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訴字第798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丙○○選任辯護人 陳倉富律師上 訴 人即被告丙○○之母 甲○○上 訴 人即 被 告 戊○○選任辯護人 余鑑昌律師上列上訴人因擄人勒贖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7號,中華民國94年1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233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戊○○擄人勒贖及暨定應執行刑部分暨丙○○部分均撤銷。
戊○○共同強盜擄人勒贖,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年陸月。
丙○○共同強盜擄人勒贖,處有期徒刑拾年。
扣案如附表一、二、三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戊○○前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原審以89年訴字第102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並於民國90年6月26日執行完畢。
二、戊○○於93年5月中旬某日,在宜蘭縣羅東鎮大觀小鋼珠遊樂場以新台幣(以下同)3萬元之價格,向姓名年籍不詳僅知綽號「阿仁」之成年男子,購得仿WALTER廠PP K/S型半自動手槍之玩具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一個),及直徑
8.2mm金屬彈頭,均具有殺傷力之土造子彈3顆,而未經許可持有上開槍枝及子彈(戊○○所犯未經許可持有槍、彈罪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於本院審理中撤回上訴確定),旋將之交予丁○○(此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確定)代為保管。
三、戊○○與丁○○(所犯強盜擄人勒贖及持有槍、彈等罪部分,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拾年確定)因缺錢花用,竟於93年7月2日或3日之某日,共同基於意圖勒贖而擄人及持有前開槍、彈之犯意聯絡,由戊○○提供江勝行木材公司資力頗豐之老闆乙○○個人資料(戊○○之前曾經承包乙○○木作工程),為計劃綁架勒贖錢財之對象,並以僻靜無人之宜蘭縣三星鄉九芎湖及宜蘭縣五結鄉三結村已廢棄之保力飼料廠分別為架擄人質、勒贖款項之地點,另由戊○○準備所有如附表1所示之工具,丁○○準備如附表2、3所示之工具、槍、彈等物,謀議完成後,即於93年7月5日上午10時許,由丁○○用公共電話撥打江勝行木材公司電話而得知乙○○行動電話門號後,即聯絡乙○○佯稱其老闆位於宜蘭縣大同鄉玉蘭村之涼亭工程欲委託承包,而誘使乙○○同意於同日下午2許至宜蘭縣大同鄉卜鴨店見面,嗣乙○○再與丁○○聯絡,更改時間、地點為同日下午15時30分前往宜蘭縣三星鄉憲明國小碰面洽談,約定時間、地點後,於同日中午,丁○○又恐擄人勒贖2人無法成事,即以電話告知丙○○架擄乙○○而勒贖金錢之事並要其在家等候,丁○○隨即駕駛之前所承租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自小客車,並先將車牌卸下改懸掛上開拾獲車號00-0000號之車牌0面(係丁○○於民國93年5月間某日,在宜蘭縣羅東鎮慧燈補習班停車場內,拾獲蔡燈庸遭不詳人士竊取後棄置該處離本人所持有之IA-5098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牌0面,而將之侵占入已,侵占車牌部分,業經原審量處罰金3000元確定),再於車內備置棉質手套1雙、手術用塑膠手套5雙及棉質頭套3個及持前開槍、彈前往濠群公司與戊○○會合,戊○○在濠群公司又取出備妥之手銬2付及開山刀1支放在車內,丁○○又在濠群公司內拿取該公司所有之膠帶1捲擺放車內,備妥後,於同日下午2時許,由丁○○駕駛懸掛IA-5098號車牌之上開自小客車載戊○○先行轉往宜蘭縣○○鄉○○路○○○巷○○號3樓(丙○○住處)搭載丙○○,丙○○上車後,隨即基於與丁○○、戊○○共同持前揭槍彈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同車前往與乙○○約定之憲明國小,於前往九芎湖路途中,戊○○與丁○○、丙○○3人並再討論如何架擄乙○○勒贖金錢之分工情節,同日下午3時許,丁○○、戊○○與丙○○駕車先到達憲明國小,即依預先擬定之計劃,由丁○○單獨在鄰近憲明國小前等候乙○○,戊○○則駕駛上開自小客車載丙○○前往附近僻靜無人之三星鄉九芎湖埋伏,嗣乙○○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果於約定時間到達後,丁○○即佯稱其老闆在工地等候,帶乙○○前往涼亭工程所在地,而坐上乙○○自小客車,車上即指示乙○○朝九芎湖方行駛去,駛離約10分鐘時間至九芎湖入口處時,乙○○發覺有異欲以行動電話回報木材公司,惟丁○○見事跡敗露,立即取出上開槍枝(內裝子彈3顆)抵住乙○○腰際,並喝令乙○○下車;此時,戊○○與丙○○見乙○○自小客車駛至,隨即駕駛自小客車將乙○○自小客車攔停,旋各戴頭套下車,並分持手銬、開山刀,而與丁○○共同強拉乙○○下車,嗣將乙○○強拖下車並要乙○○坐上渠等駕駛之上開租用車時,因乙○○堅拒下車並奮力掙扎,戊○○即撿持地上石塊砸擊乙○○頭部等處,丙○○則持該開山刀並以腳踹踢乙○○身體(傷害部分,均未據告訴,公訴人未予起訴),丁○○則持手槍敲擊乙○○肩膀,該槍枝因而走火擊發子彈1發,惟未傷及乙○○,然乙○○見槍枝擊發恐遭不測,且其頭部已受擊傷而已無法抗拒,不得已只得任由戊○○與丙○○套住其頭部,並由丁○○以備妥之手銬2付各拷住雙手、雙腳後,3人合力將乙○○放置入該租用車後行李廂內,戊○○、丁○○、丙○○見擄人得手後,隨即由丁○○駕駛該租用車前往宜蘭縣五結鄉三結村已廢棄之保力飼料廠,行駛約30鐘時間,到達該廢棄廠房前空地,先由丁○○、丙○○將已無抵抗能力之乙○○自該車後行李廂內抱出並令其趴在地上,丁○○將反銬乙○○之手銬改銬前面,另再以膠布貼矇乙○○雙眼後,戊○○與丁○○、丙○○復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聯絡,由丁○○動手搜刮已無抵抗能力之乙○○褲子左口袋現金1萬6千6百元得手後,再與戊○○、丙○○共同將乙○○帶入廢棄廠房內,在廠房內,由丁○○向乙○○佯稱乙○○因競標工程擋人財路為藉口予以勒贖,即要乙○○拿出新台幣(以下同)1千萬元擺平,否則即予活埋,戊○○在旁則稱不拿錢出來就地處理掉,丙○○則在外把風,但仍不時進出該屋內,幾經多次討價還價後,最終以100萬元達成協議,丁○○、戊○○並當場要求乙○○立即向友人籌借款項交付贖款,丁○○並拿取乙○○之行動電話撥打,惟因乙○○之行動電話遭鎖碼無法撥出對外聯絡,期間,戊○○因另有要事,遂由丁○○先行駕車載戊○○離去,丙○○單獨留在現場看管乙○○,隔數十分鐘,丁○○再返回現場後,乙○○哀求先行將其釋回允諾再行籌付贖金,丁○○、丙○○又認為已無他法可取得贖款,經商議結果後,仍決定將乙○○釋回,以便乙○○籌付贖款,臨行前丁○○仍出言恐嚇乙○○必要依約給付1百萬元否則仍將殺害等語,致乙○○心生畏懼,丁○○、丙○○遂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於93年7月5日下午7時許,將仍蒙眼之乙○○載至宜蘭縣五結鄉錦眾村大閘門之自行車道旁釋放,再由乙○○自行撕開矇眼膠帶。