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重更(一)字第92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張 權 律師
陳雅珍 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丙○○選任辯護人 邱昱宇 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陳昭全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3號,中華民國 95年6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94年度偵字第18003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乙○○、丙○○、甲○○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乙○○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丙○○,累犯,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甲○○,累犯,處有期徒刑拾貳年。扣案海洛因伍包(合計淨重柒佰陸拾貳點貳伍公克,純度百分之陸拾捌點柒參,純質淨重伍佰貳拾參點捌玖公克,連同重肆拾柒點玖公克之包裝塑膠袋伍個)沒收銷燬之;扣案球鞋壹雙、新台幣參萬元及未扣案之透氣膠帶壹捆、旅行袋壹個,均沒收;透氣膠帶壹捆、旅行袋壹個部分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乙○○曾有妨害兵役、竊盜、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肅清煙毒條例、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前科紀錄(不構成累犯)。丙○○有竊盜、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前科紀錄,於民國九十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於九十一年四月四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甲○○有偽造有價證券、賭博、侵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贓物等前科紀錄,於八十八年間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確定,送監執行,執行中經假釋,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縮刑假釋期滿,未經撤銷假釋,未執行之刑以執行論而執行完畢;又於九十三年間因竊盜案件,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於九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執行完畢出監,均不知悔改。乙○○與陳氏雪(未據起訴)是夫妻關係,與丙○○係朋友關係;甲○○、丙○○則係朋友關係;乙○○有意自越南輸入海洛因以賺取暴利,遂於九十四年八月間某日某時許,在其位於台北縣土城巿明德路一段一七二號三樓居住處,指使丙○○代覓適當人選前往越南攜帶毒品海洛因入境,事成之後,將給付新台幣(下同)三十五萬元作為報酬,丙○○為賺取其間之差價,遂表同意,並於九十四年九月間某日某時許,在丙○○位於台北縣永和市○○路○○○號十樓住處附近,對甲○○提及若可為綽號「小黃」(即指乙○○)之人前往越南運輸毒品入境,事成之後,即可獲取二十萬元之報酬,甲○○因經濟困窘,遂表同意,同時並要求此行以隨團旅遊之方式前往越南,甲○○與乙○○、丙○○、乙○○之妻陳氏雪及另一綽號「阿B」之不詳姓名女子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由乙○○支付出團旅費與簽證費,推由甲○○以隨團旅遊方式前往越南運輸毒品,另由乙○○安排其妻即知情之陳氏雪及丙○○先行搭機飛往越南安排運毒事宜,待甲○○走私運輸毒品返國入境,繼由乙○○夥同先行入境回國之丙○○及陳氏雪前往中正國際機接應取貨,丙○○即指示甲○○自行尋找適當之旅行社,以隨團旅遊之方式前往越南,甲○○遂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間某日,在上開丙○○住處,將其護照交予丙○○為其辦理前往越南之簽證,隨後並於九十四年十月初某日,向設於台北市○○路附近之「金科旅行社」,洽得該旅行社將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出團前往越南;而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返國之「北越四天」旅遊行程,旋即將此旅遊行程告知丙○○,而丙○○辦妥甲○○之越南簽證後,即陪同甲○○前往該旅行社,由甲○○報名參加該「北越四天」旅遊團,乙○○並透過丙○○為甲○○給付該旅遊所需團費一萬八千元(含來回機票),而丙○○確認甲○○此行前往越南之日期為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自越南回台之日期為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及甲○○此行搭乘之班機後,即回報乙○○知悉,乙○○即指示丙○○先行前往越南負責接應甲○○,丙○○遂於九十四年十月八日,在丙○○前開住處樓下與甲○○相約見面,丙○○又當場交付二萬元予甲○○作為甲○○此行在越南之生活開銷,並告知會先於翌日即九十四年十月九日搭機飛往越南安排運毒事宜,於甲○○飛抵越南當天,丙○○會在越南機場入境大廳等候並引領甲○○取得毒品等情告知甲○○。
二、丙○○遂先於九十四年十月九日,在桃園縣大園鄉「中正國際機場」(下稱中正機場)搭機飛往越南河內,由某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B」之成年女子負責接機安排住宿後,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丙○○即與早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先行搭機前往越南安排運毒事宜之陳氏雪及該綽號「阿B」之女子,搭車前往越南河內機場處理交運毒品之事,「阿B」並將此次供甲○○運輸回台之毒品,已事先放在越南河內機場某廁所內之情事告知丙○○;而此同時,甲○○則依約定計畫,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在中正機場隨同上開旅行團搭機前往越南河內,嗣於同日十二時許飛抵越南河內機場,甲○○下機行至該機場大廳時,即與已在該大廳等候之丙○○照面,甲○○依計畫跟隨丙○○身後進入該機場大廳某放有毒品之某廁所後,由丙○○對甲○○示意毒品之藏放位置後,甲○○即在該廁所內最後一間隔間內取得內藏有海洛因三包、「阿B」所有,方便攜帶藏放上開毒品以供運輸毒品所用之球鞋一雙(每隻球鞋各夾藏海洛因一包)(海洛因五包合計淨重762.25公克,純度68.73%,純質淨重 523.89公克,包裝總重47.9 0公克)及透氣膠帶一捆之旅行袋一個,丙○○、甲○○先後離開該廁所後,因甲○○前曾向丙○○提及身上可供生活開銷之金錢不足,丙○○遂在該機場大廳與甲○○錯身而過時,再交付甲○○美金二百元作為甲○○在越南之生活開銷,甲○○隨即攜帶前開旅行袋搭車前往其投宿之越南河內「下龍飯店」,甲○○將該旅行袋併同前開毒品放入房間內之保險箱內藏放後,即隨上開旅行團進行旅遊行程;而丙○○將上開毒品交付甲○○後,即先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與陳氏雪一同搭機返台與乙○○會合,待甲○○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走私運輸毒品入境後,前往接運。
三、嗣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三日,甲○○隨前開旅行團轉投宿越南河內「富都飯店」,於該飯店住宿一晚後,即前開旅遊行程完成後,甲○○在明知丙○○所交付並指示其攜帶回台之毒品為海洛因之情形下,仍與乙○○、丙○○、陳氏雪、「阿
B 」基於共同私運管制進口物品即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前來台灣之犯意聯絡,於返台前之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十時許,在「富都飯店」內,將前開內藏海洛因之球鞋一雙穿於腳上;將前開海洛因三包,自行以前開透氣膠帶分別黏貼於其下腹部一包;左、右大腿鼠膝部各一包後,隨即跟隨前開旅行團搭車前往越南河內機場,因原訂回台之長榮航空班機停飛,遂改搭乘中華航空CI684 號班機,自越南攜帶前開海洛因返台,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十五時三十分許提早抵達中正機場,共同私運管制進口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我國國境。
嗣因台北巿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事前即已接獲線報,遂會同財政部關稅局台北分處、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巿調查處、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人員,在甲○○行經護照查驗台時,將甲○○帶往X光檢查儀前實施查察而當場查獲,並當場在甲○○所穿著之球鞋夾層起出海洛因二包、其下腹部;左、右大腿鼠膝部起出海洛因三包(海洛因五包合計淨重762.25公克,純度68.73%,純質淨重523.89 公克,包裝總重47.90公克)。
