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2836號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
乙○○○共 同選任辯護人 吳東一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374 號，中華民國97年2 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6526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誣告部分撤銷。
甲○○、乙○○○被訴誣告部分，均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一）被告甲○○、乙○○○自民國86年間起陸續向告訴人丙○○（簡稱告訴人）及丁○○借款，嗣於90年10月29日，被告甲○○、乙○○○至告訴人位於臺北縣板橋市○○街13之1 號5 樓之住處，商討借款清償事宜，經會算後，告訴人即在承諾書上書寫會算後之借款金額共計新臺幣（下同）9,675,218 元，並經被告甲○○、乙○○○在承諾書上簽名蓋章表示同意，詎被告甲○○、乙○○○明知上開事實，竟共同基於意圖告訴人及丁○○受刑事處分之犯意聯絡，於94年10月間，共同向本署提出告訴，指稱係因告訴人表示丁○○同意貸款予被告甲○○，然須以被告乙○○○之名義借款，並要求被告甲○○、乙○○○先在承諾書上簽名，待日後丁○○實際撥款予被告甲○○時，再填載借款金額，而丁○○實際上並未貸款與被告甲○○，詎告訴人及丁○○竟共同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未經被告甲○○、乙○○○之同意，將過去所有借款金額共計9,675,218 元填載在承諾書之金額欄中，表示丁○○另外貸款予被告乙○○○之事實，而偽造承諾書云云，嗣經檢察官以95年度偵字第3810號不起訴處分在案，而被告甲○○、乙○○○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95年度上聲議字第3558號駁回再議確定；（二）被告甲○○、乙○○○於79年間，即將坐落在臺北縣新莊市○○路○○○ 號上之地上物讓與胡國隆，詎被告甲○○、乙○○○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91年6 月4 日，共同向告訴人及丁○○詐稱該地上物仍為被告甲○○、乙○○○所有，使告訴人及丁○○陷於錯誤，而簽立協議書，約定若被告甲○○、乙○○○無法返還過去所有借款金額共計12,409,038元時，該地上物即無條件讓與告訴人及丁○○，致告訴人及丁○○並未繼續追討上開借款金額。因認被告2 人共同涉犯刑法169 條第1 項誣告罪以及同法第339 條第2 項之詐欺得利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可資參照。又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或懲戒處分，而為虛偽之告訴、告發、報告者為要件，所謂虛偽係指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而言，若告訴人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自不得指為虛偽，即難科以本罪；又誣告罪之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論罪；而所訴之事實未能積極的證明為虛偽，則祇能以證據不充分之故，為被誣告人未予判罪之原因，自不能據以推定告訴人所訴為誣告，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8號、43年台上字第251 號、20年上字第307 號判例亦足資參照。
三、訊之被告2 人均堅決否認有何誣告、詐欺罪嫌，均辯稱：關於誣告部分，告訴人原為被告公司之會計，被告2 人因需資金周轉，於90年10月29日晚上至告訴人家借錢，因告訴人聲稱其父親丁○○有錢可借，但可借多少尚不確定，被告甲○○乃預先簽立1 張借據予告訴人，告訴人前夫陳國隆則以保障丁○○為由，據此以被告乙○○○為借款人、被告甲○○為保證人而作成系爭空白承諾書，被告2 人簽名後，告訴人即自行至公司蓋用被告2 人印章，嗣後告訴人又以該承諾書逼迫被告2 人簽立協議書。