至於丁○○等3人於保力飼料廠強盜乙○○所得之贓款,由丁○○朋分2000元予丙○○,另依戊○○之指示清償積欠綽號「阿志」(阿治,以下同)之人債務而交付9000元,其餘已由丁○○花用殆盡。迄同日晚上10時至23時許,丁○○再與丙○○2人共同接續多次在宜蘭縣五結鄉利澤簡一處土地公廟旁,以丁○○所有之電話IC卡使用公用電話撥打乙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乙○○勒索贖款,經乙○○告以僅能籌得20萬元,丁○○並要求乙○○籌10萬元後隨即掛斷電話,約10至30分鐘後,丁○○又於同一處所再以公共電話向乙○○索討贖款,適乙○○己在就醫中,遂委請友人張新俊與丁○○、丙○○商討交付贖款事項,丁○○、丙○○2人原指示張新俊攜帶贖款搭乘計程車至濱海公路太平洋釣蝦場交付,嗣丁○○又以公共電話聯絡張新俊(仍持乙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前往宜蘭縣五結鄉噶瑪蘭橋上將部分贖款20萬元放在丁○○畫有記號指定處(丙○○以紅色漆噴一個圓圈中間打叉),張新俊依指示將部分贖款20萬元依丁○○指示放置在宜蘭縣五結鄉噶瑪蘭橋上畫有記號指定處後即逕行離去,丁○○又囑咐丙○○再打電話給張新俊將該贖款丟在噶瑪蘭橋上畫有記號指定處之橋下,趁此期間,丁○○即逕自在噶瑪蘭橋上畫有記號指定處上取得該部分贖款20萬元,丁○○萌生貪念,乃侵吞該贖款中之10萬元,剩餘10萬元贖款,在返回濠群公司途中即朋分2萬元予丙○○,並在濠群公司內向戊○○、丙○○表示乙○○僅交付10萬元之贖款,此10萬元除丙○○分得2萬元外,戊○○分得2萬3千元丁○○分得2萬元,付租車款1萬元、房租1萬5千元,餘款1萬2千元仍留存在丁○○處共同吃食花用殆盡;嗣於同日(93年7月6日)21時許,丁○○仍承前索取贖款之同一犯意,在宜蘭縣五結鄉正逸堂外以同前IC電話卡使用公共電話撥予乙○○,要其繼續繳付其餘贖款80萬元,乙○○表示難以籌款要求在繼續籌錢,丁○○即表示再寬延1小時隨即掛斷電話,再以電話告知戊○○表示乙○○仍再籌款,於同日22時許,丁○○便駕車前○○○鄉○○路瓦斯行旁,先後2次於同日22時許、23時許以公共電話撥打給乙○○,乙○○表示仍無法籌得贖款,丁○○即向乙○○表示再寬延1日及至少應交付30至35萬元贖款後,隨即返回濠群公司內向戊○○報告乙○○無法籌付贖款,戊○○即表示翌日務必要乙○○交付30萬元至50萬元。丁○○乃於翌日即同年月7日18時許、20時許、21時許、21時30分許,先後在興盛北路36號(正勉堂)○○○鄉○○路瓦斯行旁、羅東運動公園第二出口旁、二結火車站前等地使用公共電話撥打給乙○○要索贖款,乙○○仍表示無法籌到贖款,丁○○乃於同日22時15分許再電話告知戊○○上情,戊○○即囑咐丁○○以更強硬態度恫嚇乙○○,迄於同日晚間10時30分許,丁○○在宜蘭縣○○鄉○○路○○號前以公共電話向乙○○索討未付之贖金80萬元時,為警當場查獲,並扣得IA─5098號車牌0面及其所有供勒索贖款所用之IC電話卡1張,並循線在同日晚間11時30分許,在宜蘭縣○○鎮○○○路一枝梅理容院查獲戊○○,復於隔(8)日凌晨1時10分許,在宜蘭縣○○鄉○○路27之22號丁○○住處扣得戊○○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之上開改造槍枝1枝(含彈匣一個)、改造子彈2顆(原有3顆,其中1顆於九芎湖架擄乙○○時不慎擊發,鑑驗時試射1顆,餘1顆)、開山刀1把、手銬2付、丁○○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之棉質頭套3個、棉質手套1雙、塑膠手套5雙及濠群公司所有之膠帶1捲,再於8日凌晨1時49分許,在宜蘭縣○○鄉○○路○○○巷○○號3樓查獲丙○○。
四、案經宜蘭縣警察局三星分局報告台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戊○○、丙○○及辯護人對於被害人乙○○、證人張新俊、蔡燈庸、同案共犯即共同被告丁○○、戊○○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在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就證據能力一節均表示無意見,且未於本案言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渠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係彼等於案發後數小時內就各自親身經歷之事實所為者,依渠等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不無適當之情形,且被告戊○○在製作警詢筆錄之際神智清楚,製作過程且無強暴、脅迫等不法情事,筆錄製作完成後,警員尚提示筆錄供被告戊○○閱覽,被告戊○○閱覽後始予簽名等情,業據證人即製作筆錄之警員黃文熙於原審時證述在卷(原審卷1第7、8頁),復經原審當庭勘驗警詢錄音帶結果,被告戊○○製作筆錄過程中,均持續聽到敲擊鍵盤打字聲音,且關於詢問被告戊○○及其回答之聲音均平順,亦有原審之勘驗筆錄可按(原審卷1第8頁),已足徵被告戊○○警詢陳述係出於自由意識下之陳述,自均得為證據,先予敘明。
二、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於本院審理中固坦承:伊提供附表
1、2之槍、彈、工具及對象為被害人乙○○,並於前開時、地攜帶附表1、2、3所示之工具等物,由丁○○將被害人乙○○誘騙至九芎湖後,伊與丙○○各戴頭套下車,並分持手銬、開山刀,而與丁○○共同強拉乙○○下車,因乙○○堅拒下車並奮力掙扎,伊即持石塊砸擊乙○○頭部等處,丙○○則持該開山刀並以腳踹踢乙○○身體,丁○○則持手槍敲擊乙○○肩膀,該槍枝因而走火擊發子彈1 發,惟未傷及乙○○,俟乙○○無力扺抗後,由伊與丁○○、丙○○強押乙○○至保力利飼料廠後,令乙○○趴在地上,丁○○將反銬乙○○之手銬改銬前面,另再以膠布貼矇乙○○雙眼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強盜犯行,辯稱:伊以為乙○○積欠丁○○債務而前往討債,丁○○欲使用乙○○行動電話對外時,伊有出面阻止,並要求丁○○先行載伊離開保力飼料廠,嗣後丁○○向被害人乙○○勒贖金錢之情況,伊均不知情且未參與,伊亦無朋分丁○○在乙○○身上取得之款項,丁○○交付之23000元係丁○○代伊向他人收取之帳款云云,其辯護人辯稱:①被告戊○○雖於案發前提供被害人乙○○資料給丁○○,然尚未決意為犯案目標,俟至九芎湖時始發現乙○○為熟識之人,急忙中載上頭套以免被認出,因乙○○掙扎,慌忙中不覺以石頭擊打乙○○。②至保力飼料廠時,被告戊○○曾表示釋放乙○○以免事態擴大,並不認同丁○○之行為,乃要求丁○○載其離開。③至於被告戊○○收受丁○○交付之23000元,係被告戊○○委託丁○○收取之四筆帳款。④被告戊○○已在保力飼料廠時,指示釋放被害人乙○○,又未參與取贖,理應不構成擄人勒贖,縱若被害人乙○○係被釋放後,始由丁○○取贖,依法理亦應適用刑法第347條第5項規定減輕其刑。
