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五)字第132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
(現選任辯護人 扶助律師金學坪律師選任辯護人 扶助律師王令冠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
(現選任辯護人 王聰明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3號,中華民國91年7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227號,移送併案審理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599、1337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5403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5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甲○○、乙○○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各處無期徒刑,均褫奪公權終身。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貳拾塊(驗餘合計淨重柒仟陸佰肆拾叁點零肆公克)沒收銷燬之。口徑九mm具有殺傷力之制式子彈貳佰顆(彈底標記均為R-P九mm LUGER)、「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壹艘(統一編號CT0-000000號、總噸數肆拾玖點陸壹噸)、及旅行袋壹只、包裝毒品海洛因所用之牛皮臘紙貳拾張(重陸佰零伍點貳玖公克)、裝置子彈所用之壓克力盒陸盒(含錫箔紙陸張、撲克牌叁拾陸張)、紅色標註PAOUVWHITE(泰國製造)紙盒壹只(含外包裝錫箔紙壹張)、麻繩壹條、白色塑膠袋叁個均沒收,其中旅行袋壹只如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甲○○前於民國八十九年間因違反懲治走私條例,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四日以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五五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三年確定。乙○○曾於九十年間因犯傷害罪,經同法院判處拘役三十日確定,於九十年十一月三十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均不構成累犯)。
二、甲○○於緩刑期間之九十年九月間,認識從臺北至宜蘭縣蘇澳鎮豆腐岬附近釣魚之不詳姓名年籍綽號「阿彬」、「阿富」之成年男子二人,閒談中「阿彬」、「阿富」向甲○○表示欲出資購買漁船交其捕魚謀生,甲○○即應允之,並旋於九十年十一月八日、九日及同年十二月三日與乙○○至新竹南寮漁港,由「阿彬」出資新臺幣(下同)三百萬元,以四百十六萬元向案外人(漁船所有人)陳明淦洽談,並以乙○○出名為買受人,漁船登記名義人李林釗為出賣人,購得「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一艘(統一編號CT0-000000號、總噸數四九.六一噸),甲○○原擬以乙○○名義登記為「金震發六六號」漁船所有人,嗣於九十年十二月三日,甲○○又改以案外人江文秀為買受人,並向交通部台中港務局登記為所有人後,甲○○、乙○○即駛回宜蘭縣蘇澳鎮南方澳漁港。
三、嗣之九十年十二月間,「阿彬」、「阿富」向甲○○提議購買漁船包括整理漁船所耗之資金不貲,若走私毒品回本較快。甲○○經考慮數日後,為圖謀不法利益,即答應「阿彬」、「阿富」等人,並邀乙○○且經其同意加入以「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夾帶藏匿之方式,共同運輸毒品之計畫。旋其等即與「阿彬」、「阿富」基於共同運輸(私運)毒品入境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晚間八時十分許,甲○○、乙○○二人分以船長、輪機長之名義,駕駛「金震發六六號」漁船,自宜蘭縣蘇澳鎮南方澳漁港經向蘇澳安檢所申報出港,依「阿彬」之指示,前往越南與柬埔寨交界之公海海域,同年十二月底某日抵達,與乘坐漁船之「阿彬」及「阿富」在指定地點會合後,由乙○○於船首將接駁「阿彬」所交付所有以旅行袋包裝之物品一包交予甲○○,「阿彬」並向甲○○稱:「漁船出海的油錢及吃、住等開銷都由伊負責,而且每件海洛因給二萬元酬勞」。甲○○因認風險太高不划算,乃向「阿彬」商議須支付其與乙○○每人報酬四十萬元,「阿彬」即表示:「事情如果順利不是問題」等語而應允之,「阿彬」並向甲○○表稱旅行袋內除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二十塊(驗餘合計淨重七六四三.○四公克、純度百分之七三.五四、純質淨重五六二○.六九公克;另每塊海洛因均以牛皮臘紙包覆,共二十張,重六○五.二九公克)外,尚有制式子彈二百發(口徑九mm,均具殺傷力,彈底標記均為R-P九mm LUGER,以壓克力盒裝,共分裝六盒,每盒內上、下各舖設三張撲克牌,另再各以一張錫箔紙包裝壓克力盒。海洛因及子彈各分裝後,一併裝入長、寬、高各三二.五公分、二十六公分、十三公分紅色標註PAOUVWHITE(泰國製造)紙盒內,紙盒外再包覆一張錫箔紙),貨均送至同一人,返回臺灣後會有人主動聯絡等語。甲○○於「阿彬」所駕之漁船離去後,旋將上情(即運輸及私運上開毒品海洛因及子彈等情事)告知乙○○,乙○○亦表同意。甲○○、乙○○二人均明知「阿彬」及「阿富」所交付之物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定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列管之子彈,分屬經我國行政院公告為甲類第一款、第四款之管制進出口物品,非經許可,不得非法運輸入境,竟與「阿彬」、「阿富」共同基於運輸及私運屬管制進出口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子彈來台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在取得內裝上揭管制進出口物品之旅行袋後,甲○○因恐旅行袋潮濕,遂將旅行袋拆開,改以其所有之船上備用之白色塑膠袋三個包裝後,再以麻繩一條綑綁懸吊藏放於漁船機艙左後舷內利用油櫃改裝之密艙中,經換過之空旅行袋則放置船上,甲○○、乙○○即駕駛前述漁船,共同運輸(私運)前揭管制物品走私返臺。
四、嗣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晚間十時十分許,甲○○、乙○○駕駛前述漁船返回蘇澳鎮南方澳漁港時,為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會同行政院海岸巡防署、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三總隊等單位據報,經檢察官持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前往查緝,迄翌(十六)日上午七時十分許始自上揭漁船油櫃密艙中扣得前揭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二十塊(驗餘合計淨重七六四三.○四公克、純度百分之七三.五四、純質淨重五六二○.六九公克)、口徑九mm具有殺傷力之制式子彈二百顆(彈底標記均為R-P九mm LUGER)、用以包裝上揭毒品海洛因所用之牛皮臘紙二十張(重六○五.二九公克)、裝置子彈所用之壓克力盒六盒(含錫箔紙六張、撲克牌三十六張即每盒六張,計三十六張)、包裝毒品及子彈所用之紅色標註PAOUVW HITE(泰國製造)紙盒一只(含外包裝錫箔紙一張)、甲○○所有之麻繩一條、白色塑膠袋三個等物,並逮獲甲○○及乙○○,其二人因而未能向「阿彬」、「阿富」收取報酬。
