情節相符,當時在場之被告丑○○亦稱:在高雄市區繞行途中,有見到被害人己○○的鞋子飛出來,伊下車欲攔計程車返回御宿飯店時,亦有見到被告壬○○、寅○○與被害人己○○抱在一起,被告甲○○並稱:有見到被告寅○○、壬○○毆打被害人己○○,當時伊與被告丑○○均下車等情相互參照,再參諸被害人己○○獲救送醫時,其左大腿處確有明顯傷痕,有照片一紙附卷可稽(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號偵查卷一第七五頁),均堪認證人己○○此部分指述應屬實在。
3、關於五月九日下午在高雄市西子灣賓館,因被害人己○○堅稱並未積欠被告辛○○任何債務而不願簽立交付贖款,被告辰○○、甲○○、汪惟祥、寅○○、丑○○、壬○○再次毆打被害人己○○之手、膝蓋等處,及於被告辛○○進入向被害人己○○要求應給付賠償款項,被害人己○○仍拒絕交付後,被告辰○○又夥同被告甲○○、壬○○、寅○○、丑○○及共犯汪惟祥毆打被害人己○○成傷,被告辰○○且以不詳器具夾傷被害人己○○耳朵等情,業據證人己○○指述在卷,並與被告辰○○、壬○○、甲○○、寅○○於偵查中供述之情節相符,被告辰○○並稱在場所有人均有出手毆打被害人己○○,而關於被告丑○○部分,被告辰○○雖曾稱被告丑○○似乎未出手打人,然其復稱並不確定,以證人己○○所述與被告甲○○、寅○○於偵查中均一致稱被告丑○○確有毆打被害人己○○之行為相互參照,堪認斯時在場之被告丑○○與其餘被告應有此傷害行為之犯意聯絡,且應認其亦有參與出手毆打被害人己○○之行為。是斯時在場之被告辰○○、甲○○、壬○○、寅○○、丑○○及共犯汪惟祥確有此部分傷害及擄人之行為,亦堪認定。
4、關於被告辰○○有指示前開3所示在場其餘被告將被害人己○○之手腳綑綁、矇眼而剝奪其行動自由,再指示被告丑○○購買安眠藥物後,令被害人己○○服用昏睡,隨即於翌日即五月十日將被害人押送至前開愛國東路處等情,業據被告丑○○、寅○○於警詢時及偵查中均供稱在卷,並與證人己○○證稱其翌日醒來已遭押送至一小房間內(即該愛國東路處)等情相符,其二人雖又謂係被害人己○○主動要求服用,非惟業經證人己○○否認此情,且由斯時被害人己○○係遭其等擄人之情況,其焉有竟主動要求服用安眠藥之理,丑○○、寅○○二人此部分所辯實與常情有違,難認可採;又於五月十日在前開愛國東路處,被告甲○○向被害人己○○表示須給付其等費用,並與被害人己○○議定須交付贖款三百萬元一事,業據被告甲○○、證人己○○各供述、證述在卷,而被告辰○○雖係在被告甲○○與被害人己○○議定該數額後始到達,且不滿該討論情形曾毆打被告甲○○,然而,其後強令被害人己○○以電話告知家人須提出三百萬元時,係由被告辰○○所指示並要求被害人己○○不得透漏任何係遭擄人之訊息,業據證人己○○結證屬實,足見議定該筆三百萬元價額贖款一事事先雖未經被告辰○○同意,但議定後被告辰○○仍知情並有為令被害人己○○通知家人之取贖行為,其對此部分情形自難諉為不知;又被害人己○○在致電其妻蔡碧珍之電話內容中,確有提及要其妻不能不管他、千萬不能報警等足使其妻蔡碧珍察覺斯時其已喪失行動自由且非交付該筆款項無法獲釋等言詞,復據證人蔡碧珍結證明確,被害人己○○因而再遭被告辰○○、甲○○、壬○○、戊○○及共犯汪惟祥有以手及球棒毆打,被告辰○○並有以燒紅之鐵器烙傷被害人己○○等行為,亦據證人己○○於警詢時、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先後證述明確,並為被告辰○○所是認(參見原審卷六第二一四頁),在場之被告癸○○亦供稱:有見到被告辰○○很生氣並打被害人己○○,被告甲○○、壬○○、戊○○也有傷害被害人己○○等語(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號偵查卷一第一四四頁),足見證人己○○此部分證述應可採信,而被告癸○○明知辰○○等人所為係擄人勒贖之行為,其在場竟催促被害人己○○交付贖款(詳見後述),證人己○○於審理中且明確證稱:五月十日在小房間(即該愛國東路處)被告癸○○與其餘如前述之被告均有打伊,且當時被告癸○○並未勸其他被告不要毆打伊等語(參見原審卷三第五0、一四0頁),足見被告癸○○斯時亦有與其餘在場被告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且參與該傷害之行為。
5、關於五月十日迄五月十二日將被害人己○○帶至皇城汽車旅館期間,均係由被告甲○○、壬○○、戊○○依被告辰○○、共犯汪惟祥指示輪流看管被害人己○○等犯行,業據被告辰○○、甲○○一致供述在卷,證人己○○亦為相同證述在卷;再於五月十一日,被告壬○○、甲○○二人為先取得部分款項以供花用,遂由被告壬○○利用不知情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友人於當日即五月十一日晚上十一時五十分許,持前強取所得之己○○所持有蔡紋雅名義提款卡前往基隆市第一信用合作社,接續提領十二萬元現金,除其中二萬元由被告壬○○交付代其領款之該友人外,其餘十萬元則由其與甲○○二人平分花用殆盡一事,業據被告壬○○、甲○○供承在卷,並有該帳戶交易概要影本一紙及提領時該提款機錄影帶所攝得之翻拍照片四張在卷可資佐證,並經證人己○○證稱事後才知遭盜領,且該提款卡之密碼資料係伊於五月九日在西子灣賓館即曾迫於無奈而告知當時在場之被告等人,是被告壬○○、甲○○此部分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之犯行,亦堪以認定(起訴書認此係於五月十三日夜間所發生,惟觀諸前述卷附照片所示,容係誤載)。
6、關於五月十二日被告辰○○、甲○○、壬○○、戊○○及共犯汪惟祥復將被害人己○○轉押送至皇城汽車旅館,並在該處又共同毆打被害人己○○成傷,且強令其在經被告丁○○繕打完成之切結書上簽名,且被告戊○○亦有參與毆打被害人己○○等情,業經被告辰○○、甲○○、壬○○所一致供承在卷,並據證人己○○證述無訛,而該切結書係被告甲○○與被告丁○○聯繫後至被告丁○○住處附近取得一事,已據被告甲○○、丁○○分別供明。又被害人己○○簽寫該切結書畢後,被告辰○○即有表示將送其回家之意,雖據證人己○○證述屬實,復經被告甲○○、壬○○、癸○○為相同供述,然證人己○○亦稱未幾被告辰○○發覺有異而懷疑被害人己○○之家人已報警後,曾於五月十五日向其表明將令被告戊○○、甲○○等陪同其返家,並稱其若不報警此事就這樣算了,否則其會將一切事情均推給被告戊○○,他們還準備另找一位小弟出來擔罪,要其配合等語(參見九十一偵八四六七卷一第一八0頁至第一八七頁),復仍令被告戊○○在場看管,甚至於五月十五日被告辰○○並指示被告甲○○、壬○○將其帶往群來商務賓館準備未久將帶其南下時,被害人己○○且稱其雖曾表示希望立即回家仍未獲同意,被告辰○○所辯稱係被告戊○○仍令被害人己○○留在該處,或謂係被害人己○○主動留在該處云云,以被告戊○○前僅係依其指示負責看管被害人己○○,且被告辰○○前即曾因與被告戊○○間發生糾紛而毆打被告戊○○,既據被告辰○○、戊○○為一致供述,並經被告甲○○、癸○○、壬○○均供明在卷,以被告戊○○與被告辰○○已有嫌隙之情狀,實難認被告戊○○有何竟甘冒再遭被告辰○○毒打之風險,而在被告甲○○、癸○○等人均時常出入該愛國東路處之情形下,復自行將被害人己○○繼續拘禁該處以取贖之可能,再參諸被告辰○○於五月十五日猶另指示被告甲○○將被害人己○○送回臺南等情,均足見被告辰○○前僅係有意釋放被害人己○○,但仍令被告戊○○、甲○○、壬○○等人繼續看管並圖使被害人己○○同意代為掩飾前開犯行而非欲立即釋放己○○。