㈡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固坦承:伊於該日下午2時許,搭
乘由丁○○駕駛懸掛IA-5098號車牌之上開自小客車,丁○○單獨在鄰近憲明國小前之泰雅鄉大橋方向轉口處等候乙○○,戊○○則駕駛上開自小客車載伊前往附近僻靜無人之三星鄉九芎湖,伊等見乙○○自小客車駛至,隨即駕駛自小客車將乙○○自小客車攔停,並分持手銬、開山刀,而與丁○○共同強拉乙○○下車,嗣因乙○○堅拒下車並奮力掙扎,伊持該開山刀並以腳踹踢乙○○身體,丁○○則持手槍敲擊乙○○肩膀,該槍枝因而走火擊發子彈1發,惟未傷及乙○○,伊等3人合力將乙○○放置入該租用車後行李廂內,隨即由丁○○駕駛該租用車前往宜蘭縣五結鄉三結村已廢棄之保力飼料廠,到達該廢棄廠房前空地,乙○○自該車後行李廂內被抱出並令其趴在地上,丁○○將反銬乙○○之手銬改銬前面,另再以膠布貼矇乙○○雙眼後,嗣後伊與丁○○遂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於93年7月5日下午7時許,將仍蒙眼之乙○○載至宜蘭縣五結鄉錦眾村大閘門之自行車道旁釋放,再由乙○○自行撕開矇眼膠帶。於同日晚上10時許,伊與丁○○再以公用電話撥打乙○○上述行動電話,向乙○○索討款項,其中1通電話由伊撥打(本院卷第145頁)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強盜犯行,辯稱:伊誤以為丁○○、戊○○係向被害人乙○○催討債務之糾紛,伊並無載頭套,丁○○所交付之2000元是借款,另2萬元為伊任職濠群生物科技公司(以下稱濠群公司)之工資云云,其辯護人則辯稱:①被告丙○○對於共犯丁○○是否使用該槍彈以挾持被害人乙○○等情均不知悉,此業經鈞院審理時訊問共同被告戊○○及丁○○證述明確在卷。況被告丙○○自始亦未曾與丁○○等人共同持有或使用該槍彈,且被告丙○○於前往憲明國小途中亦僅知車上帶有開山刀及頭套等物而不知有該槍彈(詳原審判決書第8頁及第9頁),顯然丁○○使用該槍彈以挾持被害人,已超越被告丙○○所預見之範圍,則僅應就其所知之程度令其負責,未可概以共同正犯論。②本件原審(詳原審法院卷94年1月10日審理筆錄)及鈞院審理時經被告選任辯護人於交互詰問訊問證人即共同正犯戊○○與丁○○後,均顯見被告丙○○自始即未曾與共同被告戊○○及丁○○有基於共同擄人勒贖及強盜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反而係遭共同被告戊○○及丁○○所騙,而有協助渠等向被害人強行要債之行為,縱無法解免妨害自由之刑責,惟仍不足以認定其涉嫌共同擄人勒贖之犯行。③被告丙○○、共同被告戊○○及丁○○等人固於檢察官93年7月8日偵查中供述被告丙○○有戴頭套等語。惟被告丙○○上開偵查中不利於己之陳述,係因其於警訊即為相同之陳述而將錯就錯之舉,且該警訊之陳述業經原審法院裁定為非任意性之自白而無證據能力在案。而共同被告戊○○及丁○○於原審法院94年1月10 日審理時,亦均翻異前供而證述被告丙○○並未戴頭套(以上詳原審法院卷94年1月10日審理筆錄)。是被害人恐因驚嚇過度而率為被告丙○○有戴頭套之指訴,尚難遽採。縱認被告丙○○確有戴頭套而與共同被告戊○○及丁○○強押被害人者,此時仍不足據以認被告丙○○即有共同擄人勒贖之意圖。③至於共同被告戊○○於檢察官93年7月8日偵查中供稱:共同被告丁○○事前有告知被告丙○○關於綁架被害人乙○○之情節,然共同被告丁○○一再證述伊確未曾與被告丙○○事先謀議本件擄人勒贖之舉,足見被告戊○○在偵查中之上開供述不實,顯係丁○○有意欺瞞戊○○並讓其安心之舉,並非事實云云。
三、本院經查:㈠①93年7月5日上午10時許,由同案共犯丁○○以公共電話撥打
江勝行木材公司電話而得知被害人乙○○行動電話門號後,即聯絡乙○○佯稱其老闆位於宜蘭縣大同鄉玉蘭村之涼亭工程欲委託承包,而誘使乙○○於同日下午15時30分前往宜蘭縣三星鄉憲明國小碰面洽談,戊○○、丙○○2人則事先埋伏於九芎湖,嗣被害人乙○○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果於約定時間到達後,丁○○即佯稱其老闆在工地等候,帶同乙○○前往涼亭工程所在地,而坐上乙○○自小客車,車上即指示乙○○朝九芎湖方行駛去,駛離約10分鐘時間至九芎湖入口處時,乙○○發覺有異欲以行動電話回報木材公司,惟丁○○見事跡敗露,立即取出上開槍枝(內裝子彈
3 顆)抵住乙○○腰際,並喝令乙○○下車;事先埋伏該處等候之被告戊○○、丙○○見乙○○自小客車駛至,隨即駕駛自小客車將乙○○自小客車攔停,旋各戴頭套下車,並分持手銬、開山刀,而與丁○○共同強拉乙○○下車,嗣將乙○○強拖下車並要乙○○坐上渠等駕駛之上開租用車時,因乙○○堅拒下車並奮力掙扎,被告戊○○即撿持地上石塊砸擊乙○○頭部等處,被告丙○○則持該開山刀並以腳踹踢乙○○身體,丁○○則持手槍敲擊乙○○肩膀,該槍枝因而走火擊發子彈1發,惟未傷及乙○○,然乙○○見槍枝擊發恐遭不測,且其頭部已受擊傷而無法抗拒,不得已只得任由被告戊○○與與丙○○套住其頭部,並由丁○○以備妥之手銬2付各拷住雙手、雙腳後,3人合力將乙○○放置入該租用車後行李廂內,被告戊○○、丙○○及同案共犯丁○○見擄人得手後,隨即由丁○○駕駛該租用車前往宜蘭縣五結鄉三結村已廢棄之保力飼料廠,抵達該廢棄廠房前空地,先由丁○○、被告丙○○將已無抵抗能力之乙○○自該車後行李廂內抱出並令其趴在地上,丁○○將反銬乙○○之手銬改銬前面,另再以膠布貼矇乙○○雙眼後,任由丁○○動手搜刮已無抵抗能力之乙○○褲子左口袋現金1萬6千6百元得手後,再與戊○○、丙○○共同將乙○○帶入廢棄廠房內,在廠房內,由丁○○向乙○○佯稱乙○○因競標工程擋人財路為藉口予以勒贖,要乙○○拿出1千萬元擺平,否則即予活埋,被告戊○○在旁則稱不拿錢出來就地處理掉,丙○○則在外把風,但仍不時進出該屋內,幾經多次討價還價後,一度贖款降為30 0萬元,最終以100萬元達成協議,被告戊○○與共犯丁○○並當場要求乙○○立即向友人籌借款項交付贖款,丁○○並拿取乙○○之行動電話撥打惟因乙○○之行動電話遭鎖碼無法撥出對外聯絡,期間戊○○因故先行離去,隔數十分鐘,丁○○再返回現場後,乙○○哀求先行將其釋回允諾再行籌付贖金,丁○○、丙○○又認為已無他法可取得贖款,經商議結果後,仍決定將乙○○釋回,以便乙○○籌付贖款,臨行前丁○○仍出言恐嚇乙○○必要依約給付1百萬元否則仍將殺害等語,致乙○○心生畏懼,丁○○、丙○○遂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於93年7月5日下午7時許,將仍蒙眼之乙○○載至宜蘭縣五結鄉錦眾村大閘門之自行車道旁釋放,再由乙○○自行撕開矇眼膠帶。迄同日晚上10時至11時許,丁○○再與丙○○2人共同接續多次在宜蘭縣五結鄉利澤簡一處土地公廟旁,以丁○○所有之電話IC卡使用公用電話撥打乙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乙○○勒索贖款,經乙○○告以僅能籌得20萬元,丁○○並再要求乙○○再籌
