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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94 年上更(一)字第 347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一)字第34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丑○○

丁○○上二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王永炫上 訴 人即 被 告 癸○○選任辯護人 湯國杰律師

廖婉君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辛○○義務辯護人 黃志文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丙○○選任辯護人 姜明遠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己○○選任辯護人 游孟輝律師

金學坪律師王令冠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王永炫被 告 子○○選任辯護人 李明諭律師

陳逸華律師蔡鎮隆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擄人勒贖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10號,中華民國93年3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90年度偵字第8467號、8631、10260、11798號),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丑○○、丁○○、癸○○、己○○、辛○○、丙○○、甲○○、子○○部分撤銷。

丑○○共同強盜而擄人勒贖,處有期徒刑拾參年。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丁○○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累犯,處有期徒刑玖年陸月。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甲○○共同強盜而擄人勒贖,累犯,處有期徒刑拾貳年。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癸○○共同強盜而擄人勒贖,處有期徒刑拾壹年。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己○○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辛○○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柒年。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丙○○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捌年。扣案之尖刀、球棒、電擊棒各壹支及膠帶貳捲均沒收。

子○○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丁○○曾於民國80年、84年間因強盜、違反麻醉藥品管制條例等案件,先後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10月確定,入獄執行後假釋,嗣經撤銷假釋而於89年7月13日執行完畢,又其於87年間另因竊盜、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等案件,分別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有期徒刑10月暨褫奪公權1年確定後,經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褫奪公權1年確定後,於90年8月1日執行完畢;甲○○於89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月,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1日確定,於91年1月1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緣己○○曾於85年間代理其胞姊郭美伶、郭乃萍等人,將渠等所共有位於臺南縣永康市○○段第84號土地(下稱永康市土地)出售與戊○○所經營之大日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日建設公司),大日建設公司已依約定如數給付價金後辦理移轉登記完畢,因己○○事後認該土地售價太低而心有未甘,且因該筆土地周邊攤販出租問題又與大日建設公司興訟,己○○亟思報復,於90年間結識丑○○後,即以前情為由,與丑○○共同意圖不法之所有,謀議藉機欲將戊○○擄置於其實力支配下,而於限制戊○○自由之際,迫使其簽署承諾給付新臺幣(下同)2億4千萬元與己○○之切結書及令戊○○暨其家人交付贖款以取得財物。適戊○○為涂錦樹曾積欠其1百萬元所交付供擔保之秀崗公司交易憑證1紙遺失,致涂錦樹尚未同意如數清償債務事宜,由涂錦樹委託在其所經營律師事務所擔任特別助理之丙○○與戊○○接洽辦理,丑○○得知後認有機可趁,乃商請丙○○在與戊○○見面洽辦該受益憑證之同時,亦讓其與己○○到場與戊○○洽談,丙○○明知丑○○應係以擄人勒贖及傷害等方式迫使戊○○交付其等所稱賠償款項,仍與丑○○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先於91年5月7日以電話與戊○○約定於同年5月9日中午12時30分許至高雄市○○路高雄中小企業銀行處見面,隨即通知丑○○此情,丑○○隨即告知己○○而共同以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先由丑○○聯絡甲○○、癸○○及邀約與其連繫之汪惟祥(由原審通緝中),並由甲○○、癸○○再分別邀約庚○○、劉啟煦(以上2人已判決確定),於同年5月8日,丑○○與同有意圖勒贖而擄人犯意聯絡之甲○○、庚○○、癸○○、劉啟煦先在臺南市○○路○○○號長榮汽車旅館會合,於同日晚間丙○○亦抵達高雄而與丑○○、甲○○、癸○○、庚○○、劉啟煦共同下榻於高雄市○○○路○○號御宿飯店,與丑○○等人亦有意圖勒贖而擄人犯意聯絡之汪惟祥隨後亦前往御宿飯店會合。於同年5月9日上午丙○○告知戊○○改在御宿飯店見面,戊○○依約於同日12時20分許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依約前來,並進入丙○○、庚○○所在之501號房內,庚○○確定戊○○抵達後先至隔鄰503、505號房間通知丑○○,於丙○○與戊○○洽商辦理出具受益憑證遺失切結書事宜之際,丑○○即令汪惟祥、劉啟煦在503、505號房等候,丑○○則帶領癸○○、庚○○進入該501號房內,甲○○亦隨後進入,丑○○先出示前述85年間大日建設公司與己○○所簽立之永康市土地買賣契約書,並質問戊○○是否認識己○○,因戊○○立即表示並未積欠己○○任何債務,丑○○、庚○○、甲○○、癸○○即共同基於傷害之概括犯意,由丑○○、庚○○、甲○○、癸○○分別以手及持用一黑色長型似鐵器物品毆打戊○○之臉部、身體成傷,丑○○等人以該強暴方式使戊○○無法任意離去而剝奪其行動自由後,丙○○見狀即以該處係事先即告知戊○○之約定地點,建議丑○○等人改至他處,丙○○並先行離開該房間,而丑○○、甲○○、癸○○、庚○○4人為防止戊○○以攜帶物品對外聯絡,竟另行起意,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推由庚○○在戊○○因其等之上開強暴行為而不能抗拒之情形下,強取戊○○所攜帶之行動電話、現金1萬7千元、提款卡(包括戊○○所持有以蔡雅紋名義申辦支美商花旗銀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提款卡)、皮夾及汽車鑰匙等財物,丑○○隨即指示甲○○、庚○○、劉啟煦、癸○○共同強押戊○○入戊○○所駕駛之前開自小客車內,甲○○負責開車,劉啟煦坐前座,庚○○、癸○○則分坐戊○○兩側看守之,渠等擄走戊○○在高雄市區內繞行途中,因劉啟煦下車欲返回御宿飯店與丑○○等人會合之際,戊○○趁隙欲脫逃未果,庚○○、癸○○2人復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共同以手毆打戊○○臉部、身體,庚○○並持用丑○○所有交付其使用之尖刀1支刺向戊○○之左大腿計2刀,致戊○○臉部、四肢、胸前及左大腿等處受有傷害,庚○○復以衣服矇住戊○○眼睛使其無法逃跑,其間丑○○、汪惟祥則搭乘由丙○○所駕駛丑○○使用之車號00-000號自小客車在高雄市區內接己○○上車,劉啟煦則自行駕車跟隨之,丑○○即指示甲○○、庚○○等人將戊○○押往位於高雄縣鳳山市和平36號之西子灣賓館,丑○○、丙○○、汪惟祥、己○○抵達後,丙○○、己○○先在另一房間等候,丑○○、汪惟祥則先進入由甲○○、庚○○、癸○○、劉啟煦限制戊○○行動自由所在之房間內,丑○○得知戊○○曾脫逃未果,又堅稱未積欠己○○任何錢財而拒絕給付贖款,丑○○復承其前同一傷害之概括犯意,以手及球棒1支毆打戊○○之手、膝蓋等處成傷,己○○隨即進入亦以戊○○所經營大日建設公司購入其所有永康市土地價格過低為由,強令戊○○須交付錢財處理,並逼問戊○○關於前開其等強取所得之以蔡雅紋名義申領之美商花旗銀行提款卡密碼,經戊○○迭次表示確未積欠己○○任何款項亦無法交付錢財,丑○○即向己○○表示交由其等處理,己○○離去後,丑○○即指示並夥同汪惟祥、庚○○、甲○○、癸○○、劉啟煦同以前傷害之概括犯意,接續出手毆打戊○○身體多處成傷,並由甲○○轉知在另一房間之丙○○撰寫內容表示戊○○坦承前曾以不法方式詐騙己○○而取得土地,願意提供相當補償與己○○之切結書草稿1份,再由甲○○攜入該房間內,戊○○在此情況下不得不從,遂依丑○○指示另抄寫與該切結書草稿內容相同且同意分次給付己○○共約2億4千萬元之切結書1份並在其上簽名,丑○○再指示甲○○交由丙○○代為重新整理繕打,丑○○見尚未能取得任何贖款,為防止戊○○逃脫,遂指示劉啟煦外出購買膠帶1捲及安眠藥後,在場之人共同持用該膠帶綑綁戊○○手腳並由劉啟煦強行對戊○○灌食安眠藥,使其陷入昏迷後,丑○○復指示甲○○先駕駛戊○○所使用之前開自小客車,搭載庚○○、癸○○共同強押戊○○至臺北市,劉啟煦則自行駕車尾隨在後,於10日凌晨甲○○、庚○○將戊○○強押至臺北市○○○路○○巷○弄○號由丁○○向辛○○借用之住處後,將戊○○拘禁該處,並由甲○○、庚○○2人負責看守戊○○,癸○○、劉啟煦則先行離去。嗣於5月10日上午丑○○、汪惟祥亦抵達該處後,丑○○見丁○○返回上址,即告知上開擄人勒贖情形且邀同丁○○加入,丁○○即與渠等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亦加入代為看管戊○○;其間丁○○復通知辛○○至該址,辛○○得知其等之擄人勒贖行為後,亦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在甲○○、汪惟祥、丁○○、庚○○均在場且要求戊○○應交付贖款時,辛○○並未加以勸阻,且亦催促戊○○儘速交付贖款,後由甲○○再向戊○○表示至少亦應給付其等相當報酬後,戊○○始表示可請家人籌措3百萬元交付,適丑○○到場後,即令戊○○以電話通知家人提供3百萬元,戊○○乃以其所有之行動電話撥打與其岳母陳占、妻子蔡惠珍,要求渠等準備3百萬元,因戊○○未依其等指示隱匿遭擄人勒贖之情形,反而於對話中透露出係遭人控制下須交付贖款之訊息,引起丑○○不滿,丑○○乃與甲○○、庚○○、汪惟祥共同基於同前之傷害之概括犯意,丁○○、辛○○則與其等亦以傷害之犯意聯絡,再次聯手毆打戊○○身體多處成傷,丑○○且以燒紅之鐵器物品烙傷戊○○之腿部;於5月11日,庚○○、甲○○見戊○○仍未能給付贖款,且前在西子灣賓館時已得知強取而來之戊○○所持有之蔡紋雅名義之提款卡密碼,庚○○、甲○○遂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推由庚○○委請不知情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友人於當日即5月11日晚上11時50分許(起訴書誤載為5月13日夜間所發生),持該強取而不法取得之戊○○所持有蔡紋雅名義提款卡前往基隆市第一信用合作社,接續將該提款卡插入自動提款機內並鍵入密碼,而以此不正方法連續由該自動付款設備取得戊○○所有之12萬元現金,得手後除其中2萬元由庚○○交付代其領款之該友人外,其餘10萬元則由其與甲○○2人朋分花用。迄同年月12日,因辛○○表示欲與女友前往該愛國東路處拿取物品,丑○○即指示甲○○先前往位於臺北縣板橋市丙○○住處附近取回前委託丙○○重新繕打之切結書,丑○○則夥同汪惟祥、丁○○及庚○○等人將戊○○押往臺北縣中和市○○路皇城汽車商務旅館218號房內後,甲○○亦持該打字方式繕寫之切結書到達,丑○○、汪惟祥、甲○○、庚○○、丁○○復以前同一傷害之概括犯意,為逼迫戊○○交付贖款,共同聯手毆打、持丑○○所有電擊棒1支電擊,及以燒紅之鐵鉗烙印戊○○全身各處包括下體等,致戊○○身上多處有瘀血、燒燙傷等傷害。而丑○○見5月12日已逼使戊○○簽立前開切結書,而戊○○復無法提供贖款,遂與汪惟祥、甲○○、庚○○、丁○○商討是否要釋放戊○○一事,並曾告知戊○○將考慮讓其回家,其間戊○○則為使負責看管之丁○○給予其較好待遇,遂告知丁○○可給付其若干款項,丁○○明知此亦係戊○○在遭擄人之情況下始同意交付,並非出於自由意志,卻仍於以同一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於5月15日上午(起訴書誤載為14日)將前開強取所得之蔡紋雅名義提款卡交付戊○○,獨自帶同戊○○前往臺北市○○○路星辰賓館洗澡畢,丁○○再陪同戊○○至華泰商業銀行南門分行之自動提款機處,由戊○○自行由其所使用前開蔡紋雅名義之花旗銀行帳戶內領出2萬元並交付與丁○○,丁○○隨即致電張良旭(已判決確定)託張某開車前來載渠等返回愛國東路住處,張良旭接獲來電,雖不知情擄人勒贖事,惟知悉戊○○係在丑○○、丁○○控制自由中,竟本於與丁○○、丑○○、甲○○、庚○○、辛○○等人共同妨害自由之犯意,駕車前來,協助丁○○將戊○○押回丁○○愛國東路之住處,抵達之後始行離去。嗣因戊○○之妻前接獲戊○○上述電話,認戊○○應係遭擄人勒贖而報警偵辦,經警方先於5月11日在臺北市○○○路○○巷口尋獲戊○○所使用之UF-3678號自小客車,且為顧及戊○○之安全先佯以違規停車遭拖吊而將該自小客車拉離現場,經採證結果在該車內包裝袋上檢出癸○○及劉啟煦之指紋,而循線查出丑○○等人,並於5月15日下午先逕行拘提而查獲癸○○、劉啟煦2人,丑○○則發覺戊○○前開車輛失蹤,懷疑戊○○之家人已報警,乃於15日下午3時15分許,復令戊○○以電話向其妻蔡碧珍謊稱係在旅行且將返家,虛報其所在之位置,企圖掩人耳目,丑○○則於同日傍晚調集張良旭、甲○○、庚○○、辛○○、丁○○至愛國東路丁○○之住處,欲連夜押解戊○○南下藏匿,以躲避專案小組之查緝,議定之後隨即由甲○○駕駛L4-2952號自小客車,夥同庚○○、丁○○及並不知悉戊○○係遭擄人取贖而本於妨害自由犯意聯絡之子○○一同驅車前往,經丑○○當場告知戊○○將送其返家及令其不要報警後,丑○○即指示甲○○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夥同庚○○、丁○○先帶同戊○○前往臺北市○○○街○○巷○○號群來商務旅館洗澡等待丑○○指示送其南下,子○○亦本於妨害自由之共同犯意聯絡,共同前往群來商務旅館,張良旭則應丑○○之請,於5月16日凌晨零時10分許駕駛DP-8301號自小客車,搭載丑○○、辛○○2人前往臺北市○○○路○段○號萊爾富超商前,丑○○、辛○○2人下車前往駕駛丑○○停放該處之7K-7640號自小客車之際,經在現場埋伏守候之承辦警員當場查獲,並在丑○○所駕駛之前開車輛內扣得丑○○所有交付庚○○用以為前開刺傷戊○○及限制其行動自由之尖刀、球棒各1支,及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包(淨重28.29公克、包裝重0.9公克)、手銬1付,丑○○經查獲後應警方要求始致電甲○○開車載送戊○○前來,於同日零時30分許,甲○○依丑○○指示載送戊○○至該處,甲○○則為警當場逮捕,另警員亦循線於同日1時30分,至群來商務旅館內查獲庚○○、丁○○,並當場扣得安非他命吸食器1組,復於前開丁○○位於愛國東路之住處內扣得丑○○令庚○○購買而為其所有且供其等為前開擄人勒贖行為所用之膠帶2捲(其中1捲曾經使用)、電擊棒1支。另扣得注射針筒2支、美娜水1瓶、手銬2付、布手套2付、便當盒1只、吸食器1組等物;嗣依丑○○等人所述,於5月20日拘提丙○○到案及查知己○○上開行為。