7、關於五月十四日迄十五日,被告辰○○尚未指示立即釋放被害人己○○,並仍由被告戊○○繼續看管中一節,業據證人己○○證稱:當時被告戊○○負責看管伊,且仍限制其行動自由,只是曾趁機討好被告戊○○看能否獲釋,亦曾拿錢給被告戊○○讓其看醫生,且斯時被告戊○○之手臂有遭人打傷,亦有要求被告戊○○帶伊前往華泰銀行南門分行領款,目的希望看領完錢能求被告戊○○釋放伊等語(見原審卷三第三五頁至第四十頁),再參諸被害人己○○前於五月九日離開御宿飯店之途中即曾因圖脫逃而遭毆打,嗣後復遭被告辰○○等人多次毆打、凌虐,四肢等受有多處傷害,有其獲救後所攝之受傷情形照片十張在卷可明,是縱使負責看守者僅有被告戊○○,甚至被告戊○○之手臂有受傷情形,被害人己○○在仍遭看守且以其斯時飽受凌虐之身、心情境,仍難認被告戊○○上開看守行為已非對被害人己○○為限制其行動自由之行為;至於五月十五日上午被告戊○○曾帶同被害人己○○前往星辰賓館之部分,業據被害人己○○證稱:係因被告戊○○向伊表示缺錢,伊想趁機讓被告戊○○放伊走,才要被告戊○○將提款卡還伊(見原審卷三第一二二頁)等語,並有前開被害人己○○所使用蔡紋雅名義之帳戶交易概要一份在卷供佐,足見被告戊○○斯時帶同被害人己○○外出,係因被害人己○○試圖討好被告戊○○並稱願意提領金錢交付,由被告戊○○仍自始至終均陪同被害人己○○之情狀,其非惟並無釋放被害人己○○之行為,且由斯時被害人己○○係遭擄人而喪失意思自由之狀態下,為討好負責看守之被告戊○○始提領該十二萬元款項交付,亦可見係基於換取自己人身自由之故,被告戊○○應知被害人己○○係迫於無奈始同意交付該款項;又於五月十五日下午,被告辰○○與被告甲○○、壬○○、戊○○及被告癸○○、卯○○、庚○○雖曾在該愛國東路處聚集聊天,且被害人己○○亦在場,但證人己○○已證稱:當日在場者買很多東西且講很多事,其雖心理害怕但有參與聊天,最後被告辰○○告知伊要叫被告甲○○、壬○○開車載伊回南部找伊家人及被告辛○○,伊雖要求希望立即回家,但被告甲○○、壬○○仍先帶伊至群來商務汽車旅館,後來才獲救等語,足見被告辰○○仍指示須由被告甲○○、壬○○押送被害人己○○返家,被害人己○○迄五月十六日由被告甲○○依已為警查獲之被告辰○○指示帶往前開獲救處前,仍處於遭擄人之繼續狀態中,僅係被告辰○○已有指示將予釋放,但未釋放前即為警查獲。
(二)關於被告辰○○、甲○○、壬○○、寅○○、丑○○及共犯汪惟祥上開擄走被害人己○○之行為是否出於勒贖之意圖,被告辛○○於偵查中所稱:大日建設公司尚積欠伊土地買賣合約之尾款係一億六千萬元(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號偵查卷第五三頁背面),此與被告辰○○等人強令被害人己○○簽立切結書時所提及之二億五千萬元款項數額已有不同,且被告辛○○復自承於八十五年五月間伊母親曾與大日建設公司簽立前開永康市土地買賣契約,因伊認為價格太低又與大日建設公司洽商,迄八十五年八月十日始由伊與大日建設公司再簽立土地買賣契約書,但二次簽約所約定之出賣土地價格以契約書所載內容而言並無不同,且其亦未曾就此事對大日建設公司提起訴訟(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號偵查卷二第二七八頁至第二八0頁),證人即被害人己○○之兄林全成於偵查中亦結證稱:大日建設公司並未積欠被告辛○○任何款項,按證人林全成於偵查中係具結後為此證述,既難認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應得為證據,依上述已難認被害人己○○所經營之大日建設公司有何曾因未給付被告辛○○土地價款而生糾紛之情形,則被告辰○○、甲○○所辯稱係相信被告辛○○所稱遭詐騙而低價出賣土地一事,其等復坦承僅見過被告辛○○所提出之買賣契約書,如前述,被告辛○○已稱該二份契約書上並無任何堪認原本議定之價格與契約書所載不同之內容,並有該契約書影本一份為憑,被告辰○○等復自承之前與被告辛○○並非熟識,其等何以竟憑信被告辛○○之言,已有可疑;抑且,證人即被害人己○○於原審審理中已結證稱:被告辰○○向其表示有詐騙被告辛○○並獲利二億餘元時,其即說明並無此事,且其遭押往高雄市西子灣賓館並見到被告辛○○時,被害人己○○仍重申此旨,並說明相關事務均係案外人即被害人己○○之兄林全成所處理,被告辛○○斯時並表示要被害人己○○將其兄林全成找出來等情,業據證人己○○證述屬實,並有渠等當時對話之錄音帶一捲暨譯文一份附卷可稽,而被告辰○○於原審審理時亦供承:初始被告辛○○確係委託伊針對被害人己○○之兄林全成及其舅舅謝明滿處理等語(見原審九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筆錄)。被告辰○○既稱被告辛○○初始係欲與被害人己○○之兄洽商該土地買賣糾紛,其應知此本與被害人己○○無涉,況被害人己○○自始即向辰○○聲稱其與辛○○間無任何金錢債務糾紛,有如上述,渠等竟仍強押被害人己○○且長達八日,且對被害人施行強暴、脅迫,擄掠被害人脫離其原在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藉以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亦難認渠等所辯稱上開行為僅係出於代向被害人己○○催討債務者屬實。至於被告辰○○於本院審理時另辯稱辛○○向伊說原本土地要賣每坪五十五萬元,後來只賣十八萬元,中間之差價為二億四千萬元云云,亦經被告辛○○否認其事,所辯亦不足採。被告辰○○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請求調閱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年度上字第二三六號履行契約事件民事卷宗以證明辛○○向其表示大日建設公司詐欺其簽立買賣契約,委請伊出面解決乙節,因事證已明,爰認無借調之必要。尤有進者,證人己○○於原審審理中復證稱:於五月十日在愛國東路處,被告甲○○先向其提出須拿出一筆錢給渠等,其表示沒有錢,只有涂錦樹律師積欠伊之款項、提款卡等,經被告甲○○及在場之被告壬○○等人幫腔說五十萬元不夠,被告甲○○又說五、六百萬元如何,經伊表示沒有能力,後來才談成三百萬元,且與被告甲○○談妥時被告辰○○雖未在場,但事後被告辰○○到達後,雖對被告甲○○擅自與其協商數額一事不悅並有打被告甲○○,但嗣後仍係被告辰○○令其以電話向其家人告知須準備三百萬元,且斯時被告辰○○僅告知須先匯款三百萬元,並非匯款一或二億元,所告知匯款之帳戶共二個,但被告辛○○名義之帳戶係要其匯入切結書所載二億餘元款項部分,另一帳戶才是供匯入該筆三百萬元之用等語(參見原審卷三第一00頁至第一四四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己○○之妻蔡惠珍所述:五月十日下午接獲被害人己○○電話時,被害人己○○有對伊表示趕快去籌三百萬元,經伊向被害人己○○稱家裡有沒有錢其不是不知道,有錢都讓其拿去公司週轉後,其即表示這時候不能不管他,伊問籌不到三百萬元怎麼辦,被害人己○○且說:只要展現誠意,電話即遭掛斷等語(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卷一第一七七至一七九頁、原審九十一年十月三十一日審理筆錄),及證人即被害人己○○之岳母陳占於偵查中所證述被害人己○○確有來電要求伊提供三百萬元等情相符(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卷二第一九六頁至一九七頁),足見被告辰○○等人確有令被害人己○○通知家人須另交付贖款三百萬元之行為,而被告辰○○所辯稱:伊原本希望對方承認之前是用不正當手段以便宜價格向被告辛○○購入土地,並以要求對方簽立同意在日後補償與被告辛○○之切結書後,交由被告辛○○循正常程序取回該筆款項之方式處理之情形,與其實際上在強押被害人己○○後所要求給付三百萬元款項之行為實迥異,遑論若其所辯稱者屬實,何以其復自承前往找被害人己○○處理該事前卻未準備好切結書相關事宜,是均難認被告辰○○上開所辯為可採;因之,由被告辰○○於偵查中復供稱其等當時認為在該債款尚未拿到前不能讓被害人己○○離開,遂指示前述其餘被告甲○○等人將被害人己○○押至臺北市○○○路處,目的是要被害人己○○之家人還錢才放人(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卷一第一四六至一四九頁)之情節以觀,被告辰○○確有以交付錢財作為終止擄人行為之意,參諸前述復難認其等所稱為討債一事屬實,均可見被告辰○○等人應係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強令被害人己○○簽立承認債務之切結書以獲取財產上不法利益及錢財,而以擄人方式遂行取贖目的。
