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賴俊睿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3877號，中華民國96年3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緝字第260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與甲○○原係朋友，2 人合夥經營「泡泡」卡拉OK店，甲○○之配偶林素英（目前已離婚）亦在該店工作，乙○○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連續為以下偽造文書、詐欺犯行：
㈠民國93年2月22日，乙○○向甲○○詐稱因前開卡拉OK店經
營需款周轉，欲借用新臺幣（下同）50,000元，甲○○不疑有他，乃攜款至臺北縣永和市○○路○○號乙○○租屋處交付，乙○○則以虛偽之「柳蕙如」化名，簽名、捺指印於其委託不詳之人事先填寫之借據上，而偽造不存在之「柳蕙如」名義於該日向甲○○借款50,000元之借據，並將此偽造之借據交付予甲○○而行使之（言明借款後3月內清償，惟屆期並未還款），足以生損害於甲○○。
㈡嗣甲○○之配偶林素英因故離家，乙○○得知後，乃向甲○
○佯稱可代為委請徵信社尋找林素英，但需支付徵信社費用，甲○○遂於93年2月間先後交付2筆60,000元之費用，共120,000元予乙○○以給付徵信費用，因甲○○表示要有單據為憑，乙○○乃請有犯意連絡之不詳成年人偽以不存在之「張本正」名義簽立之不實收據1紙，於93年2月29日將此偽造之借據交付予甲○○而行使之，佯稱已委請徵信業者「張本正」代為協尋林素英，足以生損害於甲○○。
㈢又93年7月間甲○○與林素英離婚後，乙○○乃利用甲○○
不懂法律，向甲○○佯稱女子於離婚後6 個月內與他人發生性行為，仍屬通姦，可代為委請徵信業者捉姦，若捉姦成功可向姦夫索取賠償，甲○○不疑有他，又陸續交付乙○○徵信費用30餘萬元。後來乙○○又向甲○○佯稱已找到與林素英通姦之姦夫「陳李在」，且已取得對方賠償之600,000 元本票，而將其事先請年籍不詳有偽造有價證券、偽造私文書等犯意聯絡之成年人所偽造之「陳李在」、面額600,000 元之本票1 紙，以及在本票背面所偽造「陳李在」以該票為清償600,000元之憑證（背書）之私文書，交付予甲○○以行使。嗣乙○○恐事跡敗露，又向甲○○佯稱可代為找「陳李在」要錢，而將本票取回銷毀，足以生損害於甲○○。
㈣93年11月4日，乙○○向甲○○稱林素英因案在押，需現款
60,000元交保，甲○○請乙○○出示字據為憑，乙○○乃在臺北縣永和市○○路○○號租屋處內，以不存在之「柳蕙如」名義偽造收據，記載「柳蕙如」向甲○○借款之不實事項，再將此偽造之借據交付予甲○○而行使之，惟甲○○表示僅有現款40,000元，故僅當場交付40,000元（起訴書誤載為借予60,000元），足以生損害於甲○○。惟乙○○得款後供己花用，並未用於支出保釋金。
㈤94年年中，乙○○又向甲○○佯稱欲在臺北縣永和市○○路
○○○ 號投資85度C 咖啡店，邀甲○○一同入股，並稱入股金600,000 元，其他費用400,000 元，甲○○不疑有他，乃交付1,000,000元與乙○○，乙○○則事先請年籍不詳有偽造文書犯意聯絡之成年人所偽造不存在之「陳美雲」所開立之讓渡證明書1紙，復請不知情之刻印店人員偽刻陳美雲印章1枚，而蓋「陳美雲」印文及捺指印1枚，偽造完成「陳美雲」名義之讓渡書後，交付予甲○○而行使之，使甲○○誤認確有「陳美雲」之人合意轉讓股權，足以生損害於甲○○。嗣乙○○交付讓渡書後即佯稱已成功入股投資，自此即不見蹤影，經甲○○向該咖啡店查詢，得知並未入股，始知受騙。
二、案經被害人甲○○訴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檢察官所提出署名「柳蕙如」之借據2紙、「陳李在」本票1紙、「陳美雲」讓渡證明書1紙（均影本）形式上並不爭執其真正性，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業足認定。又卷附查訪紀錄表，雖為員警於審判外所為之書面陳述，惟被告及辯護人並不爭執其證據能力，而於本院審判中逕就其證明力辯論，亦足採為審判之證據。至於辯護人爭執證據能力部分，有：
㈠「張本正」收據影本部分，被告否認曾行使該收據，但告訴
人於偵查中提出上開收據影本時，指稱：被告稱張本正為徵信社之人，而向我收徵信費用等語（見95偵緝2608號偵查卷第20頁）。被告則供稱：確有張本正其人，連交付告訴人之本票上指印也是張本正所蓋等語（見同前卷第21頁）。顯見被告確曾以「張本正」為徵信社人員之藉口，向告訴人收取徵信費用，並簽立收據以取信之。事後臨訟，被告翻異前詞空言否認，復表示未曾見過上開收據，顯不足採。況上開收據若非被告交付後告訴人影印留存，則告訴人焉知以「張本正」名義製成與被告所述內容相同之收據影本呈請檢察官提列為證物？是上開「張本正」收據影本之形式上真正足以認定，應係原「張本正」收據正本影印製成之文書，有證據能力。
㈡又辯護人辯稱告訴人甲○○於偵查中之陳述為審判外之陳述
，應無證據能力云云。而告訴人既屬被告以外之人，其除於偵查中表明追訴意願、整理證據提交檢察官等陳述有證據能力外，關於其就親身經歷所陳述之被告犯罪事實，應適用詢問證人之程序進行調查（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4887號判決要旨參照）。而本件檢察官詢問告訴人時，除請告訴人陳述意見外，復就被告犯罪事實進行詢問，惟並未依法由告訴人於供前或供後具結。則本件檢察官2度詢問告訴人，均未諭知具結義務並令其具結，是本件告訴人於偵訊中就關於被告犯罪事實之陳述，應認無證據能力。至於告訴人所為追訴之意思表示、提出證據之意思表示、證據出處之陳述、關於本案程序之意見等，則不因此失其效力。