三、案經戊○○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移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按對於檢察官之送達,應向承辦檢察官為之;承辦檢察官不在辦公處所時,向首席檢察官(檢察長)為之,刑事訴訟法第58條定有明文。故送達承辦檢察官辦公室時,自應依上開規定辦理,如承辦檢察官不在辦公處所,應向首席檢察官(檢察長)為之,始為合法。本件原審法院判決正本,依原審送達檢察官裁判書登記簿記載係於93年3月15日由該院之法警黃永華交付送達,而收受文件欄則係由檢察官陳清茂蓋用93年3月17日之圓形戳章以為收受,有原審送達檢察官裁判書登記簿影本附於本院卷可稽。又查負責送達該判決正本之法警並未於於93年3月15日當日即將上開刑事判決書正本交由承辦檢察官收受,亦未向首席檢察官(檢察長)為送達,僅將之放置於承辦檢察官辦公室,上情業經證人黃永華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到庭證稱:「(91年重訴10號判決正本,你是何時送達到檢察官那裡?)我是93年3月15日送出,我是先送給地檢署的統計室之後,再送到檢察官辦公室。(當時檢察官陳清茂是否有在場?)沒有。當時陳檢察官是公訴組,他的辦公室是在忠孝東路那裡,他回地院蒞庭,我就將判決書放在他桌上」等語(見本院上訴審卷93年8月13日筆錄)。則依上揭意旨,法警於93年3月15日當日之送達並不發生合法送達之效力。又上訴期間自送達判決後起算,係指經有合法之送達者而言,如該項判決並非合法送達,祇能以受送達人實際接受判決時為起算上訴期間之標準(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8號判例參照)。雖檢察官不得無故遲延收受判決正本,惟本件原審法院之法警於送達前述刑事判決時,因未依刑事訴訟法第58條規定辦理,致送達不合法,依前揭判例意旨,祇能以受送達人實際接受判決時為起算上訴期間之標準。在此情形自應究明該承辦檢察官實際接受前述刑事判決正本之日期,以資判斷檢察官是否於法定期間內上訴。本件經本院前審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函查結果,經函覆略稱:93年3月15日、13日上午,承辦檢察官並未在臺北市○○○路○段○○○號7樓辦公處所,該二日下午,承辦檢察官均在臺北市○○路○○○號6樓辦公處所蒞庭執行職務,直至93年3月17日上午蒞庭完畢之後,始返回臺北市○○○路○段○○○號7樓辦公室,發現辦公桌上有上開判決正本而予蓋章簽收,此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8月23日乙○茂首92蒞9643字第49174號函在卷可按(上訴審卷二第174頁)。足見93年3月15日、16日上午,承辦檢察官均未在臺北市○○○路○段○○○號7樓辦公室,而送達之法警既未依法向檢察長送達,僅將判決正本放置於承辦檢察官辦公室,自應以受送達人實際接受判決時即93年3月17日為起算上訴期間之標準,而檢察官提起上訴之時間為93年3月26日,有原審收文戳在卷可查,故檢察官之上訴並未逾期,選任辯護人李明諭律師及陳逸華律師於本院上訴審辯稱檢察官上訴逾期乙節,核不足採,先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被告對犯罪事實之答辯:㈠被告丑○○僅坦承有前揭5月9日在御宿飯店毆打被害人戊○

○臉部、於11日傷害被害人戊○○等行為,惟否認有何擄人勒贖、非法使人施打毒品等行為,並辯稱:係受被告己○○之託處理債務糾紛,從未向被害人戊○○或其家人要錢,不知被害人戊○○為何以電話向其家人索討3百萬元,伊亦係因被害人戊○○向其家人為此表示才出手毆打之,且伊等實際上亦未取得被害人戊○○任何錢財,在皇城汽車旅館被害人戊○○簽寫好切結書後,伊等即將被害人戊○○送上開被告辛○○住處,斯時被害人戊○○即得自由行動,僅有被告丁○○與其一起且並無任何人看守被害人戊○○,伊迄15日得知被害人戊○○尚未回家,有囑咐被告辛○○讓被害人戊○○打電話回家,查獲當日得知被害人戊○○尚與被告丁○○在一起,怕其玩花樣,在為警查獲前並已囑託庚○○、甲○○送被害人戊○○返家云云。辯護人以被告丑○○僅係為己○○處理債務,並非擄人勒贖等為辯。

㈡被告丁○○否認有何傷害、擄人勒贖、非法使人施打毒品等

行為,辯稱:被害人戊○○係被告甲○○等帶到前開愛國東路住處,5月10日至16日期間,被害人戊○○打電話回家要3百萬元之時伊都不在,只有從皇城汽車旅館回來後,被害人戊○○在該處曾打電話回家,當時伊係聽到被害人戊○○表示在臺北遊玩並處理債務,且伊與被告丑○○因故有嫌隙,並不知何擄人勒贖情形,伊僅在11日為被害人戊○○施打葡萄糖,並未對被害人戊○○施打毒品;又2萬元是被害人戊○○要求伊帶他去洗澡、領錢,且期間伊並未限制被害人戊○○之行動自由云云。辯護人以被告丁○○並無擄人勒贖的行為為辯。

㈢被告癸○○僅坦承有前揭5月9日由被告甲○○駕車搭載被害

人戊○○在高雄市區繞行時,曾經出手毆打被害人戊○○之行為,惟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行為,辯稱:伊只知道要處理土地債務糾紛的事,5月9日到御宿飯店501號房時伊沒有打被害人戊○○,後來返回臺北時伊並未到前開愛國東路處,而係通知劉啟煦載送伊前往上課,後來復未與被告丑○○、甲○○等聯絡,無從得知被害人戊○○有無撥打電話,亦未到過皇城汽車旅館,並未參與任何擄人勒贖行為云云。辯護人以被告癸○○係受邀出面解決土地糾紛,無擄人勒贖及強盜之犯意及行為為辯。

㈣被告甲○○僅坦承有前揭在御宿飯店501號房出手毆打被害

人戊○○一巴掌之傷害行為,惟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行為,辯稱:伊只知道被害人戊○○與被告己○○間有債務關係,5月9日在御宿飯店伊沒有拿被害人戊○○之現金、提款卡等財物,伊駕駛被害人戊○○之車輛搭載庚○○、被告癸○○及被害人戊○○返回臺北之愛國東路被告丁○○住處後,當日(即5月10日)晚間即返家,翌日(即5月11日)下午3點許再至該處,其間亦有在皇城汽車旅館處請被害人戊○○在切結書上簽名,但又返回到愛國東路處後伊即離開,迄查獲前經被告丑○○告知被害人戊○○尚未回家,伊才與庚○○一同前往愛國東路住處將被害人戊○○帶往群林商務旅館洗澡,後來接獲被告丑○○以電話指示,伊即將被害人戊○○帶往查獲處,並非擄人勒贖云云。辯護人亦以被告甲○○所為,亦不合於擄人勒贖要件為辯。

