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2274號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寅○○○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易緝字第4號，中華民國97年8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1134號），及移送併案審理（85年度偵字第485號、第295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寅○○○於民國八十一年五月間某日，在其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五十八之一號十三樓之住處內，召募會期自八十一年五月二十日起至八十五年八月二十日止，會員連同會首共五十二會，每期會金新臺幣（下同）一萬元，底標一千元，採內標制之互助會一會，並自任會首，主持開標、收取會款等事宜。原先會務運作尚稱正常，詎嗣後寅○○○因財務周轉發生困難，竟心生不法，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自八十四年五月二十日起至同年十月二十日止，連續在桃園縣桃園市○○路○○○號開標處，於該互助會每期開標時，分別冒用某不詳活會會員之名義（寅○○○冒標時，該會尚餘壬○○、乙○○、庚○○、尤欽洲、未○○、子○○、呂秀錦〈加入三會〉、丑○○、方若雲、丁○○、辰○○、戊○○、己○○及黃戴金甘，共十六名活會會員），向壬○○等活會會員誑稱：由前開不詳活會會員得標云云，另向該活會會員謊稱由壬○○等其他活會會員得標云云（尚無證據證明寅○○○有書寫標單），而使剩餘之十六名活會會員均陷於錯誤，而分別將該期應繳之會款如數繳交給寅○○○，足以生損害於上開壬○○等十六名活會會員。總計寅○○○於上開期間內，以上開方式，向上開壬○○等十六名活會會員共詐得會款七十六萬一千六百元（寅○○○各次冒標之標息及詐得之會款，詳如附表各項所示）。
二、八十四年十一月間，寅○○○見上開互助會行將結束，深恐東窗事發，且因其已無力周轉，財務難以為繼，亦無心再繼續處理會務，進而起心離開暫避風頭，詎其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承前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而利用其先前參加林月琴所召募之互助會，尚未標取會款之便（該互助會會期自八十四年四月十日起至八十六年六月十日止，會員連同會首共二十七會，每期會金二萬元，採內標制），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十日，在桃園縣桃園市○○路上不詳開標地點，佯以三千三百元之標息參加競標，使林月琴陷於錯誤，據以決定由寅○○○得標，並在收取該次會款四十五萬七千三百元後（計有七會死會，應繳會款二萬元，共十四萬元，十九會活會，應繳會款一萬六千七百元，共三十一萬七千三百元），將收得之會款如數交給寅○○○。
三、嗣黃戴金甘於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在寅○○○主持之上開互助會開標時，出價標得會款，寅○○○終因無法支付該期會款，而決意潛避風頭，臨行前，寅○○○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承前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於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上午八時許，至辛○○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號之住處內，向辛○○佯稱：伊急需五十萬元周轉，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即可還錢云云，並簽發支票一張交給辛○○為憑，使辛○○因此誤信寅○○○確有誠意還款，而於當日將五十萬元交付給寅○○○收受。寅○○○在詐得上揭款項後，並隨即於當日晚間搬遷別處，避不見面；之後，壬○○等其他活會會員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五日發現寅○○○不見蹤影，互助會無法續行，知覺有異，經相互查訪後始發覺上情。