五、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報告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暨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三總隊第一大隊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請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併案審理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請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併案審理。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乙○○二人雖均坦承於九十年十一月中旬由綽號「阿彬」者出資三百萬元購得「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一艘,並於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晚間自宜蘭縣蘇澳鎮南方澳漁港出海,共同駕駛至越南與柬埔寨外海某處,接駁「阿彬」、「阿富」二人所有之前揭扣案毒品與子彈一批,並隨即藏放於漁船機艙內利用油櫃改裝之密艙中而私運返臺,並於進港時為警查獲等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子彈之犯罪故意。
㈠被告甲○○及其辯護人辯稱:⑴被告等所取得之「金震發六
六號」漁船出海本來之目的是要捕魚,於本院更㈢審勘驗搜索錄影光碟時亦見該漁船上,有漁網網具及漁獲裝載於藍色水桶約有十餘桶,桶內並有漁獲等情形,惟均遭警丟棄,足見被告等人出海該船確係用於捕魚,而非用於走私毒品及子彈之用;⑵出航二天行至東沙島西北邊公海上時,「阿彬」來電要求載運一些藥回臺灣,並恐嚇甲○○若不依指示不會有好下場,其不得已才應允前往;「阿彬」即駕船前來並交付一只旅行袋予乙○○,乙○○轉交甲○○時,「阿彬」並未告知所交付之包裝內係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僅係稱「藥仔」,且甲○○並未拆開詳查,故對於旅行袋中內物品無從知悉。嗣甲○○因見旅行袋碰到水,取出該包裝之物品,因很重即詢問「阿彬」,「阿彬」表示除二十包藥外,還有二百顆子彈,並沒有說是哪種藥,還交代甲○○不要打開。甲○○因旅行袋碰到水,取出該包裝之物品,用塑膠袋裝起來即放在儲藏室中,並不知情袋內所裝是毒品海洛因,只以為是違禁藥品;另被告等也未改裝密艙以供藏放,船上之FRP 樹脂係用於修理漁船,並非供塗抹密艙使用;甲○○係受「阿彬」、「阿富」脅迫才不得不將物品運入臺灣云云。
㈡被告乙○○及其辯護人辯稱:⑴前於本院更㈡審時之辯護人
(林清源律師)辯稱,本案警調人員違法於夜間搜索,且於筆錄上並無載明夜間搜索之事由,被告乙○○之搜索、調查及偵查等筆錄均無證據能力;⑵於本院更㈢審時辯稱:被告乙○○於宜蘭縣調查站詢問時,遭二名調查員毆打,該筆錄自非依乙○○陳述所記載。又調查局人員製作乙○○筆錄時,雖無使用威脅、利誘等不正訊問方法,但調查局人員於搜索「金震發六六號」漁船時,有毆打乙○○胸口之情事;⑶被告乙○○並不認識「阿彬」、「阿富」,與甲○○出海是要捕魚,於捕魚期間,甲○○接到電話說他老闆恐嚇他去越南柬埔寨交界處拿藥,乙○○因見甲○○被恐嚇,基於友誼才一同前往,到會合地點「阿彬」丟一只旅行袋到船上,乙○○將旅行袋交予甲○○後即離開至駕駛台,並不知甲○○與對方交談之內容;對方離開後,甲○○始告知袋內有二百發子彈,乙○○有說不要拿,還給對方,甲○○說若不拿回臺灣無法交待,直到被查獲時才知道袋內還有毒品海洛因云云。
二、證據能力部分:經查:㈠本件係法務部調查局於偵辦案外人鄧姓涉嫌走私毒品案件中
,接獲線報指被告甲○○、乙○○二人欲購買漁船要從東南亞走私不詳毒品,經調查人員實地跟監其二人至新竹南寮漁港查察,確有「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依該船籍遷徒紀錄與線報吻合,即將其二人列為查緝對象,再經該局與外國政府國際查緝毒品(海洛因)單位聯繫,並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聲請對核發監聽票,經該署九十年十二月二十日以北檢茂聲監字第四五○─二號通訊監察書,核對被告甲○○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實施通訊監察(被告甲○○於本院更㈢審自承該號碼之行動電話機為其所有,見卷㈠二二九頁,其他通訊監察資料因法務部調查局仍在偵辦中,未便提出),並予以監控;嗣經法務部調查局宜蘭縣調查站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一日報經檢察官核淮向臺灣宜蘭地方法院聲請搜索票,受搜索人包含甲○○、乙○○,搜索有效期間為九十一年一月十一日十七時起至同年月十八日十七時止,搜索處所為「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及被告甲○○、乙○○身體,應扣押之物為毒品及槍械等情,業據證人即承辦之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人員劉崴於本院前審結證屬實(本院更㈢卷㈠一五三至一五七頁),並有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肆字第○九三四三四八九○○○號函(本院更㈢卷㈠二一七頁,所附通訊監察書及資料另外放密件資料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北檢號九十聲監四五○字第七一四○三號函(本院更㈢卷㈠二五八頁)、搜索票(附於原審九十一年度聲搜字第二十號卷一○、一一頁)等件在卷可稽,則本件法務部調查局聲請對被告甲○○所實施之通訊監察、搜索等調查行為,應認符合通訊保障及監察法及刑事訴訟法中有關通訊監察及搜索之規定。
㈡按有人住居或看守之住宅或其他處所,不得於夜間入內搜索
或扣押。但經住居人、看守人或可為其代表之人承諾或有急迫之情形者,不在此限。於夜間搜索或扣押者,應記明其事由於筆錄,刑事訴訟法一百四十六條第一、二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甲○○、乙○○將大量之毒品、子彈等管制物品,以極為隱匿之方式藏置於「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內利用油櫃改裝之密艙中,運輸(私運)進入臺灣地區,而在臺灣地區之接貨人業已準備待「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入港後,俟機聯絡接貨,以被告甲○○、乙○○藏匿該批毒品及子彈之手法,極易於「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入港後,旋再以其他隱匿方式,攜帶上岸,而不知去向,若非警調人員秏費近九小時之縝密搜索,始能查獲上開毒品及子彈,及時遏阻該批數量龐大之毒品及子彈流入市面,情形不得謂非急迫。是以於「金震發六六號」漁船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晚間入港時,若須等候至翌日白晝,始再著手搜索,上開毒品及子彈極有可能已為被告二人攜帶上岸並脫手交付接貨之人。從而,本件警調人員持臺灣宜蘭地方法院簽發之搜索票,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晚間,在「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入港時,即進行夜間搜索,當屬符合上揭法律之規定無疑。至於本件警調人員於夜間搜索、扣押,未記載其事由於搜索、扣押筆錄,於刑事訴訟法一百四十六條第二項之規定,雖有未合,然此部分搜索、扣押程序之末微瑕疵,尚不足以推翻本件搜索、扣押之效力,故此部分搜索、扣押所得之證據資料仍具有證據能力。