㈤被告辛○○否認有何傷害及擄人勒贖等行為,辯稱:伊於5

月10日上午到愛國東路伊借由被告丁○○居住處時,雖見到被害人戊○○臉部有傷,但詢問在場之被告甲○○、庚○○均表示係在處理債務,同日下午被告丑○○抵達該處與被害人戊○○談債務問題,亦有要被害人戊○○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但伊在被害人戊○○撥打電話前因伊兒子掛急診即離開,約隔2小時後返回該處有見到被告丑○○很生氣並罵被害人戊○○,伊在5月11日早上6、7時許離開,並未前往皇城汽車館,更無從在該處傷害被害人戊○○,5月12、13日伊有至愛國東路該處但未見到任何人,迄5月15日凌晨被告丑○○且電知已經要被害人戊○○回去,但要伊前往查看並告知被告丁○○不要傷害被害人戊○○,伊找到被告丁○○與被害人戊○○後,並要被害人戊○○打電話回家,5月15日晚上被告丑○○亦到該處並要庚○○、甲○○帶被害人戊○○洗完澡即欲將被害人戊○○送回其臺南住處,伊不知道被害人戊○○在該處做什麼,亦未毆打被害人戊○○云云。辯護人則以本件丑○○等人係催討債務,並非擄人勒贖,被告辛○○自無由與之共犯,且被告辛○○亦無幫助擄人勒贖之意思,而被害人之供詞反覆矛盾,亦不可採等為辯,㈥被告丙○○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行為,辯稱:因被告丑○○

打電話詢問伊是否認識大日建設公司之老闆時,正好伊所受僱之涂錦樹律師要伊與該公司老闆即被害人戊○○辦理受益憑證掛失事宜,被告丑○○才表示伊要一起前往與被害人戊○○洽談,之後伊與被害人戊○○約定5月9日在高雄見面,約定之前一日即5月8日伊至高雄時即由被告丑○○、甲○○、庚○○等人至機場接伊,因伊投宿在御宿飯店,才與被害人戊○○約在該處,被害人戊○○抵達後先與伊簽寫一紙受益憑證遺失切結書後,2人閒聊中被告丑○○、甲○○等3、4人才進入房間,被告丑○○有先拿出1份資料向被害人戊○○表示要談土地糾紛事宜,被告丑○○且說此事與伊無關叫伊去外面,伊即出去,對其等在房間內洽談之內容全不知情,後來伊有見到被告丑○○出來,但並未建議其等更換洽商地點,且伊再進入該房間時亦未見到被害人戊○○,但因伊認為被害人戊○○是跟伊約定見面,擔心被害人戊○○,伊才與被告丑○○等人去接地主即被告己○○,在車上伊有聽見被告丑○○聯絡被告甲○○將被害人戊○○帶至西子灣賓館,抵達西子灣賓館後伊有聽見被告己○○抱怨被害人戊○○欺騙其等土地之情事,但被告丑○○等人有在另一個房間洽談,其間伊均未見到被害人戊○○,後來被告丑○○等與被害人戊○○有達成協議後,即至伊所在房間要伊寫草稿,被害人戊○○有修改數個字後由被告甲○○交付伊並委託伊帶回臺北重新繕打整理,後來被告甲○○亦有至伊臺北縣板橋市住處附近取走該份打字完成之切結書,伊並未去過該愛國東路處,更不知任何擄人勒贖行為等語。辯護人亦以被告丙○○對戊○○被拘禁、傷害等均不知情,亦未參與,係遭己○○利用而書立協議書,亦欠缺不法所有之犯意,應不成立犯罪等為辯。

㈦被告己○○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行為,辯稱:伊與姐姐所共

有之土地曾經出賣與被害人戊○○所經營之大日建設公司,但彼此間有通行權、攤位等糾紛,並沒有發生土地價金太低之糾紛,且伊未曾找被告丑○○處理該土地糾紛,之前亦從未見過被告丑○○,於5月9日當天下午有一自稱大日建設公司委託之人來電約伊在大統百貨見面,被告丑○○等3人將伊帶至西子灣賓館,伊才在土地糾紛後第一次見到被害人戊○○,在該房間內之3人伊都不認識,其中一人問伊該土地既賣給大日建設公司為何還出租等問題約1小時餘後,將伊帶至另一房間內與被害人戊○○對質,當時沒有人打被害人戊○○,且其身上亦沒有傷,只是精神不太好,更沒有人要被害人戊○○簽切結書,對質完伊即回到前一房間內約再停留約十餘分鐘,伊向其他人表示沒伊之事即離開返家,並不知被害人戊○○有何被綑綁膠帶或灌安眠藥等遭擄人勒贖之情形云云。辯護人以被告即己○○與戊○○確有土地買賣糾紛,而己○○係被挾持至西子灣賓館,亦為被害人,且為丑○○等人誣陷,並未有任何擄人勒贖之行為為辯。

㈧被告子○○否認有何妨害自由之行為,辯稱伊雖在5月13日

上午接獲庚○○來電要伊載庚○○到該愛國東路處,但伊未上樓,迄5月14日中午雖庚○○要伊先去該愛國東路被告丁○○之住處,伊到傍晚才過去,進入後有看到庚○○、被告甲○○、丁○○、辛○○及被害人戊○○均在場,伊只在該處停留約1、2小時,都在看A片,其餘被告等在聊伊等之事,被害人戊○○則躺在旁邊,伊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伊離去後於5月15下午再次進入該處,並與被告辛○○、丁○○及被害人戊○○聊天、吃東西,伊並不知有何擄人勒贖或妨害自由之行為云云。辯護人亦以被告子○○並無任何參與擄人勒贖或妨害自由之行為為辯。

二、經查:㈠關於被害人戊○○係因案外人涂錦樹積欠其款項並交付秀崗

公司受益憑證作為擔保,卻因被害人戊○○遺失其中1紙受益憑證,始由被告丙○○於91年5月7日以案外人涂錦樹受僱人之身分邀約被害人戊○○至高雄洽辦該紙受益憑證遺失處理事宜,被害人戊○○隨即依約於5月9日中午12時20分許至被告丙○○所告知高雄市御宿飯店501號房見面,與被告丙○○先簽立受益憑證遺失切結書1紙,及5月8日被告丑○○、甲○○、庚○○、癸○○及共犯汪惟祥係與被告丙○○會合後均投宿在御宿飯店,在被告丙○○與被害人戊○○談完前開受益憑證遺失事宜後即由被告丑○○、庚○○、癸○○進入該房間,被告甲○○隨後亦進入該房間等事實,業據被害人戊○○指述在卷,且為被告丑○○、甲○○、庚○○、癸○○、丙○○所是認,而被害人戊○○已指稱:伊見到被告丑○○、庚○○、癸○○3人進入御宿飯店501號房,並由被告丑○○出示大日建設公司與被告己○○間之土地買賣契約書資料後,伊有表示與被告己○○間之該土地買賣契約已履行完畢,並未積欠任何款項或有何糾紛,然被告丑○○仍先以手及持用一長型黑色似鐵器類物品毆打伊臉部、身體,庚○○、甲○○亦出手毆打且使其無法任意離去而剝奪其行動自由等語,且被害人戊○○自斯時起即在被告丑○○、甲○○、庚○○、癸○○、劉啟煦之實力支配下而喪失行動自由,迄5月16日凌晨在經警尋獲救出時止。而自5月9日在御宿飯店與被告丑○○見面迄獲救間之過程如下:

⒈關於5月9日在御宿飯店501號房內,被告丑○○、庚○○

、癸○○、甲○○確有毆打被害人戊○○臉部、頭部並強行取走被害人身上之財物等情,業據證人戊○○證述在卷,被告丑○○、癸○○、甲○○、庚○○復均供稱:當時進入該房間內者即為其4人,而被告丑○○確有打被害人戊○○一巴掌等情,亦據被告丑○○、癸○○、甲○○分別供承在卷,且以被告丑○○亦稱其質問被害人戊○○是否詐騙被告己○○一事,被害人戊○○立即否認之情狀,若非被告丑○○等4人有共同毆打並限制被害人戊○○行動自由之行為,被害人戊○○當無留置而未立即離去甚至後續無端與其等同往西子灣賓館之理,此已可見斯時在場之被告丑○○、庚○○、甲○○、癸○○等4人均有對被害人戊○○傷害及剝奪其行動自由等行為;又依證人即被害人戊○○所述於91年5月9日在御宿飯店,係遭被告丑○○持用一長型黑色似鐵棒之物品且施用相當力量毆打其頭部,令其幾乎要暈倒,由該毆打方式係持用器具並施用相當力道之情節,亦堪認足以成傷;查庚○○於本院審理中雖另證稱係伊臨時起意自行取走戊○○皮夾,並未受人指使。癸○○沒有參與拿皮夾之行為云云。而甲○○、丑○○、癸○○則均否認有強取被害人財物之行為,惟查此部分並據被害人戊○○於原審證述稱:「丑○○拿黑色的棒子打我的頭,猛打,庚○○在旁邊也打,把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拿走。」(原審卷二第136頁)「不能確定何人拿走皮夾、手機等,只確定在御宿飯店有拿我的東西,房間內的人都是一湧而上。」(原審卷三第19頁)「應該是癸○○從我身上拿走皮夾之後,交給丑○○。」(原審卷三第222頁)衡之當時被害人人身自由受限制,並遭毆打之際,無法確切辨明記憶係由何人下手自其身上取走財物,核不背於常情,而當時丑○○、癸○○、甲○○、庚○○既均在場,且對被害人施以強暴脅迫,顯然當時於被害人不能抗拒之際,向被害人強取財物,4人自均有共同之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至於斯時在另一房間內等候之劉啟煦、汪惟祥事前一日即分別經被告癸○○、丑○○聯繫到場且在該處等候多時,其後復有參與押送被害人戊○○至他處行為,亦可見其2人對前揭行為除強盜取財部分外,與被告丑○○、甲○○、庚○○、癸○○間均有犯意聯絡。

⒉關於5月9日被告丑○○指示被告甲○○、癸○○及庚○○

、劉啟煦等人將被害人戊○○帶離御宿飯店而在市區繞行期間,被害人戊○○欲掙脫逃跑時曾遭被告癸○○、庚○○出手毆打,庚○○並持用被告丑○○所交付尖刀1支刺傷被害人戊○○左大腿2刀等情,業據證人戊○○在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一致證述在卷,核與被告癸○○、庚○○供述情節相符,當時在場之前審共同被告劉啟煦亦稱:在高雄市區繞行途中,有見到被害人戊○○的鞋子飛出來,伊下車欲攔計程車返回御宿飯店時,亦有見到被告癸○○、庚○○與被害人戊○○抱在一起,被告甲○○並稱:有見到被告癸○○、庚○○毆打被害人戊○○,當時伊與劉啟煦均下車等情相互參照,再參諸被害人戊○○獲救送醫時,其左大腿處確有明顯傷痕,有照片1紙附卷可稽(見偵字第8467號偵查卷一第75頁),均堪認證人戊○○此部分指述應屬實在。

