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上 訴 人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張宜暉律師
林孝甄律師上列上訴人困被告偽證案件，不服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五年度訴字第二九七三號，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六月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五三八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明知告發人乙○○於民國八十九年六月十二日匯予伊之新台幣（下同）五十萬元，係乙○○清償其於同年四月十四日透過被告向關係人蘇瑞萱所借款項，竟與蘇瑞萱、蘇健溢、蘇林誘珍（下稱蘇瑞萱等人）勾串，在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地檢署）九十三年度他字第八０四八號、九十四年度偵字第四五四０號蘇瑞萱等人被訴詐欺案件偵查中為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虛偽證述略稱：上開五十萬元，係被告與乙○○協議共同標取二人所參加以蘇林誘珍為會首之合會金，二人各分得五十萬元，事後被告標會，將款返還乙○○等語。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之偽證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前揭犯行，無非以乙○○之指述、被告坦承作證及其事有板橋地檢署上揭蘇瑞萱等詐欺案卷可徵，資為其主要論據。
三、訊據被告堅詞否認犯罪，辯稱：我所言悉屬真實，且所供內容，就系爭另件詐欺案之偵查以言，並不符合「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之構成要件，自不成立偽證等語。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０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所定偽證罪，必須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之陳述，始克成立。所稱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係指該事項之有無，足以影響於判斷之結果者而言。蓋證人就此種事項為虛偽之陳述，則有使判斷陷於錯誤之危險，故應予禁止處罰；苟其事項之有無，與判斷結果無關，自不能僅因其陳述虛偽，即對之科刑，以免失之過酷。（參照最高法院二十九年度上字第二三四一號判例）次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罪，係以行為人在主觀上，具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而在客觀上有施用詐術，使人陷於錯誤之行為，作為其犯罪構成要件，苟行為人於行為之初，欠缺此主、客觀要件，而係於因其他原因取得財物之後，發生糾紛，拒不返還財物，此核屬行為後所發生之民事糾葛，不能課以詐欺罪責。是行為人有無具備主、客觀要件，始為詐欺罪之「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此外則不與焉。
五、經查:
（一）公訴人所指被告為虛偽證言之相關案件，係板橋地檢署九十三年度他字第八０四八號案件、九十四年度偵字第四五四０號蘇瑞萱等詐欺案件，其內容要為：蘇瑞萱等人，明知由第三人訂立之死亡保險契約，倘未經被保險人書面承認，及約定保險金額者，其契約無效，得要求退還已繳之保險費；叉明知乙○○係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山人壽）之業務經理，為求績效，會將南山人壽發給之保險佣金，提撥一定成數，轉給為其介紹加保客戶之中間人，做為酬金。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在實無投保第三人人壽保險之真意情形下，卻偽稱其等親戚黃婉茜等多人有意投保，由其等擔任要保人，使乙○○陷於錯誤，允諾收件，並提撥其可得之部分佣金共二十九萬五千零十一元給蘇瑞萱等人。然蘇瑞萱等人事後竟向南山人壽主張契約無效，南山人壽因此退還保險費，並向乙○○討回佣金，乙○○為此轉向蘇瑞萱人追索時，未獲置理，因認蘇瑞萱等人涉犯詐欺罪嫌等情，案經檢察官偵查結果，以罪疑不足為由，為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駁回再議聲請確定，有該案不起訴處分書、再議處分書在卷可稽。
（二）就上述詐欺案件而言，其「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應係指蘇瑞萱等人向乙○○詐稱其等親戚黃婉茜等多人有意投保人壽保險，由其等擔任要保人，有無在黃婉茜等多人之人壽保險契約上，代被保險人簽名？有無諉稱其等確有意投保，日後不會以非被保險人本人簽名為由，要求解約退費？乙○○是否因而陷於錯誤，允諾收件？蘇瑞萱等人在行為之初，是否明知乙○○會退佣為酬？是否確知為第三人投保壽險，如未經該第三人書面同意及約定金額，其保險契約將無效，且可以全額退還原繳保費？亦即唯有此等事項，始足以影響該案詐欺罪成立與否之判斷。
（三）然稽諸被告以證人身分，在上揭詐欺案件偵查中，具結後供證：「（問：系爭五十萬元會之事情？）該會 (指蘇林琇珍於八十九年二月十日所召集之互助會，八十九年四月十日會期)當時我和乙○○二人都要標，得標後約共可拿到一百多萬元，後來會首珍 (指蘇林琇珍)就說因為大家都是親戚，就一人一半，一半是五十萬元左右，我本人都沒有和鳳 (指乙○○)談，之後好像是用乙○○名義匯款，我認為是珍用鳳名義匯給我，我和他們都沒有借貸關係。」「（問：提示告證九，剛才說的是不是這一會？）是，我用十二和十三號上參加人名義加入的，因為我私下跟會，才用姪子（指黃世明）、姪女（指黃美蘭）名義加入」等語（見上揭偵字第四五四０號偵查卷第三十六頁），核其所述，僅屬伊因與乙○○各別均參加蘇林琇珍邀集之民問互助會，嗣合標一會款，衍生日後清償一半會款之事宜，並未涉及蘇瑞萱等人究否有假借介紹投保第三人人壽保險，致使乙○○因此陷於錯誤，付給蘇瑞萱等人佣金之事項，顯非屬該案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不足以影響詐欺案件涉案人員犯罪成立與否之判斷，自不該當偽證罪之構成要件。
（四）雖然被告在上揭詐欺案件偵查中所為之供述，甚多不符常情事理之處，但所關者，無非乙○○在事後向蘇瑞萱等人追索退佣款時，蘇瑞萱等人可否以其等與被告及乙○○間所存在之債權債務關係，拒絕返償而已，乃屬蘇瑞萱等人與乙○○間民事糾葛，被告介入其間，固有可議，要屬道德層面問題，併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本件查無任何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符合偽證罪構成要件之犯行，揆諸上開說明，應認其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原審為無罪之諭知，於法並無不合，檢察官逕依乙○○之請求，置原判決已經明自論斷之事項於不顧，猶執陳詞，提起上訴，不能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23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尤豐彥
法 官 魏新國法 官 洪昌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王韻雅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