㈢至被告乙○○之辯護人於本院前審稱:被告乙○○於宜蘭縣
調查站詢問時,遭二名調查員毆打,該筆錄非依乙○○陳述所記載云云(本院更㈢卷㈠五八頁)。然被告乙○○於偵查、原審迭至本院更㈡審時,已進行多次偵審程序,惟均未提出刑求之抗辯,被告乙○○果真受有上開刑求詢問,何以遲至本院更㈢審後始提出其於調查站之自白筆錄,因遭刑求非出於任意之抗辯,所辯已堪置疑。再者,被告乙○○於本院前審陳稱:調查局人員於搜索「金震發六六號」漁船時,有毆打伊胸口,但嗣後該名調查員製作伊筆錄時,並無使用威脅、利誘等不正詢問方法,毆打伊之調查員係站於證人劉崴身旁,製作筆錄者係劉崴,製作筆錄時並無調查員對伊刑求及其他威脅利誘情事等語(本院更㈢卷㈠一○四、一五七、二四五頁),是以所辯被告乙○○於調查站詢問時因遭刑求,該詢問筆錄之陳述非出於任意性云云,自非無疑。另質諸證人劉崴於本院前審結證,亦堅決否認有何刑求被告乙○○之情事(本院更㈢卷㈠一五六、一五七頁),再稽之本院前審勘驗警調人員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晚間十時十分許至翌
(十六)日上午七時,搜索「金震發六六號」漁船過程之光碟片,亦未發現被告二人有遭警調人員出手毆打或出言恫嚇、利誘之情節,此有本院前審勘驗筆錄附卷可佐(本院更㈢卷㈠一七八、一七九頁),則被告乙○○所辯於搜索漁船時為調查局人員刑求一情,已顯無據;末以本院復向臺灣宜蘭看守所調取被告乙○○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七日羈押入所之身體檢查紀錄,依該紀錄所示,被告乙○○身體並無任何內外傷及疼痛存在,亦有臺灣宜蘭看守所函文及所附之乙○○健康檢查表在卷可按(本院更㈢卷㈠一一七、一一八頁),況且,被告乙○○於本院前審準備程序中,又已表示撤回上揭刑求之抗辯及捨棄傳喚該名調查員為證等語(本院更㈢卷㈡一一頁),復稱於審檢調之陳述均出於自由意識(本院更㈢卷㈡一一三頁)。故上開被告乙○○於漁船搜索時及調查局人員詢問時,被刑求逼供而為非任意性自白之所辯,核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從而被告乙○○於調查局人員所製作之詢問筆錄,自有證據能力。
㈣又被告乙○○於本院更㈡審調查時,另爭執其於九十一年一
月十六日於檢察官偵查時偵訊筆錄之正確性,認該筆錄無證據能力云云。惟經本院前審審理時當庭勘驗該次偵訊筆錄錄音帶之內容,被告乙○○及其辯護人(林清源律師)均已陳明對於該次偵訊錄音及筆錄均不爭執等語(本院更㈡審卷一○一頁);渠於本院更㈢審復為相同之抗辯,嗣再經本院更㈢卷勘驗被告二人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六日偵查時偵訊筆錄之錄音帶逐句轉譯成字,核對其內容,核與被告二人於該次偵訊筆錄之內容,大抵相符,文意亦無被曲解,復無何遭威脅利誘之不當訊問等情況,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憑(本院更㈢卷㈠二五九至二八九頁),被告乙○○及其辯護人對於該次勘驗筆錄亦未表爭執或另具狀表示意見(本院更㈢審卷㈡
一一、一二、一一五頁),是被告乙○○此部分之辯解亦諉無可採。
三、實體部分:經查:㈠本艘「金震發六六號」漁船(統一編號CT0-00000
0號、總噸數四九.六一噸;原為陳明淦所有,借用李林釗名義登記),「阿彬」、「阿富」之男子與被告甲○○閒談中,向其表示欲出資購買漁船交其捕魚謀生,甲○○即應允之,並旋於九十年十一月八日、九日及同年十二月三日,與被告乙○○至新竹南寮漁港,由「阿彬」出資三百萬元,總價四百十六萬元,向案外人陳明淦洽購。於訂約時先由乙○○出名為買受人,漁船登記名義人李林釗為出賣人,被告甲○○交付現金一百二十萬元及發票人為案外人林耀崇名義之支票二紙合計三百萬元(以上總計四百二十萬元,扣除介紹費四萬元,其餘四百十六萬元為購船總價),而其中一百八十萬元部分,留供「金震發六六號」整修、填購設備、油料之用,被告甲○○原擬以乙○○名義登記為「金震發六六號」漁船所有人,嗣於九十年十二月三日,被告甲○○又改以案外人江文秀為買受人,並向交通部台中港務局登記為所有人後,被告甲○○、乙○○即駛回宜蘭縣蘇澳鎮南方澳漁港等情,業據被告二人於本院前審中供述無訛(本院更㈢卷㈠
五二、五三頁、卷㈡五八、五九頁),並經證人陳明淦、李林釗分別結證屬實(本院上訴卷七一頁,本院更㈢卷㈡五四至五七頁、五九頁),並有「金震發六六號」漁船買賣契約書三份(附於本院更㈢卷㈡七○至七六頁)、交通部台中港務局九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中港航字第○九三○○○六一二六號函及所附船舶登記簿等在卷足憑(本院更㈢卷㈠三八、
三九、一二二、一二三頁)。至於被告甲○○雖於調查局詢問及偵查、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中陳稱「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係「阿彬」、「阿富」出資,以四百十六萬元購得一情,惟此部分與證人陳明淦所證付款情形不符,應係被告甲○○係指「金震發六六號」漁船總價四百十六萬元,未詳述「阿彬」、「阿富」交付出資使用及價款交付之過程所致,被告甲○○關於購買「金震發六六號」漁船資金來源,並無前後矛盾之處。至於九十年十二月三日向主管機關辦理船舶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買賣契約書則僅記載價金五十萬元一情(附於本院更㈢卷㈡七一頁),應係於辦理「金震發六六號」漁船為減少按船舶價值千分之二計算之登記費用之故,亦難執之謂前揭購船金額有誤,附此敘明。
㈡本件查獲之毒品及子彈,係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會同
行政院海岸巡防署及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三總隊等單位,自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晚間十時十分許至翌(十六)日上午七時十分許,搜索「金震發六六號」漁船近九小時,始自該漁船油櫃改裝之密艙中查獲之事實,業據證人即查獲之海巡署第一總隊第一大隊第七海巡隊小隊長莊明財於原審及證人劉崴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均證稱:所查扣之毒品及子彈確係於前開漁船機艙左後舷利用油櫃改裝之密艙中起出等語屬實(原審卷五三、五四頁,本院更㈢卷㈠一五三、一五四頁),復經本院前審勘驗警調人員搜索「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之現場光碟片之情形載明:海巡人員發現吊掛包裹,由繩綁繫於密艙內;海巡人員隔一個鐵板縫隙發現對艙中有一繩繫包裹懸於密艙之中;海巡人員攜帶多種工具破壞密艙,久久無法開啟,最後起出白色塑膠袋密封包裹一個上岸;該包物品(即扣案之證物)由調查局人員林啟川戴手套解開包裹該包物品之麻繩(一條)後,開始逐一拆封塑膠外封套,總共三層(三紙白色塑膠袋),內部包裝一張錫箔紙,內包紅色標註PAOUVWHITE(泰國製造)紙盒一只。調查局人員自紙盒內起出海洛因磚二十塊(如第六九一○號偵卷一八頁照片所示),每包外包覆牛皮臘紙(一張);子彈由一張錫箔紙包裹撲克牌(壓克力盒)一盒,共有六盒(共六張鋁箔紙),六盒均開封點算後,盒內上下各有三張撲克牌做為上下隔層,經點算後共二百發子彈;調查局人員林啟川取樣海洛因微量樣本化驗,檢驗結果呈現毒品海洛因反應,並出示給被告二人辨識等情相符,有勘驗筆錄在卷憑佐(本院更㈢卷㈠、一