(三)關於被告甲○○、壬○○部分,被告甲○○、壬○○確係自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擄走被害人己○○時起迄為警查獲時止,先後均參與擄走被害人己○○及依被告辰○○指示負責看管被害人己○○之行為,業據被告甲○○、壬○○二人坦認在卷,其二人雖亦辯稱目的僅在為被告辛○○催討債務,並非取贖,然如前述,非惟難認被告辛○○有提出任何堪使其等信任確有該筆債務存在資料,且由被害人己○○告知該事宜並非其本人接洽處理,及說明並未積欠被告辛○○任何債務時,亦據證人己○○證稱斯時被告甲○○、壬○○均在場而得聽聞;再參諸如前述,其等復先後與被告辰○○、寅○○、丑○○、戊○○等人共同毆打、以鐵器烙傷被害人己○○,若僅係為催討債務,又何以須如此凌虐被害人己○○,其等竟絲毫不疑而參與,實難認其等斯時僅係出於催討債務之目的而為上開行為;加以,被告甲○○亦自承係其向被害人己○○提出須交付「走路工」之費用,並與其討價還價後約定數額為三百萬元,證人己○○且證稱:與被告甲○○為三百萬元一事討價還價時,被告壬○○有在旁幫腔之行為(參見原審卷三第一0三頁),益見其二人應亦明知其等擄走被害人己○○之目的,實為勒贖錢財。
(四)關於被告丑○○、寅○○部分,被告寅○○已自承僅獲被告辰○○告知要代人催討債務,但其於五月九日御宿飯店被害人己○○第一次與被告辰○○見面時即在場,其對被害人己○○有堅稱並無該債務糾紛等情既足以知悉,其何以竟絲毫不疑而有何足使其確信此僅係催討債務一事,已值存疑;其次,被告丑○○雖係應被告寅○○邀請而加入,並稱被告丑○○亦稱:被告寅○○事前或會合後並未曾告知債務內容、欲如何討債等,只有在車上曾說及要處理土地糾紛等語,然若如其所稱認為係催討債務,僅係對債務糾紛之具體內容不知情者屬實,如前述,其既有參與強押被害人己○○上車之部分,且在被害人己○○試圖逃跑時,亦有目睹被告壬○○、寅○○對被害人己○○傷害之行為,其何以仍絲毫不疑,反而在其後被害人己○○於西子灣賓館遭毆打時參與傷害行為,甚至嗣後又依被告辰○○指示強令被害人己○○吞服安眠藥物使其昏睡,若為催討債務何以有如此行為之必要,已有疑問,遑論被告丑○○在西子灣賓館時,亦得聽聞被害人己○○迭次向被告辛○○、辰○○表示不知有被告辛○○所稱詐騙情事,其亦非實際處理該事務之人等情;因之,以被告寅○○、丑○○均有參與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西子灣賓館毆打被害人己○○,甚至於五月九日晚上復以強灌安眠藥物、綑綁手腳等方式押送被害人己○○時,其二人亦有參與等情,堪認其二人自始即知被告辰○○邀其二人所參與者係藉詞催討債務,實為意圖勒贖而擄人。又九十一年五月九日在西子灣賓館時,被告辰○○確有被告丑○○、寅○○等人將被害人己○○之手腳綑綁、矇眼而剝奪其行動自由,再指示被告丑○○購買安眠藥物後,令被害人己○○服用昏睡,隨即於翌日即五月十日將被害人押送至前開愛國東路處等情,業據被告丑○○、寅○○於警詢時及偵查中均供稱在卷,並與證人己○○證稱其翌日醒來已遭押送至一小房間內(即該愛國東路處)等情相符,均有如上述。被告丑○○參與本件擄人勒贖之犯行已明,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請求向私立志仁高中函查被告丑○○於九十一年五月十日晚上有無至該校上課,及向振興復健醫學中心函查被告丑○○有服用安眠藥多年紀錄,所辯賣安眠藥供給服用屬實乙節,因與既成之犯罪不生影響,爰認無函查之必要,併予敘明。
(五)關於被告戊○○部分,被告戊○○雖在前述被告辰○○等人擄走被害人己○○並於五月十日帶至臺北市○○○○○路處後始加入,然被告辰○○於偵查中供稱:伊有要被告戊○○協助看守被害人己○○等語(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卷一第一四八頁),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被告戊○○蠻了解整個事件(參見原審卷六第二一七頁)。足見被告戊○○加入時仍屬被害人己○○遭擄走之繼續狀態中;再依證人己○○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被告甲○○於五月十日向其表示要走路工時,被告戊○○在小房間外面,但其打電話向家人要錢時,被告戊○○在場等語(見原審卷三第五三至五五頁)。則被告戊○○既得聽聞該情,其對被告辰○○、甲○○等人係意圖勒贖而擄人一事,自已知悉,且由其亦參與五月十日在該愛國東路處及五月十二日在皇城商務汽車旅館處先後傷害、凌虐被害人己○○之行為,甚至於五月十五日上午帶領被害人己○○前往提款而取得二萬元之情狀,其對如此長時間拘禁、凌虐被害人己○○一事係出於勒贖之意圖,而非僅為債務糾紛之處理,實難諉為不知。
(六)關於被告癸○○部分,被告癸○○於偵查中即自承其係於五月十日早上八點時許至該愛國東路處,迄十一日早上離開,並稱其停留期間被告辰○○有叫伊勸被害人己○○承認自己所犯過錯等語(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卷二第十九頁),顯見被告辰○○已將擄走己○○經過告知癸○○,再參以如前述,被害人己○○已證稱其前遭毆打而多處(包括臉部)均成傷,益見被告癸○○應知悉被害人己○○係處於遭拘禁之狀態,況證人己○○已結證稱:被告甲○○向伊表示須交付三百萬元一事時,當時被告癸○○係坐在床邊,而伊當時躺在床上,被告甲○○則在其旁邊為此表示,被告癸○○已得聽聞此情,再被害人己○○依被告辰○○指示向其家人要求準備三百萬元時,被告癸○○自仍在場而得與聞,其對被告辰○○、甲○○等人所為應係擄人勒贖犯行實足知悉;雖被告辰○○證稱:伊當時僅有令被告壬○○、甲○○輪流看守,亦有要被告戊○○參與看守,但從未要被告癸○○亦看守等語(見原審卷六第二七五頁至第二七七頁),惟以被告癸○○明知斯情竟仍在場附和勸說被害人己○○承認自己所犯過錯等語,其顯有參與被告辰○○等人該擄人勒贖行為。抑且,證人己○○於原審審理中復結證稱:於五月十日在愛國東路處,因被告辰○○等人認為伊打電話向家人要求贖款時,未依其等指示竟透漏遭擄人勒贖訊息之情形而遭毆打時被告癸○○亦在場且有毆打伊(參見原審審理卷三第五十頁),且被告癸○○並未勸其他被告不要毆打伊(參見原審卷三第一四0頁)等情,顯見該次傷害行為係因在場其餘被告辰○○等人對被害人己○○打電話之內容不滿而起,而被告癸○○確有參與為此傷害行為,且知悉被害人己○○打電話要家人籌款之事,並參與毆打被害人行為,則被告癸○○確有參與被告辰○○等人擄人勒贖之犯行,亦堪以認定。
