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4229號
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丁○○選任辯護人 陳適庸 律師
許博森 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義務辯護人 高素真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1390號，中華民國94年9 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7460號；併辦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緝字第375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丁○○、甲○○部分撤銷。
丁○○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壹年。
甲○○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丁○○、鍾陳福（另案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審理中）、梁智添（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三人共組專辦貸款之團隊，並與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裕融公司）、和潤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潤公司）簽定特約服務契約書，為該等公司委外負責汽車貸款業務之招攬、對保之業務員，均為從事業務之人。渠三人與李育璟（另案偵查通緝中）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明知同有犯意聯絡之甲○○、趙玉龍、李錦芳、王姿雯、王宏偉（後三人未據起訴，各別之犯意聯絡詳如後述）等人，因需款孔急，欲以辦理汽車貸款之方式取得現金花用，並無購買汽車之真意，竟與有犯意聯絡之慶安汽車修理廠負責人之子邱建樺（另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判決有罪確定）謀議，由邱建樺尋找、提供低價之事故車、泡水車之車籍資料及行照予丁○○等人，而為下列行為：
（一）因甲○○需款周轉，而委請丁○○代為辦理貸款應急。嗣邱建樺於90年12月24日向不知情之富邦汽車商行（下稱富邦車行）負責人許瑞全以新台幣（下同）45,000元之代價購得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乃告知丁○○上情。邱建樺、丁○○、甲○○均明知該車曾發生嚴重事故，車頭已撞毀，殘值甚低，猶共同基於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邱建樺將該車之車籍資料以100,00
0 元售予丁○○、甲○○，雙方約定無須交車，並虛偽簽訂該自用小客車之買賣契約書（其中記載賣方為富邦汽車、買方為甲○○，代售人為慶安汽車），填寫購車價格為260,000 元，再推由邱建樺利用不知情之代辦商依上開不實之汽車買賣事項，填寫汽車過戶登記書，送件至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辦理過戶，致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承辦人員誤將該車輛過戶登記為甲○○名義，而核發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乙份，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於車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嗣渠等再推由丁○○、甲○○持該虛偽之買賣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據以向裕融公司之搭配銀行即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第一銀行）詐領汽車貸款而行使，先於90年12月31日，由甲○○在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之立契約書人欄內簽名、蓋章，並由丁○○為虛偽不實之對保在對保人欄內簽名，而與第一銀行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將之交予第一銀行，繼由甲○○在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債務人欄內簽名、蓋章後，再由渠等委由不知情之第一銀行持上開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丁○○業務上登載不實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向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申請動產抵押設定登記而行使，第一銀行因而陷於錯誤，於91年 1月10日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為動產抵押設定登記後，隨即准予撥貸甲○○23 0,000元（甲○○得款後，再將其中 100,000元透過丁○○給付予邱建樺），嗣第一銀行又將其對於甲○○之債權及動產抵押權轉讓予裕融公司，足以生損害於第一銀行、裕融公司對於汽車擔保放款風險評估之正確性。
（二）緣李錦芳因經濟困難，亟需現金周轉，乃與丁○○接洽貸款事宜，丁○○則介紹鍾陳福協助辦理，鍾陳福即唆使其找尋同有犯意聯絡之李錦芳之友人趙玉龍（未據上訴，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 1日確定）出名提供身分證件等資料以「假買車真貸款」之方式辦理車貸。丁○○、鍾陳福、梁智添、邱建樺、李錦芳及趙玉龍遂共同基於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先由邱建樺向不知情之富邦車行購得發生嚴重事故、已無法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1部，隨即於91年2月4日與鍾陳福間簽訂 1份名為購車價格，實為代辦過戶酬金為150,000元，定金5,000元之汽車買賣合約書（未書寫付清價款、交付車輛等日期，契約末之日期嗣經變更為91年3月4日）。鍾陳福再於91年2月5日與明知該車為事故車且無購車真意之趙玉龍，虛偽簽訂另一份上開車輛之買賣契約書，並虛偽填寫購車價格為 400,000元，再由邱建樺利用不知情之代辦商依上開不實之汽車買賣事項，填寫汽車過戶登記書，送件至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辦理過戶，致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承辦人員誤將該車輛過戶登記為趙玉龍名義，而核發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乙份，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於車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嗣渠等再推由鍾陳福、趙玉龍持該虛偽之買賣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據以向裕融公司搭配之新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安保險公司）詐領汽車貸款而行使，先於91年 2月19日，由趙玉龍在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之立契約書人欄內簽名、蓋章，而與新安保險公司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並由鍾陳福、丁○○共同於內壢文化路上某處車內與趙玉龍為虛偽不實之對保，再由渠等交由梁智添在對保人欄內簽名，將之交予新安保險公司，繼由趙玉龍在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債務人欄內簽名、蓋章後，再由渠等委由不知情之新安保險公司持上開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梁智添業務上登載不實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向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申請動產抵押設定登記而行使，新安保險公司因而陷於錯誤，於91年 3月14日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為動產抵押設定登記後，隨即准予撥貸趙玉龍 280,000元（趙玉龍得款後，再將其中 140,000元轉交鍾陳福支付車款），嗣新安保險公司又將其對於趙玉龍之債權及動產抵押權轉讓予裕融公司，足以生損害於新安保險公司、裕融公司對於汽車擔保放款風險評估之正確性。