七八、一七九頁),並有前述光碟片(附於本院更㈢卷㈠九一頁)、扣案物品清單、扣案物照片、原審法院實地勘驗漁船密艙之勘驗筆錄及該漁船與油櫃密艙照片八幀附卷可憑(原審卷一二三至一二八頁),另有記載「金震發六六號」漁船進出港紀錄之機漁船(含船員)進出港檢查表、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漁業執照各一份存卷可參(原審卷五八至六二、八五頁)。
㈢前揭扣案之白色粉末二十包及子彈二百顆等物,經分別送請
法務部調查局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發現確係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驗餘合計淨重七六四三.○四公克、純度百分之七三.五四、純質淨重五六二○.六九公克,另包裝重六○五.二九公克)及送鑑子彈二百顆,均係口徑九mm具有殺傷力之制式子彈(彈底標記均為「R-P九mm LUGER」),亦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調科壹字第三○○○○○五六二號鑑定通知書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一月二十四日(九一)刑鑑字第一三七四九號函各一紙在卷足稽(第二二七號偵卷六七頁,第五九九號偵卷一四頁)。是由㈡㈢所陳,警調人員由「金震發六六號」漁船油櫃改裝之密艙中查獲之扣案物品係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具具有殺傷力之制式子彈,被告等確有運輸(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制式子彈入境臺灣之事實,堪以認定。
㈣被告甲○○雖辯稱當時伊航行至公海上時,「阿彬」來電表
示要託伊帶一些藥回臺灣,而「阿彬」將旅行袋丟置船上時說內裝是藥,並未說是毒品海洛因;又「阿彬」主動說要給我們(甲○○及乙○○)補貼,一包二萬元,伊自行計算二十包應為四十萬元,並非伊要乙○○各給付我們四十萬元,調查局筆錄有誤云云;被告乙○○亦辯稱不知道運輸是毒品海洛因,以為是藥云云。然查:
⒈被告二人於出海前即與「阿彬」、「阿富」共同謀議走私
毒品入境臺灣之情事一節:被告甲○○於偵查時供稱:他們(指阿彬、阿富)說買條漁船讓伊捕魚維生,後來就拿錢讓伊買漁船,花了四百十六萬買船,連同整修費用將近六百萬,將漁船開回南方澳後,約是二個月前。整修約一個月,整修好了之後,「阿彬」說買船花了很多錢,向伊表示先走私毒品回本比較快,伊考慮了五、六天才答應他;在阿彬向伊表示走私毒品後沒幾天,伊答應後向乙○○說,伊拜託後他才答應等語(第二二七號偵卷二三頁正、背面),核與被告乙○○供稱:在出海前三、四天前,甲○○有向伊表示要走私毒品,伊開始準備出海漁船的油料等相關物品;伊是(出海)三天前才知道要運送毒品等語(第二二七號偵卷二七頁背面,原審聲羈第八號卷七頁背面)。雖被告乙○○於出海前就私運毒品一節未直接與「阿彬」等人謀議犯罪計畫之細節,惟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五四0七號判決參照);被告乙○○於出海前,經由甲○○告知上情後亦同意共同運輸毒品返臺並擔任漁船輪機長而共同駕駛漁船前往指定地點與「阿彬」、「阿富」會合,揆之上開判決意旨,被告乙○○與「阿彬」等間就就運輸毒品之事亦有犯意聯絡至明,足見被告甲○○、乙○○於上述時間出海前,被告二人已有與「阿彬」、「阿富」共同謀議走私毒品入境臺灣之情事,應可確定。
⒉有關被告等運送毒品報酬及知情為毒品海洛因一節:
⑴被告甲○○於調查局供稱:「阿彬」及「阿富」答應我
們(指被告二人)漁船出海的油錢及吃住等所有開銷由他們負責,而且每件海洛因給我們二萬元酬勞,我們覺得風險太高不划算,要求每人要四十萬元,「阿彬」等表示如果事情(走私)順利錢不是問題等語(第二二七號偵卷四頁);其於檢察官偵查時亦為相同內容之供述(第二二七號偵卷二四頁背面、二五頁);於原審聲羈案件訊問時復陳稱:本來他們說成功後每塊海洛因二萬元,伊說錢不夠,故說每人四十萬元(原審聲羈第八號卷七頁背面);再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是「阿彬」在海上把貨拿給我們,是海洛因及子彈,我們都知道;在船碰頭時,「阿彬」跟伊說有海洛因與子彈,伊問他要交給誰,他說有人會與伊聯絡等語(原審卷二三、一五四頁)。
⑵被告乙○○於於調查局供稱:伊在出海前知悉要至越南
外海接運毒品一批;甲○○告知酬勞由伊二人平分,可得四十萬元(第二二七號偵卷六頁);於偵查時供承:
在出海三、四天前,甲○○向伊表示要走私毒品,伊開始準備出海漁船的油料及相關物品;漁船開至越南外海,有一臺灣人開小船來,二艘船首靠近並將毒品交給伊,伊再交給甲○○;是甲○○將毒品放置油櫃密艙中;毒品及子彈是放在一個長型的旅行袋,毒品用錫箔紙包裝;回程時甲○○有告訴伊,伊與他每人各得四十萬元;「阿彬」離去後,甲○○告訴伊私運物品除海洛因外,另有制式子彈二百發包裝其中,伊有同意將毒品及子彈一起走私回臺灣等語(第二二七號偵卷二七頁背面、二八頁正、背面、二九頁);於原審聲羈案件訊問時稱伊是(出海)三天前才知道要運送毒品等語(原審聲羈第八號卷七頁背面),再於原審審理時供承:到外海時,有一個臺灣人丟一包東西過來,伊接住後拿給甲○○,伊知道裡面是毒品;甲○○也跟伊說裡面有二百發子彈及毒品等語(原審卷五三頁)。
⑶由上㈣⒈及㈣⒉⑴⑵所陳,被告等對運輸毒品之報酬確
係約定每人四十萬元一情,於調查局詢問、檢察官偵查及原審羈押訊問時均為一致之供述,且互核相符,堪認此部分之供述屬實無訛。至其等雖於原審審理及本院審理中互為詰問時翻異為四十萬元是其等自己計算的;應為二人四十萬元且乙○○不知情(原審卷一五四頁,本院卷二○四頁背面),然其二人就此部分之供述,已於前揭調查局及偵審程序中供證明確,其後更易之詞及調查局供述有誤之辯解,顯係臨訟圖飾情節之詞,均不足採信。
⑷另參諸被告等同上所陳各情,及渠等於本院審理中互為
詰問均證稱渠等及有關對方部分之陳述,除有關四十萬元報酬及被告乙○○曾有告訴甲○○不要載運毒品外,供證均屬實(本院卷二○四頁背面、二○五頁),雖被告甲○○尚證稱係告知乙○○出海係為捕魚(本院卷二○四頁背面),然觀諸前揭乙○○之供述內容,其本已知悉出海係為運送毒品之事,甲○○此部分所供顯為迴護之詞,不足採信。是以被告等上開有關知情為毒品海洛因各情之供述,自得援為其等及共同被告不利之證據。揆諸上情,已足徵被告等對於所接駁之物係屬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子彈等情,已有充分認識。再稽之被告二人對於該次走私之代價有如前述之盤算,倘自始不知情走私物品之內容,衡情,焉能向貨主揚稱風險太高而為上開討價還價之行為,甚至要求每人四十萬元鉅額之報酬,所辯已屬有疑。又果若「阿彬」僅係欲攜帶若干藥物回臺,本可直接搭船入境臺灣,焉須大費周章由被告二人駕駛「金震發六六號」漁船遠赴越南與柬埔寨交界之公海海域,再由「阿彬」搭乘當地漁船前來會合並為交付之行徑,復約定支付被告等攜帶每「塊」藥物各可獲致高達二萬元之報酬,而後始由被告二人駕船運輸入境之理,其等行止悖於常情甚明。是以若非被告等知情「阿彬」在該海域所交付之物品除子彈二百顆外,尚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焉會為如前述之冒風險太大為由而與「阿彬」就走私代價為討價還價之舉;再參酌被告甲○○與「阿彬」、「阿富」二人並非熟識,而「阿彬」出資數百萬元購買供本案走私毒品等之「金震發六六號」漁船,所支付之資金頗鉅,「阿彬」等當無購買該漁船僅為供被告等代為攜帶藥品返臺之理,被告甲○○、乙○○所辯不知私運之物品有毒品海洛因云云,實難置信。