四、案經壬○○等活會會員訴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一、後述證人壬○○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或渠等出具之書面聲明，雖均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傳聞證據，且未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命其等具結，採證程序容有瑕疵，惟本件原審係行簡式審判程序之案件，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不適用同條第一項排除傳聞證據之規定；而因被告已於原審及本院均坦承犯罪，且案發距今時日久遠，不僅難以傳喚證人到庭，即渠等縱然到庭，記憶、陳述亦難期清晰，調查不易，本院因認如採用前述壬○○等人之證詞為證據，並無損於被告人權之保障，且節省司法資源，有益於公共利益之維護，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四規定，應得採為證據，是故，上開言詞或書面陳述均有證據能力，應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寅○○○坦承上揭多次詐欺取財犯行不諱，且查：
㈠、冒標互助會活會會員部分：
1.被告召募之上開互助會如何於84年12月倒會後，經所餘活會會員互相查訪，得知尚有壬○○、乙○○、庚○○、尤欽洲、未○○、子○○、呂秀錦（加入三會）、丑○○、方若雲、丁○○、辰○○、戊○○、己○○共十五會活會，另有黃戴金甘一會在84年11月20日得標後，迄今仍未領得會款等事實，業經證人乙○○、辰○○、丑○○、黃戴金甘分別於檢察官偵查或原審審理時指述在卷（依序見85年度偵字第1134號卷第40頁反面、第25頁反面、第47頁反面，原審97年6月4日審理筆錄第13頁），核與證人壬○○、庚○○、未○○、子○○、丁○○、己○○分別於檢察官偵查或原審審理時指述渠等有加入該互助會，但均未標取會款，仍為活會等語相符，即被告在原審審理時亦自承：確實有些人沒有標，伊因為要周轉，就向其他人謊稱有人得標，挪用收到的會款，但是有幾次，用哪些人名義標的，伊都忘記了等語（原審97年3月7日筆錄第3頁）。此外，並有乙○○陳報之活會會員名單一份（85年度偵字第1134號偵查卷第42頁）、壬○○庭呈之互助會會簿一本（附於原審卷）附卷可稽。綜上，被告確有冒標該互助會活會會員會款之事實，可以認定。
2.被告冒標之時間、次數及標息，經互核前開證人彼此所述與會簿記載結果，雖或稍有出入，或未臻完整，且被告到案後因時日過久，既無法回憶相關案情，亦未保存相關資料，致難以認定，惟被告雖稱在84年12月倒會，然84年11月黃戴金甘得標時，該互助會實際上已未進行，被告亦未收取該次會款（原審97年7月11日審判筆錄第五頁），等如已經倒會，由此推之，該互助會在84年11月黃戴金甘得標時，距離85年8月20日互助會結束時，理論上應僅存九名活會會員，然斯時尚餘十五名活會會員，共多出六名活會會員，可見被告至少冒標六次，應無疑問。而該六次冒標時間既無可考，故僅能採最有利於被告之方式認定，從而，應由黃戴金甘84年11月20日得標該次向前推算六次（因按此方式計算，剩餘之活會會員人數最少），即84年5月20日起至同年10月20日止，作為被告六次冒標之犯罪時間，至於各次標息，則因壬○○提出之互助會會簿記載最為完整，且係壬○○於上開互助會進行中逐次紀錄，當無造假之虞，而應依其記載內容認定；如有未盡，則僅能以底標一千元視之。
3.再按，互助會之死會會員本即有繳交會款之義務，故僅有活會會員所繳交之會款，始為被告冒標該次所詐得之款項，至於死會會員所繳交之當次會款，則應循民事途徑解決，不能認係被告詐欺所得，又依被告在原審所述，本件互助會係採內標制（原審97年7月11日審判筆錄第五頁），故每個活會會員應繳之會款，應係以會金扣除該次標息所得計算，而為被告之詐欺所得，據此，被告一次冒標，所詐得之金額計算公式應為：（會金）×（活會會員人數）＝詐欺金額。而本件被告之冒標時間，應認係自84年5月
20 日起至同年10月20日止，其標息則依壬○○提出之互助會會簿或底標認定，已見前述。依上認定計算結果，被告前後自84年5月20日起至同年10月20日止，共冒標六會，每次各有十六名活會會員受騙（當時黃戴金甘仍為活會會員），前後共詐得會款七十六萬一千六百元（各次詐欺所得詳如附表所示）。
4.綜上所述，被告上開冒標六名活會會員，詐取會款之事實，已堪認定。
㈡、向林月琴詐領會款，及向辛○○詐行借款部分：
1.被告如何利用其先前參加林月琴所召募之互助會，而尚未標得會款之便，於84年11月10日以三千三百元標息參與該次競標，並領取會款，另於84年11月27日向辛○○借款五十萬元，惟其隨即於借款當晚離家搬遷，避不見面等事實，業經被告在原審審理時自承屬實，核與證人辛○○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其借款給被告之情節相符，並有林月琴提出之互助會會單、原審85年桃簡字第267號民事判決書各一份，辛○○之存摺影本及被告簽發給辛○○之支票、退票理由單各一份附卷可稽（85年度偵字第2951號卷第9頁、第30頁；85年度偵字第485號卷第8頁、第20頁）。
2.被告在84年11月前，即已因無力周轉，致陸續冒標其所召募之互助會會員會款，此見前述，其在原審審理時並自承：伊在84年12月倒會前一個多月就已經無法周轉，要跑路當天，剛好辛○○拿五十萬元給伊，伊就收下拿去用了，此後並未還錢，亦未再與被害人等人聯絡等語（原審97年7月11日審判筆錄第10頁、第11頁），可見被告於84年11月10日出價競標林月琴之互助會當時，及其於84年11月27日向辛○○借款之際，均無在日後償還會款及欠款之意，被告主觀上有詐欺之不法意圖，應可認定。