⒊關於5月9日下午在高雄市西子灣賓館,因被害人戊○○堅

稱並未積欠被告己○○任何債務而不願簽立交付贖款,被告丑○○、甲○○、癸○○、汪惟祥、劉啟煦、庚○○再次毆打被害人戊○○之手、膝蓋等處,及於被告己○○進入向被害人戊○○要求應給付賠償款項,被害人戊○○仍拒絕交付後,被告丑○○又夥同被告甲○○、庚○○、癸○○、劉啟煦及共犯汪惟祥毆打被害人戊○○成傷,被告丑○○且以不詳器具夾傷被害人戊○○耳朵等情,業據證人戊○○指述在卷,並與被告丑○○、甲○○、癸○○於偵查中供述之情節相符,被告丑○○並稱在場所有人均有出手毆打被害人戊○○等情。是斯時在場之被告丑○○、甲○○、癸○○及共犯庚○○、劉啟煦、汪惟祥有此部分傷害及擄人之行為,亦堪認定。

⒋關於被告丑○○有指示前開3所示在場其餘被告將被害人

戊○○之手腳綑綁、矇眼而剝奪其行動自由,再指示劉啟煦購買安眠藥物後,令被害人戊○○服用昏睡,隨即於翌日即5月10日將被害人押送至前開愛國東路處等情,業據被告癸○○、劉啟煦於警詢時及偵查中均供稱在卷,並與證人戊○○證稱其翌日醒來已遭押送至一小房間內(即該愛國東路處)等情相符,其2人雖又謂係被害人戊○○主動要求服用,非惟證人戊○○否認此情,且斯時被害人戊○○係遭其等擄人之情況,焉有主動要求服用安眠藥之理,劉啟煦、癸○○此部分所辯與常情有違,難認可採;又於5月10日在前開愛國東路處,被告甲○○向被害人戊○○表示須給付其等費用,並與被害人戊○○議定須交付贖款3百萬元一事,業據被告甲○○、證人戊○○各供述、證述在卷,而被告丑○○雖係在被告甲○○與被害人戊○○議定該數額後始到達,且不滿該討論情形曾毆打被告甲○○,然而,其後強令被害人戊○○以電話告知家人須提出3百萬元時,係由被告丑○○所指示並要求被害人戊○○不得透漏任何係遭擄人之訊息,業據證人戊○○結證屬實。足見議定該筆3百萬元價額贖款一事事先雖未經被告丑○○同意,但議定後被告丑○○仍知情並有為令被害人戊○○通知家人之取贖行為,其對此部分情形自難諉為不知;又被害人戊○○在致電其妻蔡惠珍之電話內容中,確有提及要其妻不能不管他、千萬不能報警等足使其妻蔡惠珍察覺斯時其已喪失行動自由、且非交付該筆款項無法獲釋等言詞,復據證人蔡惠珍結證明確,被害人戊○○因而再遭被告丑○○、甲○○、丁○○及共犯庚○○、汪惟祥以手及球棒毆打,被告丑○○並有以燒紅之鐵器烙傷被害人戊○○等行為,亦據證人戊○○於警詢時、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先後證述明確,並為被告丑○○所是認(見原審卷六第214頁),在場之被告辛○○亦供稱:有見到被告丑○○很生氣並打被害人戊○○,被告甲○○、庚○○、丁○○也有傷害被害人戊○○等語(見偵字第8467號偵查卷一第144頁),足見證人戊○○此部分證述應可採信,而被告辛○○明知丑○○等人所為係擄人勒贖之行為,其在場竟催促被害人戊○○交付贖款(詳見後述),證人戊○○於審理中且明確證稱:5月10日在小房間(即該愛國東路處)被告辛○○與其餘如前述之被告均有打伊,且當時被告辛○○並未勸其他被告不要毆打伊等語(參見原審卷三第50、140頁),足見被告辛○○斯時亦有與其餘在場被告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且參與該傷害之行為。

⒌關於5月10日迄5月12日將被害人戊○○帶至皇城汽車旅館

期間,均係由被告甲○○、庚○○、丁○○依被告丑○○、共犯汪惟祥指示輪流看管被害人戊○○等犯行,業據被告丑○○、甲○○一致供述在卷,證人戊○○亦為相同證述在卷;再於5月11日,被告甲○○、庚○○2人為先取得部分款項以供花用,遂由庚○○利用不知情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友人於當日即5月11日晚上11時50分許,持前強取所得之戊○○所持有蔡紋雅名義提款卡前往基隆市第一信用合作社,接續提領12萬元現金,除其中2萬元由庚○○交付代其領款之該友人外,其餘10萬則由其與甲○○2人朋分花用殆盡一事,業據被告甲○○、庚○○供承在卷,庚○○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其確有提領上開12萬元,並與甲○○朋分等情。並有該帳戶交易概要影本1紙及提領時該提款機錄影帶所攝得之翻拍照片4張在卷可資佐證,並經證人戊○○證稱事後才知遭盜領,且該提款卡之密碼資料係伊於5月9日在西子灣賓館即曾迫於無奈而告知當時在場之被告等人,是被告甲○○、庚○○此部分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之犯行,亦堪以認定(起訴書認此係於5月13日夜間所發生,惟觀諸前述卷附照片所示,容係誤載)。至庚○○於本院審理中雖另稱提領12萬元之前,被告甲○○不知情,及密碼是在愛國東路時才得知云云,亦無非迴護之詞,不足採信。

⒍關於5月12日被告丑○○、甲○○、丁○○及共犯庚○○

、汪惟祥復將被害人戊○○轉押送至皇城汽車旅館,並在該處又共同毆打被害人戊○○成傷,且強令其在經被告丙○○繕打完成之切結書上簽名,且被告丁○○亦有參與毆打被害人戊○○等情,業經被告丑○○、甲○○、庚○○所一致供承在卷,並據證人戊○○證述無訛,而該切結書係被告甲○○與被告丙○○聯繫後至被告丙○○住處附近取得一事,已據被告甲○○、丙○○分別供明。又被害人戊○○簽寫該切結書畢後,被告丑○○即有表示將送其回家之意,雖據證人戊○○證述屬實,復經被告甲○○、庚○○、辛○○為相同供述,然證人戊○○亦稱未幾被告丑○○發覺有異而懷疑被害人戊○○之家人已報警後,曾於5月15日向其表明將令被告丁○○、甲○○等陪同其返家,並稱其若不報警此事就這樣算了,否則其會將一切事情均推給被告丁○○,他們還準備另找一位小弟出來擔罪,要其配合等語(見偵8467號卷一第180頁至第187頁),復仍令被告丁○○在場看管,甚至於5月15日被告丑○○並指示被告甲○○、庚○○將其帶往群來商務賓館準備未久將帶其南下時,被害人戊○○且稱其雖曾表示希望立即回家仍未獲同意,被告丑○○所辯稱係被告丁○○仍令被害人戊○○留在該處,或謂係被害人戊○○主動留在該處云云,以被告丁○○前僅係依其指示負責看管被害人戊○○,且被告丑○○前即曾因與被告丁○○間發生糾紛而毆打被告丁○○,既據被告丑○○、丁○○為一致供述,並經被告甲○○、辛○○、庚○○均供明在卷,以被告丁○○與被告丑○○已有嫌隙之情狀,實難認被告丁○○有何甘冒再遭被告丑○○毒打之風險,而在被告甲○○、辛○○等人均時常出入該愛國東路處之情形下,自行將被害人戊○○繼續拘禁該處以取贖之可能,再參諸被告丑○○於5月15日猶另指示被告甲○○將被害人戊○○送回臺南等情,均足見被告丑○○前雖有意釋放被害人戊○○,但仍令被告丁○○、甲○○、庚○○等人繼續看管並圖使被害人戊○○同意代為掩飾前開犯行,而非欲立即釋放戊○○。

⒎關於5月14日迄15日,被告丑○○尚未指示立即釋放被害

人戊○○,並仍由被告丁○○繼續看管中一節,業據證人戊○○證稱:當時被告丁○○負責看管伊,且仍限制其行動自由,只是曾趁機討好被告丁○○看能否獲釋,亦曾拿錢給被告丁○○讓其看醫生,且斯時被告丁○○之手臂有遭人打傷,亦有要求被告丁○○帶伊前往華泰銀行南門分行領款,目的希望看領完錢能求被告丁○○釋放伊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5頁至第40頁),再參諸被害人戊○○前於5月9日離開御宿飯店之途中即曾因圖脫逃而遭毆打,嗣後復遭被告丑○○等人多次毆打、凌虐,四肢等受有多處傷害,有其獲救後所攝之受傷情形照片10張在卷可明,是縱使負責看守者僅有被告丁○○,甚至被告丁○○之手臂有受傷情形,被害人戊○○在仍遭看守且以其斯時飽受凌虐之身、心情境,仍難認被告丁○○上開看守行為已非對被害人戊○○為限制行動自由之行為;至於5月15日上午被告丁○○曾帶同被害人戊○○前往星辰賓館之部分,業據被害人戊○○證稱:係因被告丁○○向伊表示缺錢,伊想趁機讓被告丁○○放伊走,才要被告丁○○將提款卡還伊(見原審卷三第122頁)等語,並有前開被害人戊○○所使用蔡紋雅名義之帳戶交易概要1份在卷可佐,足見被告丁○○斯時帶同被害人戊○○外出,係因被害人戊○○試圖討好被告丁○○並稱願意提領金錢交付,由被告丁○○仍自始至終均陪同被害人戊○○之情狀,其非惟並無釋放被害人戊○○之行為,且由斯時被害人戊○○係遭擄人而喪失意思自由之狀態下,為討好負責看守之被告丁○○始提領2萬元款項交付,亦可見係基於換取自己人身自由之故,被告丁○○應知被害人戊○○係迫於無奈始同意交付該款項;又於5月15日下午,被告丑○○與被告甲○○、庚○○、丁○○及被告辛○○、子○○、張良旭雖曾在該愛國東路處聚集聊天,且被害人戊○○亦在場,但證人戊○○已證稱:當日在場者買很多東西且講很多事,其雖心理害怕但有參與聊天,最後被告丑○○告知伊要叫被告甲○○、庚○○開車載伊回南部找伊家人及被告己○○,伊雖要求希望立即回家,但被告甲○○、庚○○仍先帶伊至群來商務汽車旅館,後來才獲救等語,足見被告丑○○仍指示須由被告甲○○、庚○○押送被害人戊○○返家,被害人戊○○迄5月16日由被告甲○○依已為警查獲之被告丑○○指示帶往前開獲救處前,仍處於遭擄人之繼續狀態中,雖被告丑○○已有指示將予釋放,但未釋放前即為警查獲。

