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一)字第429號上 訴 人即自 訴 人 乙○○自訴代理人 薛博允律師被 告 甲○○
丙○○上列上訴人因自訴被告毀損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9年度自更字第13號，中華民國90年9月14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毀損建築物部分撤銷。
甲○○、丙○○被訴毀損建築物部分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86年3月30日，與陳林阿幼訂定房屋租賃契約，承租台北縣三重市○○路○段○○○號、188號、192號房屋經營宏仁綜合醫院（以下簡稱宏仁醫院），並任命被告丙○○為院長，開設內外小兒婦產科。然其中台北縣三重市○○路○○○號房屋，係屬自訴人乙○○所有。
86年8月間，自訴人得知被告甲○○命被告丙○○僱工敲打自訴人上開186號房屋之隔間牆壁，乃於86年9月1日以臺北117支郵局存證信函催告被告丙○○「勿得擅為本人房屋之使用或毀損，於兩周內回復原狀」，被告丙○○收悉後，仍不遵從，繼續施工將牆壁打破重建，自訴人繼於同年10月1日再以同郵局存證信函第805號催告被告等稱：「擅將牆壁打破，顯有毀損建築物罪，再延10日給台端處理遷讓」，被告等堅稱有契約，未違約，拒不置理，惟被告甲○○、丙○○與自訴人間並無契約關係存在。且依原租賃契約第8條規定被告林榮於裕於87年6月轉讓予被告丙○○經營醫院，契約視為終止，被告仍不得拆除隔間牆壁，因認被告2人涉犯刑法第353條第1項毀壞建築物罪云云。
二、自訴人認被告等涉犯刑法第353條第1項之罪，係主張自訴人為186號房屋之所有權人，並提出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影本、存證信函、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建物登記謄本、建築改良物登記簿謄本、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板橋分院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明、台北縣政府函、台北縣三重市公所函、醫療機構開業執照等為其論據。本件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辯稱係向房屋之管理人陳林阿幼、陳肇成承租，經其等同意而敲打隔間牆，並無毀損建築物等語。
三、經查：
１、依自訴人提出之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及建築改良物登記簿謄本，186號房屋固登記自訴人為所有權人，惟該房屋係30年4月2日建造完成，於50 年11月27日始登記為自訴人所有，總面積僅90平方公尺，有建物登記簿謄本在卷可稽（自卷第27頁），嗣186號房屋依台北縣三重市公所68年1月11日北縣重工字第0215號函辦理房屋整建，整建為4樓RC造建物，騎樓係15.23平方公尺、其他243.29平方公尺，有186號房屋之「台北縣拆除合法房屋剩餘部份就地整建房屋完工證明書」（以下簡稱就地整建房屋完工證明書）影本1紙（自卷第123頁）及卷附186號房屋現狀照片（自卷第73頁、第74頁）在卷可參，比較186號房屋整建前後之情況，不僅樓層由1樓變成4樓，構造亦由磚造變成RC磚造，面積更由90平方公尺，變成243.29平方公尺。再據自訴人自陳：該房屋改建時，其已經結婚未住在該處，未去查看，不知186號房屋是否整個拆除等語（90年度上訴字第3460號卷－以下簡稱上訴卷，第182頁、第250頁），自訴人並不確定原登記簿謄本之186號房屋是否經全部拆除改建。而證人即自訴人之母親陳林阿幼則證稱：當時道路拓寬時，186號房屋全部都拆掉等語（88自字第31號卷－以下簡稱自卷，第112頁）；證人即自訴人之兄長陳肇成證稱：當時道路拓寬，186號房屋整個拆掉，再挖地下室及地基，重新蓋成4層樓等語（自卷第111頁、第114頁、第131頁）；證人即自訴人之兄弟陳肇崇證稱：房屋完工整建證明書之申請人「陳肇宗」是其本人，但名字寫錯。整建前186號房屋是1樓平房，嗣父母全部拆除重建，蓋4層樓等語（自卷第149頁）。依上開證人所證，原登記為自訴人所有之186號房屋係1樓磚造平房，嗣全部拆除改建為4層樓之房屋，而186號房屋於68年馬路拓寬時，原磚造房屋已有38年之歷史，既整建成4層樓，並擴大建築面積，豈會仍保留拓寬道路經拆除後之餘屋屋頂、牆面而擴建，是證人陳林阿幼、陳肇成、陳肇崇證稱原186號房屋係全部拆除而重建成4層樓之房屋，應堪採信。自訴人就原登記簿謄本所載186號1樓平房建物之所有權，已因標的物滅失而喪失。