10 萬元後隨即掛斷電話,約10至30分鐘後,丁○○又於同一處所再以公共電話向乙○○索討贖款,適乙○○己在就醫中,遂委請友人張新俊與丁○○、丙○○商談交付贖款事項,丁○○、丙○○2人原指示張新俊攜帶贖款搭乘計程車至濱海公路太平洋釣蝦場交付,嗣丁○○又以公共電話聯絡張新俊(仍持乙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前往宜蘭縣五結鄉噶瑪蘭橋上將部分贖款20萬元放在丁○○畫有記號指定處(丙○○以紅色漆噴一個圓圈中間打叉),張新俊依指示將部分贖款20萬元依丁○○指示放置在宜蘭縣五結鄉噶瑪蘭橋上畫有記號指定處後即逕行離去,丁○○又囑咐丙○○再打電話給張新俊將該贖款丟在噶瑪蘭橋上畫有記號指定處之橋下,趁此期間,丁○○即逕自在噶瑪蘭橋上畫有記號指定處上取得該部分贖款20萬元,丁○○萌生貪念,乃侵吞該贖款中之10萬元,剩餘10萬元贖款,在返回濠群公司途中即朋分2萬元予丙○○,並在濠群公司內向被告戊○○、丙○○表示乙○○僅交付10萬元之贖款,此10萬元除被告丙○○分得2萬元外,被告戊○○分得2萬3千元,丁○○分得2萬元,付租車款1萬元、房租1萬5千元,餘款1萬2千元仍留存在丁○○處共同吃食花用殆盡;嗣於同日(93年7月6日)21時許,丁○○在宜蘭縣五結鄉正逸堂外以同前IC電話卡使用公共電話撥予乙○○,要其繼續繳付其餘贖款80萬元,乙○○表示難以籌款要求再繼續籌錢,丁○○即表示再寬延1小時隨即掛斷電話,再以電話告知戊○○表示乙○○仍在籌款,於同日22時許,丁○○便駕車前○○○鄉○○路瓦斯行旁,先後2次於同日22時許、23時許以公共電話撥打給乙○○,乙○○表示仍無法籌得贖款,丁○○即向乙○○表示再寬延1日及至少應交付30至35萬元贖款後,隨即返回濠群公司內向被告戊○○報告乙○○無法籌付贖款,被告戊○○即表示翌日務必要乙○○交付30萬元至50萬元。丁○○乃於翌日即同年月7日18時許、20時許、21時許、21時30分許,先後在興盛北路36號(正勉堂)○○○鄉○○路瓦斯行旁、羅東運動公園第二出口旁、二結火車站前等地使用公共電話撥打給乙○○要索贖款,乙○○仍表示無法籌到贖款,丁○○乃於同日22時15分許再電話告知戊○○上情,戊○○即囑咐丁○○以更強硬態度恫嚇乙○○,迄於同日晚間10時30分許,丁○○在宜蘭縣○○鄉○○路○○號前以公共電話向乙○○索討未付之贖金80萬元時,為警當場查獲,並扣得IA─5098號車牌0面及其所有供勒索贖款所用之IC電話卡1張,並循線在同日晚間11時30分許,在宜蘭縣○○鎮○○○路一枝梅理容院查獲戊○○,復於隔(8)日凌晨1時10分許,在宜蘭縣○○鄉○○路27之22號丁○○住處扣得戊○○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之上開改造槍枝1枝(含彈匣一個)、改造子彈2顆(原有3顆,其中1顆於九芎湖架擄乙○○時不慎擊發,鑑驗時試射1顆,餘1顆)、開山刀1把、手銬2付、膠帶1捲,丁○○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之棉質頭套3個、棉質手套1雙、塑膠手套5雙,再於8日凌晨1時49分許,在宜蘭縣○○鄉○○路○○○巷○○號3樓查獲丙○○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害人乙○○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證述綦詳(警詢卷第3至5頁、偵查卷第87頁,原審卷2第10至17頁、本院卷第57至61頁),並經證人張新俊於警詢及偵查中結證屬實(警詢卷第6頁、偵查卷第96、97頁、原審卷2第18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丁○○、證人即被告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羈押訊問、證人即被告丙○○於偵查中及原審羈押訊問時供承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警詢卷第9至15頁、17至20頁,偵查卷第16至18頁,原審93年度聲羈字第56號卷第9至11頁),並有被害人乙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九芎湖現場照片28張、被害人乙○○被釋放現場照片9張、作案用之YY─1647號自小客車照片16張、員警於共犯丁○○住處查獲搜索及其身體特徵(左手虎口紋剌圖案)照片29張、扣押物品目錄、贓物領據、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卷可稽(警詢卷第35至53頁、53至94頁、95、98、99頁),且有IC電話卡1張、上開改造槍枝1枝(含彈匣一個)、改造子彈2顆(原有3顆,其中1顆於九芎湖架擄乙○○時不慎擊發,鑑驗時試射1顆,餘1顆)、開山刀1把、手銬2付、膠帶1捲、棉質頭套3個、棉質手套1雙、塑膠手套5雙等扣案可資佐證。
②上開扣案之槍、彈係被告戊○○於93年5月中旬,在宜蘭縣
羅東鎮大觀小鋼珠遊樂場以3萬元之價格,向姓名年籍不詳僅知綽號「阿仁」之成年男子,購得仿WALTER廠PPK/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玩具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一個),及具直徑8.2mm金屬彈頭,均具有殺傷力之土造子彈3顆,而未經許可持有上開槍枝及子彈(戊○○所犯未經許可持有槍、彈罪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於本院審理中撤回上訴確定),旋將之交予丁○○(此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確定)代為保管,共犯丁○○並持用作為架擄被害人乙○○之用,業據被告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調查檢察官聲請羈押被告戊○○案件中、被告丙○○於偵查及原審羈押訊問時分別供述綦詳(見警卷第9至15頁,偵卷第16、22至24頁、原審93年聲羈字第56號卷第9至11頁),亦核與證人同案被告丁○○於警詢、偵查及原審羈押問時、本院審理中供承、證述情節相符(警詢卷第17至20頁,偵查卷第19至21頁,原審93年度聲羈字第56號卷第10頁,本院卷第143頁)。又扣案之槍枝係仿WALTER廠PPK/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玩具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之改造手槍,具有殺傷力;而改造子彈2顆(原有3顆,其中1顆已於九芎湖入口處走火擊發未扣案,鑑驗時試射1顆,餘1顆)認均係土造子彈(具直徑8.2m m金屬彈頭),經取樣1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3年9月3日刑鑑字第093 015305號槍彈鑑定書在卷可稽(原審卷1第71頁)。顯見被害人乙○○確於前揭時、地遭受被告戊○○、丙○○與共犯丁○○等3人分持上開槍、彈及作案用工具共同以委託承包工程藉口設計誘騙以致無法抗拒而為渠等架擄至保力飼料廠,期間,被告戊○○與共犯丁○○並與被害人乙○○討價後,乙○○應允籌款100萬元為換取回復行動自由之代價,被告等人終因乙○○電話被鎖碼,未能立即聯絡被害人乙○○親友給付款項,不得已而釋回被害人乙○○以便籌付贖款,被害人乙○○經釋回後,被告丙○○與共犯丁○○共同向被害人乙○○要索取得20萬元(共犯丁○○向被告戊○○、丙○○佯稱10萬元)得手,餘款仍由共犯丁○○與被告戊○○接續多次以公共電話向被害人乙○○勒索,嗣因為警及時查獲被告戊○○、丙○○與共犯丁○○,始未得逞等事實,堪予認定。㈡①被告戊○○於警詢中自承:丁○○及丙○○並不認識乙○○