（三）邱建樺於90年12月間某日向不知情之富邦車行負責人許瑞全以20,000元之代價，購得車牌號碼00-0000號泡水車1部（買賣契約書中記載賣方為許瑞全之妻丙○○，買方為慶安汽車，代售人為富邦車行），並過戶於自己名下，復應丁○○之要求以30,000元轉售該泡水低價車之車籍資料（買賣契約載明賣方為邱建樺，買方為丁○○），以供丁○○以同上之方式詐取汽車貸款。嗣因同有犯意聯絡之李育璟向其員工趙阿梅（不知情）以辦理退稅為由，騙得不知情之趙阿梅男友乙○○之身分證件、印章（無不法所有意圖），李育璟即將該身分證件、印章交予丁○○如法炮製。邱建樺、丁○○、李育璟均明知該車為泡水車，殘值甚低，且乙○○並無購車之真意，邱建樺、丁○○猶共同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並與李育璟共同基於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丁○○依邱建樺口述及李育璟所提供乙○○之身分證件資料於該自用小客車之買賣契約書上記載賣方為丙○○、買方為乙○○、代售人為慶安汽車、購車價格為150,00
0 元，並由李育璟本人或利用不知情之第三人於該買賣契約書買方簽名欄內偽造「乙○○」之署名 1枚而偽造該買賣契約書（此偽造私文書部分並無積極證據證明丁○○、邱建樺明知李育璟未經乙○○授權而冒用乙○○之名義簽立該買賣契約書，自難認丁○○、邱建樺就此偽造私文書部分與李育璟有犯意聯絡），再推由邱建樺利用不知情之代辦商依上開不實之汽車買賣事項，填寫汽車過戶登記書（其上乙○○之署名及印文各 2枚，丁○○、邱建樺均不知係偽造及盜蓋），送件至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辦理過戶，致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承辦人員誤將該車輛過戶登記為乙○○名義，而核發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乙份，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於車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嗣渠等再推由丁○○持該偽造之買賣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據以向裕融公司之搭配銀行即第一銀行詐領汽車貸款而行使，先於90年12月間某日，由李育璟本人或利用不知情之第三人在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之立契約書人欄內偽造乙○○之署名及盜蓋乙○○之印文各 2枚，並由丁○○為虛偽不實之對保在對保人欄內簽名，而與第一銀行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將之交予第一銀行，繼由李育璟本人或利用不知情之第三人在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債務人欄內偽造乙○○之署名及盜蓋乙○○之印文各1枚後（丁○○、邱建樺就上開文書內偽造署名及盜蓋印文部分均不知情），再由渠等委由不知情之第一銀行持上開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丁○○業務上登載不實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向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申請動產抵押設定登記而行使，第一銀行因而陷於錯誤，於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為動產抵押設定登記後，隨即准予撥貸 120,000元，足以生損害於第一銀行、裕融公司對於汽車擔保放款風險評估之正確性。
（四）緣王宏偉於90年10月間因積欠信用卡債務、周轉困難，乃與李育璟接洽貸款事宜，因王宏偉信用不佳，李育璟乃要求王宏偉商得其妹王姿雯之同意出面申貸，李育璟、王宏偉、王姿雯均明知王宏偉信用不佳，已不可能向銀行申請貸款，亦無資力清償，竟仍共同謀議以「假買車真貸款」之方式辦理車貸。王姿雯先於90年11月間在臺中市中興大學校門前將其身分證件、印章交予李育璟，再由李育璟透過梁智添自邱建樺處低價購得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及自不詳處所低價購得 9P-2445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籍資料各1份。李育璟、丁○○、梁智添均明知上開2部車曾發生嚴重事故，殘值甚低，猶與王姿雯、王宏偉共同就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部分基於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就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部分基於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李育璟分別以自己（車牌號碼 00-0000號部分）及張仁義（車牌號碼 00-0000號部分）為出賣人，並分別以不詳之價格（車牌號碼 00-0000號部分，買賣契約書未據扣案）及340,000元（車牌號碼00-0000號部分）與王姿雯虛偽簽訂上開 2部自用小客車之買賣契約書，再由李育璟利用不知情之代辦商依上開不實之汽車買賣事項，填寫汽車過戶登記書，送件至臺中區監理所南投監理站辦理過戶，致臺中區監理所南投監理站承辦人員誤將該 2部車輛均過戶登記為王姿雯名義，而核發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各乙份，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於車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嗣王姿雯再於91年 1月下旬間某日前往丁○○等人位於桃園市○○路上之辦公室親自將其身分證件、印章等交予丁○○，丁○○並持李育璟所交付 T5-3907號自用小客車之虛偽買賣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據以向和潤公司之搭配貸款銀行遠東國際商業銀行（下稱遠東商銀）詐領汽車貸款而行使，並於91年 2月5日以王姿雯購買T5-3907號自用小客車之名義，與遠東商銀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由梁智添為虛偽不實之對保在對保人欄內簽名，將之交予遠東商銀，繼由丁○○以王姿雯之名義製作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後，再由丁○○等人委由不知情之遠東商銀持上開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丁○○、梁智添業務上登載不實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向臺中區監理所南投監理站申請動產抵押設定登記而行使，遠東商銀因而陷於錯誤，於臺中區監理所南投監理站為動產抵押設定登記後，隨即准予撥貸 310,000元至李育璟、丁○○指定之帳戶（大安銀行桃園分行，戶名李育憲，帳號000000000000號）內，足以生損害於遠東商銀、和潤公司對於汽車擔保放款風險評估之正確性。