四、乙○○、丙○○、陳氏雪三人,因不知甲○○原本預定搭乘之長榮班機停飛,仍依原訂計畫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十六時許,由乙○○駕駛車號:0000-00 號自小客車附載丙○○、陳氏雪一同前往中正機場接應甲○○,因久候不見甲○○入境,遂由丙○○以電話向「金科旅行社」查詢得知甲○○已改搭華航班機提早入境,乙○○遂駕車搭載丙○○、陳氏雪自中正機場返回台北縣土城市等候甲○○消息,嗣因甲○○為警查獲後,除向警供出上情外,並主動表示可以電話約出丙○○,甲○○遂在員警帶領下,前往台北縣永和市,先在台北縣永和市○○路附近某便利商店旁,以公用電話與當時正搭乘乙○○上開自小客車回程之丙○○聯絡並相約在台北縣永和市○○路○段○○○號之錢櫃KTV 前取貨,甲○○為恐被告丙○○起疑,接續再撥打丙○○電話詢及運毒報酬是否準備妥當,以取信丙○○,丙○○隨即搭乘乙○○駕駛上開自小客附載陳氏雪一同前往上開約定地點,俟車抵該址後,由丙○○負責下車拿取海洛因,而乙○○、陳氏雪則在車上接應,嗣於同日二十時三十分許,員警帶同甲○○抵達上址,甲○○隨即指認丙○○,經警當場先逮捕丙○○,並在丙○○身上查獲乙○○前所交付預計支付甲○○之運毒部分酬勞三萬元;而乙○○見事跡敗露,立即駕車附載陳氏雪逃逸,復經丙○○帶同員警於同日二十一時三十分許,在乙○○位於台北縣土城巿明德路一段一七二號三樓之居處查獲乙○○。
五、案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認定被告犯罪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丙○○、甲○○三人均否認有何共同私運海洛因入境之犯行。被告乙○○辯稱:伊沒有透過丙○○指使甲○○前往越南攜帶毒品入境,被告甲○○攜帶入境之海洛因與伊無關,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當天,是因為被告丙○○之機車損壞,請伊開車載他回家,伊才開車載被告丙○○到其住處附近之錢櫃KTV讓丙○○下車,並非去接運毒品,丙○○被警察逮捕,伊也沒有逃匿,足證伊沒有參與本案毒品走私情事,伊配偶陳氏雪是越南國籍,經常返回本國地,並非前往越南參與安排毒品走私等語。被告丙○○辯稱:伊雖曾受被告乙○○指示聯絡被告甲○○前往越南攜帶毒品情事,但因當時被告乙○○是指示伊也要前往越南攜帶海洛因入境,因伊自己不敢帶,所以就叫被告甲○○不要帶,其後即未再與被告甲○○聯絡運毒細節,所以被告甲○○出境攜帶毒品來台,是被告乙○○後來自己與被告甲○○聯絡與我無關;伊之所以於上開時間前往越南,是被告乙○○另外指示伊前去攜帶K他命入境,但伊在越南發現陳氏雪交給伊的毒品是海洛因,所以將該海洛因還給陳氏雪並未攜帶入境;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當天,是被告乙○○找伊去機場接朋友,因未接到該友人,被告乙○○載伊回家,伊在錢櫃KT V附近下車時,遭警查獲,伊有供出上源亦應依法減刑等語。
被告甲○○則辯稱伊以為伊攜帶之毒品係K他命,並無走私毒品海洛因之認識與故意,伊供出毒品上源,應符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減刑之規定等語。
二、惟查:
(一)被告丙○○確有指使安排被告甲○○於事實欄所載之時地前往越南攜帶海洛因毒品入境我國:
1、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供稱:我於九十四年九月底某日,以二十萬元之代價,商請被告甲○○私運海洛因入境,此行我可賺取差價十五萬元等語(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八00三號偵查卷第十七、十八頁);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陳稱:是我介紹被告甲○○前往越南攜帶毒品回台,當時是被告甲○○來我住處找我,我跟被告甲○○提起自越南攜帶毒品入境情事,被告甲○○說他缺錢願意運毒,此次運輸毒品之代價總計是三十五萬元,我答應給被告甲○○二十萬元;我是十月九日到越南有一個女的到機場接我,叫我十一日到機場與甲○○碰面,叫甲○○去廁所拿毒品,我十一日也是那女的帶我到機場,到機場後跟我說毒品放在廁所,叫我跟甲○○說,毒品應該是那女的放進去的,我不認識那女的等語(見九十四 年度偵字第一八00三號偵查卷一一四、一一五頁)。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陳述:我有將前往越南攜帶毒品之事告訴被告甲○○,被告甲○○說他願意帶,我就跟「小黃」(指乙○○)說有人願意帶。我在台灣時已經先跟被告甲○○約好,如果在越南機場看到我,就直接跟我走,不要交談,行前我就知道被告甲○○攜帶回台之毒品是四號海洛因,我以為不是自己帶就沒事等語;於九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原審訊問時陳述:當初是我介紹被告甲○○去越南運輸毒品回台灣等語;於九十五年一月十日檢察官訊問時陳述:我有找被告甲○○去運毒,我把被告甲○○之簽證交給被告甲○○等語;於九十五年一月十八日檢察官訊問時陳述:是我找被告甲○○運毒品,被告甲○○去越南的機票是我與被告甲○○一起去買的等語;於九十五年一月二十七日原審訊問時證述:我有於九十四年八月底前後某日,在我位於台北縣永和市○○路○○○號十樓住處,對被告甲○○提及去越南帶毒品來台之事並答應事成之後,要給他約二十萬元,當時尚未談及去越南的時間,被告甲○○有同意前往越南運輸毒品,當時被告甲○○有把資料拿給我,我幫被告甲○○辦越南簽證,後來我就把簽證交給被告甲○○等語;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證述:我在台灣時曾向被告甲○○提及要去越南拿毒品,我說要在越南河內機場廁所拿,我有轉交二萬元給被告甲○○等語。
2、被告甲○○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供稱:是被告丙○○於九十四年九月底某日,指使我由越南夾帶毒品來台,被告丙○○說毒品攜帶來台交給被告丙○○後,即會給付我二十萬元報酬,我答應後,被告丙○○先於九十四年十月初某日,在台北縣永和市○○路○○○號十樓,給我二萬元,當時被告丙○○有指示我前往越南運輸毒品來台,我此行前往越南之旅遊費用也是被告丙○○支付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警詢時陳稱:我因脊椎受過傷,不能做吃重工作,經濟吃緊,才答應被告丙○○運毒等語(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八00三號偵查卷第十九頁至二十六頁);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證述:被告丙○○於九十四年九月間某日,找我幫他運毒,被告丙○○說是有人叫他運,他轉託我運,並答應運毒回台將毒品交給他,他會給我二十萬元報酬,我參加台灣旅行團前往越南,旅行團團費一萬八千元及在越南之零用金二萬元都是丙○○交給我,我與被告丙○○在台灣即有約好在越南見面時不要交談等語(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八00三號偵查卷第一一一頁至一一三頁);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證述:被告丙○○於九十四年九月底某日,在其位於台北縣永和市○○路○○○號十樓住處,對我表示有人找他到越南去帶毒品,代價是二十萬元,他問我要不要賺這筆錢,並且說有關去越南的食宿、機票等費用他們會負責,被告丙○○除了支付旅行團團費外,也有給我二萬元的零用金,另外答應我將毒品攜帶回台後,可以獲得二十萬元報酬,我與被告丙○○約定回台後,要先打電話給被告丙○○,再約定交貨方式,二十萬元的酬勞還沒有拿到等語(見原審94年10月15日訊問筆錄)。於九十五年一月十八日檢察官訊問時證述:當初是被告丙○○找我去運毒,去越南的機票是丙○○跟我一起去旅行社買的,而且是被告丙○○先付一部分錢等語(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八00三號偵查卷第一九七、一九八頁);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證述:被告丙○○於九十四年九月間某日,在其住處附近之台北縣永和市○○路某電動玩具店前,跟我講有一個朋友託他找人去越南帶毒品來台,代價是二十萬元,我有問被告丙○○為何不自己去賺這筆錢,被告丙○○說他不敢,所以我答應願意前往,數日後,被告丙○○向我收護照去辦越南簽證,辦完簽證後,被告丙○○帶我一起去台北「金科旅行社」,參加「北越四日遊」的旅行團,團費一萬八千元是被告丙○○付錢,後於九十四年十月八日晚上某時許,被告丙○○在其住處樓下,先給我二萬元以供我此行在越南開銷用等語(見原審95年6月13日審判筆錄)。
3、依被告丙○○、甲○○上開供述、證述,本件被告丙○○確於上開時、地,指使、安排被告甲○○前往越南運輸毒品入境我國,雙方約定被告甲○○此行可獲取之報酬係二十萬元;被告丙○○有幫被告甲○○辦理前往越南簽證;被告甲○○參加前開旅行團前往越南之團費係被告丙○○支付;被告丙○○有於上開時、地,交付被告甲○○二萬元,作為被告甲○○在越南之生活開銷用;被告丙○○另亦交付被告甲○○美金二百元生活開銷用等情,其二人之供述、證述,前後一致,互核相符;而其中被告甲○○所稱被告丙○○有於九十四年十月八日晚上某時許,在被告丙○○住處樓下,對其談及被告丙○○將於明天(即九十四年十月九日)先前往越南河內安排運毒事宜一節,此部分所指即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九日先行前往越南一節,除經被告丙○○所供認外,亦有被告丙○○入出國日期證明書一份在卷;被告甲○○所稱其此次前往越南係參加「金科旅行社」舉辦之「北越四日遊」旅行團一節,除被告丙○○坦承其有於該旅行團自越南返國當天即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前往中正機場接機外,被告丙○○當天因在機場未遇被告甲○○而有撥打電話向「金科旅行社」查詢原因一節,亦為被告丙○○所供認;是若非被告丙○○有於出國前告知被告甲○○其出國時間,被告甲○○何以知悉被告丙○○先行出境前往越南之時間?而被告甲○○此行參加「金科旅行社」前往越南,若非被告丙○○所安排,何以丙○○於甲○○返國當天前往機場接應被告甲○○,且於未遇被告甲○○後,即向「金科旅行社」查詢?從而被告甲○○、被告丙○○上開供述、證述應堪屬實。參以被告丙○○係於被告甲○○出境前往越南前二日,即於九十四年十月九日先行出境前往越南為安排毒品交運事宜;於被告甲○○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飛抵越南河內機場後,有在該機場入境大廳引領被告甲○○前往藏放毒品之廁所內取得毒品;又於被告甲○○搭機回國前二日,即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先行搭機返台準備接貨;被告甲○○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入境後,又是直接撥打被告丙○○電話,聯絡毒品交付情事;被告丙○○又前往約定地點接貨而遭警查獲(詳如下述)。在在顯示,被告丙○○有指使、安排甲○○而前往越南攜帶海洛因入境我國之事。