,是伊以前在從事木工時有一點認識。伊等3人與被害人乙○○都沒有恩怨及財務糾紛,丁○○及丙○○平時都是在伊所經營之濠群生物科技公司工作,於93年6月25日丁○○在濠群生物科技公司向伊提議說目前大家經濟困難,公司又沒有生意可做,想邀伊做一件可賺大錢之事情,經丁○○詳細說明如何賺大錢之後,當時伊並未答應,而丁○○連續向伊表示大約1星期左右,屢次向伊催促因此伊才答應丁○○參與共同犯案,因丁○○並無犯案對象要伊提供家裏生活富裕之人,當時伊隨意跟丁○○提起被害人乙○○並向許某告知乙○○公司名稱叫江勝行木材廠。丁○○便從電話簿查出江勝行木材廠電話後以公用電話從江勝行木材廠得知被害人乙○○行動電話號碼,於93年7月5日15時許丁○○在濠群公司向伊告知已經約好被害人乙○○,於當(5)日16時騙乙○○至宜蘭縣三星鄉憲明國小前,許某便事先將所承租之自小客車YY─1647號更換為所竊取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等語(警訊卷第10至11頁),其於偵查中供承:「(問:當初為何要綁架乙○○?)今年6月底、7月出,我是臨時起意,丁○○說目前景氣不好,公司生意也不好,所以才想要對乙○○下手,(問:是否知道丁○○如何向乙○○恐嚇?)是說乙○○標工程擋到人家財路,所以要他拿錢出來」等語(偵查卷第17、18頁),被告戊○○又於原審羈押訊問時陳稱:「手槍是我提供給丁○○,我們找他是要找乙○○要錢,對象是臨時起意」等語(原審93年聲羈字第56號卷第9頁),其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並自承:伊有要勒贖被害人乙○○錢財之犯意等語(原審卷1第至93頁),是被告戊○○所辯稱:以為乙○○積欠丁○○債務而前往討債云云,顯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②被告戊○○於警詢及偵查中陳稱:丁○○……將被害人乙○
○帶入空屋內,由丁○○向乙○○佯稱因標工程關係擋到別人財路,要乙○○拿出新台幣1千萬元出來解決,林某表示無法拿出這麼多錢而苦苦哀求後,以1百萬元達成協議後……便由丁○○先行將伊載回住處,現場由丙○○繼續看管被害人乙○○等語(警訊卷第12頁,偵查卷第17頁),證人即共犯丁○○於警詢中陳稱:伊與丙○○就問戊○○如何做,戊○○就說叫林某拿錢出來解決此事,伊就恐嚇勒索林某拿出1千萬元解決此事,如不拿出來伊就說要將他活埋起來,戊○○在旁助勢說如不拿出來錢來要將林某處理掉而丙○○則在旁助勢么喝。林某稱他無法拿出這麼多錢來,經多方協調商量其結果為3百萬元,但經林某苦苦哀求最後以1百萬元達成交付贖款之金額等語(警訊卷第18頁反面),共犯丁○○再於偵查中證稱:「在進廠房前(即保力飼料廠),戊○○對我說對乙○○開高價一點,再給乙○○出價,後來我就跟乙○○開價1千萬元,我對乙○○說,你標工程擋人家財路,以此為藉口,後來以1百萬元成交,之後我載戊○○先回去,由丙○○看管乙○○」(偵查卷第20頁)。證人乙○○於警詢中證稱:「他們押我進入鐵皮屋(即保力飼料廠)內,要我安靜坐下來,靜待他們老大處理,又等了約5、6分鐘左右,後來我有聽到2個人聲音,並勒贖我給付他1千萬元,經我與他祈求,金額降至3百萬元後,我表示無力給付該金額,我只能拿出1百萬元,然後他們就在外面商量,商量後他們向我訊問現金1百萬元如何付」等語(警訊卷第4頁正反面),並於偵查又證述:「他們搜完我身後,把我帶進鐵皮屋內,並說我如果不乖乖合作他們洞已經挖好,談判過程都是1個人與我交談,但旁邊有1個人在聽,與我交談之人就是丁○○,他們在外面討論約20分鐘後,跟我說付3百萬元就放我回去,經我與他們討價還價後就以1百萬元成交,後來因為當時時間太睌,無法籌出現金,所以他們決定先放我回去,但是錢還是要照付」(偵查卷第87頁),其於原審中亦證稱:「(問:到了廢棄工廠,你下車後,他們與你談的第一件事是什麼?)是丁○○要我安靜的等待老大的到來,(問:老大何時到來?)大概五到十分鐘。(問:老大到了以後,他們與你談什麼事?)我感覺在老大之前我是在外面,我感覺是被牽著進入一個房間等老大,老大到了之後,第一件事情是先點出1千萬元,另外又說洞已經幫我挖好了。(問:你們討價還價之後,最後是多少價錢?)我說我拿不出1千萬元,後來降到3百萬元,最後他問我能夠拿多少,我說最多找朋友只能籌1百萬元。(問:被告3人對1百萬元是否已有共識?)他們3人出去外面討論一段時間,約10分鐘以上才進來,然後就答應我了」(原審卷2第12、13頁),依證人即被害人乙○○所證述觀之,應有2人與其協商勒贖之價款,再依證人即共犯丁○○所證,被告戊○○為其老闆,則共犯丁○○所稱之老大應係指被告戊○○無誤,雖被告戊○○於被害人乙○○與共犯丁○○在就贖款為討價還價之際並未出言,然依證人即共犯丁○○上開所證,在未向被害人乙○○出言表示贖款金額之前,被告戊○○已先向共犯丁○○表示先提高贖款金額(目的係為就贖款有談判空間),且於共犯丁○○與被害人乙○○議定贖款金額為1百萬元時,始終在場,抑且,共犯丁○○並坦稱伊與被害人談論贖款為1百萬元時,尚有至保力飼料廠外請示被告戊○○是否可行,被告戊○○猶表示點頭等語(原審卷第28頁),此部分情節,亦核被害人乙○○所稱之情節吻合(警詢卷第4頁反面),顯然被告戊○○確有參與勒贖被害人乙○○之行為,至為明確。
③被告戊○○雖在被害人乙○○被釋回前已先行離開該保力飼
料廠,然被告丙○○與共犯丁○○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於93年7月5日下午7時許,將仍蒙眼之乙○○載至宜蘭縣五結鄉錦眾村大閘門之自行車道旁釋放,渠等並非基於中止擄人勒贖之犯意而釋放被害人,而是因在保力飼料廠時,被害人之行動電話遭鎖碼無法聯絡被害人家屬給付贖款,復無其他方法可以取得贖款,因而釋放被害人乙○○返家籌付贖款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害人乙○○(警詢卷第4頁反面,偵查卷第87頁,本院卷第61頁)及證人即共犯丁○○證述綦詳(警詢卷第19頁反面、20頁,原審卷第28頁),且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並證稱:伊當時載戊○○回家的時候,在車上告訴戊○○要放被害人回去,否則沒有辦法籌到錢等語(本院卷第146頁),準此,被告戊○○在保力飼料廠時,並未指示釋放被害人乙○○,被害人乙○○嗣係被釋放,亦係基於便利取贖,被告戊○○所辯在保力飼料廠時,指示釋放被害人乙○○,未參與取贖,理應不構成擄人勒贖云云,要非事實。
④共犯丁○○、被告丙○○2人自93年7月5日晚上10時至11時
