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755號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辛○○原名趙月如選任辯護人 曹肇揆律師
張洪昌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2016號，中華民國97年1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續字第2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辛○○（原名趙月如）與庚○○（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減為有期徒刑六月確定）為姊妹，召集如附表所示互助會，邀請戊○○參加互助會，戊○○以其妻「己○○」及「日星」、「機車行」等名義參加前開互助會，被告辛○○、庚○○竟連續意圖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連續冒用戊○○之名義，在標單上冒簽戊○○之署押而標得會款，並佯稱係其他會員得標，致戊○○陷於錯誤，繼續交付會款共計一千零二十七萬八千八百元予辛○○、庚○○，足以生損害於戊○○。迨於民國九十二年三月間，戊○○欲領取所標得之尾會會款時，方知悉辛○○、庚○○業已倒會等語，因認被告辛○○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二十條行使偽造文書罪嫌及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十六號判例意旨參照）。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參照）。
而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三００號判例意參照）；即必須藉由補強證據之存在，以增強或擔保告訴人陳述之證明力，告訴人之陳述始適合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
三、證據能力部分：共同被告庚○○之調查筆錄及訊問筆錄，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然被告辛○○及辯護人於原審審理時同意作為證據（原審卷第二百四十頁背面），且觀諸上開筆錄製作情況，並無違法取供等不當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四、檢察官認被告辛○○涉犯偽造文書等犯行，無非係以告訴人戊○○之指訴、證人己○○、黃鈺銓、乙○、張阿梅、游珮玲、黃秋月、趙梠榕、蕭惠珍之證述，及卷附之互助會會員名單、會員聯絡住址、電話資料、冒標名單、繳費明細、告訴人付款資料、證人己○○及被告辛○○之郵政存簿儲金簿、臺灣銀行回條聯、債權證明書等為據。訊據被告辛○○否認有何共同偽造文書及詐欺之犯行，辯稱：我只是受僱於我姊姊幫她收會錢，其他的並不知情等語。經查：
（一）有關同案被告庚○○召集附表一互助會，並冒標等情，為同案被告庚○○所不否認，並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減為有期徒刑六月確定在案，有判決書在卷可參，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二）被告辯稱：幫忙收會錢，其餘不知乙節，證人即被告庚○○之女兒丁○○於原審證稱；被告辛○○是我阿姨，她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幫我媽媽顧店很久了，她會幫我媽媽送帳的資料，有時候也幫客人送貨拿錢等語（原審卷第一六二至一六三頁），核與證人庚○○於警詢時及偵訊稱：我所召募的互助會，都是我自己招的，我妹妹只是會員跟了一組的互助會，或是平時在店裡幫我處理一些事情等語相符（偵查卷第十二頁、第八十一頁），堪認被告所辯，尚非無據。
（三）至於證人戊○○、己○○、乙○、張阿梅、蕭惠珍、游珮玲、黃秋月、甲○○雖均證稱：被告辛○○曾經對渠等收過會錢乙節，經查：①得否以向會員收受會錢即推認被告與證人庚○○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此觀諸證人黃秋月證稱：會代替被告庚○○收會錢的人，尚包括被告庚○○之先生丙○○等語（偵查卷第一七０頁）；證人戊○○亦於原審證稱：會錢曾交給被告庚○○之女兒丁○○等語（原審卷第一五四頁），顯見曾幫證人庚○○收會錢者，不止一人，而為親友代收錢款，尚在情理之中，難因曾幫忙收錢，即認係冒標之共犯，或有何犯意聯絡。②何況，無證據足證證人庚○○冒標部分，係由被告代收會款，亦難認其有參與冒標犯行。③且觀諸告訴人戊○○所提出其配偶己○○之郵政儲金簿存摺內頁，證人己○○將會款匯入被告辛○○帳戶之時間為八十九年六月九日、同年六月二十二日、同年八月七日、同年八月十七日、同年十一月十七日、同年十二月八日等六次（偵查卷第九十九頁至第一０六頁），均無一與證人庚○○冒標之時間相符，則難僅以被告曾幫忙收受會款，即推認係冒標會款之共犯。