按被告2 人事先簽署系爭空白承諾書之本意，在於約定日後擬由被告乙○○○另向丁○○借款，簽署當時及嗣後丁○○並無借款予被告乙○○○之事實；本件所有金錢借貸關係均僅存在於被告甲○○與告訴人間，且簽立承諾書時，被告甲○○積欠告訴人款項為400 多萬，不料告訴人嗣後竟將算至90年11月時被告甲○○積欠告訴人之款項共900 多萬填入承諾書內，偽造被告乙○○○向丁○○借貸之事實，實際上不但被告乙○○○與告訴人間無借貸關係存在，被告2 人更未向丁○○借過錢，告訴人將被告甲○○向告訴人借貸之款項，偽造為被告乙○○○向丁○○借貸之款項，告訴人嗣後並持該偽造之承諾書向被告2 人主張債權，是被告2 人據實提告，並無誣告之可言；至於被訴詐欺部分，告訴人既為被告公司之會計，對於公司之財務內容非常清楚，被告2 人於簽立協議書時，就租約內容已誠實告知，並未施用詐術，且告訴人與丁○○於92年1 月間，更與胡國隆簽約承受被告2 人之租約，可證其知悉原租約內容，並未陷於錯誤，況告訴人簽約後，曾領取徵收補償費，款項超過被告甲○○積欠告訴人之債務，益證被告2 人並無詐欺等語。
四、關於誣告部分，檢察官據以起訴者，係以告訴人之指訴、證人陳國龍之證詞、承諾書為證，另參酌被告2 人在承諾書上簽名、蓋章及被告甲○○積欠告訴人、丁○○共計9,675,21
8 元暨被告2 人確曾對告訴人、丁○○提出偽造文書告訴等事實，為其主要論據。經查：（一）被告2 人確曾於94年10月28日，共同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指稱因「被告甲○○因需資金，陸續向告訴人借款周轉，尚欠告訴人9,675,218 元，惟因被告甲○○復需款周轉，乃商請告訴人再借，告訴人請其父丁○○有錢可借，表明須用被告甲○○之妻即被告乙○○○名義借用，且須先簽署空白承諾書給告訴人收執，始願出借，被告甲○○因急需款項運用，只得依其要求，由被告2 人先在告訴人事先備妥之空白承諾書上簽名，而將借款金額欄留空不填，約定待日後丁○○實際出借款項給被告乙○○○時，再由告訴人填載實際借款數額。詎告訴人及丁○○取得空白承諾書後，並未出借任何款項給被告，卻共同意圖不法利益，違反被告之意願，推由告訴人私自將上揭被告甲○○積欠告訴人之『玖佰陸拾柒萬伍仟貳佰壹拾捌元整』數額，擅行填入該空白承諾書之『借款金額』欄中，偽作被告乙○○○有向丁○○借款，並取用被告乙○○○印章加蓋其上，嚴重損害被告2 人權益。被告簽署上開空白承諾書，本意係日後擬向丁○○借款周轉，在尚未確定借款金額並交付借款前，雙方借貸關係尚未有效成立，該空白承諾書尚無文書內容存在。告訴人與丁○○既未實際借款給被告，即無權在該空白文書上填載借款金額，告訴人與丁○○竟未得被告同意而私自填載借款金額，偽作被告乙○○○有向丁○○借用上開款項，實已涉犯偽造文書罪嫌」等語，業經本院向該署調閱該95年度偵字第3810號丁○○偽造文書案件，核對被告於其時所提出之刑事告訴狀查明屬實。該署經偵查結果雖為不起訴處分，嗣經聲請再議亦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駁回確定，亦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3810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5年度上聲議字第3558號處分書附於該案卷內可稽。惟觀諸地檢署不起訴處分書及戊○署處分書之內容（另參偵查卷第
6 頁、76頁所附），均係以該案並無積極證據證明告訴人及丁○○有何偽造文書之犯行，因罪嫌不足而不起訴。被告2人當時所提出之告訴，雖經檢察官以罪嫌不足而不起訴，除非另有積極證據證明被告2 人具有誣告之意思，尚不能僅以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即逕認被告2 人有誣告犯行；（二）被告2 人固承認有製作承諾書，惟爭執在於其內之『借款金額』欄，並無『玖佰陸拾柒萬伍仟貳佰壹拾捌元整』，該金額係告訴人擅自填入，且金額上之乙○○○印章係告訴人擔任公司會計之便擅自使用等情，乃本案之主要爭點。本院查，承諾書內明白記載「本人乙○○○所經營之偉盛汽車企業有限公司因財務調度失當，需資金甚急，特向丁○○君商借新台幣玖佰陸拾柒萬伍仟貳佰壹拾捌元整。並協議以年息18 %計算。自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一日起算」等語，已明白記載「需資金甚急，特向丁○○君商借」，參諸承諾書上之借款人為被告乙○○○，顯然係表示由被告乙○○○向丁○○借錢。如依告訴人所指承諾書之用意在於雙方會算伊與被告甲○○以前借貸款後經被告2 人同意而記載，大可直接據以載明，無需使用「需資金甚急」、「特向丁○○君商借」、「協議以年息18% 計算。自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一日起計息」等與告訴人所指之情節無關之用語。被告2 人所辯承諾書之目的在另向丁○○借錢，非不可信。另參諸告訴人於偵查中所提出之會算單之內容（參他字卷第37頁、第38頁亦即被告於原審提出之第136 頁、第137 頁），記載「含車位」、「廠商」、「薪資」、「錢莊」、「大眾」、「彰化」、「農會」、「票回補」、「租金」、「杜先生向雲」、「消防現」、「杜取」、「楊梅」、「恆迎」、「太順」、「共計9,675,