(七)關於被告丁○○部分,被告丁○○確有受案外人涂錦樹律師之託代為處理案外人涂錦樹與被害人己○○間受益憑證遺失之處理,始於五月九日約被害人己○○見面等情,業據證人涂錦樹證述在卷,核與證人己○○證述者相同;然而,被告丁○○既亦坦承其與被害人己○○相約時僅提及上情,並未告知被告辰○○亦將與其見面一事,且由被告辰○○所表示尚須透過其安排始得與被害人己○○見面之情狀,已可見其當知被害人己○○若得知此事必不願意前往應約,被告辰○○所稱僅為合法催討債務是否堪憑信,顯有疑問,則縱使係因被告辰○○於九十一年五月初偶然問及其是否認識大日建設公司老闆,而其正好與被害人己○○約定九十一年五月九日洽談受益憑證遺失處理事宜,才應被告辰○○要求同意被告辰○○一同前往等情屬實,何以被告丁○○未以提供被害人己○○聯繫等方式由被告辰○○自行與被害人己○○洽談,被告丁○○竟仍同意被告辰○○利用其與被害人己○○見面洽談他事之機會向被害人己○○催討債務,且被害人己○○復結證稱:因涂錦樹律師前為積欠伊一百萬元之債務所交付之受益憑證四紙中有一紙遺失,被告丁○○係於九十一年五月七日以電話表示欲約其前往高雄企銀辦理掛失手續,二人才約定於同年五月九日十二點半在高雄中正路高雄企銀見面,但近中午時被告丁○○又來電改稱約在御宿飯店即可,由被告丁○○又改與被害人己○○相約至隱蔽之飯店內,以利被告辰○○向被害人己○○催討債務之情狀,均足見被告丁○○斯時應知悉被告辰○○等人應有以暴力方式剝奪被害人己○○行動自由以達催討債務之目的;再者,被告辰○○等人於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與被害人己○○洽談所謂債務糾紛時,確有出手毆打被害人己○○臉部,且當時被告丁○○亦在場目睹一事,既據證人己○○證述在卷,被告辰○○甚且證稱:伊原本想叫被告辛○○來御宿,因被告丁○○表示說是他約被害人己○○前來御宿飯店,覺得不妥,所以才會換到西子灣賓館繼續談等語(原審九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審理筆錄),益見被告丁○○對被告辰○○等人係以毆打及使被害人己○○無法任意離去之方式催討債務一事,知之甚明。再參以在御宿飯店時,當被告辰○○、壬○○、甲○○、寅○○等人分別以手及持用一黑色長型似鐵器物品毆打己○○之臉部、身體成傷,辰○○等人以該強暴方式使己○○無法任意離去而剝奪其行動自由後,被告丁○○見狀竟以該處係事先即告知己○○之約定地點,建議辰○○等人改至他處,且在辰○○、甲○○、壬○○等人將被害人己○○押往位於高雄縣鳳山市和平三十六號之西子灣賓館後,更改地點後,被告丁○○亦抵達該處,並撰寫內容表示己○○坦承前曾以不法方式詐騙辛○○而取得土地,願意提供相當補償與辛○○之切結書草稿以及重新繕打與該切結書草稿內容相同且同意分次給付辛○○共約二億四千萬元之切結書一份,迄於被告辰○○等人將己○○押回臺北市○○○路○○○巷○弄○號由戊○○向癸○○借用之住處後,將己○○拘禁該處後,丁○○尚在臺北縣板橋市住處附近將重新繕打之切結書交給甲○○,上情業經被告甲○○供明(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號偵查卷第二三二頁、二三三頁),顯見在被告辰○○等人擄走被害人己○○脫離其原在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並向被害人之家屬勒索財物之過程中,被告丁○○始終參與其事,自難謂其不知擄人勒贖之事,其縱未有如其他被告對被害人為強暴或傷害之行為,惟被告丁○○既參與草擬切結書及提議更改拘禁地點等行為,自已參與擄人勒屬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而應成立共同正犯。
(八)關於被告辛○○部分,訊據被告辛○○雖矢口否認有委託被告辰○○處理與被害人己○○所經營大日建設公司間糾紛之情事,並稱於五月九日在西子灣賓館始第一次見到被告辰○○等人云云,然觀諸斯時被告辛○○與被告辰○○、被害人己○○間之對話內容,被告辛○○、辰○○初始均一致要求被害人己○○須提供其兄林全成或其舅謝明滿之聯絡方式,被告辛○○在被害人己○○表示未參與該部分事務時,其且立即向被害人己○○稱其既有獲利,應處理而將該筆金額補給伊,其間被告辰○○亦多次附和其詞,有斯時對話之錄音帶一捲暨譯文一份附卷可稽,並經原審勘驗屬實,被告辰○○、證人己○○亦均稱此確為斯時之對話內容,已可見被告辛○○當時確有強令被害人己○○應交付一定金額以處理、補償之行為,而非僅係到場接受被告辰○○詢問,再由被告辛○○離開前,被告辰○○尚且對被害人己○○稱係因被害人己○○要求才讓其與被告辛○○對話,否則被害人己○○應係與被告辰○○處理而已,被告辛○○隨即稱其已對被害人己○○仁至義盡,其要離開了等語,有前述錄音帶一捲暨譯文一份可參。被告辛○○雖否認該對話之錄音帶內容並無其對話聲音,且該錄音帶及錄音筆經原審及本院函請法務部調查局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均因頻率範圍不足而無法鑑定,有法務部調查局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覆函附於本院卷可參。雖然無法鑑定其內有無被告辛○○之對話內容,惟查被告辰○○及證人己○○均證稱此確為渠等與辛○○之對話內容,自不容被告辛○○空言否認。被告辛○○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空言否認錄音帶內己○○聲音非其本人,尚非可採,又聲請將被告等送測謊認無必要。再參諸被告辰○○復供稱:於五月七日即曾與被告辛○○見面,並有記載被告辰○○於五月七日即以其所使用之號碼0000000000行動電話撥打至被告辛○○所使用之號碼0000000000行動電話四次之通聯紀錄影本一份附卷可稽(參見偵查卷二第一一三頁),亦可見被告辰○○所稱之前即曾與被告辛○○多次聯絡,且被告辛○○斯時有表示該事已交給被告辰○○處理等情,方屬實在。其次,如前所述,被告辛○○對前述向被害人己○○索取之款項依據為何,雖其稱此係根據合約書所載,然如前述,其亦自承於八十五年五月間伊母親曾與大日建設公司簽立前開永康市土地買賣契約,因伊認為價格太低又與大日建設公司洽商,迄八十五年八月十日始由伊與大日建設公司再簽立土地買賣契約書,但二次簽約所約定之出賣土地價格並無不同等情,以被告辛○○自承前後所簽立之契約賣價均相同之情狀,已難認被告辛○○所辯稱向被害人己○○請求該筆款項係出於合法權利之正當行使一節可採,反而由被告辛○○前於八十九年間即曾因該永康市土地旁之同地段第十三號土地有無出賣與大日建事涉訟,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六九九號、第七八五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七一號民事判決書影本各一份在卷可佐,及被告辛○○於五月九日在西子灣賓館與被害人己○○對談中謂被害人己○○之舅舅謝明滿曾請黑道兄弟前往該第十三號土地驅趕攤販一事甚為不滿等情節,可見被告辛○○應係對大日建設公司與其涉訟之情由心生不滿,為報復始杜撰該永康市土地買賣價格過低係因遭詐騙之糾紛,以作為向被害人己○○請求交付錢財或取得債務承認書等財產上不法利益之藉口,;再參以被告辰○○於原審證稱:之前與被告辛○○見面時,即有提及須以打人方式處理之問題,亦有提到在被害人己○○帶到後,被告辛○○須去找一個處所讓伊擺人等語(見原審卷六第二五六頁),再佐以如前述,被告辛○○離開前,在被告辰○○等在場者尚有六人,且之前被告辰○○已多次對被害人己○○不願承認並交付該筆款項明顯有不奈並不滿之兇惡言詞,復有斯時對話之錄音帶一捲暨譯文一份可證,被告辰○○又向被告辛○○表示此事將交由其處理等情狀,被告辛○○對斯時被害人己○○實已遭擄人中,而被告辰○○等人又係意圖取得被害人己○○簽立該並非實在之債務承認書,而使被告辛○○得此財產上不法利益,實難諉為不知,且以被告辛○○所欲取得之債務承認書數額高達二億四千萬元,若如被告辰○○所稱曾自被告辛○○處收受處理該事務之代價三十萬元,並提出案外人崔榮龍代被告辛○○交付而匯入被告辰○○之妻游珮玲帳戶之匯款資料影本一份為憑,與該債款額相較顯然甚低,而若如被告辛○○所稱從未交付被告辰○○任何報酬,茍無相當獲利可圖被告辰○○焉有可能甘冒此風險,益見其對被告辰○○並有以該擄人方式取得相當贖款以作為自己獲利一事,顯係知情而同意參與;是被告辛○○此部分辯解,亦不足採。