二、被告對於檢察官所起訴前開詐欺、行使偽造私文書、偽造有價證券之犯罪事實大致承認，僅辯稱：「柳蕙如」係伊向來使用之偏名，以「柳蕙如」名義開立之收據，應非偽造文書，至於收據上身分證字號之記載有誤一節，係因伊識字不多，所以在填寫時致生錯誤；又告訴人提出之「張本正」收據，伊並未看過，上開收據並非伊所偽造云云。經查：
㈠被告自93年2月間起，陸續以借款、代收徵信費、代繳法院
保釋金、合夥投資款等名義，向告訴人詐取事實欄所述之各筆金額，除據被告承認不諱外，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亦到庭證述明確。被告雖執前開辯解，惟告訴人證稱：93年「柳蕙如」之借款2筆，分別為卡拉OK店周轉金及法院保釋金，後來被告又以徵信費名義拿120,000元，而開立「張本正」名義收據，以及拿取30餘萬元後，交付「陳李在」名義本票，後來又以開設85度C咖啡店名義拿取1,000,000元等語（見原審96年2月27日審判筆錄）。而被告承認向告訴人所借2筆金錢實際上係供家用；後來陸續拿取之徵信費，則是因為告訴人尋妻甚切，伊才表示已託人尋找林素英以安撫之；至於投資85度C咖啡店之金額，係用於卡拉OK店等語（見原審同前審判筆錄）。足見被告歷次使告訴人交付金錢，均隱瞞真正事由及用途，且被告並無真正委託徵信社之支出，亦無將所拿取之金錢用於投資咖啡店，仍以此為由矇騙告訴人，其詐欺犯意及犯行堪以認定。
㈡又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辯稱「柳蕙如」為伊偏名，故以「柳蕙
如」名義開立之收據並非偽造文書云云。而茍能以偏名證明書立文書人之身分同一性，於法自不能禁止偏名之使用（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4169號判決要旨參照），但使用之目的若非用以證明書寫人之身分，而係用以偽造不存在之書寫人身分，自屬偽造文書之行為。而參以卷附「柳蕙如」收據
2 紙（見95偵緝2608號偵查卷第23頁、25頁），被告於簽寫上開收據時，除簽名、捺印外，復記載其身分證字號，顯然意欲使告訴人認為「柳蕙如」為其身分證上所載之本名。又上開收據2紙所載之身分證字號（分別記載身分證字號為「Z000000000」 (見95年度偵緝字第2608號卷第25頁)、「A221xxxxx4」 (見95年度偵緝字第2608號卷第23頁，該身分證號碼阿拉伯數字第4、5、6、7、8位數，因被指印所覆蓋，致無法辨識)，均與被告乙○○之身分證字號：
Z000000000 號不同）俱為虛偽，更足認被告無意以「柳蕙如」之名義或上載之身分證號證明其身分之同一性。況被告於93年11月4日簽立收據時，本簽名「柳英」，後又將「英」字塗去，改寫為「蕙如」，顯然被告積極隱瞞真名。否則，若「乙○○」、「柳蕙如」均得證明其身分，為何被告要塗改其本名之「英」字，且於使用「柳蕙如」名義時加註不實之身分資料？而被告既以虛偽之名義及身分資料提供予告訴人，將不存在之「柳蕙如」名義作成之文書交付告訴人，使告訴人因無法證明「柳蕙如」與被告身分之同一性，於行使該權利時有受妨害之虞，被告之行為足生損害於告訴人，上開「柳蕙如」收據亦屬偽造之文書。
㈢至於卷附「張本正」之收據，被告固否認有偽造此張收據之
行為，且於原審亦陳稱未曾見過此張收據云云。惟偵查中檢察官提示上開收據時，被告答稱確有張本正其人，連交付告訴人之本票上指印也是張本正所蓋等語（見95年度偵緝字第2608號偵查卷第21頁）。顯見被告於偵查中，並不否認確有上開「張本正」收據之存在。而上開「張本正」收據，係被告向告訴人收取徵信費用，謊稱確有請徵信業者尋找林素英其事，而交付予告訴人作為證明之用乙節，業經告訴人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96年2月27日審判筆錄第8頁），是被告於審判中空言飾卸，所辯與事證不符，自不足採信。
㈣此外，本件復有告訴人提出之「陳李在」名義本票正、反面
影本、「陳美雲」名義讓渡證明書影本等在卷為據，並有卷附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查訪紀錄表（員警李瑞仁至台北縣永和市○○路○○○號咖啡店查訪，該店營業部經理江泰蔚表示，並不認識「陳美雲」、「乙○○」之人，見95年度偵緝字第2608號卷第40頁），足證明被告並未實際投資臺北縣永和市○○路○○○號之85度C咖啡店之事，綜上開事證，足認被告之犯行明確，應依法論處。
三、查被告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經修正公布，並均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修正刑法施行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從舊從輕」之原則為比較。