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5762號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趙元昊律師
蕭欣怡律師被 告 丙○○選任辯護人 簡榮宗律師
盧穩竹律師被 告 戊○○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840號，中華民國97年9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7537號、9671號、10990號、1036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丙○○因陳羿嘉為幫忙戊○○處理其與告訴人乙○○、丁○○間之房屋糾紛，是與陳羿嘉、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10多人，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於民國（下同）95年9月29日至臺北縣板橋市○○街○○號彙理房屋公司，由陳羿嘉、被告丙○○先進入該處，再由被告丙○○將該處大門打開，讓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10多人進入該處，待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10多人進入該處後，即分持木棍、鐵棍等工具砸毀電腦、影印機、桌子、椅子、玻璃等物（毀損部分未據告訴），而被告丙○○、陳羿嘉則在旁觀看，陳羿嘉並向告訴人丁○○表示：「如果你再去找戊○○，就要把你押走，並要對你全家不利」等語，以此等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告訴人丁○○、乙○○，使其等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嫌等語。
㈡、被告戊○○因與告訴人丁○○有房屋糾紛，告訴人丁○○遂於95年10月13日至臺北縣樹林市○○街○段東森房屋與戊○○商談房屋事宜，被告戊○○雖預見被告甲○○、吳文耀到場後可能對告訴人丁○○進行恐嚇行為，仍不違背其本意，指示不知情之員工撥打電話要求被告甲○○、吳文耀到場處理，被告甲○○、吳文耀遂夥同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20多人共同前往，詎被告戊○○、甲○○、吳文耀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20多人，竟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由被告吳文耀向告訴人丁○○表示：「叫誰來都一樣，今天不讓你離開」等語，以此等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告訴人丁○○，使其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戊○○、甲○○等人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應調查其他事實以資審認，始得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及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涉犯恐嚇罪，無非以被告陳羿嘉、丙○○之供述、證人丁○○、乙○○之證述及彙理公司被砸毀之照片20紙為據；被告戊○○、甲○○等人涉犯恐嚇罪，係以被告戊○○、甲○○之供述、證人丁○○、乙○○之證述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辯稱：伊當日先與陳羿嘉、大陸友人一同吃飯，席間陳羿嘉先行離開去找丁○○，後來伊撥打電話予陳羿嘉說要過去找他，伊到現場時看到陳羿嘉與丁○○在屋內爭執，伊插不上話就到店門口，十幾分鐘後就有人來砸店，陳羿嘉與丁○○爭吵時講話比較大聲，但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伊沒有恐嚇等語；被告甲○○於原審、戊○○於原審暨本院亦均堅決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被告戊○○辯稱：丁○○與乙○○帶了二、三十個朋友到伊公司來鬧，因吳文耀與丁○○很熟，伊才請同事打電話叫吳文耀來勸退丁○○，嗣後吳文耀、甲○○、丁○○、乙○○四個人就打起來，當天伊並沒有恐嚇丁○○等語；被告甲○○於原審辯稱：伊並沒有恐嚇丁○○，當日伊與吳文耀在一起，吳文耀接獲戊○○的電話後，就直接到戊○○的店裡等語。經查：