(九)關於被告卯○○部分,被告卯○○雖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之犯行,惟查:
1、被告卯○○於偵查時供稱五月十五日晚上伊有在愛國東路戊○○住處,約晚上
八、九點到,十點至十一點間離開等語(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六三一號偵查卷第七至九頁、十至十五頁)。又同案被告癸○○於偵查時亦供稱五月十五日晚上九點多,在戊○○住處,伊有看到卯○○買飲料來等語(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七三號偵查卷二第十九頁)。同案被告壬○○於偵查時亦供稱:五月十五日中午伊與辰○○、甲○○在討論要讓己○○自己回去或是開車載他回去時,卯○○有聽到,同日下午卯○○亦一去愛國東路處後來由伊、甲○○、「小武」、卯○○一伊起帶被害人至群來旅館洗澡,卯○○當時應知道己○○被我們押著等語(見九十一年偵字第八四六七號偵查卷第七至九頁)。查當時被害人己○○既然尚在被告辰○○等人實力支配之下,被告卯○○縱不知被告辰○○等人綁架被害人己○○的目的是擄人勒贖,但對於被害人當時係處於被告辰○○等人實力支配之下而喪失行動自由一事,應是了然於胸。其明知被害人己○○已喪失行動自由,竟仍於同年月十五日,夥同被告壬○○、戊○○等人押解被害人己○○前往台北市○○○街○○○巷○○○號群來商務旅館藏匿,難謂無妨害己○○自由之犯意。
2、起訴書及檢察官上訴雖指稱被告卯○○係犯擄人勒贖之幫助犯云云,惟查被害人己○○於原審審理時指稱:第一次見到被告卯○○時,被告卯○○站在該處小房間門口(即愛國東路處),停留時間很短,第二次見到則係十五日在群來賓館,被告卯○○並無對其為任何行為等語(見原審卷三第二一八頁至二二一頁)。雖又稱:該次在愛國東路處所有人均出現,當時有談及二億四千萬元及三百萬元等事,伊認為被告卯○○應有聽到等語。惟經質以為何認被告卯○○有聽到一事,己○○則稱:被告卯○○當時站在門口外接近門框處,且討論時被告卯○○並未參與,見到被告卯○○時已經討論完,伊係認為被告卯○○與其餘人為同一票人,應該會知道等語(見原審卷三第二二八頁至二二九頁、第二三七頁至二三八頁)。足見證人己○○所稱被告卯○○應得知被告辰○○等人對其勒贖等情,係出於其認為被告卯○○既同在該處出現,自行臆測被告卯○○應知情且與其餘人等屬共犯之故,自難以其前開臆測之詞遽以認定被告卯○○明知其餘被告係擄人勒贖。又被告卯○○雖坦承有在五月十五日下午應被告壬○○之約前往該愛國東路處,並與被告辰○○、甲○○、壬○○、汪惟祥、戊○○、(庚○○、癸○○)及被害人己○○在該處吃飯聊天,然查證人己○○已證稱:當日係被告辰○○等人有購買物品等在該處食用、聊天,伊亦有參與聊天,被告辰○○有告知伊可回去,謂此係誤會一場,並說伊公司以後如果有困難,他們可幫忙處理,過一會兒會令被告甲○○、壬○○等人送伊回去等語,可見被告卯○○在場之時,至多亦僅得知被告辰○○等人所討論之內容係為釋放被害人己○○之事宜,尚難認定被告卯○○知悉其餘被告等係對被害人為擄人勒贖行為,是亦難認被告卯○○有何基於幫助擄人勒贖之故意,或對其餘被告壬○○、甲○○、戊○○擄人勒贖行為提供助力。其所為不能成立擄人勒贖之幫助犯。
(十)關於被告庚○○部分,被告庚○○雖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之行為,惟查
1、查被告庚○○於警訊時供稱:「我是再戊○○打電話給我,叫我去愛國東路二十一巷四衖九號才看到己○○被綁在那裡,而當時辰○○、戊○○、癸○○、甲○○,‧‧‧‧在場」等語(見九十一年偵字第一0二六0號偵查卷第四頁背面)。於偵查時亦供稱當時伊看到被害人被綁著在睡覺,是被用膠帶綁住等語(見九十一年偵字第一0二六0號偵查卷第十二頁背面)。足見被告當時已知悉被害人己○○被辰○○等人限制自由中。證人即被害人己○○已證稱:遭擄走期間伊見過被告庚○○二次,第一次係伊與被告戊○○到賓館(應為臺北市○○○路之星辰賓館)並領完錢後,被告庚○○有開車前來,回到小房間(即愛國東路處)後被告庚○○未下車即離去,第二次在經過很久後有一次所有人都到達愛國東路處,被告庚○○亦有到場等語,並稱前所指被告庚○○要伊拿錢出來解決之事,係指跟人家(應為被告辛○○)有糾紛之事,伊並不知道被告庚○○是否得知另筆三百萬元等情,足見被告庚○○於五月十日雖曾至該處,但並未曾與被害人己○○交談,而被告辰○○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伊處理此事並不想讓被告庚○○知道,後來是被告戊○○告知被告庚○○,被告庚○○來找伊時伊才將詳情告知,被告庚○○隨即離去等語(見原審九十年七月二十一日筆錄),足見被告庚○○斯時僅係得知被害人己○○係遭被告辰○○等人限制行動自由中,然以其隨即離去之情狀,尚難認其係知情辰○○所為係在擄人勒贖中仍施以助力。
2、其次,被告庚○○於十四日固經被告戊○○電話請託前往星辰賓館,且其到場後亦有搭載被告戊○○及被害人己○○,然被告戊○○已稱:當日係伊請被告庚○○載送伊與被害人己○○回前開愛國東路住處,被告庚○○見到被害人己○○時第一句就詢問其為何仍在這裡,接著僅問及被害人己○○該處理之事情是否處理好了,抵達愛國東路住處後被告庚○○未下車即自行駕車離去等語,則縱使堪認被告庚○○前已得知被害人己○○前係遭拘禁於該愛國東路處,然以其未參與該擄人勒贖行為亦難認有何足以知悉之情況,其對被害人己○○於五月十五日上午何以與被告戊○○前往該星辰賓館一事復未進一步詢問,再衡以如前述,證人己○○亦證稱當時其係有討好被告戊○○,被告戊○○才帶同其外出,被告戊○○並無對被害人己○○惡言相向之可能,以各該情狀能否認被告庚○○斯時足以確知被害人己○○仍繼續遭擄人勒贖中,已有可疑;況且,之前被告戊○○係以搭乘計程車帶同被害人己○○前往星辰賓館,因被告庚○○當時恰巧去電與被告戊○○,始應被告戊○○之邀前往載送,復據證人己○○證述在卷(參見原審卷三第一二七頁),益見被告庚○○僅係單純為載送被告戊○○始前往,其所為係構成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
3、起訴書及檢察官上訴雖指稱被告庚○○係犯擄人勒贖之幫助犯云云,其認定無非係以本件被害人己○○遭被告辰○○等人綁架之期間為九十一年五月九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許至同年月十六日凌晨零時三十分許,而被告辰○○證稱:伊處理此事並不想讓被告庚○○知道,後來是被告戊○○告知被告庚○○,被告庚○○來找伊時才將詳情告知。可見,被告庚○○確實知悉被害人己○○是被告辰○○等人綁架之肉票。且被告戊○○證稱:當日(九十一年五月十四日)是伊請被告庚○○載送伊與被害人己○○回前愛國東路住處,被告庚○○見到被害人己○○時,第一句話就詢問為何其(指己○○)仍在這裡,接著僅問及被害人己○○該處理之事情是否處理好了等語;被告庚○○知悉己○○是被告辰○○等人之肉票,已如前述,也明知己○○於九十一年五月十四日當時,仍處於被告辰○○等人實力支配之下,渠駕車接送被告戊○○及被害人己○○,難謂無幫助被告辰○○等人擄人勒贖之接續行為等語為論據。惟按共犯之成立,除共同實施犯罪行為者外,其就他人之行為負共犯之責者,以有意思聯絡為要件。如上所述,被告庚○○既僅係得知被害人己○○係遭被告辰○○等人限制行動自由中,然以其隨即離去之情狀,尚難認其係知情辰○○所為係在擄人勒贖中仍施以助力。其他復無積極證據足以證實被告庚○○知情辰○○等人係為勒贖而擄走己○○,自尚難認其係為幫助被告戊○○對被害人己○○為擄人勒贖之行為。