李育璟、丁○○、梁智添等人復承前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於91年 2月間某日，由丁○○向匯通商業銀行（下稱匯通銀行，為國泰銀行前身）中壢分行襄理劉文耀說明王姿雯要申辦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之汽車貸款，並將該車虛偽之買賣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交予劉文耀而行使，即請王姿雯、王宏偉親自至匯通銀行中壢分行與襄理劉文耀接洽。91年2月7日，王姿雯、王宏偉前往匯通銀行中壢分行，由王姿雯、王宏偉分別在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之立契約書人欄及連帶保證人欄內簽名（印章由渠等授權劉文耀代刻後蓋印於其上，以下同），而與匯通銀行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將之交予匯通銀行，並由不知情之該行襄理劉文耀對保，繼由王姿雯在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債務人欄內簽名後，渠等即委由不知情之匯通銀行持上開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向臺中區監理所南投監理站申請動產抵押設定登記而行使，匯通銀行因而陷於錯誤，於臺中區監理所南投監理站為動產抵押設定登記後，隨即准予撥貸 260,000元至上開李育憲帳戶內，足以生損害於匯通商銀對於汽車擔保放款風險評估之正確性。
二、案經裕融公司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暨移送併辦。
理 由
甲、有關證據能力之認定：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甚明。
證人丁○○於92年8月6日有關被告甲○○、趙玉龍之證述內容係在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陳述，屬審判外之傳聞證據，並無同法第159條之1 第2項例外規定之適用，且未經具結，依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58條之3規定，應無證據能力。
二、有關卷內其餘證人分別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詞雖屬審判外之傳聞證據，惟被告 3人及辯護人於原審迄本院審理中對於上開證據均同意具有證據能力，且證人亦經傳喚到庭、具結並行詰問程序陳述，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第1項規定同意性原則、相當性原則，本院認適當，是上開供述證據均得援引為本案審判之證據。又有關卷內各項文書證據、證物，當事人均同意具有證據能力，依據上開意旨，亦得援引為本案審判之證據，具有證據能力。
三、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之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被告等人既未抗辯其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之自白非出於任意性，應認該審判外之自白具有任意性，而具有證據能力。
乙、證據證明力部分：
壹、有關車牌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車部分：
一、被告之辯解：訊據被告丁○○、甲○○均矢口否認有詐欺取財、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等犯行，均辯稱：丁○○確有幫甲○○辦理車牌號碼 00-0000自用小客車之貸款事宜，本件係「真買車真貸款」，被告甲○○確有購車使用之意，而以 100,000元之代價向邱建樺購入該車，並以此貸得 260,000元之款項，此乃經營常態，並非詐欺，嗣因甲○○無力清償貸款才遭裕融公司告訴云云；又丁○○另辯稱：渠等擔任對保工作無須親自看車，只要有車籍資料即可云云。
二、認定被告丁○○、甲○○有罪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本案 MK-4321號自用小客車，確係因發生嚴重事故後，由富邦車行於90年12月24日，以45,000元之代價售予邱建樺，嗣由邱建樺與丁○○、甲○○簽訂買賣契約書，填寫購車價格為260,000元，惟實際上邱建樺獲取100,000元之酬金，再由邱建樺委請不知情之富邦代辦商辦理該車輛過戶登記於甲○○名下。嗣丁○○、甲○○再持上開買賣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以甲○○購車名義，於同年12月31日，向第一銀行辦理購車貸款，並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由丁○○在上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之對保人欄內簽名後，交予第一銀行，並委由第一銀行持上開文書向監理機關辦理動產抵押權設定登記，第一銀行並因此核貸 230,000元等情，業據被告丁○○（92年度偵字第 7460號卷第120頁、92年度偵字第18379號卷附93年8月20日訊問筆錄第3頁、第4頁，影本附於原審卷第 500頁正、反面）於偵查中供述明確，核與告訴人裕融公司代理人張維容、證人邱建樺（原審卷第225頁至第226頁、第 232頁）證述相符，且有汽車買賣合約書、消費者貸款申請書、汽車貸款申請書及調查表、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汽車過戶登記書、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動產擔保交易移轉契約書、動產抵押設定債權人變更登記申請書等影本各1份在卷（92年度他字第265號卷第 7頁至第14頁）足憑。
（二）被告丁○○於93年8月20日偵訊時稱：MK-4321簽訂買賣契約時伊有在場，該車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交付，甲○○買車的目的是要現金，故甲○○都未去追問該車的下落，當時伊與甲○○談好，只要他將銀行貸款還清，就可持大牌去註銷車籍，甲○○想要的是低價車與行情價之間的差額，而邱建樺一開始就知道我們不打算買車，只打算以汽車貸款賺取差價等語（見原審卷第 500頁正、反面），核與證人邱建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一共幫丁○○找了好幾部低價的車，丁○○跟我簽約時沒有事先看過車子，是我口頭告知車損情形，該車車頭已撞毀，丁○○一開始就沒有要求將車修復，只約定按原狀交車，全部買車過程中，丁○○均未提過甲○○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230至232頁），而與被告丁○○嗣於原審所辯明顯不符。
（三）參諸被告甲○○自承伊並無駕照、不會開車、知悉該車為事故車、事後未追討該車、未見過車主邱建樺等節，核與一般購車之常情大相逕庭。伊雖另辯稱：購買該車係要請其弟代為駕駛云云；惟伊於原審審理中卻稱 MK-4321雖未交車，「而我弟弟那時『剛好』也有一部車，後來就用我弟弟那輛車做網路」（見原審卷第 237頁），則被告甲○○之弟既然原本即「剛好」有汽車，何須由被告甲○○再另購一部低價事故車供其弟代步？對照被告甲○○同時稱：伊當時需要現金周轉，並稱買車之預算為 100,000元以內，卻授權丁○○向邱建樺購得市價約六、七萬元，而仍須耗費十餘萬元整修之嚴重事故車，顯然超出預算甚多等情，以及被告丁○○陳稱：「辦貸款不看車體，只看車籍資料上之出廠年份跟車型」，伊並未看過該車，事後邱建樺未交付該車時，伊與甲○○即「認賠」，訴訟迄今亦無出面要求、訴請交付該車，事後更應邱建樺之請求另行簽訂一份買方記載為丁○○之買賣契約書（見原審卷第 248頁），又自陳依其對於邱建樺之瞭解，只要他出售事故車未交車，很有可能已經交由汽車拆解廠「割肉」，出售零件後再賺一手等語（見原審卷第 234頁）。是就被告甲○○自始至終均未出面與被告辦理買車、過戶、交車等手續，以及丁○○亦明知邱建樺不會實際交車之事實，均甚明確，足見，被告丁○○、甲○○實際上與邱建樺間並無真正買賣汽車之真意，無非以「假買車真貸款」之方式，詐騙貸款公司核貸資金予已陷於周轉困難、顯無資力之被告甲○○。