許,共同接續多次在宜蘭縣五結鄉利澤簡一處土地公廟旁,以所有之電話IC卡使用公用電話撥打乙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被害人乙○○勒索贖款,及在宜蘭縣五結鄉噶瑪蘭橋上畫有記號指定處(丙○○以紅色漆噴一個圓圈中間打叉),取得該部分贖款20萬元後,即向被告戊○○報告已取得部分贖款(丁○○佯稱10萬元),並返回濠群公司朋分被告戊○○2萬3千元,共犯丁○○再於翌日(93年7月6日)21時許、22時許、23時許先後接續以公共電話撥打給林宗,在宜蘭縣五結鄉正逸堂外以同前IC電話卡使用公共電話撥予乙○○,要其繼續繳付其餘贖款80萬元,被害人乙○○未能在該日籌付贖款,共犯丁○○仍隨時向被告戊○○向報告勒索贖款之進展情況,被告戊○○並指示丁○○,要求被害人於翌日必須給付30至50萬元之贖款,嗣於翌日即同年月7日18時許、20時許、21時許、21時30分許,丁○○先後在興盛北路36號(正勉堂)旁○○○鄉○○路瓦斯行旁、羅東運動公園第二出口旁、二結火車站前等地使用公共電話撥打給乙○○要索贖款,乙○○仍表示無法籌到贖款,丁○○乃於同日22時15分許再電話告知戊○○上情,被告戊○○猶指示丁○○以更強硬態度恫嚇乙○○,亦為證人即共犯丁○○自承在卷(警詢卷第19、20頁,偵查卷第20至21頁,原審93年度聲羈字第56號卷第10頁),被告戊○○亦直承:丁○○告知伊表示乙○○當日(指7月5日)僅交付10萬元,並朋分得該贖款中之23000元,其餘80萬元贖款部分,丁○○表示他自行處理,丁○○於93年7月7日22時30分準備向乙○○取贖款時,亦有以電話告知伊表示乙○○要交付贖款等語(警詢卷第13頁),是以共犯丁○○、被告丙○○共同或丁○○獨自向被害人乙○○要索贖款時,均隨時向被告戊○○報告取贖之進展情況,被告戊○○並對共犯丁○○向被害人乙○○勒索贖款之方式、態度均有所指示,被告戊○○就架擄被害人及取贖之犯罪情節,顯有全程參與並居於主導之地位,亦堪認定。證人即共犯丁○○嗣後於本院證稱:被告戊○○不知伊如何聯絡被害人,亦無分得贖款云云,核屬迴護之詞不足採信。
㈢①被告戊○○於警詢中陳稱:在前往三星鄉憲明國小前,伊與
丁○○、丙○○在自小客車YY─1647號(已更換車牌號碼0000000號)內,伊向丁○○詢問丙○○是否知道此事?丁○○回稱之前已向丙○○告知詳情,張某也答應因此伊等3人便乘坐該自小客車前往約定地點,途中商議結果由丁○○下車等待被害人乙○○,伊及丙○○再駕駛該車至宜蘭縣天山村九芎湖處埋伏等語(警詢卷第11頁),於偵查中又證稱:
「(問:開車往九芎湖途中有無提起綁架乙○○之事?)丁○○有跟我說他事前就跟丙○○說好了,在開往九芎湖路上,有簡單討論如何分工綁架」(偵查卷第18頁),其於本院審理中復坦承有此陳述(本院卷第141頁),雖被告戊○○事後翻稱係指催討債務云云(本院卷第141頁)亦屬迴護及卸工己刑責之詞,不足採信,另證人丁○○於本院證稱此部分情節已不復記憶等語,亦難憑採為被告丙○○有利之認定,則被告丙○○、戊○○與共犯丁○○3人架擄被害人乙○○之事實,同案被告丁○○既已告知架擄被害人之分工細節,且被告丙○○又自承在共犯丁○○以電話向被害人乙○○勒索贖時,亦曾撥打其中1通之取贖電話(偵查卷第23頁、本院卷第145頁),且事先在被害人交付贖款之地點即噶瑪蘭橋上畫有特殊記號作為放置贖款之處所(丁○○警詢卷第19頁反面),則被告丙○○所辯不知係架擄被害人勒贖金錢云云是否屬實,已非無疑。
②再參以同案共犯丁○○將手套及開山刀一起放在副駕駛座下
方,刀柄很長,坐於後座左側(即駕駛座後面)之被告丙○○應該有看到等語,業據被告丁○○於原審證述在卷,(原審卷2第27頁),又被告丙○○於偵查中供稱:「(問:今天7月5日如何將乙○○片到九芎湖?)是丁○○打公共電話騙他有工程約在憲明國小前見面,他開他的車前來,丁○○就坐上他所駕之車,請他開往九芎湖,這是戊○○事前與丁○○商量好的地點,我與戊○○先開車到九芎湖等,看到他們停車,我們就過去,『我與戊○○2人都戴頭套』,丁○○拿手槍,我拿開山刀要將乙○○架上車,但乙○○反抗,我與戊○○就拿石頭敲打乙○○頭部,後來用手銬將乙○○手腳銬住,丟在車廂後面,後來由丁○○開車,開至五結鄉廢棄廠房,把乙○○搬下來」,又於原審羈押訊問時坦承:「(問:對移送犯罪事實有何意見?)事實實在,本件是戊○○跟丁○○策劃,1萬6我只分到2千元,是拿去買隱形眼鏡,後來20萬元我只拿到2萬元,我不知道被害人交給丁○○多少錢,他跟我說是交給他10萬元,我跟丁○○去,但是取款不是我,槍枝、子彈、頭套、IC卡、車牌都是戊○○、丁○○拿出來,因為他們去找我的時候就已經有這些東西……我是拿開山刀,但是沒有動,戊○○拿石頭打被害人腦部,丁○○拿手槍敲打被害人頭部,我也有踹被害人,因為被害人反抗」等語(偵查卷第22頁,原審93年度聲羈字第56號卷第10、11頁),亦核與同案被告戊○○於同日檢察官偵查中供稱「…我與丙○○均有戴頭套…」(偵卷第17頁)、丁○○於同日檢察官偵查中供稱「…戊○○與丙○○2人戴有頭套…」等語相符(偵卷第19頁)。被告丙○○於前往憲明國小途中,既知車上帶有槍、彈、開刀山及頭套,且在九芎湖入口處見被害人乙○○駕車載同案被告丁○○駛來,迅即戴上事先備置之頭套且持開山刀而與同案被告丁○○、戊○○強行架擄被害人乙○○,控制乙○○行動自由,再將被害人乙○○棄入潻黑之自小客車後行李廂內,進而更擄至廢棄之保力飼料廠,顯見被告丙○○於車往憲明國小途中即知目的在於擄取被害人乙○○以勒贖財物,苟如被告丙○○所辯僅知係討債而無擄人勒贖意圖,則為何在九芎湖入口處一見被害人乙○○出現,不明言索債,卻戴上頭套使被害人不知係何人所為,進而更將被害人丟入車後行李廂戴往廢棄廠房?且被告丙○○於偵查中並坦承渠等3人將被害人乙○○帶進保力飼料廠內後,其有聽聞贖款以1百萬元成交語(偵查卷第22頁),凡此,均足徵被告丙○○及選任辯護人上開辯稱並無擄人勒贖意圖云云,均與卷內事證有違,並無可採。
③被告丙○○與共犯丁○○於93年7月5日下午7時許,將仍蒙
眼之乙○○載至宜蘭縣五結鄉錦眾村大閘門之自行車道旁釋放後迄同日晚上10時至23時許,被告丙○○與共犯丁○○2人共同接續多次在宜蘭縣五結鄉利澤簡一處土地公廟旁,由丁○○持所有之電話IC卡自行撥打或由被告丙○○使用公用電話接續多次撥打乙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乙○○勒索贖款,並在宜蘭縣五結鄉噶瑪蘭橋上畫有記號指定處,由共犯丁○○拿取贖款20萬元(丁○○萌生貪念,乃侵吞該贖款中之10萬元),其中10萬元贖款,在返回濠群公司途中即朋分2萬元予丙○○等情,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戊○○與丁○○分別供承在卷,被告丙○○並自承朋分得贖款中之
2 萬元無訛等語(警詢卷第13、19頁反面,偵查卷第18、21、23頁,原審93年度聲羈字第56號卷第9、10頁),被告丙○○事後翻稱該2萬元係工資及共犯戊○○、丁○○亦附合其說云云,核屬卸責及迴護之詞。
㈣①按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之強盜而擄人勒贖罪,係將強盜
與擄人勒贖兩個獨立之罪名相結合成一新罪名,並科以較重之刑,其情節亦較單一擄人勒贖或強盜為重,行為人於擄人勒贖行為繼續中,如若另有強盜被害人財物之犯意,而該強盜行為與所犯之擄人勒贖犯行,復有密切關聯性時,即應成立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強盜而擄人勒贖之結合犯,至於其強盜之犯意,無論係起於擄人勒贖之初,抑或萌生於擄人勒贖行為實施中,均不影響該結合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91台上字第6979號、92台上字第2913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被告戊○○、丙○○與共犯丁○○共同將被害人乙○○架擄至保力飼料廠前時,被害人乙○○手、腳被手拷拷住,雙眼被遮蔽,顯已達無法抗拒之程度,則共犯丁○○動手搜刮乙○○褲子左口袋現金1萬6千6百元得手,已符合強盜罪之構成要件,至為明確。
②又按擄人勒贖罪,係以意圖勒贖而擄人為構成要件,其犯罪