3.本件被告在標取林月琴之互助會會款時，本無還款之意，所謂出價競標云云，不過為詐術之實施，是故，該次林月琴所交付之會款，不論活會或死會，均屬被告之詐欺所得，此與前述被告在以冒標作為詐欺方法時，主觀上未必無還款之意，故僅有活會會員繳交之會款，方屬其詐欺所得不同，查被告自承：林月琴起的互助會會金是二萬元，也是採內標制等語（原審97年7月11日審判筆錄第11頁），對照林月琴之互助會會單記載，該互助會會期自84年4 月10日起至86年6月10日止，會員連同會首共二十七會，被告係於84年11月10日以三千三百元得標，是故，被告標得會款該次，共有七會死會（含會首一會），每會應繳會款二萬元，另有十九會活會（二十名活會扣除被告得標一會），每會應繳會款一萬六千七百元，按此計算，被告詐欺林月琴所得，應有四十五萬七千三百元。至於被告向辛○○所詐得之借款五十萬元均係其詐欺所得，應無疑問，不再贅言。
4.綜上所述，被告向林月琴詐取會款，並向辛○○詐取借款之事實，均堪認定。
㈢、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查被告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起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對新舊法之比較，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係規範行為人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並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茲以上開規定為據，就本案中因刑法修正，致需比較新舊法規定適用之情形，臚列如下：
1.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依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刑為銀元一元以上，而有關罰金與罰金倍數之調整及銀元與新臺幣之折算標準，另有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之，除罰金以一銀元折算三元新臺幣外，並將72年6月26日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高為十倍，其後修正者則不再提高倍數，亦即刑法分則各罪罰金數額視上開情形分別提高為三十倍或三倍。而新修正刑法第33條第5款則將罰金刑提高為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並以百元計算之，且因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已改為新臺幣，乃增訂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將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亦配合修正為新臺幣，並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修正前趨於一致，規定將罰金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就此部分比較新舊法前後，以修正前之法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2.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行為人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罪名者，為連續犯，僅論以一罪，修正後之刑法則將上開規定刪除，亦即應按行為人之行為數論以數罪，併合處罰，兩相比較結果，以修正前之刑法對被告較為有利，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此部分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
3.至於刑法第五十五條雖增訂對想像競合犯量刑之限制，惟此僅係實務見解之明文化，依前引最高法院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應按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直接適用裁判時法，無庸比較，併予敘明。
四、核被告所為，均係犯行為時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一次冒標，同時詐取多名活會會員財物，為一行為觸犯數相同詐欺取財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修正後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處斷。被告多次詐欺取財犯行，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相同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公訴意旨雖僅敘及被告在其召開之上開互助會當中，連續冒標活會會員會款之犯行，而未敘及其詐取林月琴所召募之互助會會款，及向辛○○詐借款項等犯罪事實，惟該部分犯罪事實與已起訴部分之犯罪事實間，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酌。