(十一)末查被害人己○○獲救後送醫治療時,確受有四肢多處燙傷,且其臉部、耳朵均有瘀血、四肢、肩膀、胸前等多處亦明顯有遭毆打之紅腫、結痂等傷勢,下體亦據被害人己○○稱有明顯疼痛感,有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診斷書、急診病歷、出院病歷摘要、驗傷診斷書各一紙暨照片十張在卷供佐,復有現場蒐證照片三張、西子灣汽車旅館帳單明細表二份、切結書影本二張,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刑紋字第0九一000九八六二號鑑驗書、扣押物品清冊各一份在卷可資佐證。是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辰○○、甲○○、壬○○、丑○○、寅○○、戊○○、癸○○、確有上開擄人勒贖、傷害犯行,被告壬○○、甲○○並有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等犯行,被告辛○○、丁○○有上開擄人勒贖犯行,被告卯○○、張良係有上述妨害自由之行為,均堪以認定。
三、按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所規定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該意圖勒贖之標的固有包括現實財物之情形,惟就所意圖勒贖者係為財產上不法利益之情形,觀諸該條文文義並未限於狹義之有形財物,而與一般財產犯罪如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二項強盜罪等規定尚分別所取得者為物或財產上不法利益為不同規定者有別,且由後者不論所取得者係有形之物或無形之財產上不法利益,均在所規定應予處罰之財產上犯罪範圍內,於擄人勒贖罪之情形自亦難認有另予限縮認該條文僅限於勒贖之標的為有形之物者,始足當之,是由文義綜合該條文處罰之規範意旨而論,應認所勒贖者係財產上不法之利益,諸如迫使被擄人或第三人出具借款債據等情形,亦應以該罪論處。又擄人勒贖罪依日、德刑法固以向被擄人以外之第三人勒贖為要件,然我國實務上之見解,認強盜罪及擄人勒贖罪,固均以取得財產上不法利益為目的,惟強盜罪,係以使用強暴、脅迫等手段,使人交付財物為構成要件,擄人勒贖罪,則以意圖勒贖而擄人為構成要件,後者犯罪態樣,係將被害人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下,予以脅迫,以便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因此擄人勒贖罪本質上為妨害自由與強盜結合。在形式上則為妨害自由與恐嚇罪結合。亦即強盜與擄人勒贖同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為主觀違法要件,僅其實施手段不同。如有不法得財意思而施行強暴、脅迫,擄掠被害人脫離其原在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藉以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即構成擄人勒贖罪,本質上為妨害自由與強盜結合,犯罪情節較單純強盜為重。換言之,即認區分強盜與擄人勒贖罪,係以是否將被害人擄走脫離其原有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為其區別標準。即單純施以強暴、脅迫等手段,使人交付財物,構成強盜罪;如先將被害人擄走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下,再予以脅迫,以便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行為,一經實現,犯罪即屬既遂,不以須向被害人以外之人勒索財物為必要(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九一三號判決參照)。是本案被告辰○○、甲○○、壬○○、寅○○、丑○○、戊○○、辛○○、癸○○、丁○○等對被害人己○○所為之擄人行為,既為迫使被害人己○○簽署承諾再給付二億四千萬元之切結書及令己○○暨其家人交付贖款三百萬元以取得財產上不法利益及財物,如前述,均堪認係基於勒贖之意圖為之,且其等復分別有如前述於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被告辰○○、甲○○、壬○○、寅○○、丑○○部分),於五月九日在西子灣賓館(被告辰○○、丑○○、寅○○、甲○○、壬○○部分),於五月十日在愛國東路處(被辰○○、戊○○、甲○○、壬○○、癸○○部分),於五月十二日在皇城商務汽車旅館(被告辰○○、甲○○、戊○○、壬○○部分)毆打被害人己○○之行為,核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罪、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罪,被告壬○○、甲○○另持用強取所得之被害人己○○所持有前述提款卡一枚而提款十二萬元之行為,核另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罪;被告辛○○、丁○○所為,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罪。被告卯○○、庚○○二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被告壬○○、寅○○於五月九日將被害人己○○自御宿飯店押往西子灣賓館途中,因被害人己○○試圖逃脫而對被害人己○○為傷害行為之部分,係基於為繼續該剝奪被害人己○○行動自由之擄人行為所為,此部分傷害行為應為其等前開擄人行為之部分行為,此部分應為該擄人勒贖犯行所吸收而不另論罪;而其餘如前述對被害人己○○傷害之行為,則另係在擄人後復令被害人己○○簽立承認債務之切結書或交付贖款均未果,為逼迫被害人己○○所為,尚難認此部分傷害行為係其等擄人勒贖行為之當然結果,自難認此屬得為該擄人勒贖犯行所吸收而不另論罪,附予敘明。再被告辰○○、寅○○、壬○○、甲○○於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五0一號房強取被害人己○○所有行動電話、現金一萬七千元、提款卡(包括己○○所持有以蔡雅紋名義申辦支美商花旗銀行第0000000000號帳戶之提款卡)、皮夾及汽車鑰匙等財物之行為,被告辰○○、甲○○均聲稱係為防止被害人己○○對外聯絡,故應認係基於同一擄人勒贖犯意下所為,此強盜行為自應為該擄人勒贖行為所吸收而不另論罪。被告戊○○於五月十五日上午另帶同被害人己○○外出並收受被害人己○○所提領二萬元之行為,雖係被害人己○○所主動提領交付,但其亦稱斯時係因遭擄人中希冀負責看管之被告戊○○對其友善甚至能釋放其離開,此自係被害人己○○在遭剝奪行動自由喪失自由意志之情形下,為獲取個人行動自由迫於無奈而為此交付款項之行為,被告戊○○既知此情且進而帶同被害人己○○外出領款以遂行收款之目的,亦係出於前同一擄人以取贖之犯意下之接續行為,爰不另論罪。