２、現今186號房屋之就地整建房屋完工證明書，係核發給「陳肇宗」（按係陳肇崇之誤載），有就地整建房屋完工證明書附卷可按（自卷第123頁）。據證人陳肇崇證稱：就地整建房屋完工證明書所稱之申請人係其本人，名字寫錯為「陳肇宗」。整建前房屋係其父母使用，原登記在父母名下，後來換成自訴人，房屋改建後，父母用其名字申請房屋完工證明，當時房屋拆除重建係其父親出資，父親在世前由父親管理等語（自卷第149頁、第150頁背面），自訴人亦坦承186 號房屋係其父親出資改建等語（上訴卷第49頁、第112頁），再依卷附186號房屋74年4月1日出租宏仁醫院之房屋租賃契約（上訴卷第98頁、第99頁），其上所載出租人係陳大江，而本院查閱自訴人之國民身分證，自訴人之父親係陳大江，母親係陳林阿幼，有本院94年12月20日審判筆錄可稽，是堪認目前186號房屋，係自訴人之父親陳大江出資興建，並曾由陳大江管理出租。按民法第758條規定，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得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惟自己建築之房屋，與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者有別，縱使不經登記，亦不在民法第758條所謂非經登記不生效力之列，有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1039號判例可資參照，則自訴人之父親陳江大江自資興建現今之186號房屋，即原始取得該186號房屋之所有權。又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1151條定有明文，據自訴人陳稱：並無陳大江之遺產分割契約（本院94年12月20日審判筆錄），茲陳大江遺產186號房屋既未經遺產分割，即屬陳大江之繼承人公同共有，自訴人既為陳大江之繼承人，對於系爭之186號房屋亦有公同共有權。是自訴人主張係186號房屋遭被告毀損，其屬犯罪之被害人，核無不合，本件自訴為適法。
３、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
86 號判例參照）。
４、據證人陳肇崇證稱：186號拆除重建後，由其父親管理186號相連那幾間房子，父親過世後，為孝順母親，兄弟姊妹除其與自訴人外，尚有陳肇榮、陳肇發、陳肇成、陳肇木、陳玉枝、陳玉秀、陳玉珠、陳淑錦開會決定，由母親和陳肇成管理，自訴人現在否認有開會，其也沒辦法等語（自卷第149頁背面、第150頁、第150頁背面）；證人陳肇成證稱：其父親在世時，房子即租予宏仁醫院，父親過世後改用母親名義出租等語（自卷第111頁），再參86年3月30日被告甲○○代表宏仁醫院與陳林阿幼訂立房屋租賃契約，有房屋租賃契約在卷可按（自卷第36頁），復核與證人陳肇崇、陳肇成之證述相合，被告2人因而認係合法向出租人陳林阿幼承租186號房屋，堪可認定。依上開房屋租賃契約書備註記載：「房屋如有裝修變動隔間牆改造，如發生意外事件由乙方承租人負法律責任。」，顯見租賃契約同意宏仁醫院得改造隔間牆，但如致生意外事故，須由宏仁醫院自負其責。再據證人陳肇成證稱：當時宏仁醫院有提到要重新隔間，只要不影響結構，其等無意見等語（自卷第115頁），被告2人依房屋租賃契約之內容，既可以更動承租之186號房屋之隔間牆，並告知出租人要重新隔間，洵難認被告2人主觀上有毀壞他人建築物或其他物品之犯意。又按毀壞他人建築物，毀壞之程度，須使建築物之重要部分喪失其效用，有最高法院46年度台上字第1497號判例可資參照，被告等在186號房屋內部敲打隔間牆，並未使建築物之重要部分喪失其效用，亦與毀壞建築物之客觀不法構成要件不合，是尚難認被告2人構成毀壞建築物罪。
５、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2人有自訴人所指之毀壞建築物之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即應為無罪之諭知。
四、原審判決就自訴人自訴被告2人涉犯毀壞建築物部分，原審認自訴人並非該犯罪之直接被害人，而判決自訴不受理，容有未洽，自訴人就該部分上訴雖無理由，惟原判決就該部分既有未當，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該部分撤銷改判，並就該部分諭知被告2人無罪之判決。
五、被告甲○○、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未於審判期日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43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3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曾德水
法 官 范清銘法 官 杜惠錦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自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楊秋鈴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