㈠、被告丙○○涉犯恐嚇罪部分：證人丁○○固於偵訊時指證：「當天陳羿嘉及丙○○帶10幾個人過來，陳羿嘉先進來，丙○○接著進來，丙○○拿放在桌上的遙控器將公司大門打開，讓10幾個人進來，那10 幾個人就拿木棍及鐵棍砸店，陳羿嘉及丙○○就在旁邊看。後來陳羿嘉就跟我說，如果我再去找戊○○，就要對我全家不利」云云（見偵卷〈二〉第161頁）；另證人乙○○於偵訊時固亦指證：「我跟丁○○與戊○○有房屋糾紛，丁○○找陳羿嘉過來協調。當天陳羿嘉帶6、7個人過來，其中一個是丙○○。當天陳羿嘉先進店裡，當時我們的店門已經關了一半，丙○○進來後，就把我放在櫃臺上的遙控器拿起來，將店門打開，就有6、7個人衝進來，每個人手上都拿木棍及鐵棒，此時丙○○及陳羿嘉就走到旁邊看，那6、7人什麼話都沒說，一進店裡就砸店，砸完後就離開，他們離開後，陳羿嘉就對丁○○表示，如果丁○○再去找戊○○，就要把他押走，而且要對他全家不利。丙○○好像有對丁○○講一些威嚇的話，但是我忘記了」云云（見偵卷〈二〉第83頁），然姑不論證人丁○○、乙○○俱屬被害人，其等指訴，並未提出其他實據，輔助其等證言之可信性，矧由證人丁○○、乙○○之上揭證述，僅能證明被告丙○○開啟大門讓10餘人入內砸毀物品，並在場觀看乙節，至被告丙○○與被告陳羿嘉就上開恐嚇犯行是否有犯意之聯絡，則須就被告陳羿嘉出言恐嚇丁○○時，被告丙○○是否有在旁附和、幫腔或是助勢或為其他恐嚇舉止等情再為調查，惟證人丁○○、乙○○迭經多次傳拘均未到庭具結證述，並接受被告丙○○及辯護人之詰問，是被告丙○○就上開恐嚇犯行是否與被告陳羿嘉有犯意之聯絡，即有疑義，自不能排除被告陳羿嘉臨時起意出言恐嚇證人丁○○之可能性。是上開證人等所言，尚難執為對被告不利之證據。
㈡、被告戊○○、甲○○涉犯恐嚇罪部分：上揭此部分犯行，固經證人即被害人丁○○、乙○○供陳綦詳，而被告戊○○亦不否認有指示同事撥打電話予吳文耀，要吳文耀到場處理，然依證人丁○○於偵查中證稱：伊與乙○○去東森房屋找戊○○，隔沒3分鐘甲○○及吳文耀就帶20幾個人過來東森房屋，甲○○及吳文耀一過來就毆打伊及乙○○，當時戊○○在旁邊叫「不要這樣」，沒有動手拉開，吳文耀並向伊說「叫誰來都一樣，今天不讓你離開」，伊當時會害怕云云（見偵卷〈二〉第162頁）；另證人乙○○於偵查中證述：伊與丁○○去找戊○○，戊○○要伊坐一下，就走到旁邊去打電話，過了10分鐘，甲○○及吳文耀就帶了10幾個人進來，一進來就先打丁○○，吳文耀對丁○○說「叫誰來都一樣，今天不讓你離開」（見偵卷〈二〉第84頁）。證人陳辛禹結證：「（雙方發生拉扯時，戊○○做何事？）他有去要將甲○○及吳文耀拉開，但是拉不開」、「（雙方有無口角？）有」。證人己○○結證：「（雙方發生拉扯時，戊○○做何事？）他去要將甲○○及吳文耀推開，推了一分鐘，但是推不開」（見偵卷〈二〉第275、276頁），可見案發當時到場眾人中，祇有吳文耀在雙方口角中揚言恐嚇。又被告戊○○固有致電要求吳文耀到場處理紛爭，然到場處理紛爭之方式甚多，未必須以出言恐嚇對方之方式行之，且參諸吳文耀與丁○○互毆時，被告戊○○猶在旁制止，益徵被告戊○○要求吳文耀到場處理時，主觀上並未預見吳文耀可能會與丁○○發生肢體或言語上之衝突。因之，檢察官認被告戊○○可預見吳文耀到場後可能對丁○○有恐嚇犯行，仍不違背其本意，指示不知情之員工撥打電話予吳文耀到場處理等語，顯有誤會。再者，由證人丁○○、乙○○之上開證述，僅能證明被告吳文耀、甲○○與丁○○、乙○○雙方互毆，暨被告吳文耀出言恐嚇丁○○之事實，至被告甲○○、戊○○究於被告吳文耀出言恐嚇丁○○時，有何外部舉止，足以認定其等與被告吳文耀就上開恐嚇犯行有犯意之聯絡，遍查全卷則乏證據以資認定，證人丁○○、乙○○經多次傳拘均未到庭具結證述，並接受被告甲○○、戊○○及辯護人之詰問，是被告甲○○、戊○○就上開恐嚇犯行是否與被告吳文耀有犯意之聯絡，殊有疑義，自不能排除本件係被告吳文耀臨時起意出言恐嚇證人丁○○之可能性。
㈢、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丙○○、甲○○、戊○○所辯，尚堪採信，公訴人所提之積極證據均不足為不利於被告等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丙○○、甲○○、戊○○有何此部分恐嚇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丙○○、甲○○、戊○○犯罪，依法應均為無罪之諭知。
五、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丙○○、甲○○、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漫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或判決內已明白論斷之事項砌詞指摘，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六、被告甲○○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全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1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楊貴雄
法 官 鄧振球法 官 高愈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邵淑津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