被告甲○○雖於本院調查中、審理中陳稱：其當時是向丁○○買車云云；然查被告林稠美同時陳稱：伊自始至終均沒有看過車子，但丁○○有交付 130,000元萬元給伊，且稱整個過程都是丁○○在處理，伊不清楚云云（本院卷第64頁、第75頁）；然查該部車輛經向第一銀行貸款 230,000元，有如前述；若被告林稠美確實要買車，為何卻以該車辦理高達23萬元之貸款？且查該車原以45,000元向富邦車行購得，未經修理之前，卻即能充當擔保向第一銀行辦理 230,000元之高額貸款？足見本案洵係「假購車，真貸款」至明。又被告二人與邱建樺均明知並無實際買賣該車及交車，即辦理過戶手續予甲○○名義，使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並據以行使以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並辦理動產抵押權設定登記，並由甲○○在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之立契約書人欄內簽名、蓋章，由丁○○為虛偽不實之對保在對保人欄內簽名，將之交予第一銀行，再由渠等委由不知情之第一銀行持以申請辦理動產抵押設定登記，均足以生損害於放款銀行對於汽車擔保放款風險評估之正確性，應有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
（四）至於被告丁○○雖辯稱：渠等擔任對保工作均無須看車，只要核對車籍資料即可云云。經查，依據被告丁○○與裕融公司簽訂之特約服務契約書第 4條所示：被告丁○○等簽約對保業務員不得與招徠之客戶共同或協助提供不實資料予裕融公司審核，以取得核貸，如業務員知悉客戶提供不實資料，亦應本於誠信原則告知裕融公司，以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見原審卷第 546頁）。復參諸證人即裕融公司法務人員戊○○到庭證稱：對保人應實際負責看車，公司再與業務員確認車況，如對保不實，公司可依據契約向業務員求償，如果是泡水車或大撞車，公司根本不可能核貸，又如貸款人債務不履行時，光是委外抓車成本就要一、二萬元，如果車價甚低，根本不符成本等語（見原審卷第485、486頁）。稽之放款銀行及裕融公司均係依據車價之一定成數核貸，並以該車辦理動產抵押登記，亦即以該車為貸款人債務不履行時之抵押客體，如債務人無法清償貸款，放款銀行仍可就該車價值獲償。是以，為貸款抵押客體之汽車價值自為放款銀行所在意，並為聘僱對保業務人員之主要目的，被告丁○○所辯對保人員無須看車云云，顯難憑採，被告丁○○明知該車曾發生嚴重事故，車頭已撞毀，殘值甚低，仍持該虛偽之買賣契約書及汽車過戶登記等資料，並於對保人欄內簽名，使第一銀行誤認該車仍有 260,000元之價值，致第一銀行因此准予撥貸甲○○ 230,000元，自足以生損害於第一銀行，其與甲○○、邱建樺等人均有詐欺取財之犯行甚明。
貳、有關車牌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車部分：
一、被告丁○○之辯解：訊據被告丁○○矢口否認其此部分犯行，辯稱：該車伊並未經手，貸款事宜均係鍾陳福所辦理，與伊無關云云。
二、認定被告丁○○有罪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本案DB-7946 號自用小客車，確係因發生事故後，由富邦車行售予邱建樺，嗣由邱建樺與鍾陳福、趙玉龍簽訂買賣契約書，填寫購車價格為 400,000元，再由邱建樺委請富邦代辦處辦理該車輛過戶登記於趙玉龍名下。丁○○、鍾陳福再以趙玉龍購車名義，於91年 2月19日，向新安保險公司辦理購車貸款，並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後，由梁智添在上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對保人欄內簽名後，交予新安保險公司，該公司並因此核貸28萬元等情，業據同案被告趙玉龍供述明確（92年度他字第 265號卷第26頁反面至第27頁反面），核與證人鍾陳福（92年度偵字第7460號卷第46頁反面、原審卷第297頁至第299頁）證述相符，且有上開車輛之汽車買賣合約書 2件、消費者貸款申請書、汽車貸款申請書及調查表、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汽車過戶登記書、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動產擔保交易移轉契約書、動產抵押設定債權人變更登記申請書等影本各1件附卷（92 年度他字第 265號卷第16頁至第22頁）可稽，以及上開桃園監理站函附車籍過戶相關資料6紙（原審卷第107頁以下）在卷足憑。
（二）同案被告趙玉龍雖於原審審理中矢口否認係「假買車真貸款」云云，然查，其於偵查中已坦承：係因李錦芳缺錢，請其出名代辦車貸，丁○○並教導伊若有人來徵信，即答覆稱確有要貸款買車等語（見92年度他字第 265號卷第26頁反面至第27頁反面），嗣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仍坦承伊與李錦芳均無買車之意，係因李錦芳需現金周轉，伊只是出名而已，並請求進行量刑協商等語（見原審卷第 156頁），核與本案實際貸款承辦人即證人鍾陳福於偵查中證述：「﹙趙玉龍有要購車？﹚沒有，當時是李錦芳需要用錢，請趙玉龍幫忙辦車貸，趙玉龍知道李錦芳不需要用車，只是要用錢周轉，同樣就以甲○○購車辦車貸方式，由邱建樺提供低價車輛，讓我高貸，之後我與李錦芳商量車貸讓我用，所以車貸下來，部分給邱拿走，部分就撥到我這裏，車子沒有交給趙玉龍」（見92年度偵字第7460號卷第46頁反面）；再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我跟李錦芳都知道從頭到尾都沒有車，因為這輛車是大撞車，連屍體都沒有，事後邱建樺跟我說這輛車有死人」，「李錦芳缺錢我知道，他說趙是他的朋友，他曾經幫過趙，這個貸款根本是李要辦的，趙應該是出名幫個忙，我們業務不看車的，車子是李去找邱建樺，原本李也不知道要去哪裡買車，我介紹邱給他，邱本身就是在做這種不交車，提供買賣契約給人家」，實際上車子已經邱建樺拿去「割肉」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297頁、第299頁）。而證人邱建樺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該車曾發生車禍，已無法駕駛，車籍證件係交予鍾陳福而非趙玉龍等語（見原審卷第301、302頁），互核一致。再對照本件契約所載車款高達 400,000元，然同案被告趙玉龍竟自始至終未曾看到該車，且僅支付 140,000元之車款，而事後完全無要求交車之動作，亦未曾見過名義上之出賣人林惠義等節，堪認本件實際需款周轉之李錦芳既無購車之意，則僅負責出名之趙玉龍更無實際購車之可能。本件確係「假買車真貸款」無訛。
（三）被告丁○○雖辯稱該車之貸款均與伊無關云云。惟查，被告丁○○、鍾陳福、梁智添等人係於桃園市○○路共同成立辦公室，專辦貸款業務，「梁智添的角色是李育璟提供要找事故車的訊息，梁智添負責去向邱建樺還有其他車商，成交之後，由我送件」，「（如果梁智添在案件中做手腳，例如明知是事故車或價值極低的車輛，仍然跟裕融公司提高買賣報價獲得較高額貸款，妳是否知道？）我知道這種情形」等語，業據被告丁○○坦承不諱（見原審卷第
554、556頁）。證人即共犯鍾陳福亦證稱：「（你知道買大撞車只是單純為了要貸款，只要車籍資料就好，跟你在同一公司的丁○○是不是也了解這個情形？）一開始我們都接正常車，後來梁智添介紹邱建樺認識後，我們接手邱建樺的車子都知道不需要交車，只要車籍資料辦貸款，也一直到客戶不繳款時，整個事情才爆發，原則上裕融只要客戶有繳款，其餘都不管。我、梁智添、丁○○只要是跟邱建樺拿的車都知道只要車籍資料不交車的這種情形」等語（見原審卷第 595頁）。證人梁智添亦證稱：貸款金額每10,000元，裕融公司會核撥70元之報酬給業務員，渠等團隊之報酬均係由丁○○統籌處理等語（見原審卷第 599頁）。綜合上開陳述內容，足見被告丁○○、鍾陳福、梁智添等人確為同一專辦貸款團隊，就「假買車真貸款」之模式均知之甚詳，並彼此分擔犯行、分受利益，不因某件車貸分由何人辦理而有異，是被告丁○○辯稱上開車貸與伊無關云云，應無可採。