㈡關於被告丑○○、甲○○、癸○○及共犯庚○○、劉啟煦、

汪惟祥上開擄走被害人戊○○之行為是否出於勒贖之意圖,被告己○○於偵查中所稱:大日建設公司尚積欠伊土地買賣合約之尾款係1億6千萬元(見偵字第8467號偵查卷第53頁背面),此與被告丑○○等人強令被害人戊○○簽立切結書時所提及之2億5千萬元款項數額已有不同,且被告己○○復自承於85年5月間伊母親曾與大日建設公司簽立前開永康市土地買賣契約,因伊認為價格太低又與大日建設公司洽商,迄85年8月10日始由伊與大日建設公司再簽立土地買賣契約書,但二次簽約所約定之出賣土地價格以契約書所載內容而言並無不同,且其亦未曾就此事對大日建設公司提起訴訟(見偵字第8467號卷二第278頁至第280頁),證人即被害人戊○○之兄林全成於偵查中亦結證稱:大日建設公司並未積欠被告己○○任何款項,按證人林全成於偵查中係具結後為此證述,且並無足認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應得為證據。另經本院調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699號民事履行契約事件全卷(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0年度上字第236號、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238號)全卷審認,經查本件係大日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對己○○、郭乃萍、郭美伶、葉清枝、方吉安等5人起訴,主張:坐落臺南縣永康市○○段第13地號土地有一部分屬計畫道路,為相鄰同段84地號土地北邊連接現有道路所需,原均為己○○、郭乃萍及郭美伶(下稱出賣人)所共有;己○○兼代理其餘共有人於85年7月10日與伊簽定買賣契約,將同段第84號土地出售予伊興建房屋,並約定將收回於第13地號上擺設攤位之葉清枝、方吉安所占用土地交伊使用;詎伊於房屋完工取得使用執照,出賣人卻遲未依約履行驅離攤販,己○○竟復於88年1月1日將第13號土地中之部分分別出租予葉清枝、方吉安擺設攤販,致無法交付系爭土地,損害伊之債權,而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之規定訴請法院撤銷己○○與承租人間之租賃契約,依代位請求所有權人請求承租人並應交還占用土地;及依契約法律關係,請求出賣人交付系爭第13號土地。而對造己○○等人對土地之買賣並不爭執,惟否認有所稱將第13號土地收回交原告使用之特約事項(嗣經第二審判決被告敗訴,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審諸該案全卷,兩造之攻防主要爭點為上開將13號土地交付原告之特約事項之效力,至於有關買賣價金部分,則無任何爭執。甚且該土地買賣事件,除本件於85年7月10日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合約書外,之前原由郭美伶與其母劉芹菜於85年5月15日與大日公司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但因己○○不同意該契約書,認對賣方無保障,因而另訂本件85年7月10日之合約書。而前後2份契(合)約書中,對買賣價金則屬一致,以上業經本院審閱上開民事案件全卷無訛,並有一、二、三審之判決書在卷可稽。綜上,足認被告己○○於上開民事案件訴訟前後對買賣價金均未爭執有何不合理,或受詐欺、錯誤等情事。依上述已難認被害人戊○○所經營之大日建設公司有何曾因應給付被告己○○土地價款而未給付致生糾紛之情形,則被告丑○○、甲○○所辯稱係相信被告己○○所稱遭詐騙而低價出賣土地一事,其等復坦承僅見過被告己○○所提出之買賣契約書,如前述,被告己○○已稱該2份契約書上並無任何堪認原本議定之價格與契約書所載不同之內容,並有該契約書影本1份為憑,被告丑○○等復自承之前與被告己○○並非熟識,其等何以竟憑信被告己○○之言,已有可疑;且證人即被害人戊○○於原審審理中已結證稱:被告丑○○向其表示有詐騙被告己○○並獲利2億餘元時,其即說明並無此事,且其遭押往高雄市西子灣賓館並見到被告己○○時仍重申此旨,並說明相關事務均係案外人即被害人戊○○之兄林全成所處理,被告己○○斯時並表示要被害人戊○○將其兄林全成找出來等情,並有渠等當時對話之錄音帶1捲暨譯文1份附卷可稽,而被告丑○○於原審審理時亦供承:初始被告己○○確係委託伊針對被害人戊○○之兄林全成及其舅舅謝明滿處理等語(見原審92年6月23日筆錄)。

被告丑○○既稱被告己○○初始係欲與被害人戊○○之兄洽商該土地買賣糾紛,其應知此本與被害人戊○○無涉,況被害人戊○○自始即向丑○○聲稱其與己○○間無任何金錢債務糾紛,有如上述,渠等竟仍強押被害人戊○○長達8日,且對被害人施行強暴、脅迫,擄掠被害人脫離其原在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藉以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亦難認渠等所辯稱上開行為僅係出於代向被害人戊○○催討債務者屬實。至於被告丑○○另辯稱己○○向伊說原本土地要賣每坪55萬元,後來只賣18萬元,中間之差價為2億4千萬元云云,亦經被告己○○否認其事,所辯亦不足採。尤有進者,證人戊○○於原審審理中復證稱:於5月10日在愛國東路處,被告甲○○先向其提出須拿出一筆錢給渠等,其表示沒有錢,只有涂錦樹律師積欠伊之款項、提款卡等,經被告甲○○及在場之庚○○等人幫腔說50萬元不夠,被告甲○○又說5、6百萬元如何,經伊表示沒有能力,後來才談成3百萬元,且與被告甲○○談妥時被告丑○○雖未在場,但事後被告丑○○到達後,雖對被告甲○○擅自與其協商數額一事不悅並有打被告甲○○,但嗣後仍係被告丑○○令其以電話向其家人告知須準備3百萬元,且斯時被告丑○○僅告知須先匯款3百萬元,並非匯款1或2億元,所告知匯款之帳戶共2個,但被告己○○名義之帳戶係要其匯入切結書所載2億餘元款項部分,另一帳戶才是供匯入該筆3百萬元之用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00頁至第144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戊○○之妻蔡惠珍所述:5月10日下午接獲被害人戊○○電話時,被害人戊○○有對伊表示趕快去籌3百萬元,經伊向被害人戊○○稱家裡有沒有錢其不是不知道,有錢都讓其拿去公司週轉後,其即表示這時候不能不管他,伊問籌不到3百萬元怎麼辦,被害人戊○○且說:只要展現誠意,電話即遭掛斷等語(見偵字第8467號卷一第177至179頁、原審91年10月31日審理筆錄),及證人即被害人戊○○之岳母陳占於偵查中所證述被害人戊○○確有來電要求伊提供3百萬元等情相符(見偵字第8467號卷二第196頁至197頁),足見被告丑○○等人確有令被害人戊○○通知家人須另交付贖款3百萬元之行為,而被告丑○○所辯稱:伊原本希望對方承認之前是用不正當手段以便宜價格向被告己○○購入土地,並以要求對方簽立同意在日後補償與被告己○○之切結書後,交由被告己○○循正常程序取回該筆款項之方式處理之情形,與其實際上在強押被害人戊○○後所要求給付3百萬元款項之行為實迥異,遑論若其所辯稱者屬實,何以其復自承前往找被害人戊○○處理該事前卻未準備好切結書相關事宜,是均難認被告丑○○上開所辯為可採;因之,由被告丑○○於偵查中復供稱其等當時認為在該債款尚未拿到前不能讓被害人戊○○離開,遂指示前述其餘被告甲○○等人將被害人戊○○押至臺北市○○○路處,目的是要被害人戊○○之家人還錢才放人(見偵字第8467號卷一第146至149頁)之情節以觀,被告丑○○確有以交付錢財作為終止擄人行為之意,參諸前述復難認其等所稱為討債一事屬實,均可見被告丑○○等人應係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強令被害人戊○○簽立承認債務之切結書以獲取財產上不法利益及錢財,而以擄人方式遂行取贖目的。

㈢關於被告甲○○部分,被告甲○○確係自5月9日在御宿飯店

擄走被害人戊○○時起迄為警查獲時止,先後均參與擄走被害人戊○○及依被告丑○○指示負責看管被害人戊○○之行為,業據被告甲○○坦認在卷,其雖亦辯稱目的僅在為被告己○○催討債務,並非取贖,然如前述,非惟難認被告己○○有提出任何堪使其等信任確有該筆債務存在資料,且由被害人戊○○告知該事宜並非其本人接洽處理,及說明並未積欠被告己○○任何債務時,亦據證人戊○○證稱斯時被告甲○○均在場而得聽聞;再參諸如前述,其復先後與被告丑○○、癸○○、劉啟煦、丁○○、庚○○等人共同毆打、以鐵器烙傷被害人戊○○,若僅係為催討債務,又何以須如此凌虐被害人戊○○,而竟絲毫不疑而參與,實難認其斯時僅係出於催討債務之目的而為上開行為;加以,被告甲○○亦自承係其向被害人戊○○提出須交付「走路工」之費用,並與其討價還價後約定數額為3百萬元,益見其2人係明知其等擄走被害人戊○○之目的,實為勒贖錢財。

㈣關於被告癸○○部分,被告癸○○已自承僅獲被告丑○○告

知要代人催討債務,但其於5月9日御宿飯店被害人戊○○第一次與被告丑○○見面時即在場,其對被害人戊○○有堅稱並無該債務糾紛等情既足以知悉,其何以竟絲毫不疑而有何足使其確信此僅係催討債務一事,已值存疑;以被告癸○○均有參與5月9日在御宿飯店、西子灣賓館毆打被害人戊○○,甚至於5月9日晚上復以強灌安眠藥物、綑綁手腳等方式押送被害人戊○○時,其亦有參與等情,堪認其自始即知被告丑○○邀其所參與者雖藉詞催討債務,實為意圖勒贖而擄人。又91年5月9日在西子灣賓館時,被告丑○○確有指示被告癸○○、劉啟煦等人將被害人戊○○之手腳綑綁、矇眼而剝奪其行動自由,再指示被告劉啟煦購買安眠藥物後,令被害人戊○○服用昏睡,隨即於翌日即5月10日將被害人押送至前開愛國東路處等情,亦據被告癸○○於警詢時及偵查中均供稱在卷,並與證人戊○○證稱其翌日醒來已遭押送至一小房間內(即該愛國東路處)等情相符,均有如上述。被告癸○○參與本件擄人勒贖之犯行已明。

㈤關於被告丁○○部分,被告丁○○雖在前述被告丑○○等人

擄走被害人戊○○並於5月10日帶至臺北市○○○○○路處後始加入,然被告丑○○於偵查中供稱:伊有要被告丁○○協助看守被害人戊○○等語(見偵字第8467號卷一第148頁),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被告丁○○蠻了解整個事件(見原審卷六第217頁),庚○○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被告丁○○有在場幫忙看守被害人等語。足見被告丁○○加入時仍屬被害人戊○○遭擄走之繼續狀態中;再依證人戊○○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被告甲○○於5月10日向其表示要走路工時,被告丁○○在小房間外面,但其打電話向家人要錢時,被告丁○○在場等語(見原審卷三第53至55頁)。則被告丁○○既得聽聞該情,其對被告丑○○、甲○○等人係意圖勒贖而擄人一事,自已知悉,且由其亦參與5月10日在該愛國東路處及5月12日在皇城商務汽車旅館處先後傷害、凌虐被害人戊○○之行為,甚至於5月15日上午帶領被害人戊○○前往提款而取得2萬元之情狀,其對如此長時間拘禁、凌虐被害人戊○○一事係出於勒贖之意圖,而非僅為債務糾紛之處理,自難諉為不知。至被告丑○○於本院審理中翻異前供,證稱沒有叫丁○○看管被害人云云;及庚○○於本院審理中另證稱關於3百萬元一事,被告丁○○不在場,並不知情云云;及嗣於被告丁○○詢以其有無看守被害人時證稱沒有云云;甲○○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丁○○不在場等情,均無非迴護之詞,不足以為有利於被告丁○○之認定。又被告丁○○聲請傳訊證人壬○○以為不在場之證明。查壬○○經本院傳喚未到,惟被告丁○○參與本件犯罪事證已明,自無再予傳訊證人之必要,附此敘明。