⑸再者警調人員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六日自「金震發六六號
」漁船油櫃密艙中查獲扣得物品之經過情形,業據證人莊明財於原審調查時結證:伊是在機艙左後弦油櫃找到(毒品及子彈)的,油櫃有經過改裝,裡面是白鐵質、外面是塑膠的,從外表看起來,是一般的油櫃,不會想到裡面放東西,因為油櫃裡面是裝柴油,船已經很舊了,但油櫃有上漆,有修補過的痕跡,他們(被告等)有帶修補的工具出海,有做類似暗鎖,從外表沒有辦法輕易的打開,伊是用砂輪機打開的;該油櫃密艙於查獲時外觀木頭支架完好,FRP 樹脂(即油櫃外之塗料)亦塗抹均勻。走私者將違禁物放進去之後,需要把暗門關上,支架回復,再塗抹FRP樹脂,以免被發現。我們在搜索時一開始看不出來油櫃有何異狀等語(原審卷五三、五四頁、一二三頁背面),並有油櫃密艙照片四張在卷可憑(原審卷一二七、一二八頁),核與本院前審勘驗上開搜索「金震發六六號」漁船過程之光碟片所示:金震發漁船駛入漁港,調查局會同海巡署人員在船停靠漁港後,即行登船並由劉崴親自出示搜索票於甲○○後,海巡人員開始上船盤查,(調查局人員連同海巡署人員夜間搜索金震發六六號漁船),搜索船艙魚櫃,有漁網網具及漁獲裝載於藍色水桶,並由海巡人員逐一抬上岸後由調查局人員逐一搜索藍色大水桶,約有十餘桶桶內並有漁獲。調查人員逐艙搜索並敲擊可疑夾艙。隔日日出後海巡人員發現吊掛包裹,喊稱由繩綁繫於密艙內,說昨晚忘記搜索船底。海巡人員準備派員下水拍攝,海巡人員隔一個鐵板縫隙發現對艙中有一繩繫包裹懸於密艙之中,海巡人員破壞密艙外牆,海巡人員詢問甲○○為何要綁一條繩子繫著包裹,海巡人員攜帶多種工具破壞密艙,久久無法開啟,海巡人員最後起出白色色塑膠袋密封包裹一紙上岸等情節相符(本院更㈢卷㈠一七八、一七九頁),而依證人陳明淦於本院前審證稱:伊將船交給被告時,並無將油櫃(密艙)另外塗上樹脂等語(本院上訴卷七二頁),並參酌被告二人所駕駛之「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係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晚間十時十分許入港時,查緝人員即持搜索票上船緝私,迄至翌(十六)日上午七時十分許始行起獲扣案物品,有搜索扣押筆錄一紙在卷可考(第二二七號偵卷一五頁),足見被告二人於入港前必已將回復油櫃外觀之材料、工具備妥,並於裝載管制物品後始能將油櫃外觀回復原貌,以致查緝人員歷時近九小時始扣得物證,是依被告等藏匿扣案物品之方式以觀,渠等事後辯稱不知運送何物等情,亦難憑信。是綜上所陳,被告甲○○、乙○○所辯否認知情私運之物品中有毒品海洛因云云,均係圖卸刑責之詞,殊無足採。
㈤被告甲○○雖又辯稱係因遭「阿彬」及「阿富」恐嚇及脅迫
所致云云,被告乙○○亦辯稱因見甲○○遭恐嚇,迫於無奈,始行運載扣案物品云云,被告等並以「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係屬小船,若非受「阿彬」等人脅迫,實無需甘冒危險遠航至越南外海載運毒品云云。惟查:
⑴被告二人於出海前之上述時間,已與「阿彬」、「阿富」
有共同走私毒品之謀議,被告等復均自承係經考慮才答應等情,已如上述,故被告二人決意私運毒品係出於自由意願,至為顯明。且被告甲○○就如何與「阿彬」者商談報酬約定經過之情形,亦於偵查及原審中供明在卷(第二二七號偵卷二四頁背面、二五頁,原審聲羈第八號卷七頁背面),並經本院論載認定如前。若被告甲○○確受有恐嚇、脅迫而私運毒品海洛因等之情事,又豈能與「阿彬」就私運毒品之代價為如上議價之對話,所辯顯違常理。再徵之「阿彬」等人並未隨同被告等搭船入境臺灣,被告甲○○既認遭脅迫,於獲悉所欲私運者係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制式子彈時,明知該等物品係政府查緝嚴厲且懲處嚴峻之禁制之物,衡情為免遭追緝致受重典懲處,於無受加害者監控之情況下,儘可藉機將之丟棄大海中或於返臺之時即行報警處理,甚或現場經警調搜索時即迅向警調人員指明其事,以證其清白,何以被告二人竟捨此不為,甚而於查緝人員持搜索票上船搜索時,仍堅不吐實,隱匿上情,任令警調人員搜索近九小時,始自漁船隱匿之處所查獲系爭毒品及子彈,益徵被告二人就本件私運行為顯係基於自由意思而實施,已屬無疑,所辯係遭受恐嚇出於無奈,始行運載云云,核與事理至屬相悖,諉不足採。
⑵如上所述,被告甲○○、乙○○二人駕船前往越南與柬埔
寨交界之公海海域時,與乘坐漁船之「阿彬」及「阿富」在指定地點接駁本件物品時,既經「阿彬」告知袋內除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二十塊外,尚有子彈二百顆,貨均送至同一人,返回臺灣後會有人主動聯絡等語,斯時被告二人即已知悉係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子彈,且已就私運之行為及代價等事宜與「阿彬」等達成意思合致。被告等雖辯稱「金震發六六號」漁船非具有遠航能力云云,然被告等確以該漁船至上開指定地點接駁扣案毒品海洛因及子彈並安全入境臺灣之事實已屬無疑,自足堪認「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已有從事走私運送毒品、子彈之機能,況參諸證人即「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之前船主陳明淦於本院前審時亦證稱:該船是相當好的船,船的馬力很大(本院上訴卷七三頁),是被告所辯「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係屬小船,其等因受脅迫方甘冒風險為遠洋航行云云,要無足採。至證人陳明淦雖又陳稱:很少用四百多萬的船走私,因為報酬率不合云云(本院上訴卷七四頁),惟此僅為證人個人揣測之詞,且被告甲○○、乙○○所運輸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制式子彈均屬禁制物,政府查緝甚嚴,其中毒品海洛因淨重高達七千六百餘公克,價值高昂,私運返臺後所得出售之價格均有暴利可圖,此乃眾所周知之事,是證人陳明淦此部分所稱,尚難採為被告二人有利之認定。
㈥再被告等雖均一再辯稱:其等出海本來目的是要捕魚,均有
準備漁具並有捕獲數千公斤魚貨云云。然參諸證人劉崴於本院前審結證陳稱:漁船前夾板魚艙上有放大約五、六桶漁獲跟冰塊混雜,桶高約一公尺高。魚不是很新鮮,巴掌大的魚,大家都知道是走私裝飾用的,我們俗稱「菜魚」,船上有漁具等語(本院更㈢卷㈠一五七頁),被告等所辯已堪置疑。其等於本院復稱辯,於本院更㈢審勘驗搜索錄影光碟時,亦見該漁船上有漁網網具及漁獲裝載於藍色水桶約有十餘桶,桶內並有相當之漁獲,該等漁獲可送請漁會鑑定其價值,即可證明被告乙○○確實為從事漁事而受僱,尚非為運毒而受僱等語。經本院針對查扣本案漁船後,所另行查獲之魚獲,其種類、數量暨清點漁獲時有否錄影或拍照等資料等節,向處理本案證物查扣工作之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及北部地區巡防局第一一岸巡大隊函查,覆稱:當時未對「金震發六六」號漁船為清查相關漁獲等蒐證資料,無法提供相關事證,有該處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肆字第○九四四三四七七八二○號、該大隊九十五年二月十七日北一一字第○九五○○○一三四六號函文可佐(本院卷九五、九九、一六六頁),是被告等所稱有高經濟價值之漁獲,已無相關漁獲資料可資憑查;被告等雖聲請再為勘驗上開漁船搜索情形之錄影光碟,以資查證漁獲之種類及數量;然「金震發六六」漁船上有漁網網具及漁獲裝載於藍色水桶約有十餘桶,桶內並有相當之漁獲等情,業經本院更㈢審勘驗明確,並有勘驗筆錄為憑,而被告等所稱之漁獲係裝置藍色水桶內,除逐一清點並送請相關漁業單位鑑定外,並無法由勘驗之光碟中獲致漁獲之數量及價值之實情,應無疑義,是本院認核無再行勘驗光碟之必要。再上開調查單位雖無清點漁獲之相關資料,惟稽之被告甲○○於調查局詢問中亦稱回程時因漁船故障前往大陸平海修理後又順便捕魚(第二二七號偵卷三頁),是以利用漁船以捕魚為名義出海走私管制物品者,衡情未免引起檢查站人員之注意,甚或圖免查緝,於出海時自會準備適當之漁具為幌,縱被告等當次航行確有捕得漁獲,亦無足解免運輸走私毒品及子彈之刑責,是被告等此部分之辯解,亦不足引為其等有利之證據。