（四）被告丁○○明知上開車輛為中古事故車，殘值甚低，且與鍾陳福、李錦芳、邱建樺等人均知悉車輛即動產擔保抵押物並未實際交付，契約雙方均無意購買、交車、或出售上開車輛、或以上開車輛設定抵押，且為掩飾無實際買賣、交付汽車之事實，竟仍分別以150,000元、400,000元之價格，由鍾陳福、趙玉龍、邱建樺等人簽訂虛偽不實之買賣契約書 2份，並委請不知情之代辦人員持有關過戶及行照資料，辦畢上開車輛之過戶登記手續，使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並據以行使以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並辦理動產抵押權設定登記，並由趙玉龍在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之立契約書人欄內簽名、蓋章，由梁智添在對保人欄內簽名，將之交予新安保險公司，再由渠等委由不知情之新安保險公司持以申請辦理動產抵押設定登記，使該公司誤認該車價值仍有 400,000元而予核貸 280,000元，足以生損害於該公司對於汽車擔保放款風險評估之正確性，事證明確。被告丁○○辯稱低價高估為業界常態云云，縱然屬實，仍具刑事不法內涵，而構成詐欺取財罪犯行。綜上，被告丁○○上開所辯，委無足採。
參、有關車牌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車部分：
一、被告丁○○之辯解：本件自始至終均係李育璟處理，伊未接觸過乙○○之身分證，僅係受李育璟之恐嚇代為送件至第一銀行辦理貸款，且送件前亦曾與乙○○電話聯繫確認云云。
二、認定被告丁○○有罪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車號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係泡水車，且係邱建樺於90年10月間向富邦車行負責人許瑞全以20,000元之代價購得，雙方並簽訂買賣契約書1份（見91年度他字第903號卷第56頁），其上記名賣方為許瑞全之妻丙○○，買方為慶安汽車，代售人為富邦車行，並過戶於邱建樺名下，嗣後邱建樺再以30,000元轉售該車之車籍資料予丁○○，雙方簽訂買賣契約 1份（見同上卷第62頁），載明賣方為邱建樺，買方為丁○○，此據被告丁○○自承無訛，核與證人邱建樺（91年度他字第 903號卷第51頁反面至第52頁反面）、丙○○（91年度他字第 903號卷第28頁反面至第30頁；原審卷第472頁至第 474頁）、許瑞全（原審卷第590頁至第593頁）證述情節相符，並有上述契約2紙存卷可參。
（二）又本件車貸案件所使用之乙○○身分證件、印章，係李育璟向其員工趙阿梅以辦理退稅為由所騙得乙節，業據證人乙○○於原審審理中（原審卷第470頁至第471頁）證述明確。雖證人鍾陳福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李育璟曾帶同乙○○、趙阿梅至春日路辦公室對保云云，惟其同時證稱伊並非親自看見，而係事後聽辦公室鄒小姐轉述（原審卷第46
9 頁），則證人鍾陳福上開證述既非親眼所見，上情並為證人乙○○堅決否認，自難憑採。再參諸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他字第 903號卷第14頁之買賣契約書其上「乙○○」之簽名較為流暢、潦草，較諸同卷第 3頁告訴狀、第11頁偵訊筆錄上證人乙○○之真正簽名屬於端正形式，兩者有明顯不同，堪認上開買賣契約上之簽名應非乙○○所親簽，而係他人所偽造無訛。
（三）至於被告丁○○雖否認曾接觸過乙○○之身分證件，並稱僅係受李育璟之恐嚇代為送件云云。惟查，上開 EW-1817號自用小客車係被告丁○○主動向邱建樺以30,000元購得，雙方並簽訂買賣契約書 1件，丁○○亦明知該車為泡水車，訂約後，並係丁○○親自拿乙○○之身分證交予伊要求辦理過戶至乙○○名下，然因該身分證毀損過於嚴重，為監理站所拒，隔天再由李育璟拿新請領之身分證交予伊辦理過戶，辦妥過戶後之車籍證件，亦係由伊在店內親自交予丁○○，伊曾要求見乙○○，惟丁○○推稱乙○○上夜班，不方便來等語，業據證人邱建樺證述明確（見91年度他字第903號卷第51頁至第53頁、原審卷第477頁）。又被告丁○○於原審審理中對於同上他字卷第14頁之買賣契約書之內容為其親自書寫，及同卷第62頁之買賣契約書上「丁○○」之簽名為其所親簽，以及從頭到尾未見過該車即送件申請車貸等事實均坦承不諱（原審卷第 236頁），足見其參與甚深，絕非僅係代為送件而已。至於伊所稱受恐嚇乙節，完全未據伊於原審94年5月2日庭訊前提及，已有疑義。況且，該車貸款項事後係撥入被告丁○○指定之陳正文帳戶內（戶名陳正文，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大溪分行帳號： 00000000000號），為其所掌控，申辦成功後，伊並賺取裕融公司給付之代辦報酬，實際獲利人均為被告丁○○。且丁○○既已參與甚深，何以李育璟仍須恐嚇、強迫丁○○送件不可？何以非丁○○一人不可？縱認伊所稱恐嚇情節屬實，然伊被告丁○○所稱「我拒絕他，人就離開辦公室」之情狀（見原審卷第 470頁），及證人劉秋泉證述丁○○與李育璟吵得很凶乙情（見原審卷第 487頁），堪認被告丁○○與共犯李育璟對於本案縱有爭執，惟被告丁○○於送件時應無陷於毫無自由意志之境地自明。證人劉秋泉於原審審理中證述被告丁○○與李育璟就本案之爭執過程，縱然屬實，然既無法據以推論被告丁○○已陷於喪失自由意志，仍難執為被告丁○○有利之認定，附此敘明。
（四）被告丁○○明知該車為泡水車，殘值甚低，依其與邱建樺購車之契約所載僅有30,000元之價值，而被告丁○○自始至終未見過該車，據證人丙○○、許瑞全證述該車迄未交車，仍在渠車行內，惟丁○○仍在該自用小客車之買賣契約書（其上乙○○之署名雖係經偽造，惟查並無積極證據證明係被告丁○○所為，亦無證據證明被告丁○○明知共犯李育璟未經乙○○授權而冒用乙○○之名義簽立該買賣契約書，自難認丁○○就此偽造私文書部分與李育璟有犯意聯絡）上虛偽填寫購車價格為 150,000元，交由邱建樺持以申辦過戶登記，使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並據以行使以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並辦理動產抵押權設定登記，嗣並由丁○○在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之對保人欄內簽名，將之交予第一銀行，委由不知情之第一銀行持以申請辦理動產抵押設定登記，致第一銀行准予撥貸 120,000元，此均有汽車車籍查詢報表、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臺北分公司撥款資料確認書、動產抵押契約書、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以上均見91年度他字第 903號卷第18至25頁），及上述汽車買賣合約書共 3份（見同上他字卷第14、56、62頁）附卷可佐。而被告丁○○等人明知並無買車之事實，仍使監理機關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掌管之公文書上，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並據以行使，又明知該車為泡水車，殘值甚低，實際並未對保，仍將其業務上掌管登載不實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交予第一銀行，向該行虛報該車價值 150,000元，並利用該行持上開文書向監理機關辦理動產抵押權設定登記，影響該行對於汽車擔保放款之風險評估，進而核貸 120,000元，復參以證人即裕融公司法務戊○○證述公司如知悉係泡水車根本不可能核貸之情，堪認足以生損害於第一銀行及裕融公司，是被告丁○○就此部分有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至為明灼。
肆、有關車牌號碼00-0000、9P-2445自用小客車部分：
一、被告丁○○之辯解：本件貸款案件係王姿雯、王宏偉親自主動找伊協助辦理貸款，王姿雯二人均清楚知悉係要辦理車貸，伊只負責將車貸案件轉至匯通銀行中壢分行及和潤公司，而這 2台車子都是李育璟找來的，伊並未見過，不知是否假買車，而事後王姿雯曾告知係因其兄王宏偉積欠李育璟賭債，才託王姿雯出面辦理貸款清償賭債，且王姿雯亦從中獲得50,000元之利益云云。
二、認定被告丁○○有罪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本件車貸之緣由係因王宏偉積欠債務、周轉困難，乃與李育璟接洽貸款事宜，因王宏偉信用不佳，李育璟乃要求王宏偉商得其妹王姿雯之同意出面申貸，嗣王姿雯先於90年11月間在臺中市中興大學校門前將其身分證件、印章交予李育璟，再於91年 1月下旬間某日前往丁○○等人位於桃園市○○路上之辦公室親自將其身分證件、印章等交予丁○○，並簽署相關貸款文件等情，業據被告丁○○自陳無訛，核與證人即共犯李育璟（91年度偵字第15411號卷第7頁）、王姿雯（91年度偵字第 15411號卷第14頁；原審卷第413頁）、王宏偉（原審卷第420頁）證述相符。另車牌號碼00-0000號、9P-2445號自用小客車 0部，均係李育璟分自邱建樺、某不詳處取得，嗣分別由李育璟辦妥過戶至王姿雯名下（前手分別為李育璟、張仁義），則有上開汽車過戶登記申請書（91年度偵字第 15411號卷第36頁、91年度偵字第13965號卷第69頁）在卷可稽。