被告辰○○、戊○○、丑○○、寅○○、甲○○、壬○○、辛○○、癸○○、丁○○與共犯汪惟祥就前開擄人勒贖行為,被告辰○○、丑○○、寅○○、甲○○、壬○○與共犯汪惟祥就前述於五月九日在御宿飯店及西子灣賓館對被害人己○○二次傷害之行為,被告辰○○、甲○○、壬○○、戊○○、癸○○與共犯汪惟祥就前開於五月十日在愛國東路處對被害人己○○傷害之行為,被告壬○○、甲○○就前開於五月十一日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行為,被告辰○○、戊○○、甲○○、壬○○與共犯汪惟祥就前開於五月十二日在皇城汽車商務旅館對被害人己○○傷害之行為,彼此間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壬○○依被告辰○○指示利用不知情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友人持該提款卡前往基隆市利用基隆市第一信用合作社所設之提款機提領現金十二萬元之行為,為間接正犯。被告戊○○如前述,除受託看管被害人己○○外,復有參與勒贖等行為,且亦堪認其係基於以其餘被告之行為為自己行為之擄人勒贖犯意聯絡而參與,雖其係在擄人勒贖行為繼續中始加入,仍不妨其成立共同正犯,公訴人以被告戊○○此部分係擄人勒贖罪之幫助犯,容有未洽。被告癸○○既參與擄人勒贖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應成立共同正犯,起訴書認係係犯幫助擄人勒贖罪,亦有未洽。再被告卯○○、庚○○二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渠二人與戊○○、辰○○、甲○○、壬○○、癸○○之間就妨害被害人己○○自由犯行部分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起訴書認被告卯○○、庚○○二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條之幫助擄人勒贖之罪,容有未當,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辰○○、甲○○、壬○○先後四次傷害行為,及被告寅○○、丑○○、戊○○先後二次傷害行為,均時間緊接,方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分別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以一罪論。被告辰○○、戊○○、丑○○、寅○○、癸○○所犯上開擄人勒贖、傷害二罪間,被告壬○○、甲○○所犯上開擄人勒贖、傷害、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三罪間,分別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被告辰○○、戊○○、丑○○、寅○○、壬○○、甲○○、癸○○應各從一重之擄人勒贖罪。起訴書雖未論及被告壬○○、甲○○前開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罪部分,然於犯罪事實欄已敘明此情,且此與被告壬○○、甲○○二人其餘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又起訴書雖指被告辰○○及其餘被告亦有為前開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行為,然質之被告壬○○、甲○○均一致供稱此僅渠二人所為,所得亦渠其二人所朋分花用,尚無積極證據堪認其餘被告辰○○等人有參與此部分犯行,該部分因起訴書認與前開有罪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公訴人另謂於五月十一日晚間,被告辰○○為求壓制被害人己○○之抗拒及為免其呼叫聲驚動鄰人,竟唆使被告戊○○強行以其所有之針筒為被害人己○○施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被害人己○○因未曾施用過毒品,遂於稍後發生嘔吐,被告戊○○見床上被嘔吐物玷污,心有未甘,竟又再度毒打己○○一頓,認被告辰○○、戊○○上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六條第一項之非法使人施用第一級毒品罪嫌部分云云,惟質之被告辰○○、戊○○均堅決否認之,參以證人己○○所稱其遭被告辰○○、戊○○強行令其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經過,於偵查中係指稱被告辰○○指示其手下為其施打,且遭拘禁期間天天遭施打,被告戊○○亦有對施打等語(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號卷一第一八六頁背面),於原審審理時則或稱伊不記得遭何人施打,或稱應係遭被告辰○○、戊○○各施打一次,時間係在遭拘禁後第二、三日,均在該愛國東路處等語(見原審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審理筆錄),所證述情節先後不一,自難認其此部分證述為可採;再參以被告戊○○於偵查中固曾坦承有為被害人己○○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行為,然亦辯稱係應被害人己○○所要求,並稱係使用扣案之針筒施打,自難認係自白非法使人施用第一級毒品罪。況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一包及注射針筒二支,業據被告戊○○供稱係其為供自己施用,且扣案之注射針筒二支經送驗結果,亦未檢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成分,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七月八日刑鑑字第0九一0一六四七三九號鑑驗通知書一份在卷為憑,自難認被告戊○○前所稱曾以該針筒強為被害己○○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供述與事實相符,而被告癸○○、辰○○於偵查中雖亦曾為如此供述,但被告癸○○亦辯稱此係應被害人己○○所要求,並未指證被告戊○○係以強暴、脅迫、詐欺或其他非法方法使被害人己○○施用第一級毒品,被告辰○○於審理中則否認看見上情,被害人己○○獲救後經送醫治療時,復未在其身上驗得任何毒品反應,有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急診醫學部藥毒物篩檢報告書、臺灣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濫用藥物檢驗中心濫用藥物見報告書各一份在卷可按(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四六七號卷一第二一一頁、卷二第一四二頁),實難單憑被告辰○○於偵查中唯一供述,或證人己○○前後不一之證述,在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佐證下,遽認被告辰○○、戊○○二人有此部分犯行,是此部分原應為被告辰○○、戊○○二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人以此與其二人前開論罪科刑部分屬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被告辰○○、戊○○二人無罪之諭知。