㈦又查被告甲○○於本院前審時供稱:當時「阿彬」將東西丟
過來時,伊在船頭,看到「阿富」也在其船尾等語(本院更㈠卷一四○頁),則本件綽號「阿富」之男子既係與「阿彬」一起邀由被告甲○○出海接運毒品海洛因返臺,而於「阿彬」將上揭毒品及子彈交予被告乙○○轉交被告甲○○時,「阿富」並同時在場且與「阿彬」乘坐同條漁船,該「阿富」之人對該旅行袋包裝之物品,除毒品海洛因外,尚有子彈之情,亦已知情,是毒品及子彈顯同為「阿彬」及「阿富」欲併同私運返臺,堪以認定。再依本院上開㈣⒈之認定理由,被告等在本次出海之前,既已與「阿彬」、「阿富」共同謀議私運毒品,而本次報關出港,即係依「阿彬」之指示,前往越南與柬埔寨交界之公海海域,接駁毒品返臺,而本案私運毒品入境既係被告甲○○邀同被告乙○○共同參與,被告乙○○並於船首接駁「阿彬」所交付以旅行袋包裝之毒品物品,而被告甲○○復以其與乙○○每人各得四十萬之報酬,向「阿彬」為約定運輸毒品之代價,是被告甲○○上開商討運輸毒品代價之行為,顯係為被告甲○○及乙○○二人因共同私運本件毒品而為已明。再被告等駕駛「金震發六六號」漁船航行至指定地點於接駁旅行袋所裝置之物品後,「阿彬」並已告知袋內除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二十塊外尚有子彈二百發,貨均送至同一人,返回臺灣後會有人主動聯絡等語,斯時被告二人已知悉所接駁之物品係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子彈,仍決意私運入國境,並依前所述,被告二人係於自由意思下決意私運前述物品進入國境,縱被告二人原先並無私運子彈入境之計畫,惟斯時被告二人實已與「阿彬」、「阿富」有共同運輸(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子彈進口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已明確。至被告乙○○之辯護人(林清源律師)於本院更㈡審審理時另辯稱被告乙○○僅係幫助犯云云。然查,被告乙○○自「阿彬」接駁該裝有毒品海洛因及子彈之旅行袋後轉交被告甲○○,亦經「阿彬」告知被告甲○○內尚裝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及子彈二百顆,被告甲○○於「阿彬」離去後隨即告知乙○○,被告乙○○亦即同意共同運輸(私運)海洛因及子彈返臺,嗣並共同駕駛漁船將扣案物品私運入境,故被告乙○○所為均合致於運輸(私運)毒品海洛因、子彈罪之構成要件行為至明。是以辯稱被告乙○○係幫助犯云云,自非可採。末以被告等雖未就運輸子彈部分與「阿彬」等人另為報酬之約定,然被告等既已就私運毒品部分與「阿彬」等為每人各得四十萬報酬之合意,於「阿彬」告知尚有子彈須併同私運時亦同意私運且未再提出增列報酬之約定,堪認渠等就子彈部分亦涵蓋於上開報酬之列,已無疑義。
㈧至被告甲○○之辯護人(金學坪及蔡明和律師)於本院更㈠
審聲請傳喚證人賴松輝以證明其即為綽號「阿彬」者(誤載為「阿富」,本院更㈠卷五五頁),惟並未提出賴松輝之實際住所資料,經本院前審提示經由戶政系統所函調賴松輝資料,被告甲○○亦無法指認(本院更㈠卷五八至六一、一○六頁);迄於本院更㈡審調查時,被告甲○○及其辯護人(金學坪律師)雖陳報賴松輝之年籍資料,惟於本院更㈡審審理中傳拘結果均因行方不明而無著,有拘票在卷可按(本院更㈡卷一三○至一三二頁);嗣經本院更㈢審及本院調查時,證人賴松輝已於九十年十二月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於九十一年一月四日通緝迄今而傳訊無著,亦有賴松輝之本院被告全國前案記錄表及通緝紀錄表在卷可稽(本院更㈢卷㈠二五四頁,本院卷四七、一三五頁),被告二人及其等辯護人亦於本院均表示捨棄對證人賴松輝之傳喚調查(本院卷六○頁)。另本院依被告乙○○辯護人陳報之年籍等資料,經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調取證人蕭嵩寶之口卡資料(查聲請狀雖載其人為000年0月0日生,惟依陳報之相關身分證字號及住所等資料經調取之口卡,出生日期應為五十七年四月十日,聲請狀有關出生日期之記載應係誤載),供被告甲○○指認是否為「阿富」者,被告甲○○亦稱無法指認(本院卷六五、九八、一四五頁),且該蕭嵩寶之人復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於九十一年一月四日發布通緝迄今,復有本院被告前科紀錄表可參(本院卷一三七頁),是均無法為被告等有利之證據。
㈨末以被告等係駕駛「金震發六六號」漁船於九十二年十二月
底某日抵達越南與柬埔寨交界之公海海域,與乘坐漁船之「阿彬」及「阿富」在指定地點會合後,由乙○○於船首接駁用旅行袋包裝之物品一包交予甲○○,甲○○因恐旅行袋潮濕,遂將旅行袋拆開改以船上備用之塑膠袋包裝後,將之藏置於漁船機艙左後舷內利用油櫃改裝之密艙中,此已經被告甲○○、乙○○於偵查時供述明確。雖被告陳東明於台北市調查處調查時曾供稱「阿彬」將一四方型紙箱交給伊等語(第二二七號偵卷三頁)。惟被告等於偵查時已改稱係裝在長型的旅行袋中等語(見第二二七號偵卷二四、二八頁)。又本院更㈠審當庭勘驗扣案毒品、子彈之包裝物時,被告乙○○供稱伊當時係拿到一旅行袋轉交予陳東明,而被告陳東明亦供稱伊拿到旅行袋即將之打開,取出裡面東西,再用原先放在船上之塑膠袋包起來,放在儲藏室裡,警察查獲時係將塑膠袋拿掉,裡頭為錫箔紙、紙盒打開裡面是壓克力盒裝子彈,至於毒品則是牛皮紙袋裝著,有多包等語(本院更㈠審卷六七、六八頁),其於本院更㈢審時亦為相同之供述 (本院更㈢卷㈡一一六頁),經本院更㈢審勘驗警調人員搜索「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之現場光碟片之情形亦載明:該包物品(即扣案之證物)由調查局人員林啟川戴手套解開包裹該包物品之麻繩(一條)後,開始逐一拆封塑膠外封套,總共三層(三紙白色塑膠袋),內部包裝一張錫箔紙,內包紅色標註PAOUVWH I TE(泰國製造)紙盒一只。調查局人員自紙盒內起出海洛因磚二十包(如第六九一○號偵卷一八頁照片所示),每包外包覆牛皮臘紙(一張);子彈由一張錫箔紙包裹撲克牌(壓克力盒)一盒,共有六盒(共六張鋁箔紙),六盒均開封點算後,盒內上下各有三張撲克牌做為上下隔層,經點算後共二百發子彈,經核與被告甲○○所供相符,且被告甲○○亦供稱當時確係用旅行袋裝著,該旅行袋後來放在漁船上,未被扣案等語(本院更㈡卷五二頁)。從而被告等自偵查以來所供乙○○當時係拿到一旅行袋內裝物品轉交給陳東明一節,應屬實情。綜上所述各節,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二人所辯均不足採信,渠等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理由:㈠按海洛因係屬於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所列之第一級毒品