五、原審法院判決因認被告前揭犯行事證明確，適用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五條，行為時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既有財務周轉之困難，竟不思面對問題解決，反以冒標手段彌縫，詐取互助會會款，終至無可收拾，被害人之人數不少，甚至在東窗事發避走前夕，猶分別向林月琴、辛○○詐取會款、借款，可查考之犯罪所得即高達一百七十一萬八千九百元，以當時幣值而言，可謂對被害人造成不小之損失，其犯後雖坦承全部犯行，惟迄今未與被害人和解，不宜寬貸，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又被告行為後，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雖經立法院三讀通過，總統公布，並於96年7月16日起施行，惟依該條例第五條規定，在本條例施行前，經通緝而未於96年12月31日以前自動歸案接受偵查、審判或執行者，不得依本條例減刑，經查，被告先前因本案屢次傳、拘未到，而於上開減刑條例施行前，經原審以85年8月28日桃院秀刑平緝字第717號通緝書通緝在案，至97年1月22日方為警緝獲，此有原審上開通緝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局97年1月22日北市警文一分刑字第０九七三００六七００一號通緝協尋案件移送書、原審97年桃院永刑平銷字第60號撤銷通緝書各一份附卷可稽，依上說明，被告自不能適用上開條例減刑，並認下揭六部分犯行尚屬不能證明，惟公訴人認被告此部分犯罪事實與前述論罪科刑部分之事實間，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及檢察官併案七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應退回由檢察官另為適法處理。原審判決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公訴人以被告既已冒標六次，被告有權向死會會員收錢而不收取，實有違常理，以此推斷會錢早已為被告領取自用，故其詐取會款自然包括死會會款，原審認被告所詐得會款七十六萬一千六百元，與事實不符等語，以此指摘原判決不當，提起上訴。然查：互助會之死會會員本即有繳交會款之義務，故僅有活會會員所繳交之會款，始為被告冒標該次所詐得之款項，至於死會會員所繳交之當次會款，則應循民事途徑解決，不能認係被告詐欺所得，已如前述，告訴人以被告有權向死會會員收錢而不收取，實有違常理，以此推斷會錢早已為被告領取自用，故其詐取會款自然包括死會會款等語聲請公訴人上訴，其以此推測之詞認定被告有詐取死會會款，自不足取，故公訴人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以召募互助會為手段，自81年間起至83年間止，在其住處內自任會首，分別向壬○○等人召募下列三個互助會：1.會期自81年10月10日起至85年12月10日止，會員含會首共五十一會，每期會金一萬元，底標一千元，採內標制之互助會；2.會期自82年11月1日起至86年5月1日止，會員含會首共四十三會，每期會金一萬元，底標一千元，採內標制之互助會；3.會期自83年7月15日起至86年9月15日止，會員含會首共三十九會，每期會金一萬元，底標一千元，採內標制之互助會，致使壬○○、庚○○、午○○、丑○○、戊○○、鍾桂英、卯○○、辰○○、丁○○、乙○○、子○○、癸○○、己○○、丙○○、未○○、巳○○、甲○等人不疑有詐，而應允參加，由於會員眾多又大半未親自參加標會，被告即在每期開標時任意捏造一得標金額，使壬○○等人誤信為真，而按月繳交會款，迨84年12月5日被告停止標會且藏匿無蹤時，壬○○等人始知受騙。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亦涉有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惟查，被告堅稱：這些會都有進行，後來因為我沒有錢，才沒有再繼續進行等語（原審97年1月22日訊問筆錄第2頁），意指其在起會初始，並無詐欺之意，而綜觀證人壬○○、丙○○、午○○等人之指述，除前述乙○○、辰○○、丑○○、黃戴金甘指述被告冒標部分，罪證明確，可以採信之外，其餘均僅能指述被告在倒會後迄今未能還款等語，是則，單憑被告事後倒會一節，能否認定其在起會伊始，即有預備惡性倒會之意？實非無疑。且由前開三個互助會起會時間，分別在81年10月10日、82年11月1日及83年7月15日以觀，對照被告係在84年12月5日倒會而言，互助會持續期間長達數年，準此，僅以被告於84年年底倒會，甚至在倒會前夕冒標之不法情事，而欲推論其於數年前起會時，即有詐欺壬○○等互助會會員之不法意圖，亦嫌速斷。