㈥關於被告辛○○部分,被告辛○○於偵查中即自承其係於5

月10日早上8點時許至該愛國東路處,迄11日早上離開,並稱其停留期間被告丑○○有叫伊勸被害人戊○○承認自己所犯過錯等語(見偵字第8467號卷二第19頁),顯見被告丑○○已將擄走戊○○經過告知辛○○,再參以如前述,被害人戊○○已證稱其前遭毆打而多處(包括臉部)均成傷,益見被告辛○○應知悉被害人戊○○係處於遭拘禁之狀態,況證人戊○○已結證稱:被告甲○○向伊表示須交付3百萬元一事時,當時被告辛○○係坐在床邊,而伊當時躺在床上,被告甲○○則在其旁邊為此表示,被告辛○○已得聽聞此情,再被害人戊○○依被告丑○○指示向其家人要求準備3百萬元時,被告辛○○自仍在場而得與聞,其對被告丑○○、甲○○等人所為係擄人勒贖犯行實足知悉;雖被告丑○○證稱:伊當時僅有令被告甲○○、庚○○輪流看守,亦有要被告丁○○參與看守,但從未要被告辛○○亦看守等語(見原審卷六第275頁至第277頁),惟以被告辛○○明知斯情竟仍在場附和勸說被害人戊○○承認自己所犯過錯等語,其顯有參與被告丑○○等人該擄人勒贖行為。抑且,證人戊○○於原審審理中復結證稱:於5月10日在愛國東路處,因被告丑○○等人認為伊打電話向家人要求贖款時,未依其等指示竟透漏遭擄人勒贖訊息之情形而遭毆打時被告辛○○亦在場且有毆打伊(參見原審審理卷三第50頁),且被告辛○○並未勸其他被告不要毆打伊(參見原審卷三第140頁)等情,顯見該次傷害行為係因在場其餘被告丑○○等人對被害人戊○○打電話之內容不滿而起,而被告辛○○確有參與為此傷害行為,且知悉被害人戊○○打電話要家人籌款之事,並參與毆打被害人行為,則被告辛○○確有參與被告丑○○等人擄人勒贖之犯行,亦堪以認定。被告辛○○否認毆打被害人,自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於本院審理中共犯庚○○雖證稱毆打被害人時,被告辛○○並不在場云云,甲○○亦證稱辛○○並未毆打被害人等語,均無非事後迴護之詞。而被告丑○○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辛○○有說要跟女友回愛國東路,要求將戊○○帶到別的地方云云,核亦難據以即認被告辛○○未有上開參與犯罪之意思與行為,均不足以推翻上開不利之證據,而為有利於被告辛○○之認定。

㈦關於被告丙○○部分,被告丙○○確有受案外人涂錦樹律師

之託代為處理案外人涂錦樹與被害人戊○○間受益憑證遺失之處理,始於5月9日約被害人戊○○見面等情,業據證人涂錦樹證述在卷,核與證人戊○○證述者相同;然而,被告丙○○既亦坦承其與被害人戊○○相約時僅提及上情,並未告知被告丑○○亦將與其見面一事,且由被告丑○○所表示尚須透過其安排始得與被害人戊○○見面之情狀,已可見其當知被害人戊○○若得知此事必不願意前往應約,被告丑○○所稱僅為合法催討債務是否堪憑信,顯有疑問,則縱使係因被告丑○○於91年5月初偶然問及其是否認識大日建設公司老闆,而其正好與被害人戊○○約定91年5月9日洽談受益憑證遺失處理事宜,才應被告丑○○要求同意被告丑○○一同前往等情屬實,何以被告丙○○未以提供被害人戊○○聯繫等方式由被告丑○○自行與被害人戊○○洽談,被告丙○○竟仍同意被告丑○○利用其與被害人戊○○見面洽談他事之機會向被害人戊○○催討債務,且被害人戊○○復結證稱:因涂錦樹律師前為積欠伊1百萬元之債務所交付之受益憑證4紙中有1紙遺失,被告丙○○係於91年5月7日以電話表示欲約其前往高雄企銀辦理掛失手續,二人才約定於同年5月9日12點半在高雄中正路高雄企銀見面,但近中午時被告丙○○又來電改稱約在御宿飯店即可,由被告丙○○又改與被害人戊○○相約至隱蔽之飯店內,以利被告丑○○向被害人戊○○催討債務之情狀,均足見被告丙○○斯時應知悉被告丑○○等人應有以暴力方式剝奪被害人戊○○行動自由以達催討債務之目的;再者,被告丑○○等人於5月9日在御宿飯店與被害人戊○○洽談所謂債務糾紛時,確有出手毆打被害人戊○○臉部,且當時被告丙○○亦在場目睹一事,既據證人戊○○證述在卷,被告丑○○甚且證稱:伊原本想叫被告己○○來御宿,因被告丙○○表示說是他約被害人戊○○前來御宿飯店,覺得不妥,所以才會換到西子灣賓館繼續談等語(原審92年6月23日審理筆錄),益見被告丙○○對被告丑○○等人係以毆打及使被害人戊○○無法任意離去之方式催討債務一事,知之甚明。再參以在御宿飯店時,當被告丑○○、庚○○、甲○○、癸○○等人分別以手及持用一黑色長型似鐵器物品毆打戊○○之臉部、身體成傷,丑○○等人以該強暴方式使戊○○無法任意離去而剝奪其行動自由後,被告丙○○見狀竟以該處係事先即告知戊○○之約定地點,建議丑○○等人改至他處,且在丑○○、甲○○、庚○○等人將被害人戊○○押往位於高雄縣鳳山市和平36號之西子灣賓館後,更改地點後,被告丙○○亦抵達該處,並撰寫內容表示戊○○坦承前曾以不法方式詐騙己○○而取得土地,願意提供相當補償與己○○之切結書草稿以及重新繕打與該切結書草稿內容相同且同意分次給付己○○共約2億4千萬元之切結書1份,迄於被告丑○○等人將戊○○押回臺北市○○○路○○巷○弄○號由丁○○向辛○○借用之住處後,將戊○○拘禁該處後,丙○○尚在臺北縣板橋市住處附近將重新繕打之切結書交給甲○○,上情業經被告甲○○供明(見偵字第8467號卷第232頁、第233頁),甲○○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至臺北後與丙○○約在板橋體育館商拿打好的切結書等情,顯見在被告丑○○等人擄走被害人戊○○脫離其原在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並向被害人之家屬勒索財物之過程中,被告丙○○始終參與其事,自難謂其不知擄人勒贖之事,其縱未有如其他被告對被害人為強暴或傷害之行為,惟被告丙○○既參與草擬切結書及提議更改拘禁地點等行為,自已參與擄人勒屬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而應成立共同正犯。

㈧關於被告己○○部分,訊據被告己○○雖否認有委託被告丑

○○處理與被害人戊○○所經營大日建設公司間糾紛之情事,並稱於5月9日在西子灣賓館始第一次見到被告丑○○等人云云,然觀諸斯時被告己○○與被告丑○○、被害人戊○○間之對話內容,被告己○○、丑○○初始均一致要求被害人戊○○須提供其兄林全成或其舅謝明滿之聯絡方式,被告己○○在被害人戊○○表示未參與該部分事務時,其且立即向被害人戊○○稱其既有獲利,應處理而將該筆金額補給伊,其間被告丑○○亦多次附和其詞,有斯時對話之錄音帶1捲暨譯文1份附卷可稽,並經原審勘驗屬實,被告丑○○、證人戊○○亦均稱此確為斯時之對話內容,已可見被告己○○當時確有強令被害人戊○○應交付一定金額以處理、補償之行為,而非僅係到場接受被告丑○○詢問,再由被告己○○離開前,被告丑○○尚且對被害人戊○○稱係因被害人戊○○要求才讓其與被告己○○對話,否則被害人戊○○應係與被告丑○○處理而已,被告己○○隨即稱其已對被害人戊○○仁至義盡,其要離開了等語,有前述錄音帶1捲暨譯文1份可參。被告己○○雖否認該對話之錄音帶內容並無其對話聲音,且該錄音帶及錄音筆經原審及本院函請法務部調查局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均因頻率範圍不足而無法鑑定,有法務部調查局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覆函附於本院上訴審卷可參。雖然無法鑑定其內有無被告己○○之對話內容,惟查被告丑○○及證人戊○○均證稱此確為渠等與己○○之對話內容,自不容被告己○○空言否認。被告己○○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空言否認錄音帶內戊○○聲音非其本人,尚非可採,又聲請將被告等送測謊認無必要。再參諸被告丑○○復供稱:於5月7日即曾與被告己○○見面,並有記載被告丑○○於5月7日即以其所使用之號碼0000000000行動電話撥打至被告己○○所使用之號碼0000000000行動電話4次之通聯紀錄影本1份附卷可稽(見偵查卷二第113頁)。又甲○○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在前開投宿於御宿飯店之前,即與丑○○及己○○在臺南見過面,在西子灣賓館時,己○○亦與被害人對質過他們間的糾紛等語。另查丑○○於本院亦證稱之前在臺南與己○○見過面,上開甲○○所說的,是其與郭第二次見面等情,於原審亦為相同之證述(原審卷六第199頁、第253頁)。被告丑○○所稱之前即曾與被告己○○多次聯絡,且被告己○○斯時有表示該事已交給被告丑○○處理等情,自屬實在。其次,如前所述,被告己○○對前述向被害人戊○○索取之款項依據為何,雖其稱此係根據合約書所載,然如前述,其亦自承於85年5月間伊母親曾與大日建設公司簽立前開永康市土地買賣契約,因伊認為價格太低又與大日建設公司洽商,迄85年8月10日始由伊與大日建設公司再簽立土地買賣契約書,但二次簽約所約定之出賣土地價格並無不同等情,以被告己○○自承前後所簽立之契約賣價均相同之情狀,已難認被告己○○所辯稱向被害人戊○○請求該筆款項係出於合法權利之正當行使一節可採,反而由被告己○○前於89年間即曾因該永康市土地旁之同地段第13號土地有無出賣與大日建設公司及被告己○○依該契約所取得之使用權範圍是否及於出租該地與攤販一事涉訟,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699號、第785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0年度上易字第171號民事判決書影本各1份在卷可佐,及被告己○○於5月9日在西子灣賓館與被害人戊○○對談中謂被害人戊○○之舅舅謝明滿曾請黑道兄弟前往該第13號土地驅趕攤販一事甚為不滿等情節,可見被告己○○應係對大日建設公司與其涉訟之情由心生不滿,為報復始杜撰該永康市土地買賣價格過低係因遭詐騙之糾紛,以作為向被害人戊○○請求交付錢財或取得債務承認書等財產上不法利益之藉口;再參以被告丑○○於原審證稱:之前與被告己○○見面時,即有提及須以打人方式處理之問題,亦有提到在被害人戊○○帶到後,被告己○○須去找一個處所讓伊擺人等語(見原審卷六第256頁),再佐以如前述,被告己○○離開前,被告丑○○等尚有6人在場,且之前被告丑○○已多次對被害人戊○○不願承認並交付該筆款項明顯有不奈並不滿之兇惡言詞,復有斯時對話之錄音帶1捲暨譯文1份可證,被告丑○○又向被告己○○表示此事將交由其處理等情狀,被告己○○對斯時被害人戊○○實已遭擄人中,而被告丑○○等人又係意圖取得被害人戊○○簽立該並非實在之債務承認書,而使被告己○○得此財產上不法利益,實難諉為不知,且以被告己○○所欲取得之債務承認書數額高達2億4千萬元,若如被告丑○○所稱曾自被告己○○處收受處理該事務之代價30萬元,並提出案外人崔榮龍代被告己○○交付而匯入被告丑○○之妻游珮玲帳戶之匯款資料影本1份為憑,與該債款額相較顯然甚低,而若如被告己○○所稱從未交付被告丑○○任何報酬,茍無相當獲利可圖被告丑○○焉有可能甘冒此風險,益見其對被告丑○○並有以該擄人方式取得相當贖款以作為自己獲利一事,顯係知情而同意參與;是被告己○○此部分辯解,亦不足採。