218 」等字樣，要係被告甲○○經營偉盛汽車企業有限公司所發生之款項，被告辯稱會算單僅計算甲○○積欠告訴人債款，核與被告乙○○○、丁○○無涉，承諾書係擬再向丁○○借款等語，亦非無據。況被告乙○○○為該公司之名義負責人，被告甲○○則為公司實際負責人，告訴人則為被告2人經營偉盛汽車企業有限公司之會計，並曾陸續借錢予實際經營該公司之被告甲○○，此點為被告2 人供明在卷，並為告訴人所是認，另參諸承諾書所載「特委請丁○○君代為掌管一切有關資金募集調度，及營運中之一切財務管理等事宜」等語，告訴人確有可能在被告之公司內隨時拿取被告2 人之印章，是被告2 人辯稱伊等雖於承諾書上簽名，惟並未蓋章，承諾書記載金額旁之印章亦非被告所蓋，印章係告訴人利用公司會計職務之便自行拿取使用等情，亦非無可能。矧被告2 人自刑事告訴狀至日後出庭所供，均否認金額上之印章係被告2 人所用，起訴書所指被告2 人承認在承諾書上蓋章一節，尚有誤會。告訴人於本院雖主張承諾書上之印章及被告2 人簽名旁之印章，均為被告2 人親自所蓋，惟承諾書之內容，究係被告2 人擬再向告訴人借款，抑或係經雙方會算所得被告甲○○過去向告訴人之借款，已存有合理懷疑，如上所述，自不得遽以告訴人片面指訴，遽認被告2 人所言不可採；（三）本件除告訴人指稱被告2 人簽寫承諾書時同時知悉其上之金額等語，並無其他事證證明被告簽承諾書時，其上之『玖佰陸拾柒萬伍仟貳佰壹拾捌元整』已經填寫完成。雖證人陳國龍於偵查中證稱：簽署承諾書是因為甲○○要對我們有保障，所以計算過去債務及當天新借的款項，會算結果金額包括過去債務及當天新借款項，合計9,675,218元，當天會算完之後，金額是告訴人先寫上去，再由甲○○他們在承諾書上簽名，伊另外要求他們也要在金額上蓋章，所以乙○○○才在承諾書的金額上蓋章等語（參偵查卷第30頁），於原審證稱：金額是簽立承諾書當天伊太太即告訴人填寫的，伊親眼目睹被告2 人在承諾書上簽名，簽名時承諾書上之金額已經填載等語（參原審卷第209 頁），惟證人陳國龍於上開作證時與告訴人為夫妻關係，而其與被告甲○○亦曾因妨害名譽案件被判拘役10日，此點為證人陳國龍於原審所是認（參原審卷第207 頁），所為證詞顯有偏頗之虞，不足盡信。矧證人陳國龍於原審之證詞，僅證稱金額之確定，如會算單所載，內容金額是由伊太太即告訴人處理，金額是告訴人所寫等語（參原審卷第208 頁），似亦認承諾書之金額僅為會算過去的借款金額，此點核與其於前揭偵查中所證會算結果包括當天新借款等語不同，當天新借之款項如何？是否確有新借款？何以與告訴人所指不同（參94年交查字第1813號檢察官偵查卷第13頁，核與被告於原審所提證物一即該卷第80頁、第81頁相同，告訴人於斯時係指訴承諾書所載之金額係甲○○積欠之債款，經與甲○○會算後記載之金額），證人陳國龍於原審不再提及新借款一事，是否與告訴人事前供串之結果，尚存有疑問，告訴人於本件指訴被告2人於簽寫承諾書時已經知悉其上載有金額一節，亦因之令人存疑。綜上所述，本件被告2 人就系爭之承諾書所載金額，究係於簽名時即已知情，抑或告訴人事後而偽造？既仍存有合理懷疑，其2 人於94年10月28日，共同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對於告訴人所提出偽造文書之告訴，是否確有誣告之犯意？仍不能使本院產生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有何誣告犯行，揆之前揭說明，應認本件不能證明被告2 人犯誣告罪。
五、原審末仔細勾稽，就被告2 人被訴誣告部分逕為有罪判決，尚有未合，被告2 人上訴意旨否認犯罪，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誣告部分撤銷，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以免冤抑。