;且經行政院公告為甲項第四款之管制進出口物品;而子彈則係經公告為甲項第一款之管制進出口物品。被告甲○○、乙○○行為後,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罪,分別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修正(同年月二十八日生效施行)、九十五年五月三十日修正(同年七月一日施行)。而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修正與九十五年五月三十日修正之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均規定:「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就有期徒刑部分雖未更異,惟得併科之罰金刑部分均由原定之新台幣二十萬元以下提高為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經比較結果,行為後修正之法律均不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自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又被告等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於九十二年七月九日修正(該次並無修正本件被告所犯該條例第四條第一項運輸第一級毒品罪之規定)及九十三年一月九日修正施行。其中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於九十三年一月九日修正後,未修正原條例第四條第一項:「運輸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之規定,然修正原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款有關第一級毒品之品項。而被告甲○○、乙○○共同運輸之毒品海洛因,不論依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款,或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款之規定,均為第一級毒品,對本件被告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本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逕依行為時即修正前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二條第二項第一款之規定論處之。
㈡核被告甲○○、乙○○所為,均係犯行為時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四條第一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一項之運輸子彈罪及行為時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被告二人就上開犯行,與綽號「阿彬」、「阿富」等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其等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具有殺傷力制式子彈之低度行為,均應為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運輸具有殺傷力制式子彈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二人係以一運輸及走私行為,同時觸犯前開三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一重之行為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處斷。
五、原判決撤銷及科刑理由:㈠原審以被告甲○○、乙○○二人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查:⑴原判決就被告等參與本件犯行,係為圖謀各自四十萬元不法報酬利益部分未予論載認定,因涉事實認定,自有未洽;⑵原判決就系爭毒品及子彈係以如何包覆之方式交付被告等運輸一情,未予認定說明,亦有疏漏;⑶「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實質上仍為本件被告甲○○與共犯「阿彬」、「阿富」之男子所有(詳後述),以其等於購入後改裝密艙,本次出海運輸(私運)之際,亦準備相關工具偽裝密艙供難以發現,藉此走私運送本件毒品及子彈,自係供本件運輸毒品所使用之水上交通工具,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三項規定諭知沒收,原審未諭知沒收,即有不當;⑷本件為供運輸而包裝毒品海洛因所用之之牛皮臘紙二十張(重六○五.二九公克),有防止毒品裸露、溢出及潮濕之功用,並便於攜帶及運輸,自係供運輸毒品所用之物,復為共犯「阿彬」等所有,應依同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宣告沒收,原審依該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銷燬,同有未洽;⑸又旅行袋一只、麻繩一條、白色塑膠袋三個、包裝毒品及子彈所用之紅色標註PAOUVWHITE(泰國製造)紙盒一只(含外包裝錫箔紙一張)等物,因均係包裝一起,同係包裝毒品海洛因、子彈私運入境,並無從分割究何部分係屬供包裝毒品海洛因或子彈所用,自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宣告沒收;原審另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宣告沒收,復有未當;⑹懲治走私條例為刑法之特別法,該條例第十一條已規定「走私行為之處罰,海關緝私條例及本條例無規定者,適用刑法或其他有關法律。」則違反懲治走私條例案件,於適用刑法總則之規定時,自應援引該條例第十一條,無引用刑法第十一條規定之餘地。本件原判決認上訴人等所為均成立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惟於論結欄僅引用刑法第十一條前段,並未引用懲治走私條例第十一條,其適用法則自亦可議。本件被告二人上訴意旨均否認有運輸(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入境之犯行,固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二人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為貪圖
私利,干犯法紀,私運毒品海洛因及制式子彈入臺,且私運毒品海洛因之數量高達七千餘公克,子彈亦多達二百顆,若流入市面當對社會秩序及國民健康影響甚鉅,情節非輕及其等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均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查邇來臺灣地區槍彈氾濫,不法之徒每每擁槍自重,輕則用之恐嚇勒索、欺壓善良,重則持以搶劫、擄人勒贖、殺人,致使一般民眾聞槍色變,危害社會治安至鉅,被告二人私運制式子彈高達二百顆返台,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又明知海洛因為毒品,危害人體甚鉅,仍罔顧法紀,運輸毒品入境,所輸入之毒品海洛因高達七千餘公克,如流入市面,對國人身心健康戕害至鉅,惡性非輕,依被告二人所為,客觀上實難認有殊堪憫恕之處,尚難依刑法第五十九條減輕其刑,附此敘明。
㈢沒收部分:
⑴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二十塊(驗餘合計淨重七六四三.