被告戊○○曾於八十年、八十四年間先後因強盜、違反麻醉藥品管制條例等案件,先後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十月、十月確定,經入獄執行後假釋,嗣經撤銷假釋後迄八十九年七月十三日執行完畢,且其於八十七年間亦因竊盜、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等案件,分別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有期徒刑十月暨褫奪公權一年確定後,復經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一年二月、褫奪公權一年確定後,迄九十年八月一日始執行完畢;被告甲○○前於八十九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並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一日易科罰金而執行完畢,被告庚○○曾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二月,於九十年三月十九日假釋,假釋期滿日期為九十年五月二十六日,未經撤銷假釋,以執行完畢論,此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一份在卷可考,其三人於五年以內再犯本案最重本刑為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加重其刑(被告戊○○、甲○○法定刑為死刑及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能加重)。
四、原審就被告等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①被告癸○○、丁○○二人對被害人己○○所為之擄人行為,既為迫使被害人己○○簽署承諾再給付二億四千萬元之切結書及令己○○暨其家人交付贖款三百萬元以取得財產上不法利益及財物,堪認均係基於勒贖之意圖為之,均應成立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罪,原判決認被告癸○○係以幫助擄人勒贖之意思而為上開行為,所為係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擄人勒贖罪之幫助犯,被告丁○○則係以幫助妨害自由之意思而為上開行為,所為係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妨害自由罪之幫助犯,而未論以擄人勒贖之正犯,並與被告辰○○、戊○○、甲○○、丑○○、寅○○、壬○○、辛○○等人成立擄人勒贖罪之共同正犯,尚有未洽②被告卯○○、庚○○二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原判決未察,遽為無罪之判決,亦有未當。本件被告辰○○、戊○○、丑○○、寅○○、壬○○、癸○○、丁○○、辛○○等人提起上訴,仍執陳詞否認涉有擄人勒贖犯行,檢察官就被告辰○○、戊○○、甲○○、丑○○、寅○○、壬○○、癸○○、辛○○部分提起上訴,認原審判刑過輕,上訴均無理由,就被告丁○○部分,檢察官上訴認其係擄人勒贖之共同正犯,此部分上訴有理由,因原判決既有如上可議之處,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並分別審酌被告辰○○前於八十七年間因違反組織犯罪條例案件,迄九十一年間始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被告戊○○如前述則曾因麻醉藥品管理條例、強盜等案件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被告甲○○如前述,曾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被告庚○○曾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二月,於九十年三月十九日假釋,假釋期滿日期為九十年五月二十六日,未經撤銷假釋,以執行完畢論,被告辛○○前於八十一年間曾因賭博案件,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素行均非佳,被告癸○○僅曾因毒品案件經送觀察勒戒結果,認無繼續施用毒品傾向而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素行尚可,被告丑○○、寅○○、壬○○、丁○○則無前科,素行良好,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為憑,而被告辰○○係主導該擄人勒贖行為者,且其等拘禁被害人己○○期間,對被害人多次毆打、凌虐造成其多處燒燙傷、刀傷,惡性重大,且拘禁期間復長,對被害人己○○之身體、心理均造成極大損害,其間被告壬○○、甲○○更為遂行取得贖款之目的而有盜領被害人存款之行為,所為惡性重大,但僅被告壬○○、甲○○自始至終均繼續參與該擄人勒贖及傷害行為,被告寅○○、丑○○在依被告辰○○指示押送被害人己○○至臺北市○○○路處後即未繼續參與,被告戊○○則於五月十日始加入,而被告辛○○並未參與各該傷害行為,且被告辰○○等人為警查獲前已有釋放被害人之意,復據證人己○○證稱於五月十二日在切結書簽名後,被告辰○○確曾向其表示將予釋放,核與被告辰○○、甲○○等人所述者相符,只是依證人己○○所述情形,其等為要求被害人不得報警及欲將責任推給其所帶領小弟,才未立即釋放被害人,足見其等人性尚未泯絕,認檢察官求處對被告辰○○、戊○○判處死刑或對被告丑○○、寅○○、甲○○、壬○○、丁○○判處無期徒刑,尚屬過重,並分別斟酌被告辰○○等人之犯罪動機、手段、犯罪之手段、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就被告卯○○、庚○○部分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於扣案尖刀、球棒、電擊棒各一支係共犯被告辰○○所有,扣案膠帶二捲(包含曾使用者一捲)亦係共犯被告丑○○購入而為其所有,且均係供渠等為前開擄人勒贖行為所用之物,已據被告辰○○等人分別供明在卷,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其餘扣案物品未扣案之黑色長型似鐵器物品,無法證明尚屬存在,另吸食器一組、注射針筒二支、美娜水一瓶、手銬二付、布手套二付、便當盒一只、吸食器一組等物,均難認係供被告等為前開犯行所用之物,自無從併予宣告沒收,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文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十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正 雄
法 官 許 宗 和法 官 許 錦 印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楊 妙 恩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第一項之罪,未經取贖而釋放被害人者,減輕其刑;取贖後而釋放被害人者,得減輕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十條(從犯及其處罰)幫助他人犯罪者,為從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從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