(二)被告乙○○指使丙○○找甲○○前往越南攜帶入境之毒品係走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而非第三級毒品K他命:
1、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固辯稱:伊雖曾受被告乙○○指示聯絡被告甲○○前往越南攜帶毒品情事,但因當時被告乙○○是指示伊也要前往越南攜帶海洛因入境,伊自己不敢帶,就未再與被告甲○○聯絡運毒之細節,是被告乙○○後來自己與被告甲○○聯絡並指示被告甲○○出境攜帶毒品,被告甲○○攜帶毒品入境與伊無關,伊此行前往越南原講好是要帶K他命,因為拿到的毒品是海洛因,故將毒品退還「阿雪」,伊沒有攜帶任何毒品入境等語,被告甲○○亦辯稱當時約定要攜帶的毒品是K他命,因為刑責較輕,所以答應前往越南運毒,不知道是海洛因,直到入境遭海關查獲才知道所走私入境的是海洛因毒品等語。惟查:被告丙○○於警詢、檢察官訊問及原審訊問時,對其如何指使、安排被告甲○○前往越南運輸海洛因毒品之時間、地點、報酬及被告甲○○此行係以參加旅遊之方式出境及由其給付團費、並先交付金錢供被告甲○○越南開銷等,均供述明確;被告甲○○亦供稱是一位綽號「小黃」年約五十歲左右之男子出錢委託丙○○由越南夾帶海洛因回台,代價二十萬元...在河內機場出關後,丙○○帶我到機場廁所拿一個袋子交給我...回到旅館房間看到快昏倒...旅行袋裡面是海洛因,因為我已經答應他也收了零用金,只好硬著頭皮帶回國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一二頁)互核相符,被告丙○○不僅未提及其有何受乙○○指使是前往越南攜帶K他命,嗣因發現是海洛因後,即將毒品退還「阿雪」之情事;且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即供稱:當初是被告乙○○出資三十五萬元叫我找人至越南攜帶海洛因回台,我以二十萬元之代價叫被告甲○○前往運毒,我賺取差價十五萬元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小黃」(指被告乙○○)叫我去越南運毒,我不敢去,所以我就介紹被告甲○○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供稱:「小黃」有告訴我叫被告甲○○帶回來的是四號海洛因,我以為不是我自己帶就沒事等語,被告丙○○不但對被告甲○○運毒可獲取之報酬二十萬元供述明確,核與被告甲○○證述相符外,且對於其此次安排被告甲○○前往運毒其自己可賺取之差價及其自己為何不攜帶毒品入境等情供述甚詳,顯然其為上開自白時均係處於身心正常狀態下自由而為,被告嗣後翻異前供改稱係約定攜帶K他命等語,以及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辯稱:伊製作上開筆錄時,頭腦不清,是亂說的云云,尚難採信。
2、再查被告丙○○於原審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審理時,對於被告甲○○為何前往越南運毒一節,先稱:我不曉得被告甲○○為何前往越南運毒,我也沒有要被告甲○○從越南帶K他命回台,我只知道他跟我一起去帶K他命云云;另稱:我曾向被告甲○○提及被告乙○○叫我去越南河內拿海洛因,我本來要找被告甲○○一起去,因為後來我不敢去,我就跟被告甲○○說不要去,不曉得為何被告甲○○也去河內機場帶海洛因;又稱:我在台灣時,有跟被告甲○○講說要去拿K他命,也有跟被告甲○○說要在河內機場的廁所拿;再稱:我與被告甲○○都知道要在廁所拿毒品,我忘了是誰跟誰講的等語;對於其所稱其自己是要攜帶K他命之來源一節,先稱:是「阿B」叫伊去機場的廁所拿旅行袋,旅行袋裡面裝海洛因三包、球鞋一雙;其後改稱:伊拿到旅行袋後,發現不是K他命,就不敢帶,伊就打電話叫對方拿回去,對方就是阿雪(即指陳氏雪);對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為何前往中正機場欲接何人,為何未接到人一節,先稱:被告乙○○找伊去機場接朋友,後來沒有接到朋友,伊也不曉得為何沒有接到朋友;後稱:被告乙○○找伊去中正機場接朋友,途中被告乙○○要伊打電話問「金科旅行社」,得知越南河內回來的班機取消了云云,復稱:我們去中正機場沒有接到人,後來得知被告甲○○的班機取消等語;另對於其是否知悉被告甲○○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自越南返台一節,先稱:被告甲○○打電話叫伊去錢櫃KTV,這時伊才知道被告甲○○回來了,但伊不知道被告甲○○是從越南回來;然其後又稱:我們去機場問的時候,就知道被告甲○○的班機取消,從上被告丙○○於同次審理時之陳述,對上開細節,不但前後反覆不一,且多有互相矛盾之情形,果被告丙○○與甲○○約定前往越南,僅是攜帶K他命,並非走私海洛因,且其嗣後已置身事外,未再繼續參與其事,為何另又稱乙○○要他去越南河內拿海洛因,且嗣後丙○○又前往河內機場,而在河內機場廁所內取得內裝有海洛因及球鞋的旅行袋,數日之後又由被告甲○○攜帶回國,而丙○○於甲○○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搭乘長榮班機返國時,又與乙○○一同前往機場接機,另因原定班機取消,又儘快依乙○○指示向旅行社查詢,並與乙○○繼續等候甲○○之消息,顯難認被告丙○○在知悉將攜帶回台灣之毒品是海洛因之後,即未再參與其事。
3、另被告丙○○於同次審理時自承:伊沒有介紹被告乙○○與被告甲○○認識,伊只有跟被告乙○○說是找被告甲○○去帶毒品,因為被告甲○○沒有電話,而伊也不知道被告乙○○的電話,所以被告甲○○、乙○○互相不知對方電話,況且被告甲○○、乙○○在本案查獲前都不認識等語,被告甲○○於原審審判程序亦供稱與被告乙○○不認識,是既然被告甲○○、乙○○互不相識,又無電話可供聯繫,被告乙○○如何自己與被告甲○○聯絡運毒事宜,又被告甲○○將毒品攜帶入境後,又要以何種方式聯絡交付被告乙○○,亦有可疑。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伊有在台灣先付被告甲○○三萬元云云,然此部分,被告丙○○嗣於原審審理時更正其在台灣先交付被告甲○○之金錢為二萬元等情,核與被告甲○○上開供述、證述之金額相符,是被告丙○○在台灣先行給付被告甲○○之金錢係二萬元無誤。被告甲○○另證稱: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在越南河內機埸,有另交付伊美金二百元,供伊在越南開銷等情,核與被告丙○○上開所稱其另有交付被告甲○○美金二百元之數額相符。另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固供稱:當初伊與被告丙○○講好運毒代價是二十萬元,但是扣掉已經給伊的二萬元,被告丙○○應該還要給伊十八萬元,且其於警詢、檢察官訊問均指出:前開台幣二萬元、美金二百元,均是被告丙○○供伊在越南開銷之用,運毒報酬是約定於毒品交付被告丙○○後再行給付,所以伊尚未收到報酬等語,而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亦陳稱:被告丙○○先給伊二萬元,以供伊此行在越南開銷用等語,是該二萬元、美金二百元,均應係被告丙○○提供被告甲○○在越南開銷之用,若被告丙○○未再繼續參與走私運毒情事,何以仍願交付兩萬元及美金二百元供甲○○前往越南之開銷,約定事成之後給付酬勞,顯與事實不符。參以乙○○持用之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門號均係乙○○持用,為被告乙○○所是認,經原審比對被告丙○○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通聯紀錄顯示:
被告乙○○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門號不但有於九十四年十月十日先後二次與被告丙○○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通聯,且在九十四年八月間即通話二十一次;在九十四年九月間通話六十三次;於九十四年十月八日通話八次;於九十四年十月九日通話三次;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三、十四日亦各通話三次,足認被告丙○○、乙○○於被告甲○○出入境前後,相互通聯密切,益證被告丙○○仍繼續參與乙○○所指示委由甲○○前往越南走私毒品海洛因之情事,故被告丙○○所辯係被告乙○○嗣後自己與被告甲○○聯絡運毒事宜云云,顯與常情相違。被告丙○○上開辯解,核不足採。綜上所述,被告丙○○確有於上開時、地,仍繼續參與指使被告甲○○前往越南運輸毒品入境我國,甲○○同意後,被告丙○○即以上開方式安排甲○○出境前往越南運輸毒品海洛因甚明。
(三)被告丙○○指使被告甲○○自越南運輸毒品入境我國,係受被告乙○○之指使而為:
1、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供稱:被告乙○○出資三十五萬元,請我找人至越南攜帶海洛因回台,我才以二十萬元之代價,請被告甲○○運毒回台等語(見偵查卷第十七頁);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小黃(經檢察官提示被告乙○○照片後,稱「小黃」就是被告乙○○)於九十四年八月底某日,叫我幫他運毒,代價三十五萬元,後來被告甲○○來我住處找我,我向甲○○提及此事,並與被告甲○○約定運毒代價二十萬元,被告乙○○、甲○○未曾見過面,都是由我聯絡被告乙○○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一四、一一五頁);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證陳述:是被告乙○○要我找被告甲○○攜帶海洛因回台灣,我把這件事告訴被告甲○○,我說一個人代價是二十萬元或二十五萬元,被告甲○○就說他敢去,我就幫他牽線等語【見原審卷㈠第六至十一頁】;於九十五年一月二十七日原審訊問時證稱:被告乙○○於九十四年八月底某日,在其位於台北縣土城市○○路○段○○○號三樓,指示我找人幫他從越南帶海洛因來台,後來我找人幫他從越南帶海洛因回來臺灣,我就找一個叫戴國順,另外一個叫甲○○,後來我與被告甲○○與戴國順說運毒代價二十萬元或二十五萬元等語【見原審卷㈠第六頁】,依被告丙○○上開供述、證述,不但明確指稱本件係由被告乙○○主導,且對於被告乙○○應允之代價為三十五萬元,其告訴被告甲○○前往可賺取之差價為十五萬元等情已甚明確;且被告丙○○於檢察官訊問時亦明確指出被告黃文弘綽號「小黃」;於原審審判程序後以證人身分接受交互詰問證稱:「乙○○問我要不要去越南帶海洛因...帶毒品回台灣的代價是二十萬元...