○四公克),係查獲之毒品,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沒收銷燬之;扣案口徑九mm之制式子彈 (彈底標記均為R-P九mmLUGER)二百顆,具有殺傷力,係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宣告沒收。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該法第四
條至第九條、第十二條、第十三條或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二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均沒收之。係採義務沒收主義,惟該條文並未特別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是「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仍應適用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三項前段,以屬於犯人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台上字第二八二五號判決參照),故若屬犯人所有者,均需諭知沒收之,法院無審酌之餘地。經查:
①本件「金震發六六號」漁船(統一編號CT0-000
000號、總噸數四九.六一噸),於九十年八月間原為案外人陳明淦所有,借用李林釗名義登記為船舶所有人(現為北部地區巡防局第一一岸巡大隊扣押保管於南方澳漁港,本院更㈢卷㈠二二○頁),被告甲○○、乙○○在與「阿彬」、「阿富」之男子於九十年十一月八日、九日及同年十二月三日,至新竹南寮漁港,由「阿彬」出資三百萬元,總價四百十六萬元,向案外人陳明淦洽購,(但於九十年十二月三日向主管機關辦理船舶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買賣契約書則僅記載價金五十萬元,應係為減少按船舶價值千分之二計算之登記費用)於訂約時先由乙○○出名為買受人,被告甲○○交付現金一百二十萬元及發票人為案外人林耀崇名義之支票二紙合計三百萬元(以上總計四百二十萬元,扣除介紹費四萬元,其餘四百十六萬元為購船總價),而其中一百八十萬元部分,留供「金震發六六號」整修、填購設備、油料之用,被告甲○○原擬以乙○○名義登記為「金震發六六號」漁船所有人,嗣於九十年十二月三日,被告甲○○又改以案外人江文秀為買受人,並向交通部台中港務局登記為所有人。嗣因本件案發後,被告甲○○、乙○○均遭羈押,該二紙支票不獲付款,陳明淦遂自行將原於辦理「金震發六六號」漁船過戶予江文秀時所留存持有之江文秀印章,未經江文秀同意或授權,擅自在九十一年八月一日盜用江文秀前開印章,偽造江文秀名義出具之「本人於九十年十二月與金震發六六號原船主李林釗過戶買賣,現因財務不濟無力給付船款,因而取消辦理過戶將漁船證件歸還原船主無誤」之證明書(附於本院更㈢審前函調臺中港務局航政組「金震發六六號」漁船船舶案卷內),隨後即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持該偽造之證明書,以李林釗名義向臺中港務局藉買賣不成為理由申請船籍註銷,使台中港務局航政組承辦該業務之公務人員將此不實之事項,登載核准撤銷李林釗與江文秀之「金震發六六號」漁船買賣契約之公文書,並登載於船舶登記簿上等情,業據被告甲○○、乙○○於本院前審及更㈢審中供述無訛(本院上訴卷七五至七七頁,本院更㈢卷㈠五二、五三頁、卷㈡五八、五九頁),並經證人陳明淦、李林釗於於本院前審及本院更㈢審中結證屬實(本院上訴卷七一頁、本院更㈢卷㈡五四至五
七、五九頁),並有「金震發六六號」漁船買賣契約書三份(九十年年十一月八日、九日及同年十二月三日,附於本院更㈢卷㈡七○至七六頁)、交通部台中港務局公函及所附之船舶登記簿(本院更㈢卷㈠三八、三九、
一二二、一二三、二一九頁)等在卷足憑。又船舶所有權為船舶應行登記之事項,船舶法第三條第一款定有明文,再依同法第四條規定,船舶應行登記之事項,非經登記不得對抗第三人。準此,船舶所有權之登記,應係對抗要件,並非登記生效要件,故案外人陳明淦偽造江文秀之同意撤銷「金震發六六號」漁船買賣契約之證明書,並持向交通部臺中港務局申請並已將「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回復為李林釗名義,並登載於船舶登記簿上,經核陳明淦此部分「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之撤銷買賣契約行為及交通部港務局之准予撤銷並為回復為李林釗所有權人之登記,應屬無效,「金震發六六號」漁船實質上仍為本件被告甲○○與共犯「阿彬」、「阿富」之男子所有,以其於購入後改裝密艙,本次出海私運之際,亦準備相關工具偽裝密艙供難以發現,藉此走私運送本件毒品及子彈,自係供本件運輸毒品所使用之水上交通工具,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三項規定諭知沒收。
②扣案用以包裝上揭毒品海洛因所用之牛皮臘紙二十張(
每塊海洛因包裝一紙,計二十紙,重六○五.二九公克),係共犯「阿彬」等所有,供運輸毒品所用之物。該外包裝則係用於包裹毒品,防其裸露、潮濕,並便於攜帶,且經鑑定機關就之與本件扣案之海洛因分別鑑析其重量,有前揭法務部調查局鑑定通知書可憑,則與扣案之海洛因即無不可析離而無法個別宣告沒收之情事(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六九一一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自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對同屬正犯之被告二人宣告沒收。
③另旅行袋一只以及裝置子彈所用之壓克力盒六盒(含錫
箔紙六張,撲克牌三十六張(即每盒六張,計三十六張
))、包裝毒品及子彈所用之紅色標註PAOUVWHITE(泰國製造)紙盒一只(含外包裝錫箔紙一張)、麻繩一條、白色塑膠袋三個等物,既係共犯「阿彬」之男子所交付,並各為包裝上開毒品及子彈所用之物,自堪認定品均為共犯「阿彬」之男子所有,提供被告等犯本件運輸第一級毒品及子彈所用之物;而旅行袋雖未扣案,但系爭毒品及子彈有旅行袋包裝,為被告所自承,且該旅行袋既放在被告所駕駛之「金震發六六號」漁船上,雖未經扣案,惟不能證明已經滅失,是上開物品均屬供包裝毒品海洛因或子彈所用而為運輸之用,自均依法對同屬正犯之被告甲○○、乙○○宣告沒收。其中旅行袋一只、麻繩一條、白色塑膠袋三個、包裝毒品及子彈所用之紅色標註PAOUVWHITE(泰國製造)紙盒一只(含外包裝錫箔紙一張),因均係包裝一起,同係包裝毒品海洛因、子彈私運入台,並無從分割究何部分係屬供包裝毒品海洛因或子彈所用,自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宣告沒收,其中旅行袋一只如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其餘裝置子彈所用之壓克力盒六盒(含錫箔紙六張,撲克牌三十六張),係供包裝子彈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諭知沒收。
⑶至被告等因遭查獲並未取得報酬,此外復查無被告等因運
輸第一級毒品及子彈已取得任何利得,自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後段有關沒收或追徵價款或以財產抵償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六、另檢察官移請併案審理之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五九九、一三三七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五四0三號案件,與本案前開論罪科刑部分均屬同一事實,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行為時之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第11條,行為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8條第1項前段、第19條第1項、第3項,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第28條、第55條、第37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志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31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蔡秀雄
法 官 周煙平法 官 沈宜生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雅加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行為時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
行為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 1 千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1項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 500 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