㈨關於被告子○○部分,被告子○○雖否認有何妨害自由之犯行,惟查:

⒈被告子○○於偵查時供稱5月15日晚上伊有在愛國東路丁

○○住處,約晚上8、9點到,10點至11點間離開等語(見偵字第8631號卷第7至9頁、第10至15頁)。庚○○、甲○○、丁○○於本院審理中均證稱,子○○有一起到群來賓館,當時被害人確有受傷等情,而被害人戊○○於原審亦證稱有在愛國東路丁○○住處見過子○○,及子○○亦一起到群來賓館等情(原審卷三第219、220頁)。查當時被害人戊○○既然尚在被告丑○○等人實力支配之下,且身上有傷,又如其等未限制被害人行動自由,則又何須由4人陪同被害人前往群來賓館,是其等顯然仍繼續限制被害人之行動自由。被告子○○縱不知被告丑○○等人綁架被害人戊○○的目的是擄人勒贖,但對於被害人當時係處於被告丑○○等人實力支配之下而喪失行動自由一事,應是了然於胸。其明知被害人戊○○已喪失行動自由,竟仍於同年月15日,夥同甲○○、庚○○、丁○○等人押解被害人戊○○前往臺北市○○○街○○巷○○號群來商務旅館藏匿,難謂無妨害戊○○自由之犯意,且並已參與妨害被害人行動自由之行為。至庚○○、甲○○、丁○○於本院審理中雖另證稱至群來賓館並未限制戊○○之行動自由,子○○亦未限制被害人自由云云,核與事實不符,自不足以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⒉起訴書及檢察官上訴雖指稱被告子○○係犯擄人勒贖之幫

助犯云云,惟查被害人戊○○於原審審理時指稱:第一次見到被告子○○時,被告子○○站在該處小房間門口(即愛國東路處),停留時間很短,第二次見到則係15日在群來賓館,被告子○○並無對其為任何行為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18頁至221頁)。雖又稱:該次在愛國東路處所有人均出現,當時有談及2億4千萬元及3百萬元等事,伊認為被告子○○應有聽到等語。惟經質以為何認被告子○○有聽到一事,戊○○則稱:被告子○○當時站在門口外接近門框處,且討論時被告子○○並未參與,見到被告子○○時已經討論完,伊係認為被告子○○與其餘人為同一票人,應該會知道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28頁至229頁、第237頁至238頁)。足見證人戊○○所稱被告子○○應得知被告丑○○等人對其勒贖等情,係出於其認為被告子○○既同在該處出現,自行臆測被告子○○應知情且與其餘人等屬共犯之故,自難以其前開臆測之詞遽以認定被告子○○明知其餘被告係擄人勒贖。又被告子○○雖坦承有在5月15日下午應庚○○之約前往該愛國東路處,並與被告丑○○、甲○○、庚○○、汪惟祥、丁○○、(張良旭、辛○○)及被害人戊○○在該處吃飯聊天,然查證人戊○○已證稱:當日係被告丑○○等人有購買物品等在該處食用、聊天,伊亦有參與聊天,被告丑○○有告知伊可回去,謂此係誤會一場,並說伊公司以後如果有困難,他們可幫忙處理,過一會兒會令被告甲○○、庚○○等人送伊回去等語,可見被告子○○在場之時,至多亦僅得知被告丑○○等人所討論之內容係為釋放被害人戊○○之事宜,尚難認定被告子○○知悉其餘被告等係對被害人為擄人勒贖行為,是亦難認被告子○○有何基於幫助擄人勒贖之故意,或對其餘被告甲○○、丁○○、庚○○擄人勒贖行為提供助力。其所為不能成立擄人勒贖之幫助犯。

㈩末查被害人戊○○獲救後送醫治療時,確受有四肢多處燙傷

,且其臉部、耳朵均有瘀血、四肢、肩膀、胸前等多處亦明顯有遭毆打之紅腫、結痂等傷勢,下體亦據被害人戊○○稱有明顯疼痛感,有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診斷書、急診病歷、出院病歷摘要、驗傷診斷書各1紙暨照片10張在卷供佐,復有現場蒐證照片3張、西子灣汽車旅館帳單明細表2份、切結書影本2張,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1年5月15日刑紋字第0919862號鑑驗書、扣押物品清冊各1份在卷可資佐證。

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丑○○、甲○○、癸○

○、丁○○、辛○○、己○○、丙○○、子○○前開犯行,均堪以認定。又被害人戊○○對本件經過情形,於警訊、偵查中已陳述明確,於原審亦多次到庭證述甚詳,證人蔡惠珍亦於原審多次到庭證述明確。被告等聲請再傳訊作證,核無必要,附此敘明。

三、按刑法第347條第1項所規定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該意圖勒贖之標的固有包括現實財物之情形,惟就所意圖勒贖者係為財產上不法利益之情形,觀諸該條文文義並未限於狹義之有形財物,而與一般財產犯罪如刑法第328條第1、2項強盜罪等規定尚分別所取得者為物或財產上不法利益為不同規定者有別,且由後者不論所取得者係有形之物或無形之財產上不法利益,均在所規定應予處罰之財產上犯罪範圍內,於擄人勒贖罪之情形自亦難認有另予限縮認該條文僅限於勒贖之標的為有形之物者,始足當之,是由文義綜合該條文處罰之規範意旨而論,應認所勒贖者係財產上不法之利益,諸如迫使被擄人或第三人出具借款債據等情形,亦應以該罪論處。又擄人勒贖罪依日、德刑法固以向被擄人以外之第三人勒贖為要件,然我國實務上之見解,認強盜罪及擄人勒贖罪,固均以取得財產上不法利益為目的,惟強盜罪,係以使用強暴、脅迫等手段,使人交付財物為構成要件,擄人勒贖罪,則以意圖勒贖而擄人為構成要件,後者犯罪態樣,係將被害人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下,予以脅迫,以便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因此擄人勒贖罪本質上為妨害自由與強盜結合。在形式上則為妨害自由與恐嚇罪結合。亦即強盜與擄人勒贖同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為主觀違法要件,僅其實施手段不同。如有不法得財意思而施行強暴、脅迫,擄掠被害人脫離其原在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藉以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即構成擄人勒贖罪,本質上為妨害自由與強盜結合,犯罪情節較單純強盜為重。換言之,即認區分強盜與擄人勒贖罪,係以是否將被害人擄走脫離其原有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為其區別標準。即單純施以強暴、脅迫等手段,使人交付財物,構成強盜罪;如先將被害人擄走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下,再予以脅迫,以便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行為,一經實現,犯罪即屬既遂,不以須向被害人以外之人勒索財物為必要(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913號判決參照)。另按結合犯乃係將二以上之獨立犯罪行為,依法律規定結合成一罪,其主行為為基本犯罪,舉凡利用基本犯罪之時機,而起意為其他犯罪,二者間具有意思之聯絡,即可成立結合犯,至他罪之意思,不論起於實施基本行為之初,即為預定之計畫或具有概括之犯意,抑或出於實施基本行為之際,而新生之犯意,亦不問其動機如何,只須二行為間具有密切之關連,而有犯意之聯絡,事實之認識,即可認與結合犯之意義相當。故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犯強盜而擄人勒贖罪為結合犯,係著眼於強盜與擄人勒贖間,接連發生之可能性高,危害亦鉅,乃依法律規定,結合強盜、擄人勒贖二個獨立之犯罪行為,而成為一個犯罪,並加重其刑;其成罪並不以二者均出於預定之計畫為必要,僅須發生在時間上有銜接性,地點上具關連性即可,初不問係先強盜後擄人勒贖或先擄人勒贖後強盜,均足構成本罪。又懲治盜匪條例廢止後,犯強盜及擄人勒贖罪,如符合結合犯之要件,即應回歸適用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予以處罰,無仍適用吸收理論認強盜罪應吸收於擄人勒贖犯罪中,而僅論以擄人勒贖罪之餘地(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947號判決參照)。被告丑○○、甲○○、癸○○、丁○○、己○○、辛○○、丙○○等對被害人戊○○所為之擄人行為,既為迫使被害人戊○○簽署承諾再給付2億4千萬元之切結書及令戊○○暨其家人交付贖款3百萬元以取得財產上不法利益及財物,均堪認係基於勒贖之意圖為之。而被告丑○○、癸○○、甲○○於5月9日在御宿飯店501號房強取被害人戊○○所有行動電話、現金1萬7千元、提款卡(包括戊○○所持有以蔡雅紋名義申辦支美商花旗銀行第0000000000號帳戶之提款卡)、皮夾及汽車鑰匙等財物之行為,被告丑○○、甲○○雖聲稱係為防止被害人戊○○對外聯絡,然既係對被害人施以強暴致使不能抗拒,並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而強取其財物,所為已合於刑法強盜罪之要件,其強盜犯行既係在擄人勒贖行為實施中,揆之前開說明,自應論處以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之強盜而擄人勒贖罪。至丁○○、辛○○、己○○、丙○○並未參與上開強盜行為,亦無證據足認其4人對上開強盜行為有何犯意聯絡,故均應僅論以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