不僅如此，證人壬○○證稱：被告在81年以前就已經有起會了等語；證人黃戴金甘證稱：伊記得被告在70年間就有起會等語；證人子○○證稱：伊民國56年進公司，60幾年就跟被告的會了，之前的會都沒有問題等語；證人未○○證稱：80年之後，伊就有跟被告的會了等語（原審97年6月4日審理筆錄第4頁、第7頁、第9頁、第11頁），益徵被告係在本次起會後財務因故發生困難，致鋌而走險，非起初在召募互助會時，即有意詐欺者可比。另查，綜合證人午○○、丑○○、卯○○、己○○、辰○○、蔡豔紅、壬○○、子○○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述可知，於前開三個互助會當中，可查考之活會會員者，在81年10月10日該次召募之互助會中，僅有午○○、丑○○、卯○○、己○○、辰○○五會，在82年11月1日該次召募之互助會中，僅午○○、卯○○、壬○○、丑○○、林豔平（即林月琴）、蔡佳君（以蔡玉珍、蔡瓊燕、蔡佳君、蔡明珠名義參加四會，已有一會死會，尚有三會活會，蔡佳君現已更名為蔡豔紅）、子○○九會，至於83年7月15日該次召募之互助會中，則僅有卯○○、己○○二會而已，而上開三個互助會在被告84年12月5日倒會時，理論上依序各應餘13、18及22個活會，均超過上開可以查考之活會會數，換言之，亦無法藉比對現存及應有之活會會數，進而查得被告有冒標此部分互助會會款之不法情事。至於被告在原審審理時雖坦承有冒標情事，惟因其冒標之時間、地點、被冒標者等犯罪要素均付闕如（原審97年3月7日筆錄第3頁），亦無證人指述遭被告冒標，其上開自白內容空泛，亦無其他證據可以證明，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自不能執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綜上，依現有事證，並無法認定被告確有公訴人指述之此部分詐欺犯行，其此部分犯行尚屬不能證明。惟公訴人認被告此部分犯罪事實與前述論罪科刑部分之事實間，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七、檢察官另於原審移送併案意旨略以：被告於82年11月1日召募會期自即日起至86年5月1日止，會員含會首共四十三會，每期會金一萬元，底標一千元之互助會之後，惡性倒會，騙取林月琴（以林豔平名義參加）、蔡佳君（以蔡瓊燕名義參加，現更名為蔡豔紅）二名活會會員繳交之會款，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亦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85年度偵字第2951號）。惟查，本件移送併案意旨所指述之互助會，即係前開理由六所述，由被告召募之三個互助會之一，而該互助會查無被告詐欺或冒標之不法情事，其此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已見前述，是故，此部分移送併辦之事實，原審退回由檢察官另為適法處理，亦無不合，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弘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5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洪光燦
法 官 林恆吉法 官 宋明蒼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駱麗君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會首寅○○○，會期自81年5 月20起至85年8 月20日止，每會1萬元，底標1000元，採內標制，會員含會首共52名會員，開標日期訂於每月20日下午2 時，開標地點訂於桃園縣桃園市○○路○○號。
┌─┬──────┬───────┬─────────┐│編│冒標時間（由│冒標標息（依洪│詐得16名活會會員之││號│黃戴金甘84年│玉茶庭呈之會簿│會款總數（採內標制││ │11月20日得標│記載，未記載者│，應繳會金先扣標息││ │該次，往前回│以底標1000元計│） ││ │算） │算） │ │├─┼──────┼───────┼─────────┤│1 │84/05/20 │2700元 │7300*16＝116800 │├─┼──────┼───────┼─────────┤│2 │84/06/20 │2500元 │7500*16＝120000 │├─┼──────┼───────┼─────────┤│3 │84/07/20 │2500元 │7500*16＝120000 │├─┼──────┼───────┼─────────┤│4 │84/08/20 │2700元 │7300*16＝116800 │├─┼──────┼───────┼─────────┤│5 │84/09/20 │1000元 │9000*16＝144000 │├─┼──────┼───────┼─────────┤│6 │84/10/20 │1000元 │9000*16＝144000 │├─┴──────┴───────┴─────────┤│共76160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