（四）有關被告於債權證明書、讓渡書、承諾書、簽發支票等簽名乙節，姑不論此部分係證人庚○○犯後，處理民事債務之相關事宜，尚非犯罪構成要件行為，而被告辯稱：係基於親情考量及戊○○要求，才簽名等語，且證人丁○○於原審證稱：卷內的債權證明書是戊○○很兇很大聲晚上十二點多來我家，樓下鬧哄哄，說我媽媽欠他錢，要來和解，要我在上面簽名，我連內容是什麼都不知道等語（原審卷第一六二頁），核與證人戊○○於原審證稱：資料係伊擬好後交由庚○○及其家人簽名等語相符（原審卷第一五七頁），是被告所辯，尚非無據，再觀諸證人庚○○於倒會後與告訴人戊○○協商後續還款事宜，雙方並簽署之資料：⑴債權證明書除被告二人簽名，尚有被告庚○○之女兒丁○○（原名張鈺珮）簽名、⑵讓渡書上記載丙○○、庚○○願將其等所有位於臺北市○○街○巷○號房屋讓與戊○○以解決會款，讓與人為丙○○、庚○○、⑶承諾書上記載辛○○（原名趙月如）願將其所有位於臺北縣新莊市○○段○○○號土地及位於其上之建物移轉戊○○以清償會錢、⑷被告於證人庚○○為償還會款所簽發之支票上簽名等，除證人庚○○外，係與其有關之親人如配偶、兒女、妹妹等人，則被告辯稱：基於親情考量及告訴人之要求而傾全力協助庚○○清償積欠之會款，並在上開文書上簽名、背書或擔任連帶保證人或以其等所有之不動產讓與告訴人戊○○等語，尚不悖情理，非不可採，因此，不能以被告在上開文件簽名，即認冒標共犯，否則在上開文件簽名之其餘人如證人丁○○，何以告訴人不認是共犯？
（五）證人即告訴人之妻己○○固證稱：她們說我的會已經被她們冒標等語（偵卷第九二頁），然為被告所否認，且究竟被告於何時地對證人為上開陳述？證人己○○亦未說明，是否能以此籠統說法，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尚非無疑。
（六）卷附之互助會會員名單、會員聯絡住址、電話資料、冒標名單、繳費明細、告訴人戊○○付款資料（臺灣銀行回條聯）等，固得能證明證人庚○○起會，告訴人戊○○繳交會款之事實；而證人黃鈺銓、洪蕭惠珍、趙梠榕於偵訊證稱略為：參加被告庚○○之互助會相關情形及後來倒會如何處理等語（同上偵查卷第九十三頁、第一五八頁，第一七二頁），證人乙○證稱：不知被告有無冒標等語（偵卷第一三五頁），證人張阿梅證稱：不清楚告訴人所言冒標事等語（偵卷第一三六頁），證人游佩玲、黃秋月、甲○○證稱：不知有沒有冒標等語（偵卷第一六七頁，第一七○頁，第一七一頁），均未指稱被告參與冒標之程度，是上開證據及證人之證述，不能據為不利被告之證據。
（七）至於起訴書指被告辛○○冒用戊○○之名義在標單上冒簽戊○○之署押偽造文書而標得會款乙節，並未提出任何開標標單可供調查，難認有此部分犯行。
綜上，公訴人所提出證據，均難證明被告有何偽造文書、詐欺之犯行，尚不得僅以告訴人戊○○之片面指訴即認被告犯罪，揆諸前開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辛○○犯罪，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五、原審同此認定，而為無罪諭知，核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證人戊○○等人均指稱被告參與開標、通知開會、收取會款，足認參與冒標，否則何以簽署承諾書、債權證明書等？且有證人黃鈺銓、趙梠榕、戊○○、己○○、乙○、張阿梅、游珮玲、黃秋月等證述，及卷附之互助會會員名單、會員聯絡住址、電話資料、冒標名單、繳費明細、告訴人戊○○付款資料（臺灣銀行回條）等可證，請撤銷原判決等語，並未提出新事證，無非對已有事證，再為爭執，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侯寬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3 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 官 吳鴻章
法 官 陳健順法 官 周政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莊昭樹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3 日附表：
┌───┬────┬─────┬──────┬────┬─────┐│編 號 │起會時間│ 屆滿時間 │開標時間（每│ 金額 │ 會員 ││ │ │ │月） │ │（含會首）│├───┼────┼─────┼──────┼────┼─────┤│第1組 │88年8月 │92年10月15│15日中午12時│ 2萬元 │ 52會 ││ │15日 │日 │ │ │（告訴人佔││ │ │ │ │ │ 7會） │├───┼────┼─────┼──────┼────┼─────┤│第2組 │89年6月5│92年9月5日│5日下午1時 │ 2萬元 │ 41會 ││ │日 │ │ │ │（告訴人佔││ │ │ │ │ │ 7會） │├───┼────┼─────┼──────┼────┼─────┤│第3組 │91年6月 │93年7月20 │5日中午12時 │ 3萬元 │ 27會 ││ │22日 │日 │ │ │（告訴人佔││ │ │ │ │ │ 5會） │├───┼────┼─────┼──────┼────┼─────┤│第4組 │92年2月5│93年5月5日│5日下午2時 │ 3萬元 │ 17會 ││ │日 │ │ │ │（告訴人佔││ │ │ │ │ │ 5會） │└───┴────┴─────┴──────┴────┴─────┘