之方法行為係將被害人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下,予以脅迫,其犯罪之目的行為,係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因此擄人勒贖罪本質上為妨害自由與強盜之結合,被告戊○○、丙○○與共犯丁○○共同將被害人乙○○架擄至保力飼料廠前時,共犯丁○○動手搜刮乙○○褲子左口袋現金1萬6千6百元得手時,被害人乙○○仍在被告二人與丁○○共同不法腕力支配下至不能抗拒,且被告戊○○、丙○○均在場目睹丁○○財物過程,嗣被告戊○○朋分該強盜之贓款9千元(此9千元經被告戊○○指示共犯丁○○於翌日清償戊○○積欠綽號阿志之人之債款),被告丙○○則朋分得該強盜之贓款2千元等情,業據共犯丁○○分承在卷(警詢卷第19頁,偵查卷第20頁,原審93年度聲羈字第56號卷第10頁、本院卷第145頁),均核與被告戊○○坦承:共犯丁○○自被害人乙○○身上拿取1萬6千6百元後隨即將其帶入保力飼料廠內,伊指示共犯丁○○於翌日拿取其中9千元為伊清償綽號阿志之人欠款等語(警詢卷第12頁,偵查卷第17頁,原審93年度聲羈字第56號卷第9頁)及被告丙○○坦承:到達保力飼料廠時,伊等叫被害人乙○○下車,在該空地,先整理車子及乙○○身體,在這過程中,丁○○拿走被害人乙○○身上
1 萬6千元現金,之後伊等將被害人乙○○帶進保力飼料廠內該強盜贓款伊僅分到2千,去買隱形眼鏡等語相符(偵查卷第22頁,原審93年度聲羈字第56號卷第10頁),按擄人勒贖本質上含有強盜行為之罪質,被告戊○○、丙○○與共犯丁○○既已有共同意圖為第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且於共犯丁○○利用彼3人對被害人乙○○施以不法腕力控制中強盜被害人乙○○現金財物時,被告戊○○、丙○○均在場目睹共犯丁○○強盜之情節,並未出言制止,復朋分強盜之贓款,顯見被告戊○○、丙○○均亦具有共同強盜被害人乙○○財物之犯意甚明,被告戊○○事後翻稱未分得強盜贓款,被告丙○○辯稱該2千元係向共犯丁○○借貸之款項云云,證人即共犯丁○○亦附合稱:該2千元為借款、或稱其本即有現金無從區分為其所有或強盜贓款等云云,甚或翻稱:伊搜被害人乙○○口袋時,係伊臨時起意,被告戊○○、丙○○均不知情云云,均與被告戊○○、丙○○及共犯丁○○先前上開所述不符,均屬卸責及迴護勾串之詞。至於被害人乙○○雖陳稱共犯丁○○強盜其身上現金係在保力飼料廠內一情,此部分情節,應係其甫被架擄至保力飼料廠時,驚慌之餘,有所誤記,然尚難據為被告戊○○、丙○○有利之認定,附此敘明。
㈤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10號判例參照),被告戊○○、丙○○雖未下手強盜被害人財物及實際全程取贖行為,然被告戊○○、丙○○與共犯丁○○間既有擄人勒贖、強盜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應就犯意所及之擄人勒贖、強盜部分,負共同正犯之責。綜上所述,被告戊○○、丙○○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核為卸責之詞,均諉無可採,被告戊○○、丙○○事證明確,犯行均堪認定。
四、按寄藏或持有改造手槍、子彈與擄人勒贖強盜罪間是否適用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處斷,抑或分論併罰,應視開始持有、寄藏之原因如何為斷,若行為人早已非法持有、寄藏槍彈,嗣於持有、寄藏期間始臨時起意持之遂行擄人勒贖強盜行為,此時其持有、寄藏之初,已應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無故持有、寄藏槍彈之行為,與其後臨時起意所犯之擄人勒贖強盜罪,自應分論併罰。如擄人勒贖強盜行為人原未持有、寄藏槍彈,因意圖擄人勒贖強盜始行備置,即係犯一罪而其方法復犯他罪,此時始具有刑法第55條之牽連犯關係(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527號判例、81年度臺上字第1508號、91年度臺上字第270號、92年度臺上字第1115號判決參照)。本案被告戊○○持有上開槍、彈之初始原因,並未有擄人勒贖強盜之意,共犯丁○○受被告戊○○之託寄藏上開槍、彈時,當時還未決定要持槍擄人勒贖強盜等情,為被告戊○○、共犯丁○○供述在卷,揆諸上開判例、判決意旨,本案被告戊○○所犯上開持有槍、彈藥罪部分,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於本院審理中,撤回此部分之上訴確定,(共犯丁○○寄藏上開槍、彈部分與其所犯擄人勒贖強盜罪部分均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是被告戊○○持有上開槍、彈嗣後另行起意持有前開槍、彈犯強盜擄人勒贖罪間自應分論併罰。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之強盜擄人勒贖罪罪,被告丙○○係犯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2款之強盜擄人勒贖罪,被告戊○○、丙○○強盜擄人勒贖罪犯行部分,起訴書雖認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第330條第1項罪名,然經檢察官於原審中當庭變更起訴法條為第332條第2項第3款,再者,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1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者罪,民國94年1月26日經立法院修正刪除,並歸入合併於同法第8條第4項,刑度提高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另同條例第12條第4項持有彈藥罪部分,新舊法並無不同),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公佈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1條第4項規定,對被告丙○○為有利,此部分核被告丙○○所為,係犯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1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同條例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被告丙○○所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1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犯行,起訴書雖漏未論列,惟經檢察官於原審補充更正(原審卷2第4頁),被告戊○○所犯強盜擄人勒贖罪犯行、被告丙○○所犯強盜擄人勒贖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1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同條例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與共犯丁○○,彼此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成立強盜罪,為共同正犯,被告丙○○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未經許可持有改造子彈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處斷。