我就於九十四年十月九日搭機到越南,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拿到毒品...甲○○隨旅行團從越南河內機場出來,與甲○○有碰面,沒有打招呼...我之前說乙○○叫我去拿海洛因...就是去河內機場廁所拿...」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五頁、第七至九頁】;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乙○○在他土城家中叫我幫他找人運毒...我找甲○○,運毒代價是二十萬元...我的代價是到越南讓甲○○順利拿到毒品,我欠乙○○的錢就不用還...在越南機場將毒品交給甲○○就知道是海洛因,我知道錯了」等語在卷(見原審審判筆錄第十六、十七頁)。另證人即被告丙○○曾尋找前往運毒之戴國順於原審審判程序交互詰問亦證稱:知道乙○○要丙○○找人從越南帶回毒品,當時伊還在考慮,並曾透過丙○○打電話向乙○○借錢,乙○○他知道丙○○有找伊去越南帶毒品回來...丙○○有談到去越南帶毒品的條件是要給伊二十萬元,丙○○從頭都有說背後是乙○○主謀,丙○○不可能主謀這件事,因伊我知道他沒有錢...伊有拿護照給丙○○去辦理簽證,丙○○有說簽證費用是乙○○出的...後來因為伊另外要跟朋友去大陸,丙○○又一直沒有辦法確定日期,另外甲○○因為簽證先下來...又聽說有人運毒出事,所以丙○○就叫伊不要去...等語(見原審審判筆錄),核與共同被告甲○○迄警詢、偵查及原審時證稱:被告丙○○說是「小黃」請其找人前往越南運毒等情相符【詳見偵查卷第二十頁、第一一二頁;原審卷㈠第一二五頁;原審卷㈡第五四、五五頁】。查被告丙○○所為上開陳述,不但使被告乙○○觸犯私運毒品之刑責,亦使其自身觸犯同樣之重罪,若非被告乙○○真有指使被告丙○○為上開犯行,被告丙○○實無故意誣攀被告乙○○而令自身亦涉該等重罪之必要,其供述、證述自堪採信。參以被告乙○○之妻陳氏雪有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先行搭機前往越南安排運毒事宜,並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與被告丙○○一同搭機返台;被告乙○○、丙○○、陳氏雪三人有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一同前往中正機場準備接應自越南返台之被告甲○○;被告甲○○為警查獲後,以電話相約被告丙○○在台北縣永和市○○路○段○○○號之錢櫃KTV前取貨,亦是由被告乙○○駕車附載被告丙○○、陳氏雪一同前往(詳如下述),足證本件被告丙○○之所以指使被告甲○○自越南運輸毒品入境我國,乃係受被告乙○○之指使而為。而被告乙○○之妻陳氏雪確有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先行搭機前往越南;並於被告甲○○返台前二日,即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搭機先行返台等情,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函覆原審之陳氏雪入出境資料一份在卷;被告乙○○除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警詢時即供稱:我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當天駕駛上開自小客車附載被告丙○○及陳氏雪一同前往上開錢櫃KTV等情外,且於九十五年一月二十七日原審訊問時陳稱: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晚間某時許接到電話,然後被告丙○○就說要去永和錢櫃接運毒品海洛因,被告丙○○說這海洛因是叫人家從越南帶來的,所以伊知道被告丙○○是要去拿人家從越南帶回來的海洛因等語;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亦陳述:我載被告丙○○回家途中,被告丙○○接到電話,我知道被告丙○○要去接貨拿海洛因,電話是被告丙○○接的,被告丙○○有跟伊講等語,核與被告丙○○上開所稱其與被告乙○○回程途中,接獲被告甲○○來電,相約上開KTV取貨,遂由被告乙○○附載其與陳氏雪一同前往取貨之情節相符,本件被告乙○○不但指使被告丙○○洽得被告甲○○前往越南運毒,並於被告甲○○運毒返國時,與被告丙○○、陳氏雪一同前往接應已明,益徵被告丙○○係受被告乙○○之指使而洽得被告甲○○為渠等自越南運輸毒品入境我國無訛。被告乙○○辯稱:伊沒有指示被告丙○○轉請被告甲○○前往越南攜帶毒品入境,被告甲○○攜帶入境之海洛因與伊無關云云,難以採信。另被告丙○○雖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前詞,改稱:被告乙○○指使伊另私運K他命入境,本件係被告乙○○自己指使被告甲○○私運海洛因來台云云,如上所述,此乃被告丙○○臨訟卸責之詞,難已採信。
2、故本件係被告乙○○於上開時、地,以上開代價,指使被告丙○○代尋適當人選前往越南運輸海洛因入境後,再由被告丙○○指使、安排被告甲○○前往越南運輸毒品入境我國,業堪認定。
(四)被告甲○○搭機前往越南取得扣案走私入境毒品之過程,被告丙○○及被告乙○○之配偶陳氏雪以及綽號「阿B」之女子在越南負責安排毒品走私事宜:
1、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供稱:被告甲○○攜帶入境之毒品,是我與被告乙○○越南籍的太太(即指陳氏雪),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中午某時許,在越南河內機場,將內藏海洛因之球鞋一雙及三包海洛因之旅行袋交付給被告甲○○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當天,是該女子帶我到越南河內機場,該女子告訴我毒品已放在廁所內,該女子不是陳氏雪,後來我有對被告甲○○指出毒品藏放之位置,由被告甲○○拿取該藏有毒品之旅行袋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陳述:被告甲○○在台灣時有問我要怎麼去帶海洛因,我有去越南告訴被告甲○○如何把海洛因帶回來,我到越南之後,某年約三十歲之女子在機場等我,把我接到越南河內的一家小旅社,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被告甲○○飛抵越南河內當天,該女子叫我一起去越南河內機場找被告甲○○,該女子先帶我到機場男廁所門口,對我說如果看到被告甲○○就告訴被告甲○○「東西」放在男廁所最後一間,我之前在台灣時也有先跟被告甲○○約好,如果在機場看到我之後,就直接跟我走,所以當天在越南河內機場我與被告甲○○碰面時沒有交談等語;於九十五年一月二十七日原審訊問時證述:我於九十四年十月九日獨自一人搭機前往越南,到越南後,綽號「阿B」之女子來載我去旅社,我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去越南河內機場,我有看到被告甲○○走出來,我就往廁所走,被告甲○○就跟著我後面走等語;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更明確指稱:我於九十四年十月九日飛抵越南河內機場時,是年約三十歲之綽號「阿B」之女子來接我,「阿B」帶我去旅社,另外被告乙○○的妻子陳氏雪也有在越南與我見面,並問我是否要交東西給被告甲○○,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當天是「阿B」、陳氏雪帶我去河內機場,「阿B」跟我講放毒品的地方,被告甲○○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隨同旅行團前往越南河內,我有看到被告甲○○從機場出來,後來我進入一間廁所,我出來時有看到被告甲○○拿毒品,毒品是放在最後一間廁所內,我在台灣時有跟被告甲○○說要在越南河內機場廁所拿毒品,之後我與陳氏雪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一同搭機回台等語。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以及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雖未指出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帶伊至河內機場及告知伊毒品放置位置之人,惟於原審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審理時已明確指稱當天是「阿B」、陳氏雪帶伊去河內機場,「阿B」跟伊講放毒品的地方等情無訛,雖然係由該「阿B」之不詳姓名女子對丙○○指出置放毒品之位置,惟因當天既係「阿B」及陳氏雪一起帶丙○○去河內機場,且陳氏雪事先已詢問丙○○要交毒品給甲○○之事,可見陳氏雪至河內機場亦係參與交付毒品之事,則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所稱被告甲○○攜帶入境之毒品,是伊與被告乙○○越南籍的太太(即指陳氏雪),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中午某時許,在越南河內機場交付甲○○等語,並無不實。而其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及原審訊問時所稱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載伊至河內機場之「女子」即係指綽號「阿B」者。