（二）又有關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申貸案件，係由王姿雯本人於91年 1月下旬間某日親自至被告丁○○位於桃園市○○路之辦公室簽署辦理車貸之文件，丁○○隨即於91年 2月5日以王姿雯購買T5-3907汽車之名義，與和潤公司搭配之貸款銀行即遠東商銀申辦貸款，由梁智添在對保人欄簽名，而獲准撥貸 310,000元並撥款至大安銀行桃園分行，戶名李育憲，帳號000000000000號之帳戶；王姿雯復應丁○○之指示，於91年2月7日偕同其兄王宏偉親自至匯通銀行中壢分行找該銀行襄理劉文耀，以辦理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貸，並獲准撥貸260,000元至前開李育憲帳戶內等節，業據被告丁○○坦承不諱（91年度偵字第 15411號卷第11頁至第13頁）。雖王姿雯矢口否認辦理上開車貸案件，辯稱：渠等係受丁○○之指示前往匯通銀行中壢分行找劉文耀辦理「信用貸款」，並非辦理車貸，而 T5-3907號自用小客車之申貸案件則與伊無關，應係遭人偽造申貸云云。惟查，上情業據被告丁○○供述明確，且證人王姿雯自陳確曾於91年 1月下旬親自至丁○○辦公室簽署「文件」，並於91年2月7日偕同其兄王宏偉共同至匯通銀行中壢分行簽署貸款文件，並稱如91年度偵字第 14233號偵查卷第56、57、59、60、61頁等文件上之簽名確係伊所親簽無訛（原審卷第409頁至第410頁）。稽之上開文件有於文首明確記載「車輛動產抵押契約書」，「汽車買賣契約書」，文件內容並有記名王姿雯為汽車買方、辦理汽車抵押貸款等明顯字樣，以王姿雯當時為中興大學外文系學生之智識程度，自難諉為不知，況且，證人王宏偉自承伊因信用不佳，已無法透過銀行正常貸款程序核貸才找上李育璟協助，王姿雯斯時則為在學學生身分，資力有限，豈可能如渠等預期得以辦理信用貸款約500,000元？復參諸王宏偉供稱：伊曾給付李育璟 50,000元用以購買「車籍資料」，並稱丁○○曾要求伊與王姿雯熟背車籍資料，劉文耀告知係丁○○介紹渠等來辦車貸時，伊就點頭等情（見原審卷第419至422頁），核與證人即匯通銀行中壢分行襄理劉文耀證稱：伊有明確告知王姿雯要辦理車貸，王姿雯亦有授權代刻印章乙情（91年度偵字第1423
3 號卷第51頁）相符。是證人王姿雯嗣後辯稱並無辦理本件車貸，以及遭冒名偽造申辦云云應無足採。
（三）被告丁○○雖辯稱：李育璟介紹王姿雯、王宏偉來辦理車貸時，伊僅係分別轉介予梁智添、劉文耀云云（91年度偵字第 15411號卷第52頁）。惟查，證人即共犯李育璟於警詢中供述：本件車貸係由伊轉介丁○○辦理，貸款金額則匯入渠二人共用之帳戶（即李育憲帳戶），「車子是如何購買及賣掉都是丁○○一手辦理」等語（見91年度偵字第15411號卷第6頁）。證人王宏偉亦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
丁○○指示伊與王姿雯前去找劉文耀襄理時，「要我們不要講太多話，怕我們會說溜嘴」，「要我們把車籍資料背熟，說要買車」，「她告訴我車號、顏色、汽缸數、型號」，復稱某次丁○○要求伊搭載至某車行，在車上時，丁○○將車窗搖下一點點偷照了一張汽車相片，伊事後回想丁○○可能都是用這種方式騙銀行貸款等語（見原審卷第
419、423、425 頁），而被告丁○○亦自承：伊與王姿雯、王宏偉均知悉實際並無要買車，只是要貸款乙情（見原審卷第 602頁），再參諸被告丁○○實際提供貸款文件予王姿雯簽署、居間介紹其至匯通銀行辦理車貸，並實際負責後續處理事宜，據此堪認其並非置身事外，其上開所辯僅單純轉介云云應無足採。
（四）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提出陳情書（自白書），指稱受到李玉璟脅迫云云；然查被告丁○○本身為政戰學校畢業、為空軍上尉職業軍人退役之智識程度背景（參91年度他字第90
3 號卷第15頁履歷表），並非智識淺薄之人，於本院進行法庭辯論過程亦見其口才便給，思慮敏捷，豈是忍辱受欺卻噤若寒蟬不敢張揚之人，若確有遭李玉璟恫嚇，衡情其當會訴諸法律或請求警方偵辦以求自保，斷不可能忍辱偷生，甘願受李玉璟擺佈利用；且查被告共同參與本案犯罪之時間長達數月，經揭發之汽車詐貸案件即有 4件，若謂被告於其間意思狀態完全無法自主，只能受制於李玉璟，淪為他人犯罪之工具，孰人置信？即此，足見被告應有共同參與本件犯行至為明確，其上開所稱，並不足採。
（五）綜上所述，被告丁○○、甲○○所辯顯係卸責之詞，均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 2人犯行均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伍、論罪科刑部分：
一、被告丁○○與共犯鍾陳福、梁智添 3人共組專辦貸款之團隊，並與裕融公司、和潤公司簽定特約服務契約書，受上開公司所託，為該公司處理汽車貸款業務之招攬、對保事務之業務員，亦為從事業務之人。
二、核被告甲○○就事實欄一（一）部分，被告丁○○就事實欄一（一）、（二）、（三）及（四）關於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罪、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丁○○、梁智添等業務上掌管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罪以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另被告丁○○就事實欄一（四）關於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部分所為，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罪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甲○○、丁○○推由共犯邱建樺；被告丁○○推由共犯李育璟利用不知情之代辦商填寫汽車過戶登記書，送件至監理機關辦理過戶，致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嗣又持該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向各該放款銀行行使以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復委由各該放款銀行持以向監理機關行使以辦理動產抵押權設定登記，其等所為利用不知情之他人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為其等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另被告丁○○親自或推由共犯梁智添在其等業務上所掌管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上為虛偽不實之登載並在對保人欄簽名後，交予各該放款銀行，復委由各該放款銀行持以向監理機關行使以辦理動產抵押權設定登記，其等所為業務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亦為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甲○○、丁○○先持上開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向各該放款銀行行使以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復委由各該放款銀行持以向監理機關行使以辦理動產抵押權設定登記，以及被告丁○○親自或推由共犯梁智添於其等業務上登載不實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對保人欄內簽名後，交予各該放款銀行，復委由各該放款銀行持以向監理機關行使以辦理動產抵押權設定登記，係分別基於一個詐領汽車貸款之犯罪決意，實施該當於同一犯罪構成要件之數個舉動，且此數個行使之舉動具有時間、場所之密接關連性，復對於同一公文書或同一業務上掌管文書之公共信用法益造成侵害，應分別依接續犯之例論以一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及一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