並與被告丙○○所犯強盜擄人勒贖罪,二者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強盜擄人勒贖罪處斷。又被告戊○○前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原審以89年訴字第102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並於民國90年6 月26日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查,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上開罪名,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規定就有期徒刑部分加重其刑(死刑及無期徒刑部分不得加重)。
五、原審以事證明確對被告戊○○、丙○○論科,固非無見。然查:㈠被告戊○○、丙○○就共犯丁○○強盜被害人乙○○財物亦有共同正犯關係,應成立強盜擄人勒贖之結合犯,原審認為被告戊○○、丙○○就被告丁○○所犯強盜犯行並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被告戊○○、丙○○自不庸就被告丁○○逾越犯意之強盜犯行負其責任云云,認事用法,自有違誤。㈡按擄人勒贖罪,祗須預有不法得財之意思,而實施強暴脅迫將被害人擄至自己實力支配之下,希圖其出款贖回,即屬既遂;又刑法第347條第5項規定犯擄人勒贖罪「未經取贖而釋放被害人者,得減輕其刑」,必須於未經取贖前,任意終止勒贖之意思,而恢復被害人之行動自由,始屬相當。換言之刑法第347條第5項所謂未經取贖而釋放被害人,係指犯擄人勒贖之罪,未經取贖,行為人自動終止勒贖之意思而釋放被擄人而言,如已取得部分贖款,或與被擄人談妥條件,將被擄人釋放,限令其於一定期間籌款交付者,其釋放既非出於自動終止勒贖之意思,即與該條項規定不合(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3534號、80年度台上字第2809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戊○○、丙○○與共犯丁○○在未取得贖款之前,固將被害人乙○○釋回,然渠等釋回被害人乙○○之前,係限令被害人乙○○於一定期間內籌付贖款,已如上述,則被告戊○○、丙○○與共犯丁○○釋放被害人乙○○之目的既係限令其於一定期間籌款交付,其釋放既非出於被告戊○○、丙○○與共犯丁○○自動終止勒贖之意思,即與該條項規定不合,乃原審竟認為被告戊○○、丙○○在未經取贖即將被害人乙○○釋放,回復其行動自由,應依刑法第347條第5項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自有不當。㈢又扣案之膠帶1捲固為被告等供犯罪所用之物,然該捲膠帶係濠群公司所有,另IC電話卡1張係共犯丁○○所有供擄人勒贖強盜犯罪所用之物,亦為其所有,業經共犯丁○○陳明在卷(原審卷1第29頁,本院卷第144頁),原審就扣案之該捲膠帶予以諭知沒收,另就扣案之IC電話卡1張未依法諭知沒收,均有未洽。檢察官執以提起上訴,為有理由,另被告戊○○、丙○○上訴意旨,否認犯本罪,及被告丙○○之母甲○○為被告丙○○之利益提起上訴,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如上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戊○○、丙○○屬青壯之年,竟不思循正當方法獲取財富,反為金錢驅使,罔顧他人行動自由及財產權益,執意策劃以強盜擄人勒贖手段圖求鉅額金錢,罔顧法律,且對被害人身心、及社會整體防衛體系造成嚴重創傷,然姑念其確未凌虐、施暴於被害人,暨渠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所生之危害、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3項所示之刑。
六、扣案之槍枝係仿WALTER廠PPK/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具有殺傷力;改造子彈2顆(原有3顆,其中1顆已於九芎湖入口處走火擊發未扣案,鑑驗時試射1顆,餘1顆),雖均具有殺傷力,惟其中1顆改造子彈於鑑定過程中業經試擊發,有上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槍彈鑑定書1件在卷足憑,則該顆改造子彈與另顆走火擊發之子彈既均已因擊發而不具有殺傷力,自難認仍屬違禁物,從而本件扣案之改造子彈2顆中,僅有尚未試射擊發之1顆改造子彈係屬違禁物,爰與前揭扣案改造手槍1枝(含彈匣),均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又附表1、3所示之物,分別係被告戊○○、丁○○所有且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戊○○、丁○○供承在卷,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1條第4項、同條例第12條第4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1項、第28條、第332條第2項第3款、第55條、第47條、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羅榮乾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1 日
刑事第22庭審判長法 官 黃瑞華
法 官 宋 祺法 官 蔡明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建邦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1 日附表一┌────────────────────────────┐│開山刀壹把、手銬貳付(含鑰匙壹支)、 棉質頭套三個。 │└────────────────────────────┘附表二┌────────────────────────────┐│槍枝壹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壹個)、改造子彈││壹顆。 │└────────────────────────────┘附表三┌────────────────────────────┐│棉質手套壹雙、塑膠手套伍雙、IC電話卡壹1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