六、關於詐欺部分，本院按被告2 人於前開時、地，簽立系爭協議書，約定3 個月後若仍無法償還債務，則同意將偉盛公司廠房交由丙○○、丁○○接收等事實，為被告2 人所不否認，並有系爭協議書附卷可稽（參原審卷第96頁），固堪認定。惟按刑法第339 條第2 項之詐欺得利罪，以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為要件，例如取得債權、免除債務之類。又詐欺罪之成立，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院25年非字第119 號、46年台上字第26 0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經查：（一）本案被告甲○○於77年間與胡國隆就偉盛公司坐落基地簽訂租賃契約時，其第5 條規定：「租賃期間內乙方（即被告甲○○）所興建之建物及地上設施屬甲方（即地主胡國隆）所有」，有系爭租賃契約在卷可證（參他卷第113 頁至第115 頁）。核其性質，係土地出租人預期承租人將在租賃土地上興建建物或地上物，為避免日後產權爭議、回復原狀拆遷費用、或降低土地價值等因素，預先保障權利之約定，承租人興建建物或地上物後，在租賃期間內，仍有完整之使用、收益、處分權，僅於租約期滿後，始生產權歸屬問題而已。是被告2 人於該租賃契約存續期間內，簽立系爭協議書，約定日後若仍無法償還債務，則同意將偉盛公司廠房交由告訴人及丁○○接收，係合法行使其等對該廠房之使用、收益、處分權，尚難認係使用詐術；（二）告訴人與丁○○於92年1 月6 日與胡國隆簽立租賃契約，承受被告2 人租約之權利、義務，有該租賃契約在卷可憑（參他卷第100 頁至第103 頁），顯見被告2 人於無法償還債務時，確已將偉盛公司廠房之權利交予告訴人及丁○○接收無訛。再參酌系爭建物之拆遷補償費係由丙○○具名領取，核與本院向台北縣政府地政局調閱之相關資料相符，有該局97年12月2 日北地區字第0970888158號函所附台北縣第17期新莊市頭前市○○○區○○○路○○○ 號○○○ 號建築改良物（包括前側、後側等周邊全部建物）補償費相關資料一份可資佐證。是被告2 人係依協議書約定履行，並無行使詐術，亦未取得不法利益等情，均堪認定。綜上所述，本案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2 人有何詐欺得利之積極證明，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2 人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2 人確有詐欺得利犯行，揆諸首揭說明，應認本件不能證明被告2 人犯詐欺得利罪。
七、原審本件不能證明被告2 人詐欺，所為無罪之判決，核無違誤。檢察官仍提起本件上訴，其上訴意旨略以：「被告2 人與胡國隆之租約有上開之約定內容，確有可能造成告訴人及丁○○縱令依系爭協議書順利接收廠房，然一旦租約終止，渠等若欲繼續基於該等廠房之所有權人地位，而為相關用益權能甚或處分權能之行使時，將遭致胡國隆以上開約定為憑，而主張其方係所有權人，並透過訴訟外或訴訟內之程序，對被害人丙○○等人予以阻撓，而導致被害人丙○○等人無法實現權利之危險。又縱令認上開租賃契約書第5 條之約定，已因違反物權法定主義或其他法律規定，而屬無效，胡國隆依法並非系爭廠房之所有權人，然此亦需透過冗長之訴訟程序，方能確定，此亦與告訴人及丁○○原本之預期有異。職故，被告2 人若隱瞞渠等與胡國隆之上開租賃契約之第5條約定，將導致被害人丙○○、丁○○誤以為渠等將來行使廠房相關權利時，不致於受何等阻礙，而願意與被告2 人簽立系爭協議書。被告2 人仍有施用詐術，而告訴人及丁○○仍有陷於錯誤。至事後透過告訴人等人之爭取與努力，終與胡國隆達成協議，告訴人等人最後仍領取拆遷補償費，至多僅表示被告甲○○、乙○○○係詐欺得利「未遂」而已，仍無礙渠等罪責之成立」等語。惟查，被告2 人是否有件詐欺得利之犯罪，應由檢察官證明被告2 人犯行詐術以及確有為自己不法利益之意圖，本件經原審及本院查證結果，被告2人並無施行詐術之行為，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2 人確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業如前述，檢察官上訴所指要係就法院已經依職權審認之事項，重為爭執，惟並未提出新事證以實其說，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
36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金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4 日
刑事第二十庭審判長法 官 楊貴雄
法 官 林銓正法 官 鄧振球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誣告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詐欺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有志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