修正後刑法刪除第56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本件被告連續犯詐欺、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部分（詳如後述），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應依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依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又修正後刑法刪除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本件被告所犯詐欺、行使偽造私文書、偽造有價證券等罪（詳如後述）具有牽連犯之關係，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應從一重之罪處斷；依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依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牽連犯（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另本件被告所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201條第1項等罪（詳如後述）均有罰金刑之處罰，關於罰金刑，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一元（銀元）以上。」，而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規定，就72年6月26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高二至十倍，其後修正者則不提高倍數，並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一元折算新臺幣三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經修正為新臺幣後，刑法分則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正為新臺幣，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乃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從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額，於上開規定修正後並無不同，惟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刑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
5 款規定有利於被告。又刑法第28條共同正犯之規定，雖亦有所修正，惟本件被告不論適用新、舊規定均成立共同正犯，並無有利、不利或刑罰輕重之情形，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刑法第28條之規定。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就犯罪事實㈡、㈢、㈤等部分，與偽造文書、本票之不詳成年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偽造「陳李在」署押（含簽名、捺指印）之行為，為偽造本票之低度行為，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亦為高度之偽造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偽造「陳美雲」印章、印文及署押、偽造「張本正」署押、偽造「柳蕙如」署押、偽造「陳李在」署押（本票背面部分）之行為，均為各次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其各次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復分別為高度之行使階段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多次詐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間，分別時間緊接，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應各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均依法加重其刑。被告為騙取告訴人財物，行使上開偽造收據、本票，以隱瞞其將所得金錢挪供己用之事實，所犯詐欺、行使偽造私文書、偽造本票之犯罪，有目的、手段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起訴事實漏論及偽造「陳李在」本票背面偽造「陳李在」以本票為債務憑證表示之私文書，惟此部分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罪，與起訴部分有連續犯及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擴張併予審究。