2、被告甲○○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陳述: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中午,在越南河內機場將一雙球鞋(內裝有海洛因)及另外三包海洛因交付給我,我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攜帶該海洛因回台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證述: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在越南河內機場出關時,被告丙○○帶我到機場某廁所,將一個旅行袋交給我,因為我們之前約好不要交談,拿了袋子後,我就回飯店,發現旅行袋裡面是海洛因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陳述:我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跟著旅行團抵達越南河內機場大廳,當時就看到被告丙○○在大廳等我,因為我與被告丙○○約好在機場拿取託我帶來台灣的東西,所以我一看到被告丙○○,就跟著他到廁所,發現男廁所裡面地上有一個旅行袋,我就拿該旅行袋離開廁所,被告丙○○交給我的旅行袋裝著一雙運動鞋,另外有三小包藥品,我將之攜帶入境後遭警查獲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證述:我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中午,在越南河內機場出境大廳,看到被告丙○○,我就跟隨他進入某廁所,他比一下廁所內的行李袋,因為我們之前就已經說好了,所以不用交談,我就知道要把該旅行袋帶走並運回台灣等語;於九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原審訊問時陳述:我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到達越南河內機場時,被告丙○○已經在機場大廳等我,我跟著他走到廁所,他在廁所內將一個旅行袋放在地上,示意我帶走等語;於九十五年一月十八日檢察官訊問時證述:我飛抵越南一下飛機,就在機場大廳看到被告丙○○,他示意我跟他一起到某廁所,他就指著最後一間廁所,我就知道裡面有毒品就拿走該行李袋,我沒有看到二個行李袋,只有一個行李袋等語;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證述:我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飛抵越南後,一走出出境大廳,我就看到被告丙○○站在大廳前面,被告丙○○沒有講話,但是被告丙○○有給我使一個眼神,我就跟被告丙○○走,被告丙○○就走近該機場某廁所,被告丙○○站在該廁所最裡面靠牆壁,指著最後一間廁所,我就看到裡面有一個旅行袋,我就直接把行李袋拿出去,因為我在台灣要上飛機前,我有跟被告丙○○講說我身上錢不夠,被告丙○○離開廁所我也拿著行李袋跟著出去,後來在機場大廳錯身而過時,被告丙○○有交給我美金二百元,我沒有看到該廁所有何其他行李袋,也沒有看到被告丙○○拿另一個旅行袋等語。
3、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雖曾改稱:伊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雖有前往越南河內機場某廁所,惟伊是要拿被告乙○○所托運之K 他命,伊沒有引領被告甲○○拿取海洛因,伊去廁所是拿另一個旅行袋,打開發現內藏海洛因後,已將海洛因返還「阿雪」云云,然如上所述,被告丙○○於同次審理時就此部分之陳述,前後不一,且有互相矛盾之情形,已難採信,而被告甲○○不但前後陳述、證述均相當一致,且於原審審理時明確證稱其在該廁所取得上開內藏海洛因之旅行袋時,並未發現有何其他旅行袋,更沒有看到被告丙○○拿另一個旅行袋等語,是被告丙○○辯稱其在越南河內機場某廁所,拿被告乙○○所托運之另一個旅行袋云云,顯與事實不符,難以採信。另被告丙○○於原審訊問、審理時固曾辯稱:不是「阿雪」(指陳氏雪)與伊在越南河內機場將毒品交付被告甲○○,「阿雪」交給伊的毒品,是另一份要伊攜帶回台之毒品云云,然查,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即供稱:被告甲○○攜帶入境之毒品,係伊與被告乙○○越南籍的太太(即指陳氏雪),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中午某時許,在越南河內機場,交付給被告甲○○等語;雖其後又供出有另一名綽號「阿B」之女子,在其前往越南時接機安排住宿,並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一同前往越南河內機場,並告知其毒品藏放之廁所等情,然被告丙○○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於九十四年十月九日飛抵越南河內機場時,是「阿B」之女子接伊去旅社,另外被告乙○○的妻子陳氏雪也有在越南與伊見面並問伊是否要交東西給被告甲○○,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當天是「阿B」、陳氏雪帶伊去河內機場,「阿B」跟伊講放毒品的地方,之後伊與陳氏雪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一同搭機回台等語,並有被告丙○○入出國日期證明書(載明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九日出境,於同年月十二日入境);內政部警政署函覆原審之陳氏雪入出境資料(載明陳氏雪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出境,於同年月十二日入境)可參,是依被告丙○○前後之供述、證述,參酌被告丙○○、陳氏雪入出境之情形,足認本件被告丙○○係於九十四年十月九日,在中正機場搭機飛往越南河內,由某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B」之成年女子負責接機安排住宿後,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被告丙○○即與前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先行搭機前往越南安排運毒事宜之陳氏雪及該綽號「阿B」之女子,搭車前往越南河內機場,期間陳氏雪並有確認由被告丙○○出面負責引領被告甲○○取得毒品;該「阿B」之女子並將此次供被告甲○○運輸回台之毒品,已事先放在越南河內機場某廁所內之情事告知被告丙○○;其後即由被告丙○○出面引領被告甲○○取得該毒品,被告丙○○隨後即與陳氏雪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一同搭乘同一班機VN924返台,事實已甚明確。被告乙○○之妻陳氏雪以及「阿B」之女子確均有參與本件運輸走私毒品海洛因之犯行甚明。
(五)被告甲○○攜帶入境之毒品經送驗後確係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及其取得上開毒品後,將毒品攜帶入境之過程:
1、被告甲○○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供稱:伊於前開時、地取得毒品後,先將毒品藏在越南某飯店保險箱內,繼續參加旅遊行程,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攜帶該毒品搭乘華航CI-684班機自越南河內機場返回中正機場,伊攜帶之毒品是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於前開時、地,拿到毒品後,就先回飯店,當時一部分毒品是放在鞋子裡,後來伊將鞋子穿在腳上,其餘毒品則綁在伊跨下攜帶入境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陳稱:被告丙○○交給伊一個旅行袋內裝一雙運動鞋及三個小包及一捆透氣膠帶,伊就先回飯店,後來伊將三個小包用透氣膠帶黏在胯下,球鞋則穿在腳上,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十五時三十分許攜帶毒品入境等語;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於前開時、地,拿到毒品後,就先隨旅行團一起行動,當天投宿越南西貢「下龍飯店」,伊在房間內打開旅行袋看,裡面有一雙球鞋,這一雙球鞋是之前就先講好這一次要帶的東西,另外還多出三包東西,這三包東西已經封好,還有一捆透氣膠布,伊於二天後,隨團改住越南河內「富都飯店」,因為這飯店沒有保險箱,所以伊就一直待在飯店房間裡面,一直到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早上出發前,就直接穿上球鞋,另以前開透氣膠帶將三包毒品,分別纏繞在我下腹一包,左、右大腿鼠膝部各一包,隨即於當天搭華航班機回台等語,並有台北關稅局扣押貨物、運輸工具收據及搜索筆錄一份;海洛因、球鞋及毒品包裝情形照片十一張附卷可稽;又扣案由被告甲○○所走私運輸入境之海洛因五包,經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確均含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合計淨重762.25公克,包裝總重47.9 0公克,純度68.73%,純質淨重523.89 公克),亦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四年十二月八日調科壹字第 080010340號鑑定通知書一紙在卷可憑。
2、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雖辯稱:伊不知道攜帶之毒品是海洛因,當初被告丙○○是告訴伊要攜帶K他命,伊拿到毒品後雖有懷疑是別種毒品,但不知道是海洛因云云;另被告丙○○於原審亦供稱:伊沒有告訴被告甲○○要帶何種毒品云云,然查,被告甲○○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已證稱:伊於前開時、地,拿到前開毒品後,就先回飯店,打開袋子一看,就快昏倒了,因為本來說好是要運K他命,但旅行袋裡面是海洛因,可是因為伊已經答應被告丙○○且已收了零用金,只好硬著頭皮帶回國等語,是被告甲○○顯於拿取該內藏毒品之旅行袋當天,即有打開該旅行袋發現內裝毒品係海洛因,已詳如上述,則其辯稱不知道攜帶之毒品是海洛因云云,顯與事實不符,難以採信。
(六)被告乙○○、丙○○辯稱並非前往桃園中正機場接機取毒品海洛因等不足採信:
1、被告甲○○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陳稱:警方帶同伊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二十時三十分許,前往台北縣永和市○○路○段○○○號錢櫃KTV 永和店前查獲之被告丙○○即是要伊走私海洛因之人;警方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二十一時三十分許,在台北縣土城市○○路○段○○○號查獲之「小黃」,是伊所稱出錢委託被告丙○○要伊走私海洛因來台之人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在警察監視下,撥打被告丙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丙○○相約在台北縣永和市○○路○段錢櫃KTV 前取貨,警察載我伊約定地點,經伊指認被告丙○○後,警察當場查獲被告丙○○,當時有一輛車停在被告丙○○附近,該駕駛見此情形,立即駕車逃走,後來被告丙○○帶警察去「小黃」住處附近,查獲「小黃」(即被告乙○○)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證述:伊為警查獲後,有配合警察打電話約被告丙○○,因而查獲被告丙○○及被告丙○○上線等語;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參加之旅遊團原本計畫自越南搭乘長榮航空班機回國,預計應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十七時許飛抵中正機場,後因長榮航空該班機停飛,所以伊隨旅行團改搭中華航空班機自越南返國,所以伊搭中華航空該班機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十五時許入境,被告丙○○只知道伊要搭長榮航空該班機回台,不知道伊改搭中華航空班機回台,伊遭警查獲後,在被押往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途中,警員跟伊說攜帶海洛因罪很重,如果可以提供上線,可以減刑,所以伊供出是被告丙○○指使伊運毒,並主動向警察說伊可以打電話約被告丙○○,後來警察帶伊去台北縣永和市,伊先在永和市○○路某便利商店旁,打電話給被告丙○○並與被告丙○○相約在台北縣永和市○○路錢櫃KTV門口見面取貨,伊怕被告丙○○會懷疑,所以隨即又打了第二通電話問被告丙○○說錢準備好了嗎?被告丙○○回稱「準備好了」,警員載伊至約定地點,就看到被告丙○○站在路邊,伊指出被告丙○○後,員警立即上前逮捕被告丙○○,當時有一部車子在附近加速開離等語。
2、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警詢時供稱:甲○○遭警查獲後配合警方撥打伊0000000000行動電話與伊相約在台北縣永和市○○路錢櫃KTV 前交付毒品,伊與被告乙○○、陳氏雪三人開車一同前往,在場等候被告甲○○前來交付毒品,伊被警方查獲,而被告乙○○、陳氏雪則趁機駕車逃逸,被告乙○○駕駛之車輛車號是 0000-00,伊遭查獲後即帶同警方在被告乙○○位於台北縣土城市○○路○段○○○號三樓居處查獲之被告乙○○,就是當初委託伊攜帶毒品回台之人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伊與被告乙○○去中正機場接機,結果飛機提早到,沒有接到,後來被告甲○○打伊0000000000行動電話,通知伊他回來了並問「錢呢?」,當時被告乙○○在車上對伊說「給啊」,被告甲○○又問「給多少」,被告乙○○說「全部給」,但被告乙○○實際只給我三萬元,說等拿到東西秤完重量再全部給,伊和被告乙○○、陳氏雪就在錢櫃KTV 附近等被告甲○○,伊下車站在路邊就遭警查獲,被告乙○○開車逃走,後來伊帶警察去土城抓到被告乙○○等語;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原審訊問時證稱:被告甲○○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下午打電話給伊說他回來了,當時被告乙○○在伊旁邊,因為伊與被告乙○○本來一起去接機,但沒有接到被告甲○○,伊等就先回台北,快到伊住處時,接到被告甲○○電話,被告甲○○說「錢呢?」,被告乙○○在前面開車叫我就跟被告甲○○說「有」,被告甲○○又問「給多少」,伊就依被告乙○○指示說「全部」,但實際上被告乙○○只有給伊三萬元準備交給被告甲○○,伊與被告甲○○約在伊家附近的錢櫃KTV 門口交付海洛因,伊與被告乙○○在該處等後時,遭警查獲,伊身上查獲的三萬元是被告乙○○給的等語;於九十五年一月十八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當天被告乙○○與伊去中正機場接人,結果沒有接到人,被告乙○○叫伊打電話給「金科旅行社」,得知從越南回來之班機停飛,後來伊在被告乙○○車上接到被告甲○○來電,車抵上開KTV 前,伊一下車即遭警查獲,被告乙○○駕車逃逸等語;於九十五年一月二十七日原審訊問時證稱:被告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中午開車載伊去中正機場接人但沒接到人,後來被告甲○○來電說「我回來了」,伊依被告乙○○指示問「東西呢?」,被告甲○○就說「錢呢?」,「東西」就是指海洛因,伊與被告甲○○相約伊家附近之錢櫃KT V見面,車抵錢櫃KTV 後,一下車即遭警查獲,伊與被告乙○○、陳氏雪一同前往等語;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下午駕駛車號000000自小客車,載伊及陳氏雪去機場接人但沒接到人,伊依被告乙○○指示打電話到「金科旅行社」得知從越南河內回來之班機取消,伊知道是被告甲○○的班機取消,也知道要接被告甲○○,回程途中,被告甲○○來電,被告甲○○說:「回來了」,當時被告乙○○在開車,伊依被告乙○○指示問「東西呢?」,被告甲○○說「錢呢?」,伊再依被告乙○○指示說「全部」,被告甲○○就說「在那邊等?」,伊就跟被告甲○○約在錢櫃KTV碰面,伊等直接就開車到錢櫃KTV,伊剛下車即遭警逮捕,這時被告乙○○馬上加速離去等語。
3、依被告甲○○、丙○○上開供述、證述,有關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前往接機未遇被告甲○○,經向「金科旅行社」查詢,始知被告甲○○原定自越南搭乘之長榮航空班機停飛,遂先行離去;被告丙○○回程途中因接獲被告甲○○來電,二人遂相約台北縣永和巿永和路一段一二九號之錢櫃KTV 前取貨;被告丙○○依約前往約定地點取貨時,員警帶同被告甲○○抵達上址,經被告甲○○指認後,為警當場逮捕丙○○等經過情形,前後一致,互核相符,渠等此部分供述堪以採信。被告丙○○雖曾辯稱:伊不知道要去中正機場接何人,伊也沒有與被告甲○○相約取貨,伊當時是要在錢櫃KTV 下車回家云云,然上情除經被告丙○○、甲○○供述明確如上之外,且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被告乙○○載伊及陳氏雪去機場接人但沒接到人,打電話到「金科旅行社」得知從越南河內回來之班機取消,知道是被告甲○○的班機取消,也知道要接被告甲○○等語,其顯然知悉其前往中正機場即係要接此次參加「金科旅行社」所辦越南旅遊行程出境而預計當天回國之被告甲○○;何況被告甲○○原訂班機未飛,被告丙○○在未接到被告甲○○後,被告丙○○於回程途中,又接獲被告甲○○來電,並親與被告甲○○相約取貨地點並言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細節,若非被告丙○○原已計畫接機取貨,何以被告甲○○會與其聯絡,被告丙○○又怎有可能與被告甲○○相約上址取貨並答應給付運毒報酬,參以被告丙○○為警查獲時,確經警在其身上扣得所陳被告乙○○交付欲交付被告甲○○運毒報酬之現金三萬元,有該三萬元扣案之贓証物款收據一紙在卷可按。顯見本件除係被告丙○○指使、安排被告甲○○前往越南並在越南交付海洛因由被告甲○○攜帶入境外,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返台,即計畫於被告甲○○攜帶該海洛因入境後,前往接機並取貨,而被告丙○○亦確實有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前往中正機場接機,並於未遇被告甲○○後之回程途中,與被告甲○○相約上址取貨而遭警查獲甚明。雖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翻供改稱:伊不知道要去中正機場接何人,也沒有與被告甲○○相約取貨,伊當時是要下車回家而遭警查獲云云,顯屬卸責之詞,難以採信。
4、而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當天下午某時許,係由被告乙○○駕駛車號:0000 -00號自小客車附載被告丙○○、陳氏雪一同前往桃園中正機場接應被告甲○○,因久候不見被告甲○○入境,遂由被告丙○○向「金科旅行社」查知被告甲○○原訂班機停飛,被告乙○○遂駕車搭載被告丙○○、陳氏雪自中正機場返回台北縣土城,車行途中,被告丙○○接獲甲○○來電相約在台北縣永和市○○路○段○○○號之錢櫃KTV 前交付海洛因,隨即由被告乙○○駕駛上開自小客車附載被告丙○○、陳氏雪一同前往約定地點取貨,被告丙○○下車取貨時遭警查獲,而被告乙○○則駕車附載陳氏雪逃逸,後經被告丙○○帶同員警於同日二十一時三十分許,在被告乙○○位於台北縣土城巿明德路一段一七二號三樓之居處查獲被告乙○○等情,除經被告丙○○先後供述、證述如上外,關於因被告甲○○原訂班機停飛,被告乙○○、丙○○遂未接獲被告甲○○一節,核與被告甲○○所陳其原訂搭乘之長榮班機停飛,遂改搭中華航空班機提早入境等情相符;至於被告乙○○部分,其於上開時、地,駕駛上開自小客車附載被告丙○○一同前往上開錢櫃 KTV,被告丙○○遭警查獲後,乙○○即駕車離去等情,亦據被告乙○○於警詢、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是認;而被告丙○○前往該處之目的,即是與被告甲○○相約見面收取被告甲○○私運來台之海洛因,被告丙○○下車即遭警查獲等情,亦核與被告甲○○證述相符,被告丙○○上開供述即可採信。另有關當天與被告乙○○、丙○○一同前往中正機場及錢櫃KTV 之女子為何人一節,被告乙○○雖於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時改稱:該女子是我女友,不是我妻子陳氏雪云云,然查被告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警詢時即供稱:當天車抵上址後,我太太(指陳氏雪)有陪丙○○下車等語(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八00三號偵查卷第十二頁),核與被告丙○○上開供述、證述該女子為陳氏雪等情相符,參以陳氏雪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在越南河內機場安排被告丙○○引領被告甲○○取得海洛因後,即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與被告丙○○搭乘同一班機VN924返台,業如上述,是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當天被告乙○○係載被告丙○○及其妻子陳氏雪一同前往中正機場接機及其後又前往錢櫃KTV 取貨至明,益見陳氏雪確有參予本件走私運輸毒品之犯行。至於被告乙○○嗣後改稱係載其女友云云,顯係迴護陳氏雪之詞,難以採信。