又被告丑○○、甲○○、癸○○於5月9日在御宿飯店,被告丑○○、癸○○、甲○○於5月9日在西子灣賓館,被告丑○○、丁○○、甲○○、辛○○於5月10日在愛國東路處,被告丑○○、甲○○、丁○○於5月12日在皇城商務汽車旅館毆打被害人戊○○成傷之行為,核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甲○○與庚○○另持用強取所得之被害人戊○○所持有前述提款卡1枚而提款12萬元之行為,核另犯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罪。被告子○○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被告癸○○、庚○○於5月9日將被害人戊○○自御宿飯店押往西子灣賓館途中,因被害人戊○○試圖逃脫而對被害人戊○○為傷害行為之部分,係基於為繼續該剝奪被害人戊○○行動自由之擄人行為所為,此部分傷害行為應為其等前開擄人行為之部分行為,此部分應為該擄人勒贖犯行所吸收而不另論罪;而其餘如前述對被害人戊○○傷害之行為,則另係在擄人後復令被害人戊○○簽立承認債務之切結書或交付贖款均未果,為逼迫被害人戊○○所為,尚難認此部分傷害行為係其等擄人勒贖行為之當然結果,自難認此屬得為該擄人勒贖犯行所吸收而不另論罪,附予敘明。被告丁○○於5月15日上午另帶同被害人戊○○外出並收受被害人戊○○所提領2萬元之行為,雖係被害人戊○○所主動提領交付,但其亦稱斯時係因遭擄人中希冀負責看管之被告丁○○對其友善甚至能釋放其離開,此自係被害人戊○○在遭剝奪行動自由喪失自由意志之情形下,為獲取個人行動自由迫於無奈而為此交付款項之行為,被告丁○○既知此情且進而帶同被害人戊○○外出領款以遂行收款之目的,亦係出於前同一擄人以取贖之犯意下之接續行為,爰不另論罪。被告丑○○、癸○○、甲○○與庚○○就前開強盜而擄人勒贖行為,被告己○○、辛○○、丙○○、丁○○與共犯汪惟祥、劉啟煦與丑○○、癸○○、甲○○、庚○○間就前開擄人勒贖行為,被告丑○○、癸○○、甲○○、劉啟煦、庚○○與共犯汪惟祥就前述於5月9日在御宿飯店及西子灣賓館對被害人戊○○2次傷害之行為,被告丑○○、甲○○、丁○○、辛○○與共犯汪惟祥、庚○○就前開於5月10日在愛國東路處對被害人戊○○傷害之行為,被告甲○○與庚○○就前開於5月11日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行為,被告丑○○、丁○○、甲○○、與共犯庚○○、汪惟祥就前開於5月12日在皇城汽車商務旅館對被害人戊○○傷害之行為,彼此間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丁○○如前述,除受託看管被害人戊○○外,復有參與勒贖等行為,且亦堪認其係基於以其餘被告之行為為自己行為之擄人勒贖犯意聯絡而參與,雖其係在擄人勒贖行為繼續中始加入,仍不妨其成立共同正犯,公訴人以被告丁○○此部分係擄人勒贖罪之幫助犯,容有未洽。被告辛○○既參與擄人勒贖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應成立共同正犯,起訴書認係係犯幫助擄人勒贖罪,亦有未洽。被告子○○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其與張良旭、丁○○、丑○○、甲○○、庚○○、辛○○之間就妨害被害人戊○○自由犯行部分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起訴書認被告丑○○、癸○○、甲○○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被告子○○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第30條之幫助擄人勒贖之罪,容有未當,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丑○○、甲○○先後4次傷害行為,及被告癸○○、丁○○先後2次傷害行為,均時間緊接,方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分別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56條規定以一罪論。被告丑○○、癸○○所犯強盜而擄人勒贖、傷害二罪間,被告丁○○、辛○○所犯上開擄人勒贖、傷害二罪間,被告甲○○所犯上開強盜而擄人勒贖、傷害、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三罪間,分別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被告丑○○、癸○○、甲○○應各從一重之強盜而擄人勒贖,被告丁○○、辛○○應各從一重之擄人勒贖罪處斷。起訴書雖未論及被告甲○○前開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罪部分,然於犯罪事實欄已敘明此情,且此與被告甲○○其餘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又起訴書雖指被告丑○○及其餘被告亦有為前開對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行為,然質之庚○○、被告甲○○均一致供稱此僅渠2人所為,所得亦渠其2人所朋分花用,尚無積極證據堪認其餘被告丑○○等人有參與此部分犯行,該部分因起訴書認與前開有罪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四、公訴人另謂於5月11日晚間,被告丑○○為求壓制被害人戊○○之抗拒及為免其呼叫聲驚動鄰人,竟唆使被告丁○○強行以其所有之針筒為被害人戊○○施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被害人戊○○因未曾施用過毒品,遂於稍後發生嘔吐,被告丁○○見床上被嘔吐物玷污,心有未甘,竟又再度毒打戊○○一頓,認被告丑○○、丁○○上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6條第1項之非法使人施用第一級毒品罪嫌部分云云,惟質之被告丑○○、丁○○均堅決否認之,參以證人戊○○所稱其遭被告丑○○、丁○○強行令其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經過,於偵查中係指稱被告丑○○指示其手下為其施打,且遭拘禁期間天天遭施打,被告丁○○亦有對施打等語(見偵字第8467號卷一第186頁背面),於原審審理時則或稱伊不記得遭何人施打,或稱應係遭被告丑○○、丁○○各施打一次,時間係在遭拘禁後第二、三日,均在該愛國東路處等語(見原審91年8月29日審理筆錄),所證述情節先後不一,自難認其此部分證述為可採;再參以被告丁○○於偵查中固曾坦承有為被害人戊○○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行為,然亦辯稱係應被害人戊○○所要求,並稱係使用扣案之針筒施打,自難認係自白非法使人施用第一級毒品罪。況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包及注射針筒2支,業據被告丁○○供稱係其為供自己施用,且扣案之注射針筒2支經送驗結果,亦未檢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成分,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1年7月8日刑鑑字第0910164739號鑑驗通知書1份在卷為憑,自難認被告丁○○前所稱曾以該針筒強為被害戊○○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供述與事實相符,而被告辛○○、丑○○於偵查中雖亦曾為如此供述,但被告辛○○亦辯稱此係應被害人戊○○所要求,並未指證被告丁○○係以強暴、脅迫、詐欺或其他非法方法使被害人戊○○施用第一級毒品,被告丑○○於審理中則否認看見上情,被害人戊○○獲救後經送醫治療時,復未在其身上驗得任何毒品反應,有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急診醫學部藥毒物篩檢報告書、臺灣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濫用藥物檢驗中心濫用藥物見報告書各一份在卷可按(見偵字第8467號卷一第211頁、卷二第142頁),實難單憑被告丑○○於偵查中唯一供述,或證人戊○○前後不一之證述,在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佐證下,遽認被告丑○○、丁○○二人有此部分犯行,是此部分原應為被告丑○○、丁○○二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人以此與其二人前開論罪科刑部分屬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被告丑○○、丁○○二人無罪之諭知。

五、被告丁○○曾於80年、84年間先後因強盜、違反麻醉藥品管制條例等案件,先後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2年10月、10月確定,於89年7月13日執行完畢,且其於87年間亦因竊盜、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等案件,分別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有期徒刑10月暨褫奪公權1年確定後,復經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褫奪公權1年確定後,於90年8月1日執行完畢;被告甲○○前於89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月,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1日確定,並於91年1月11日易科罰金而執行完畢。此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考,其2人於5年以內再犯本案最重本刑為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之規定,加重其刑(法定刑為死刑及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能加重)。

六、原審對被告等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①被告辛○○、丙○○二人對被害人戊○○所為之擄人行為,既為迫使被害人戊○○簽署承諾再給付2億4千萬元之切結書及令戊○○暨其家人交付贖款3百萬元以取得財產上不法利益及財物,堪認均係基於勒贖之意圖為之,均應成立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原判決認被告辛○○係以幫助擄人勒贖之意思而為上開行為,所為係刑法第347條第1項擄人勒贖罪之幫助犯,被告丙○○則係以幫助妨害自由之意思而為上開行為,所為係刑法第302條第1項妨害自由罪之幫助犯,而未論以擄人勒贖之正犯,尚有未洽。②被告丑○○、甲○○、癸○○於實施擄人勒贖犯行中,對被害人為強盜取財,應成立強盜而擄人勒贖罪,原判決僅論以擄人勒贖罪,亦有未合。③被告子○○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原判決未察,遽為無罪之判決,亦有未當。本件被告丑○○、丁○○、甲○○、癸○○、辛○○、丙○○、己○○等人提起上訴,仍執陳詞否認涉有擄人勒贖犯行,雖無理由,檢察官上訴指稱被告子○○成立犯罪,並認被告丙○○係擄人勒贖之共同正犯,此部分之上訴有理由,原判決既有如上可議之處,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丑○○、丁○○、甲○○、癸○○、辛○○、己○○、丙○○、子○○部分撤銷改判。並分別審酌被告等人之素行,被告丑○○係本件主導者,且其等拘禁被害人戊○○期間,對被害人多次毆打、凌虐造成其多處燒燙傷、刀傷,惡性重大,對被害人戊○○之身體、心理均造成極大損害,其間被告甲○○更為遂行取得贖款之目的而有盜領被害人存款之行為,惡性非輕,而被告甲○○自始至終均繼續參與該擄人勒贖及傷害行為,被告癸○○在依被告丑○○指示押送被害人戊○○至臺北市○○○路處後即未繼續參與,被告丁○○則於5月10日始加入,而被告己○○並未參與各該傷害行為,且被告丑○○等人為警查獲前已有釋放被害人之意,復據證人戊○○證稱於5月12日在切結書簽名後,被告丑○○確曾向其表示將予釋放,核與被告丑○○、甲○○等人所述者相符,只是依證人戊○○所述情形,其等為要求被害人不得報警及欲將責任推給其所帶領小弟,才未立即釋放被害人,足見其等人性尚未泯絕,認檢察官請求對被告丑○○、丁○○判處死刑或對被告癸○○、甲○○、丙○○判處無期徒刑,尚屬過重,並分別斟酌被告丑○○等人之犯罪動機、手段、犯罪之手段、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就被告子○○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於扣案尖刀、球棒、電擊棒各1支係共犯被告丑○○所有,扣案膠帶2捲(包含曾使用者1捲)亦係共犯劉啟煦購入而為其所有,且均係供被告等為前開擄人勒贖行為所用之物,已據被告丑○○等人分別供明在卷,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其餘扣案物品未扣案之黑色長型似鐵器物品,無法證明尚屬存在,另吸食器1組、注射針筒2支、美娜水1瓶、手銬2付、布手套2付、便當盒1只、吸食器1組等物,均難認係供被告等為前開犯行所用之物,自無從併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332條第2項第3款、第347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第339條之2第1項、第55條、第47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全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8 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陳榮和法 官 蔡國在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耿鳳君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47條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2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第1項之罪,未經取贖而釋放被害人者,減輕其刑;取贖後而釋放被害人者,得減輕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2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刑法第332條(強盜結合罪)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犯強盜罪而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一 放火者。

二 強制性交者。

三 擄人勒贖者。

四 使人受重傷者。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5-1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