五、原審同此認定，依刑法第2條第1項、刑法第28條（原審誤為修正前刑法第28條）、刑法第201條第1項、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55 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等之規定，並審酌被告曾因誣告罪受有期徒刑3月、緩刑2年之宣告，嗣因緩刑期滿未經撤銷使刑之宣告失其效力，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被告素行尚可，惟其利用告訴人之信任，一再騙取金錢，所為犯行時間非短，所得金錢非微，究其犯罪情狀並無可資憫恕之處，辯護人請求依犯罪情狀酌減被告之刑，核無所據。況被告犯後，就犯行猶有匿飾，且迴護偽造本票、私文書之共犯，迄本院辯論終結仍未清楚說明，亦影響告訴人民事求償之權利，被告顯未真心悔悟。惟斟酌被告業與告訴人和解，有原審附帶民事訴訟調解筆錄在卷為據，及其犯罪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年2月。又本件偽造之文書，告訴人於影印後業已逸失部分正本，僅餘93年2月
22 日「柳蕙如」名義借據、「陳美雲」名義讓渡書之正本，此業據告訴人提出文書正本經原審當庭核對（見原審96年2月27日審判筆錄第4頁）無訛，就上開文書正本上偽造之「柳蕙如」署押3枚（簽名1枚、捺指印2枚）、「陳美雲」署押2枚（簽名1枚、捺指印1枚）、「陳美雲」印文1枚，分別為偽造之署押、印文，不問屬犯人與否，併依刑法第219條宣告沒收。至於上開已滅失正本部分，僅餘影本，而此影本均為告訴人存證、提告時自行複製，並非被告所偽製之文書，就影本上之署押、印文，自不另宣告沒收。又偽造「陳美雲」印章及被告取回之偽造「陳李在」本票，均已滅失，此據被告自承在卷（見原審96年2月27日審判筆錄第17-18頁），亦不另為沒收之宣告。其認事用法均無不當，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乙○○上訴意旨承認犯行，惟指摘原審量刑過重云云；被告之辯護人辯稱：被告於系爭借據上所簽署「柳蕙如」之簽名，為被告在社會上所使用之偏名，並不構成偽造文書罪；又被告係單純向告訴人借款，並不構成詐欺罪云云，請求撤銷改判。然查：被告自93年2月間起，陸續以借款、代收徵信費、代繳法院保釋金、合夥投資款等名義，向告訴人詐取事實欄所述之各筆金額，業據被告承認不諱，並經告訴人甲○○指證明確，此外復有被告偽造之「柳蕙如」名義收據2紙、「陳李在」名義本票正、反面影本、「陳美雲」名義讓渡證明書影本、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查訪紀錄表等在卷可證，事證明確，被告詐欺犯意及犯行堪以認定，均已如前述。又參以卷附「柳蕙如」收據2紙，被告於簽寫上開收據時，除簽名、捺印外，復記載其身分證字號，顯然意欲使告訴人認為「柳蕙如」為其身分證上所載之本名。然上開收據2紙所載之身分證字號（分別記載身分證字號為「Z000000000」、「A221xxxxx4」號，均與被告乙○○之身分證字號：Z000000000號不同）俱為虛偽，更足認被告無意以「柳蕙如」之名義或上載之身分證號證明其身分之同一性。況被告於93年11月4日簽立收據時，本簽名「柳英」，後又將「英」字塗去，改寫為「蕙如」，顯然被告積極隱瞞真名。因此，被告既以虛偽之名義及身分資料提供予告訴人，將不存在之「柳蕙如」名義作成之文書交付告訴人，使告訴人因無法證明「柳蕙如」與被告身分之同一性，於行使該權利時有受妨害之虞，被告之行為足生損害於告訴人，上開「柳蕙如」收據屬偽造之文書，亦已如前述。另查原審審酌被告曾因誣告罪受有期徒刑3月、緩刑2年之宣告，嗣因緩刑期滿未經撤銷使刑之宣告失其效力，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被告素行尚可，惟其利用告訴人之信任，一再騙取金錢，所為犯行時間非短，所得金錢非微，究其犯罪情狀並無可資憫恕之處，辯護人請求依犯罪情狀酌減被告之刑，核無所據。況被告犯後，就犯行猶有匿飾，且迴護偽造本票、私文書之共犯，迄本院辯論終結仍未清楚說明，亦影響告訴人民事求償之權利，被告顯未真心悔悟。惟斟酌被告業與告訴人和解，有原審附帶民事訴訟調解筆錄在卷為據，及其犯罪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3年2月，量刑難謂有過重之情事。綜上，被告及其辯護人上訴意旨，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於96年7月4日公布，並自96年7月16日施行，依該條例第3條之規定，刑法第201條偽造有價證券罪、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經宣告逾有期徒刑1年6月之刑，不予減刑。本件被告所犯刑法第201條偽造有價證券罪、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經宣告有期徒刑3年2月，不符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之減刑條件，不予減刑，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文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19 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陳志洋
法 官 林秀鳳法 官 沈宜生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雅加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01條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39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