5、被告乙○○雖一再辯稱:伊沒有載被告丙○○前往中正機場接被告甲○○,當天是被告丙○○請伊載他去錢櫃 KTV,伊也不知道被告丙○○是要去向被告甲○○拿海洛因云云,然查,被告乙○○於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時雖辯稱:當天我是載被告丙○○及我女友去錢櫃 KTV,該女友不是我太太陳氏雪云云,然如上所述,當天一同前往之女子係被告乙○○之妻子陳氏雪已明,被告乙○○此部分所辯,已與事實不符;再被告乙○○先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警詢時辯稱:當天是被告丙○○要求伊載他前往上開錢櫃
KTV 前,伊不知道要做什麼事云云;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辯稱:被告丙○○請伊載他去錢櫃 KTV,但沒有說要作何事云云;然於原審審理時卻改稱:當天被告丙○○來伊家找伊聊天,後來被告丙○○機車壞掉,所以請伊載他回家云云,是其對於載丙○○前往上址之目的為何,前後供述不一,已難採信。參以被告乙○○於九十五年一月二十七日原審訊問時陳稱:被告丙○○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晚間某時許接到電話,然後伊載被告丙○○前往上開 KTV,伊知道被告丙○○是要去拿人家從越南帶回來的海洛因等語;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原審審理時亦陳述:伊載被告丙○○回家途中,被告丙○○接到電話,伊知道被告丙○○是要去接貨拿海洛因等語,此一情節,亦與被告丙○○證稱其係在被告乙○○車上接獲被告甲○○電話相約上址取貨等情相符,是被告乙○○顯然明知被告丙○○前往上開KTV 之目的是要向被告甲○○拿取從越南運回之海洛因甚明,被告乙○○辯稱不知被告丙○○前往該處是何目的,亦與事實不符而難遽採。
6、綜上所述;被告乙○○確於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當天下午某時許,駕駛車號:0000 -00號自小客車附載被告丙○○、陳氏雪一同前往桃園中正機場接應被告甲○○,因被告甲○○改搭中華航空公司班機提早入境且遭警查獲,遂未遇被告甲○○,渠等僅查知被告甲○○原訂班機停飛,不知被告甲○○已遭警查獲,遂於回程途中,丙○○在接獲被告甲○○來電相約上址交付海洛因後,仍由被告乙○○駕駛上開自小客車附載被告丙○○、陳氏雪一同前往約定地點取貨,堪以認定。本件被告乙○○雖居於幕後指使丙○○找甲○○前往越南走私毒品,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因甲○○改搭其他班機提早抵達中正國際機場,其偕同丙○○前往接機未著,誤以為甲○○已順利走私毒品入境,故於丙○○接獲甲○○要交貨及索取酬勞之電話後,仍與丙○○開車前往取貨,因丙○○住在錢櫃KTV 附近,待取貨再行聯絡後續之處理毒品事宜,雖未及時逃匿遭即警循線逮捕,惟仍無礙其參與運輸毒品之罪行。
貳、論罪部分:
一、按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款所稱之第一級毒品,並為行政院依據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四項公告之「懲治走私條例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其中甲項管制進出口物品第四款所列之毒品,不得運輸亦不得私運進口。被告乙○○、丙○○、甲○○、陳氏雪及綽號「阿B」之不詳姓名成年女子共同將海洛因自越南私運進入台灣地區,核其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被告等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低度行為,均為運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等就上揭私運管制進口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犯行,係由被告乙○○指使被告丙○○覓得被告甲○○前往越南攜帶毒品海洛因入境,再由被告丙○○指使、安排被告甲○○實施運輸海洛因之行為,被告丙○○除為被告甲○○辦理前往越南之簽證及支付被告甲○○前往越南之旅遊所需團費、生活開銷外,並親往越南與共犯陳氏雪、「阿B」安排毒品交運事宜,並由被告丙○○實施將毒品交付被告甲○○之行為,由被告甲○○實施將該海洛因私運進入我國,被告甲○○為警查獲後,因被告乙○○、丙○○、陳氏雪不知被告甲○○遭警查獲,遂仍與被告甲○○相約上址取貨,被告丙○○、乙○○先後亦為警查獲。
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本件被告乙○○、丙○○均顯係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與被告甲○○、陳氏雪、「阿B」同謀,推由被告甲○○實施運輸毒品之行為,被告乙○○、丙○○、甲○○與陳氏雪、「阿B」等人間,均顯有犯意聯絡,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等均係以一個私運之行為,同時觸犯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均應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處斷。
二、查被告丙○○前於九十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於九十一年四月四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甲○○前於八十八年間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確定,送監執行,執行中經假釋,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縮刑假釋期滿,未經撤銷假釋,未執行之刑以執行論而執行完畢;又於九十三年間因竊盜案件,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於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執行刑完畢,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紙在卷可憑,被告丙○○、甲○○均係於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二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四十七條,或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公布、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被告丙○○、甲○○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逕依裁判時之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均論以累犯,除運輸第一級毒品罪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刑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第六十五條第一項規定不得加重外,其餘部分皆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依法加重其刑。
三、另按犯第四條第一項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得減輕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固有明文。惟該條文所謂「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依其立法目的,係指供出共犯以外之前手,並因而破獲者而言,若僅供出自己所販賣、運輸、製造、持有或施用之毒品放置處所及共犯為何人在內,此僅屬自白犯罪之證據何在及共犯為誰而已,並不能執此適用上開規定而減輕其刑。且按諸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規定,犯同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得減輕其刑,其立法意旨重在鼓勵具體供出其上游販毒者,俾使追查該毒梟前手及其上游毒品,以杜絕毒品之蔓延與氾濫,倘僅供出共犯為何人,但尚未進而查獲毒梟前手或其上游毒品者,仍不得執此邀本條規定之寬減(最高法院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三九號刑事判決及八十六年臺覆字第五四號刑事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本件雖因被告甲○○之供述而查獲被告乙○○、丙○○,惟被告乙○○、丙○○於本件中係居於共犯之地位,非屬於毒品來源者,是以被告甲○○雖供出被告乙○○、丙○○,並因而查獲被告乙○○、丙○○,丙○○亦供稱本件係乙○○要伊代尋運輸毒品之人,但被告乙○○、丙○○並非毒品來源者,且並未進而查獲前手或上游毒品來源者,尚無以執此適用上開規定而減輕其刑,故被告丙○○、甲○○及其選任辯護人辯稱其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應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減刑之適用云云,核不足採,一併敘明。
四、至按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故被告行為後刑法條文之修正,對於被告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者(例如新舊法處罰輕重相同,犯罪構成要件亦無寬嚴之別等),即無適用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新刑法第二十八條雖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實行」。其中「實施」一語,涵蓋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之概念在內,其範圍較廣;而「實行」則著重於直接從事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其範圍較狹;二者之意義及範圍固有不同,本件被告係共犯走私運輸毒品而言,應無適用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又修正後刑法第五十五條但書有關想像競合犯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變更。並無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為新舊法比較適用之餘地,而應逕行援引現行有效之裁判時法,均併予敘明。