三、被告丁○○就事實欄一（一）部分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與被告甲○○及共犯邱建樺間；就事實欄一（二）部分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與共犯鍾陳福、梁智添、邱建樺、李錦芳及趙玉龍間；就事實欄一（三）部分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犯行與共犯邱建樺間，及就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與共犯邱建樺、李育璟間；就事實欄一（四）關於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部分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及關於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部分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與共犯李育璟、梁智添、王姿雯、王宏偉間，均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為共同正犯。被告甲○○雖非從事汽車貸款對保業務之人，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亦非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惟因其就行使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部分係與被告丁○○共同實施，依刑法第31條第
1 項之規定，仍應就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論以被告甲○○共同正犯。又被告甲○○、丁○○推由共犯邱建樺，及被告丁○○推由共犯李育璟利用不知情之代辦商填寫汽車過戶登記書，送件至監理機關辦理過戶，致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以及被告甲○○、丁○○利用不知情之放款銀行持上開丁○○或梁智添業務上登載不實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向監理機關申請動產抵押設定登記而行使等犯行，均為間接正犯。
四、被告丁○○先後多次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均時間緊接，觸犯構成犯罪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同一概括犯意反覆為之，應分別依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依法加重其刑。被告甲○○所犯上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及被告丁○○所犯上開連續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連續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就事實欄一（四）關於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部分除外，此部分並無觸犯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均係利用不知情之放款銀行同時持上開業務上登載不實之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及監理機關核發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等資料，向監理機關申請動產抵押設定登記而行使，亦即均係由同一行使行為所觸犯，應分別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或連續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處斷。又被告甲○○所犯上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及被告丁○○所犯上開連續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與其等所犯之詐欺取財罪及連續詐欺取財罪間，均分別具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分別依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詐欺取財罪或連續詐欺取財罪處斷。被告甲○○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行，及被告丁○○就事實欄一（一）、（二）所示連續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與事實欄一（三）、（四）所示之全部犯行，雖未據起訴，然與其等經起訴之前揭論罪部分均分別具有牽連犯、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均應併予審理。
五、原審據以對被告甲○○、丁○○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告甲○○、丁○○持上開登載不實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車主聯先後向各該放款銀行及委由各該放款銀行向監理機關接續行使，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原判決就其等此部分犯行，僅論以刑法第 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漏未審酌其等行使之高度行為，自有未洽。（二）被告甲○○雖非從事汽車貸款對保業務之人，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亦非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惟因其就行使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部分係與被告丁○○共同實施，依刑法第31條第 1項之規定，仍應就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論以被告甲○○共同正犯。原判決未就被告甲○○此部分犯行論罪，亦有疏漏。（三）被害人乙○○之身分證件、印章固係遭共犯李育璟以辦理退稅為由而騙取，共犯李育璟並自行或利用不知情之第三人以乙○○之名義偽造買賣契約書、汽車過戶登記書、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及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等私文書並據以行使，惟共犯李育璟並未到案，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丁○○明知李育璟未經乙○○授權而冒用乙○○之名義偽造上開私文書，原判決僅以被告丁○○曾拒絕共犯李育璟辦理本件車貸案，即遽認被告丁○○對此車貸案件事有蹊蹺一情知悉甚詳，而論以被告丁○○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尚嫌速斷。被告丁○○、甲○○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否認犯罪，固無足取，惟原判決既有前揭可議，自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另為適法之諭知。爰審酌被告丁○○身為裕融公司、和潤公司之對保人員，負有誠信義務，竟為求賺取代辦酬金，以殘值甚低之事故車、泡水車混充中古車貸款之客體，並與需款甚殷之共犯勾結，低價高估，於完全未看車之情況下即簽名對保，損及放款銀行之風險評估正確性；其所詐騙之代辦費用雖非鉅額，然本案遭揭發之詐領汽車貸款案件即高達 4件，顯見惡性不輕；雖於偵查中一度坦承犯行，然於原審迄本院審理中翻異前詞始終否認犯行，於事證明確下仍飾詞狡卸，且於本院審理時猶不知自省。