參、原判決應予撤銷改判之理由及科刑:
一、原判決於理由中以被告乙○○、丙○○均係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與被告甲○○、陳氏雪、「阿B」同謀,再推由被告甲○○實施運輸毒品之行為,因認被告乙○○、丙○○、甲○○與陳氏雪、「阿B」等人間,均為共同正犯,然於事實欄中就渠等有如何事先謀議及行為分擔並未詳予論述,容有理由失所依據之違誤。被告三人上訴仍執詞否認犯行,雖均無可採,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而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等共同私運第一級毒品來台,數量合計淨重762.25公克,所運輸之毒品雖尚未流入市面即為警查獲,然如流入市面,將加速毒品之泛濫,輕則戕害國人身心健康,重則引發各種犯罪,實為多種犯罪源頭,對社會治安有相當危害,且本件被告乙○○、丙○○係居於主導地位,為圖牟私人之不法暴利而非法走私毒品,由被告乙○○出資指使被告丙○○洽得被告甲○○實施運毒犯行,被告丙○○並依被告乙○○指示前往越南交付海洛因予被告甲○○;被告乙○○、丙○○於被告甲○○回國後並親往接貨等一切情狀,就被告乙○○、丙○○二人均從重處以無期徒刑,並均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宣告褫奪公權終身。而被告甲○○因經濟困頓,一時失慮受被告乙○○、丙○○指使運輸毒品入境,致罹重典,本案被告甲○○並非基於首謀之地位,策劃整起犯行,而係由被告乙○○、丙○○指示、安排其運毒,被告甲○○犯後又坦承上情,除顯有悔意外,並因其自白而查獲主謀被告乙○○、丙○○,雖尚有共犯陳氏雪在逃,然已對該運毒集團繼續從事同種犯行產生相當之阻斷效果,衡情即使論以法定最輕本刑,猶屬過重,其犯罪等一切情狀,衡情尚有可憫之處,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就被告甲○○運輸第一級毒品罪部分,予以酌量減輕其刑,量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公訴人求處被告甲○○有期徒刑十年,依上開說明,核屬過輕,難依所請。又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而新修正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增列文字僅將適用條件予以明文化,即非刑法第二條第一項所指之法律有變更,無比較適用之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至於修正前刑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規定,死刑減輕者,為無期徒刑或十五年以下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五條第二項規定無期徒減輕者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惟修正刑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死刑減輕者為無期徒刑,第六十五年第二項規定,無期徒刑減輕者為二十年以下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行為後新刑法對於死刑與無期徒刑減輕其刑之規定有變更,比較新舊刑法之規定,以修正前之刑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第六十五條第二項之規定,有利於被告甲○○,爰適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第六十五條第二項之規定,併予敘明。
二、沒收部分:按共同犯罪行為,應由共犯各負全部責任,凡必須沒收之物,於共犯之判決均應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七0九九號判決意旨參考)。查:
(一)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五包(合計淨重762.25公克,純度68.73%,純質淨重523.89公克,包裝總重47.90公克),係被告三人共同私運入境而被當場查獲之第一級毒品,雖鑑定機關於鑑定時,將毒品與包裝分別秤重,然依鑑定機關法務部調查局之海洛因毒品純度定量分析鑑驗標準作業程序,係將包裝內之白粉(海洛因)取出裝於該局毒品檢驗用袋中進行海洛因純度定量分析,包裝則呈空袋形狀,但仍留有極微量白粉(海洛因)殘渣於塑膠袋中等情,此經法務部調查局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八日調科壹字第○九四六二一○○○七○號函述明確,則該包裝並未與毒品完全析離;就本件毒品與包裝,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銷燬之。扣案球鞋一雙及未扣案之透氣膠帶一捆、旅行袋一個,係共犯「阿B」所提供並事先藏放於前開廁所內,並供(但非專供)本件方便攜帶、藏放上開海洛因所用之物,業如前述,該球鞋一雙及透氣膠帶一捆、旅行袋一個,應為共犯「阿B」所有且係供(但非專供)本件私運海洛因所用之物,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宣告沒收,其中未扣案之透氣膠帶一捆、旅行袋一個部分,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扣案三萬元,係被告乙○○交付被告丙○○用以給付被告甲○○實施本件運輸毒品之部分報酬,雖尚未交付被告甲○○,然係被告乙○○供本件運輸海洛因之犯罪所用之物,又為被告乙○○所有,亦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諭知沒收,上開球鞋一雙及三萬元,均已扣案,無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之情形,勿庸依同條項後段諭知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
(二)扣案之其內SIM卡門號為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一支(不含其內之SIM卡,因行動電話門號SIM卡,係使用者向電信業者申請租用而僅取得其使用權,並非申請使用者所有),雖係被告丙○○所有,且被告甲○○為警查獲後,曾撥打該電話聯絡交貨事宜,然因被告乙○○、丙○○原係計畫直接在中正機場接機取貨,係被告甲○○提早飛抵中正機場及遭警查獲,被告乙○○、丙○○未能接獲被告甲○○,被告甲○○始在警監視下撥打該門號手機將被告丙○○約出,被告丙○○係處於被動地位以此手機接聽電話,已難認該電話係供本件聯繫交付毒品之用;而被告丙○○均係當面與被告乙○○或甲○○聯絡運毒事宜,均未曾以該手機聯絡運毒事宜等情,業據被告丙○○供陳在卷,是此手機尚難認係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不得宣告沒收。另扣案被告乙○○所有之手機二支,亦無證據證明曾與被告丙○○或甲○○聯絡運毒事宜,縱如前述,被告乙○○持用之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在本案發生前,曾多次與被告丙○○通聯,然亦無從查考係聯絡何事,且當時被告甲○○尚未著手本件運輸毒品之犯行,是扣案被告乙○○所有之手機二支,亦難認係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亦不得宣告沒收。又鑑定時經取樣鑑驗耗用之毒品,因已不存在,不得宣告沒收。另被告乙○○應允被告丙○○之三十五萬元,而其中二十萬元為應允被告甲○○私運上開海洛因入境後,將給付被告甲○○之報酬部分,除前開已扣案預計交付而尚未交付之三萬元外,其餘部分因未扣案,亦無證據證明被告乙○○已備妥預計交付,而被告丙○○、甲○○亦未實際取得此部分酬勞,自無庸宣告沒收。未扣案由被告丙○○支付被告甲○○此行前往越南之旅遊團費一萬八千元及交付予被告甲○○之二萬元、美金二百元,其中旅遊團費一萬八千元係供被告甲○○搭乘飛機、住宿之用,且於被告甲○○出發前往越南前行前,即已支付前開旅行社,於被告甲○○著手本件運毒犯行前,即已非被告或共犯所有之物;而二萬元、美金二百元,則係供被告甲○○在越南間之生活開銷費用,此為被告甲○○所必要之交通、食、宿生活支出費用,非被告甲○○因犯本罪所得之財物,且與本件運輸毒品無直接關連性,均爰不為沒收或追徵價額、以其財產抵償之諭知。另在被告乙○○住處查扣之安非他命四包、海洛因十五包、注射針筒十三支、分裝袋三百零一個、分裝杓五支、電子磅秤一台、計算機一台、吸食器一組,均與本件之罪無關,應於被告乙○○所涉他案處理,附予說明。
肆、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8條第1項前段、第19條第1項,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第11條,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55條、第47條、第59條、第3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泰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15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許錦印
法 官 蔡光治法 官 許宗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楊妙恩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
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