竟具狀藉詞指稱受李育璟脅迫云云，然查被告丁○○本身為退役上尉軍官，智識程度不低，於本院審理期間未見其對於本案犯行有絲毫悔意，並儼然以被害人身份自居，不知反躬自省，卻推諉罪責於未到案之共犯李育璟，犯後態度不佳；其犯罪之動機、目的為詐取貸款公司代辦費用，而從事本案集團性、智慧型犯罪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 2項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另審酌被告甲○○為原住民婦女，智識程度不高，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係因經濟狀況不佳、周轉困難，以致於受丁○○之誘誤蹈法網；實際詐取之核貸金額為230,000元，除給付車款100,000元外，其實際犯罪之所得僅130,000元；案發迄今已逾4年，因欠缺資力仍僅清償約80,000元，於事證明確下仍飾詞狡卸，絲毫未見悔意；於本案犯罪後，因腦中風合併肢體障礙以致健康狀況不佳，不良於行以及前無犯罪紀錄之素行、品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 3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共犯邱建樺雖因同一犯罪事實遭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另案判處有期徒刑 6月確定；然稽其犯罪情狀並不亞於被告丁○○，因另案審理時未及審酌其全部犯罪事實、情狀，因而未能妥適量刑，固非允宜；但本院認為上開不當量刑之結果，不宜執為本案量刑之審酌基準。又被告甲○○之犯罪事實較為輕微，較諸被告丁○○更顯惡性為低，惟其始終否認犯行，本院認為從輕量刑已足彰顯其所為不該，不宜再予緩刑之恩典，否則不啻縱容犯罪者藐視司法，鼓勵影響金融秩序，並無法與一般坦認犯罪之行為人之量刑結果有所區隔，附此敘明。
陸、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於90年12月24日，與「慶安汽車」虛偽簽訂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買賣契約書，並填寫購車價格為 260,000元，再依據前開虛偽之買賣契約，於同年月31日，與第一銀行簽訂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及在第一銀行消費者貸款申請書上偽造其夫黃孝光之簽名及印文為保證人，且甲○○與丁○○共同謀議，由甲○○偽造其夫黃孝光之本票 1紙，將上開文書及本票均交付予第一銀行，因認被告甲○○所為，另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被告丁○○、甲○○另共同涉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均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著有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前揭行使偽造私文書；被告丁○○、甲○○共同涉有前揭偽造有價證券犯行，無非係以：
被告丁○○、甲○○二人之自白及對彼此之證述，及本票影本（92年度他字第 265號卷第15頁）、第一銀行消費者貸款申請書影本（92年度偵字第 7460號卷第12頁）各1紙在卷可稽等情持為論據。
四、經查：
（一）有關證人丁○○於92年8 月6 日就被告甲○○犯罪事實之證述內容，係在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陳述，屬審判外之傳聞證據，且未經具結，依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 158條之3 之規定，應無證據能力，已如前述，自難執此為被告甲○○涉犯偽造有價證券罪嫌之證據，合先敘明。
（二）證人黃孝光於偵查中未曾到庭，嗣經原審傳訊到庭並行交互詰問，其證稱：用以擔保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本票，以及消費者貸款申請書上之「黃孝光」簽名均係伊所親簽（見原審卷第 283頁、第284頁至第285頁），經核與被告丁○○、甲○○二人於偵查中所自白係由被告甲○○自行未經黃孝光同意而冒簽、偽造之過程已有不符。稽之卷附本票（92年度他字第 265號卷第15頁）、第一銀行消費者貸款申請書（92年度偵字第7460號卷第12頁）其上「黃孝光」之簽名，核與原審向證人黃孝光任職之正光幼稚園調取之福祿貝爾國際文教機構人事資料表、黃孝光向萬泰商業銀行貸款資料（見原審卷第 246頁以下），以及被告甲○○提出之其女兒參加立人補習班考試之試卷其上黃孝光之簽名相較，無論筆順、筆勁、字體均甚為相似，顯係同一人所書寫，亦即上開本票、消費者貸款申請書其上之簽名應係黃孝光所親簽無訛。準此，被告甲○○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陳：黃孝光之名字為其所簽，且係丁○○讓伊如此做之自白，顯與客觀事實不符。再參諸裕融公司嗣後確實以黃孝光為相對人聲請強制執行，此有民事強制執行聲請狀、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核發之債權憑證各
1 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313頁、第319頁），綜上益見被告丁○○、甲○○事後所辯係因不願牽連黃孝光，才故意供述上開簽名與黃孝光無關乙節，應非虛構無稽。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查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 156條第 2項著有明文，公訴人所引認定被告甲○○涉有前揭行使偽造私文書；被告丁○○、甲○○共同涉有前揭偽造有價證券犯行之證據，既係與客觀事實不符之被告自白，自難執為被告二人不利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認定被告二人涉有此部分之犯罪事實，然因公訴人認為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前揭論罪科刑之罪均分別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柒、本案共犯李育璟、李錦芳、王姿雯、王宏偉涉有上開犯嫌，均未據檢察官提起公訴，另共犯梁智添則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有關渠等所為上開事實，是否亦有偽造文書、詐欺取財等犯嫌，應由檢察官另行偵查處理，附此敘明。
捌、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216 條、第214 條、第215 條、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
1 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第2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玉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1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李文成
法 官 王復生法 官 周盈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余姿慧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 條（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00 元以下罰金。刑法第216 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39 條第1 項（普通詐欺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 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